65 第五弹·8·不二日记(完)
灯啪的一声亮了。
华丽的洛可可式装饰的房间里,从圆顶的天花板垂下璀璨琉璃的水晶吊灯,精致的浮雕上刻着各式怪物,从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到三面一臂的颛顼后裔,壁画色调庄重沉厚,彰显出一种宗教崇拜的神圣感。
然而卧室的正中摆放着的巨大铁笼完全破坏了神秘性,笼子里一抹人影完全赤着身体蜷缩在一角,洁白光滑的背部整个显露在空气里。
一抹白影在笼子前蹲下,痴迷地探出手,抚摸着因为他的触碰瑟瑟发抖的躯体。
“默因。默因。”本应是极缠绵温柔的嗓音,因为难以抑制激动而微微发颤,听在人耳中只觉得耳根难受。
笼子里的少年慢慢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像深沉的寒潭,看不见底,空洞洞没有神采地对着不二的方向,像是在凝聚焦点,那眼睛渐渐、渐渐明亮起来,爆发出慑人的惊喜。
“不二……和我说话……这里好安静……我快疯了……”
他被囚禁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太久,以至于听到人声,不管是谁,都能让他激动得颤抖。
他从笼子里爬起来,因为脱力而虚弱地摔在地上,只能趴着隔着铁栏,探出手颤颤巍巍拉住不二的衣角。
白衣的少年凝视着他,唇边展开一抹温柔的甜蜜的满意的微笑。“好,我陪你说话。”
少年亲密地如同孩童诉说秘密的耳语,莹白的手握住笼中人冰凉的手指,心疼地捧在手心呵气取暖。
“默因,我是这世上唯一忠于你的人。”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以后,你不能离开我了。那些害我们分别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默因,说你爱我。”
不二的声音仿佛念着咒语,嗡嗡嗡地响在石蛊耳侧。
笼中人阒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似乎在消化那话里的意思。不二含着眷眷微笑俯视着他,鬼魅的微笑阴森吓人,生怕石蛊听不懂,他一字一句重复着:
“说你爱我。”
“默因。”
“告诉我,你爱我啊。”
“否则,我就不陪你说话了。”
仿佛被最后一句触动,他太害怕了,在这绝对的寂静,什么也没有,除了偶尔出现在笼子外的人。
可是不二不同他说话,不管他怎么吼叫怒骂,那人只是浅笑着望着他。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挣扎,到乞求,到绝望,再到麻木,险些被沉默杀死,只能在有力气的时候,自言自语努力撞击着笼子弄出点声音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唯一的企盼,只有偶尔到来的不二。
落水的人终于捕捉到稻草,他如何也不愿意放弃这一丝希望,内心催促着那人说得多点,再多点。
他想要声音,想要更多的声音。
石蛊盯着那张在青白皮肤上显得红得妖冶过分的唇,模仿着唇形张开口。
不二慢慢教他。
“我。爱。你。”
“我——爱——你——”
嘶哑的,颤抖的。
少年随着话音,笑容越来越明媚,弯着眉眼像尝到了糖的孩子,开心地沉溺在话语组成的巨大喜悦里不能自拔。
“默因,我就知道你也爱我。”
少年光着脚,欣喜若狂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他内心的兴奋无处发泄,可又害怕过激的举动吓坏了笼子里的人,勉强收敛着面上咧开的嘴,划开一抹带着沉湎在快乐里的微笑,伸出白细的手指,用让人感到恐怖畏惧的力度轻松地扒开笼子的栏杆,从扭曲了形状的栏杆之间爬进去。
笼子里的人盯着他从空了的地方钻进来,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能供人进出的地方。
少年高兴地把他抱紧怀里,如获至宝地用脸蹭他瘦削下去的脸颊:“默因,我从第一眼就到你就心悦你。那时我不知,如今我懂了。若是我们早些表明心意,早就能在一起了吧?”
石蛊的目光随着声音盯着少年的嘴巴,听着从那嘴里发出的声音,眼神发了痴。
少年蓝色的眼睛要被温柔溺毙,大片大片犹如被蓝色妖姬占满,充斥着近乎疯狂决绝的爱意:“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收紧手中的力道,眼睛满足得惬意弯起,甜丝丝地说:“我们在一起呢。只可惜你是个人身,死了也要去投胎。”
“我本想把你做成木偶,这样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可一想到你的灵魂不在木偶里,而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我就不愿意用这个方法。”
“若是我们一起去地狱,只怕我要进十八层地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尾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孤绝,疯癫到令人战栗,好像要将那意图分开他们的地狱掀个天翻地覆。
“所以,我只能想法子,让我们在这个世间游荡。”
“只要你心里有不能消解的怨恨。”
“像我一样。”
“你看,我送你的礼物。”少年邀功一般,拍拍手。
门外,一个又一个人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初看着像是活人,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些“人”眼睛的位置黑漆漆一片,皮肤的质感似真似假,分明都是些傀儡。
石蛊看着他们,瞳孔剧烈收缩颤抖。
只见过一面的不二家人,没了脸的千叶、西园寺、岚羽,行动僵硬的杉本爷爷奶奶还有爸爸……
石蛊惊恐地看着那些傀儡,就在他的面前,一个个以残忍的姿势支离破碎……眼珠掉落,四肢断裂,内脏流了满地,鲜血遍布……
不二的声音依然带了蛊惑人心的味道,似喜似泣:“默因,恨我吧。”
“恨我吧,就这样,恨着我。”
“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
“叮咚~小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叮咚看到沉睡了将近一个月的人睁开眼,开心地边飞边喊。
床上的人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叮咚~小蛊?你没事吧?”叮咚飞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意识到不对,担心地飞过来小心翼翼问。
“为什么……我还没死……”
以为是在疑惑为什么抹杀失败,叮咚连忙解释:“叮咚~小蛊,我们一回到空间你就睡着了。我见你一动不动还以为你死了,连忙连接总部。那里的人却告诉我,因为游戏升级,增加了玩家的缘故,所以这个游戏里一共有两个玩家,一个是你,还有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本以为能得到少年惊奇的叫声,没想到石蛊依然木愣愣的没反应。
叮咚只能自导自演说下去:“叮咚~另一个,竟然是不二!而且你们的时间线不一致。上一局游戏里你自杀,后来他用自己的所有经验值从主系统手里救了你,可也是有代价的……你还记得,你刚进游戏的时候所遇到的不二和后来遇到的不二又什么区别吗?”见到石蛊眼珠动了动,显然在听他说话,叮咚一下就有了动力,“叮咚~不二的灵魂被撕裂成七片,分散在各个世界,回不去了。”
石蛊有了反应,唇瓣嗫嚅:“你说什么?”
“叮咚~不二回不去了,同时他的灵魂缺失,导致每一个都性情怪异。而且大概因为是为了救你,他的魂片都对你有种莫名的好感,遇到你就会紧紧依附着你。”
石蛊神色怔忡,愕然不已。
“叮咚~之前没发现,上次因为你的魂魄被击溃,结果他的魂片被从你身体里分离出来。你看。”叮咚指着桌上的水晶球,七个水晶球里,亮了四个,每一个上都闪过不二的记忆。
“叮咚~咦?怎么有四个?刚刚还只有三个呢。”
【叮咚~因为本座把他送去不二的世界了。】
一直被忽略的一只机械兔子愤怒地从床底钻出来,瞪着石蛊。
【叮咚~鱼唇的凡人,因为你,我失去了宿主,面临被销毁的境况。】
“销毁?”
【叮咚~宿主都死了,系统当然没有存在的必要。】机械红眼兔子抖抖耳朵,恶狠狠的语气配上失魂落魄的眼神,好不可怜。
石蛊下意识去看叮咚,叮咚可怜兮兮地抖抖耳朵:“叮咚~小蛊,我只是数据,没了就没了。系统要以宿主的意愿为第一位。”
石蛊心神俱颤,似有所悟。一切都颠覆了他的想象,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叮咚~喂,我的宿主为了你灵魂被撕裂,你难道就不想把他就回来吗?】
石蛊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隔了一会才说:“怎么救?”
【叮咚~只要集齐七片灵魂就可以了。你只要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他会自动地找到你。】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水晶球旁,看了会,忍不住伸出手触摸球体。
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水晶球竟然发出萤萤温润的蓝光。
他静静地闭上眼,感受着从指尖流淌进身体里的温暖气息,恍惚之下,仿佛看见了皓月般高洁的少年对他露出浅淡若水的微笑。
“这是我欠他的。”
他睁开眼,说道。
机械兔子扇着冰冷的铁制翅膀,眼睛里发出红光,看起来很幸兴奋。
【叮咚~这些可都没有报酬。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石蛊很平静,点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
【叮咚~什么?】
“请求你将我的记忆封锁起来。”
他还不想,面对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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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洛可可式装饰的房间里,从圆顶的天花板垂下璀璨琉璃的水晶吊灯,精致的浮雕上刻着各式怪物,从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到三面一臂的颛顼后裔,壁画色调庄重沉厚,彰显出一种宗教崇拜的神圣感。
然而卧室的正中摆放着的巨大铁笼完全破坏了神秘性,笼子里一抹人影完全赤着身体蜷缩在一角,洁白光滑的背部整个显露在空气里。
一抹白影在笼子前蹲下,痴迷地探出手,抚摸着因为他的触碰瑟瑟发抖的躯体。
“默因。默因。”本应是极缠绵温柔的嗓音,因为难以抑制激动而微微发颤,听在人耳中只觉得耳根难受。
笼子里的少年慢慢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像深沉的寒潭,看不见底,空洞洞没有神采地对着不二的方向,像是在凝聚焦点,那眼睛渐渐、渐渐明亮起来,爆发出慑人的惊喜。
“不二……和我说话……这里好安静……我快疯了……”
他被囚禁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太久,以至于听到人声,不管是谁,都能让他激动得颤抖。
他从笼子里爬起来,因为脱力而虚弱地摔在地上,只能趴着隔着铁栏,探出手颤颤巍巍拉住不二的衣角。
白衣的少年凝视着他,唇边展开一抹温柔的甜蜜的满意的微笑。“好,我陪你说话。”
少年亲密地如同孩童诉说秘密的耳语,莹白的手握住笼中人冰凉的手指,心疼地捧在手心呵气取暖。
“默因,我是这世上唯一忠于你的人。”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以后,你不能离开我了。那些害我们分别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默因,说你爱我。”
不二的声音仿佛念着咒语,嗡嗡嗡地响在石蛊耳侧。
笼中人阒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似乎在消化那话里的意思。不二含着眷眷微笑俯视着他,鬼魅的微笑阴森吓人,生怕石蛊听不懂,他一字一句重复着:
“说你爱我。”
“默因。”
“告诉我,你爱我啊。”
“否则,我就不陪你说话了。”
仿佛被最后一句触动,他太害怕了,在这绝对的寂静,什么也没有,除了偶尔出现在笼子外的人。
可是不二不同他说话,不管他怎么吼叫怒骂,那人只是浅笑着望着他。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挣扎,到乞求,到绝望,再到麻木,险些被沉默杀死,只能在有力气的时候,自言自语努力撞击着笼子弄出点声音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唯一的企盼,只有偶尔到来的不二。
落水的人终于捕捉到稻草,他如何也不愿意放弃这一丝希望,内心催促着那人说得多点,再多点。
他想要声音,想要更多的声音。
石蛊盯着那张在青白皮肤上显得红得妖冶过分的唇,模仿着唇形张开口。
不二慢慢教他。
“我。爱。你。”
“我——爱——你——”
嘶哑的,颤抖的。
少年随着话音,笑容越来越明媚,弯着眉眼像尝到了糖的孩子,开心地沉溺在话语组成的巨大喜悦里不能自拔。
“默因,我就知道你也爱我。”
少年光着脚,欣喜若狂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他内心的兴奋无处发泄,可又害怕过激的举动吓坏了笼子里的人,勉强收敛着面上咧开的嘴,划开一抹带着沉湎在快乐里的微笑,伸出白细的手指,用让人感到恐怖畏惧的力度轻松地扒开笼子的栏杆,从扭曲了形状的栏杆之间爬进去。
笼子里的人盯着他从空了的地方钻进来,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能供人进出的地方。
少年高兴地把他抱紧怀里,如获至宝地用脸蹭他瘦削下去的脸颊:“默因,我从第一眼就到你就心悦你。那时我不知,如今我懂了。若是我们早些表明心意,早就能在一起了吧?”
石蛊的目光随着声音盯着少年的嘴巴,听着从那嘴里发出的声音,眼神发了痴。
少年蓝色的眼睛要被温柔溺毙,大片大片犹如被蓝色妖姬占满,充斥着近乎疯狂决绝的爱意:“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收紧手中的力道,眼睛满足得惬意弯起,甜丝丝地说:“我们在一起呢。只可惜你是个人身,死了也要去投胎。”
“我本想把你做成木偶,这样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可一想到你的灵魂不在木偶里,而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我就不愿意用这个方法。”
“若是我们一起去地狱,只怕我要进十八层地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尾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孤绝,疯癫到令人战栗,好像要将那意图分开他们的地狱掀个天翻地覆。
“所以,我只能想法子,让我们在这个世间游荡。”
“只要你心里有不能消解的怨恨。”
“像我一样。”
“你看,我送你的礼物。”少年邀功一般,拍拍手。
门外,一个又一个人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初看着像是活人,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些“人”眼睛的位置黑漆漆一片,皮肤的质感似真似假,分明都是些傀儡。
石蛊看着他们,瞳孔剧烈收缩颤抖。
只见过一面的不二家人,没了脸的千叶、西园寺、岚羽,行动僵硬的杉本爷爷奶奶还有爸爸……
石蛊惊恐地看着那些傀儡,就在他的面前,一个个以残忍的姿势支离破碎……眼珠掉落,四肢断裂,内脏流了满地,鲜血遍布……
不二的声音依然带了蛊惑人心的味道,似喜似泣:“默因,恨我吧。”
“恨我吧,就这样,恨着我。”
“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
“叮咚~小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叮咚看到沉睡了将近一个月的人睁开眼,开心地边飞边喊。
床上的人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叮咚~小蛊?你没事吧?”叮咚飞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意识到不对,担心地飞过来小心翼翼问。
“为什么……我还没死……”
以为是在疑惑为什么抹杀失败,叮咚连忙解释:“叮咚~小蛊,我们一回到空间你就睡着了。我见你一动不动还以为你死了,连忙连接总部。那里的人却告诉我,因为游戏升级,增加了玩家的缘故,所以这个游戏里一共有两个玩家,一个是你,还有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本以为能得到少年惊奇的叫声,没想到石蛊依然木愣愣的没反应。
叮咚只能自导自演说下去:“叮咚~另一个,竟然是不二!而且你们的时间线不一致。上一局游戏里你自杀,后来他用自己的所有经验值从主系统手里救了你,可也是有代价的……你还记得,你刚进游戏的时候所遇到的不二和后来遇到的不二又什么区别吗?”见到石蛊眼珠动了动,显然在听他说话,叮咚一下就有了动力,“叮咚~不二的灵魂被撕裂成七片,分散在各个世界,回不去了。”
石蛊有了反应,唇瓣嗫嚅:“你说什么?”
“叮咚~不二回不去了,同时他的灵魂缺失,导致每一个都性情怪异。而且大概因为是为了救你,他的魂片都对你有种莫名的好感,遇到你就会紧紧依附着你。”
石蛊神色怔忡,愕然不已。
“叮咚~之前没发现,上次因为你的魂魄被击溃,结果他的魂片被从你身体里分离出来。你看。”叮咚指着桌上的水晶球,七个水晶球里,亮了四个,每一个上都闪过不二的记忆。
“叮咚~咦?怎么有四个?刚刚还只有三个呢。”
【叮咚~因为本座把他送去不二的世界了。】
一直被忽略的一只机械兔子愤怒地从床底钻出来,瞪着石蛊。
【叮咚~鱼唇的凡人,因为你,我失去了宿主,面临被销毁的境况。】
“销毁?”
【叮咚~宿主都死了,系统当然没有存在的必要。】机械红眼兔子抖抖耳朵,恶狠狠的语气配上失魂落魄的眼神,好不可怜。
石蛊下意识去看叮咚,叮咚可怜兮兮地抖抖耳朵:“叮咚~小蛊,我只是数据,没了就没了。系统要以宿主的意愿为第一位。”
石蛊心神俱颤,似有所悟。一切都颠覆了他的想象,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叮咚~喂,我的宿主为了你灵魂被撕裂,你难道就不想把他就回来吗?】
石蛊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隔了一会才说:“怎么救?”
【叮咚~只要集齐七片灵魂就可以了。你只要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他会自动地找到你。】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水晶球旁,看了会,忍不住伸出手触摸球体。
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水晶球竟然发出萤萤温润的蓝光。
他静静地闭上眼,感受着从指尖流淌进身体里的温暖气息,恍惚之下,仿佛看见了皓月般高洁的少年对他露出浅淡若水的微笑。
“这是我欠他的。”
他睁开眼,说道。
机械兔子扇着冰冷的铁制翅膀,眼睛里发出红光,看起来很幸兴奋。
【叮咚~这些可都没有报酬。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石蛊很平静,点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
【叮咚~什么?】
“请求你将我的记忆封锁起来。”
他还不想,面对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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