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重头再来
与此同时,沈家大院派出了数十人,沿着官道和一些小径追赶周森,就连萧家和赵家闻风之后,也派出数十人在附近寻找周森的踪迹。
到了日落时分,沈万回了西院,他没有找到周森,却是把定虚师太带来了。
原来,沈万以聂家桥为中心,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一路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大,干脆就前往神龙山,把定虚师太接到沈家。
“夫人,贫尼无能为力。”定虚师太为沈慧敏检查一番后,叹息道。
“师太,您一定要救救慧敏,我沈万给您做牛做马也行!”
沈万“扑通”一声跪下,朱氏也急忙跪下,两夫妻抱成一团,泪流满面。
“此乃心病,世上无药石可治。”定虚师太急忙扶起夫妻,“此病虽然药石无效,但是,并非绝症,两位不要惊慌,乱了分寸。”
“请师太指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还是先把周森找回吧。”
“我们已经找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继续找吧,这些天,我会住在你们沈家看着慧敏。”
“谢谢师太,谢谢师太。”
“你们还是尽快去找周森吧。”
……
整个沈家都沸腾了,无论是西院的仆人还是东大院的工人,都被派出去寻找周森,只要有周森的消息,立刻汇报。与此同时,沈万又御剑飞行,在聂家桥周边乡镇仔细寻找。
周森去了哪里?
周森并没有离开聂家桥,就在聂家桥的那座破庙里面。
因为最近下雨,积雪消融,路途泥泞不堪,周森决定,待天晴之后离开。
因为沈家赈灾的原因,破庙里面原本拥挤的流浪者和灾民几乎绝迹,只有一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乞丐,根本没有谁注意到已经换了一身破烂衣裳的周森。
就在沈家倾巢而出寻找周森的时候,周森正在蒙头大睡。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因为沈万在家里供奉有神像,从不进庙的朱氏病急乱投医,居然跑到这破庙烧香许愿,求菩萨保佑沈慧敏,愿意整修庙宇重塑金身云云。
跟随在朱氏身后的聂四眼尖,看到破庙一边有个蒙头睡觉的乞丐衣服有些眼熟。
此时的周森,穿着与聂四初次见面时候穿的衣服,聂四自然是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就在朱氏准备离开之际,聂四忍不住走到正睡得酣的周森身边,掀开周森脸上的破帽……
“周森!”
“聂四!”
周森赫然惊醒,身体猛然弹起,手中的乌金短剑在空中划起一道黑色的流光,刺向聂四的脖子,就在那锋利的剑尖接近聂四喉咙的电光火石间,乌金短剑突然凝固在空中。
“周……周……周森……”聂四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动。
“你来这里干什么……夫人……”
周森赫然发现,朱氏就站在庙门边。朱氏呆呆的站在破庙门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周森,慧敏疯了。”聂四从惊骇中醒过来。
“你说什么?”周森身躯一震,提在手中的乌金短剑一阵轻微的颤抖。
“慧敏疯了。”
“是的,慧敏疯了,她需要你。”朱氏也清醒过来,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一字一顿道。
“我们走。”周森大步向沈家大院走去。
“你准备离开?”
朱氏跟随在周森身后,见周森身上,除了那把乌金短剑,居然没有任何沈家的东西,就连东大院发放的鞋子都换成了一双破烂草鞋。
“夫人不是希望如此吗?”周森冷漠的看了一眼朱氏。
“……我说过吗?”朱氏一愣。
“夫人心中有数。”
“你去万花楼是为了故意气慧敏?”
“不是。”
“那你……你……”朱氏脸上赫然色变。
“我是男人。”周森一脸淡然从容。
“你对得起慧敏吗?”朱氏无名火起。怒叱道。
“你希望我对得起慧敏?”
周森突然停住,回头看着朱氏,一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穿朱氏的五脏六腑一般。朱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这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仿佛,周森高高在上,俯视着她。
“夫人,我尊重你,你我都知道,慧敏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慧敏,长痛不如短痛。我周某人有自知之明,何苦夫人挖空心思。”
“挖空心思……呵呵,好一个挖空心思……不愧是周森,不过,现在慧敏如此,难道是你所想?”朱氏苦笑道。
“如果慧敏疯了,我就留下,如果慧敏好了,我就走。”
“如果慧敏疯一辈子呢?”
“我会带着她云游四海,照顾她一辈子!”周森斩钉截铁道。
“云游四海!也就是说,你始终都不会留在沈家?”
“是的。”
“……好吧,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先看看慧敏去吧。”朱氏看出周森语气中的决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
朱氏反对周森与沈慧敏在一起,除了周森不是超能力者之外,内心深处一直担心周森心怀不轨,觊觎她沈家产业,而现在,她才知道,周森压根就没有想过留在沈家。正如当初沈万说的,开春之后,哪怕是想留下周森也困难。
也许,在周森心目中,沈家这点产业根本算不了什么。
突然,朱氏想起了那一大堆的极品能量石。朱氏可不认为沈慧敏能够寻找到那么多的能量石,很显然,那都是周森的功劳。
朱氏自然是不知道,星际第一悍匪周森压根就不在乎那一点点晶石,自然也不会觊觎他们沈家的财富。
和五大星域的那些大家族不起来,沈家的财富是微不足道的,毕竟,农耕文明积累的财富根本就无法和科技文明积累的财富相提并论……
……
在朱氏胡思乱想之际,一行人回到了沈家西院。
当周森走进西院,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不过,并没有人与周森打招呼,因为,朱氏就在周森身边。
众人也不啰嗦,来到了沈慧敏的卧室。
沈慧敏依然双眼空洞,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外,是小桥流水的院落,再远一点,就是西院与东大院的围墙,过了围墙,就是东大院。如果循着沈慧敏的目光看去,就可以发现,那个方向,就是周森住的地方。
曾经无数个夜晚,沈慧敏盯着围墙之上,看着纸蜻蜓飞来飞去。
定虚师太坐在沈慧敏身边,她已经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为沈慧敏治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在那双空洞的目光之下,是一副空空的躯壳。
沈慧敏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她那美丽的娇躯。
定虚师太没有告诉沈万夫妇,如果沈慧敏这种情况拖得太久,沈慧敏的三魂七魄将会离散,永远也无法康复,除非,有大神通之人帮沈慧敏重塑魂魄……
……
束手无策的定虚师太也很焦虑,她悬壶行医二百多年,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师太好。”周森朝定虚师太施礼。
“嗯,快喊慧敏吧。”
“慧敏,慧敏……”
周森轻轻的召唤着,缓缓走到沈慧敏的背后,看着那憔悴消瘦的背影,周森感觉自己心脏一阵绞痛。
背朝周森的沈慧敏突然动弹了一下,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睛慢慢绽放光彩。
人们紧张的看着沈慧敏,屏住呼吸,房间里面落针可闻,安静得令人窒息。
终于,沈慧敏缓缓的转过的身体,目光落到了周森身上。
“啊……周森……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面来了……糟糕……如果被我妈妈发现就惨了……你快走,快走啊……你怎么啦,你的衣服怎么这么脏?你等等,你等等……不行……妈妈经常会进我房间的……你得藏起来……快快……”
沈慧敏似乎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一脸惊慌失措,拉住周森在房间里面东躲XZ。但是,这房间虽然不小,却是极为整洁,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情急之下的沈慧敏居然把周森推到床上,用被子蒙了起来。
“周森,你的衣服太冷了,床上暖和一些,我一会就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慧敏急急的冲了出去,仿佛没有看到朱氏和定虚师太一般。
见沈慧敏冲出了房间,周森就要追,却被定虚师太阻止,让他依旧躺在床上,然后,朝朱氏使了个眼色,朱氏连忙尾随着沈慧敏追了出去。
沈慧敏一路心急火燎的冲到朱氏的房间,无视周围惊讶的目光。
进了朱氏的房间之后,沈慧敏开始翻箱倒柜,似乎寻找什么。
终于。
沈慧敏找到了一整套的衣服鞋子,全部都是沈万的衣服。
找齐了衣服鞋袜之后,沈慧敏无视站在身边的朱氏,抱着衣服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周森,快穿上,快穿上……”
沈慧敏把周森叫起床,催促他换衣服。
在定虚师太和朱氏的目光逼视之下,周森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衣服。
“鞋子有点不适合,没办法,我爹和你的脚不一样大……你先将就着穿吧……周森,你快走,我妈妈等会就要来了。”沈慧敏帮周森整理完毕之后,脸上又露出了焦急之色,催促周森离开。
“慧敏,是我。”周森苦笑。
“我知道你是周森,你当我是傻子啊!”沈慧敏嫣然一笑。
“慧敏……”看着慧敏那如花般的笑容,周森的手无意识的颤抖了起来。
“快去吧,我晚上找你去。”
沈慧敏很担心被母亲发现,把周森推出了房间。
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
当周森离开房间之后,沈慧敏又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东大院的方向,那本是洋溢着微笑的脸上又慢慢的变得呆滞了,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又恢复了空洞无神。
“慧敏……我是你妈,我是你妈妈……”
朱氏抱住沈慧敏,泪如雨下,但是,沈慧敏任凭朱氏摇晃呼唤,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周森,你进来。”
“嗯。”
周森走进来,看着沈慧敏那如同石雕一般的背影。
“慧敏。”周森轻轻的呼唤。
“啊……周森,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妈马上就要来了,你快走啊,说好了晚上去看你的,快走快走!”
本是呆傻的沈慧敏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转身惊讶的看着周森,连忙站起,又把周森推出了她的闺房,还把房门紧紧关上,背靠在门上,小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吐了吐舌头,一副可爱的模样。
沈慧敏依然无视朱氏与定虚师太,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挂在墙上的冰魄神剑之后,取下拿在手中,又回到了椅子上,很快,那嘴角挂着的幸福笑容消失……
……
几人都离开沈慧敏的卧室,到大厅里面商议。
“师太,慧敏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记不起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周森看着定虚师太。
“贫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以前听师父说过,有些人受了刺激,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一些痛苦的记忆会被遗忘,或者是封锁在大脑的某一个角落,通常,这种人并不影响生活,而且,过得很快乐,但是……慧敏她……”
“她怎么了?”朱氏急切的问道。
“慧敏似乎更严重,她把绝大部分的记忆都封锁了。”
“那……她留下了什么记忆?”朱氏一脸茫然之色。
“从面前观察来看,慧敏大脑之中只有周森,她沉浸在与周森的世界里面,任何人都很难进入。”定虚师太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那……那……那可怎么办啊!她现在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夫人也别急,慧敏看到周森有反应,这说明,她并非无药可救。现在,只要让周森多陪陪她,疏导她,慢慢的,她自然会康复……”
“这要多久?”朱氏立刻问道。
“这就很难说了,也许一月两月,也许一年两年,或者……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久……”
“周森,你可听到!事情由你而起,你是一个男人,就承担起男人的责任来!”朱氏盯着周森,厉声道。
“我会的。”
周森一脸木然站了起来,提起包袱,大步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朱氏急忙问道。
“东大院。”
“……”
朱氏看着周森离开的背影一阵发呆。
“夫人,你也不必着急,慧敏乃福缘深厚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定虚师太安慰道。
“谢谢师太。”
“夫人,贫尼已经飞信传书,着两个徒儿带来‘锁心丸’,慧敏服下,暂时数月可以锁住三魂七魄,不至离散,只要周森那里配合,相信,慧敏很快就会好转。”
“锁心丸!”朱氏眼睛一亮,她虽非修神人士,却是每天耳濡目染,知道一些修神界的事情。那“锁心丸”可是非同小可,哪怕是生机全无的人,也能够锁住魂魄七天七夜。
“是的,贫尼还保存一颗。”
“谢谢师太,谢谢师太!师太对我沈家大恩大德,来生必做牛做赵以报……”朱氏一激动,就要跪下拜谢。
……
沈家大院不提。
话说定虚师太一封飞信到了神龙山之后,却是让明空和明闲两个尼姑吵得天翻地覆。
“师父这是怎么了!锁心丸是慈心斋的镇斋之宝,为啥要给那贱人服用?!”明空一脸气愤道。
“就是就是,听说,锁心丸是慈心斋第一代斋主炼制,不仅仅是可以镇住离散的魂魄,哪怕是人死了,只要有丹药相辅,也可以起死回生,就是一些仙人也无法炼制,师父老糊涂了,居然白白送给那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明闲应和着,手中长剑在空中劈出一道长达数丈的超能力。
最近一段时间,明空和明闲两个俏尼姑可是被沈慧敏炸惨了。
沈慧敏虽然超能力微薄,却是有一把好剑,而且,那沈慧敏身上的丹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两人虽然修为深厚,杀十个八个沈慧敏也不是问题,但是,在沈慧敏那层出不穷的灵符丹药面前,两人吃尽了苦头,每次都是被炸得灰头土脸鸡飞狗跳,后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慧敏在神龙山招摇过市,无可奈何。
现在,定虚师太居然飞信让她们两个送“锁心丸”,两人哪里还不火大的。
“妹妹,去是肯定要去的,再说,周森在那里,我们还可以顺便看看周森。”明闲眼珠子一转道。
“好好,我好想周森了,姐姐,你想吗?”明空顿时雀跃。
“当然想,不然,才不会给那贱人送锁心丸呢!”
“姐,我们真的要把锁心丸给那贱人?”
“我也不想啊,但是,师父要给,我们也没有办法,哼!那贱人最好一辈子傻傻呆呆就好,也就不用担心她和我们抢周森了。”
“真是搞不懂,师父为啥对沈家那么好啊,上次还飞信说要我们送两颗能量石,这次可好,居然还是锁心丸。”
“这你就不懂了,师父她老人家也是女人,每次提到沈万的时候,师父她老人家就双眼放光。”
“不会吧,姐姐,你可别乱说,师父知道了,你可就惨了。再说,师父都两百多岁了,而沈万才四十多岁,根本没有可能嘛!”明闲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还小,你不懂。别管师父的事情,我们还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那贱人轻易的得到锁心丸。”明闲咬牙切齿道。
“姐,我看,不如我们把锁心丸给换成毒药给沈慧敏吃了,一了百了……”
“你傻了啊,沈慧敏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周森那厮,肯定喜欢沈慧敏,如果我们真毒死了沈慧敏,他还不恨死我们。”
“啊……还是姐姐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沈慧敏死了,周森肯定会很伤心,不行不行,不能让周森伤心……周森一伤心,就不会理我们了……”明空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就是,周森比那贱人重要多了,哼!估计那贱人巴不得我们杀了她,然后让周森恨我们一辈子呢!”
“姐姐就是聪明。”明空竖起大拇指。
“当然,我可是你姐姐,如果和你一样蠢,还有什么资格和沈慧敏那贱人抢男人!再说,杀了沈慧敏那贱人岂不是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们要光明正大的打败她,让她跪在我们脚下痛哭流涕到处求饶,姐姐心情好了,还可以把周森分一些给她,不然,让她一辈子郁郁而终……”明闲一脸洋洋得意道。
“那我们怎么办?把锁心丸送去吗?”
“送肯定是要送,不过,嘻嘻……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次我们去了沈家,就赖着不走了,趁沈慧敏还是傻子的时候,多和周森勾搭勾搭,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之后,周森就跑不掉了……到时候,等沈慧敏醒来,肯定气得吐血……咯咯……”
明闲说着说着,居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不能自拔,死亡之地,咯咯笑个不停。
“姐,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明空一脸狐疑的看着明闲一脸高兴的模样,问道。
“这个……你不懂……到时候,姐会教你怎么做的。”明闲脸上顿时嫣红一片,耳根和脖子都红了,如同盛开的鲜花,鲜艳欲滴。
“姐,你咋突然脸红了?”明空感觉明闲有点怪怪的。
“好啦好啦,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点了,就自然懂的,我们去给师父送锁心丸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不动就是比我大,不就是比我大一炷香的时候吗!还比我大,哪里比我大了……”明空跟随在明闲后面,冲着明闲丰满的屁股吐舌头,暗自腹诽不停。
明空明闲开始大包小包的收拾,把慈心斋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一股脑放进了乾坤戒,然后,驾驭着飞剑朝墨岭飞去……
……
周森还不知道两个煞星正赶来的路上,他坐在小屋里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上的破洞。
终于,一只粉色的纸蜻蜓出现在破洞,在小屋里面盘旋几个圈,卖弄似的飞上飞下,看得周森眼花缭乱之后,纸蜻蜓缓缓的落在了周森的床头。
“周森,在吗?”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在。”周森立刻回复。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好。”
两人一来一去回了几封信之后,沈慧敏鬼鬼祟祟的推开了门。
看着沈慧敏那灵动的双眼,周森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因为,眼前的沈慧敏,没有任何不妥。
“慧敏,你知道万花楼吗?”周森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知道啊,萧家的,哼,哪天本小姐不爽了,就去砸了万花楼!”沈慧敏冷哼一声道:“周森,你可不能去那地方哦。”
“不会不会……”
“好啦好啦,快点,我们要走了。”
“干嘛?”
“去墨岭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本小姐丹室开炉的第一天!”
“……那我们走吧。”
“抱紧我,别掉下去了,咯咯……好痒啊……嘤……周森……不准胡思乱想哦……抱紧点……还可以抱紧点……”
周森一脸平静的抱着沈慧敏,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飞剑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破一道完美无瑕的线条,很快,沈慧敏与周森就消失在了夜空的黑暗之中。
在西院,朱氏和沈万抬头看着天空。
“你真不跟去?”朱氏一脸担心。
“我跟去干什么?”沈万苦笑。
“可是……”
“你担心什么?他们这样每天晚上一起出去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担心什么?如果现在我跟随而去,被慧敏发现,影响到了治疗,岂不是更糟?”
“也是,那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希望老天保佑慧敏没事。”
“老天什么时候保佑凡人了?”沈万冷哼一声。
“天道苍茫!子禹,我虽非超能力者,也是知道,天道不可逆,老天虽然不一定会保佑每一个凡人,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凡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不是对得起老天。”
“我沈万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又有何事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天道,只是管那芸芸众生凡夫俗子,对我等修神之辈,有何可奈何!逆天而行又有何不可。相信,终会有那么一天,我沈万踏破天道,逆天而行!”
“子禹……我知道你的心意……”朱氏轻轻依偎在沈万的怀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对于朱氏来说,这是最动听的情话。
“夫人不必心焦,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候,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
“是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朱氏的声音,微不可闻。一个女人,又有多少时间?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沈万没有看到朱氏那心灰意冷的目光。
墨岭上空,一道淡淡的流光落入那茂盛的树林之中。
让周森感到惊讶的是,沈慧敏似乎没有丝毫异样,她居然知道在树林里面低空御剑飞行,避免有超能力者追踪,从而暴露她的丹室。
在树林里面飞行了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两人进入了丹室。
沈慧敏似乎清扫过丹室,丹室里面很干净,上次炸山洞时候震落的满地石块都被清理到了一边。
丹室里面的一些炼丹器具也变得井然有序,看起来像模像样。
让周森惊讶的是,在丹室里面,除了那些瓶瓶罐罐和丹炉之外,还多了很多东西。在靠洞壁的地方,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一些有关丹药的书籍。
在书架一头,还有个用石头木板搭建的小台,上面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面铺着整洁的床褥。很显然,这是沈慧敏的床,她累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小憩。
“哎呀……我的丹呢……我的丹啊……”沈慧敏一步跨到丹炉边,看着丹炉里面,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
“怎么啦?”周森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丹炉之下的火焰已经熄灭,丹炉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仔细一嗅,还有焦臭的味道。
“我来迟了……为什么会这样啊……时间刚刚好啊,炉火为什么会熄灭?丹药为什么会烧焦啊……周森,对不起……我本是给你炼制的丹药……花了两块极品能量石购买的材料……就这样糟蹋了……对不起……周森……”沈慧敏一脸沮丧。
“不是你的错。”
周森的心脏仿佛被针刺一般。他知道,沈慧敏没有出错,错的是时间,丹炉早在几天之前就应该开的。
看来,正如定虚师太所说,沈慧敏的大脑里面,已经把万花楼的记忆完全封锁了,她甚至于都不记得过了几天。
现在的沈慧敏,所有的一切都是潜意识的行为。
“周森,你别担心,我会继续努力,我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炼丹师,到时候,我想让谁成仙就让谁成仙……等我成功了,先给你一颗……不不……先给妈妈一颗,然后再给你一颗……不不……你们一起给,一起给……”
沈慧敏开始忙碌起来,重新架起了炉火,开始心无旁骛的调制炼丹材料,神情极为专注,仿佛忘记了周森的存在一般。
周森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沈慧敏。
现在,周森明白沈慧敏为什么足足有一月的时间没有找他的原因了。
一切,都是因为炼丹,而炼丹,也是为了周森。
一切,看起都很平淡,但是,在那平淡之中,却有着感天动地。
沈家,似乎走进了一个生死轮回。
沈万为朱氏,拼命的苦苦修炼,希望能够早日窥破天道,然后为朱氏赋予无尽的寿命。而现在,沈慧敏为了周森,也堕入了可怕的魔障之中,每天发疯的炼丹,希望开辟出一条得道成神的新路径。
“慧敏,我出去一会,回家的时候我会回来,你要等我。”周森趁沈慧敏翻阅书籍的时候,附耳轻轻道。
“嗯,去吧。”沈慧敏没有看周森,只是点了点头。
周森走出丹室,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难以压抑的力量,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修炼雄浑之境的“速”。
墨岭。
毫无疑问,人烟罕至的墨岭是修炼的最佳场所。也正是这个原因,沈慧敏把丹室设在了墨岭。
墨岭离聂家桥直线距离就有七十里地,道路崎岖不平,山路更是陡峭险峻,山中猛兽众多,除了一些猎户,基本上不会有人涉足,当初超能力者水木选中这个地方,也正是这个原因。
而现在,只是初春,山中积雪未曾消融,天气依然寒冷刺骨,就连猎户也极少光顾墨岭,在这里,哪怕是弄再大的动静,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除非,有路过的超能力者……
周森开始修炼。
雄浑之境里面“速”的修炼极为简单,但是,相对于前面的“态”和“静”,“速”的修炼则非常艰苦,因为,周森需要不停的奔跑,释放身体里面的力量。
按照“速”的修炼方式,奔跑可不是简单的宣泄体力,而是要讲究技巧,激发人体的潜能,锻炼人体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在奔跑之中,还会出现很多违背人体常识的动作。
在雪地里面,周森艰辛的跋涉着。
与周森想象的完全是两个样,他根本无法酣畅淋漓的奔跑,因为墨岭到处都是积雪,积雪之下就是藤蔓树枝,或者是石块陷阱,地形极为复杂。
除了墨岭,周森没有更好的选择。
哪怕是周森有更好的选择,周森也不能离开沈慧敏。
此时,如果有人在天空俯视,就可以发现一个小黑点在树林里面发狂的奔跑,不时的跌倒,跌倒又爬起,在墨岭的山脚之下,漫山遍野都是周森留下的足迹。
周森很刻苦,因为,他不刻苦不行,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自己在五大星域获得的力量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封锁,如果这种感觉是真的,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要重头再来,就像他当初被以科学家身份投入到莫干监狱里面一样……
……
这种修炼,一直持续到天亮时分,筋疲力尽的周森才连滚带爬的回到丹室。
还好,沈慧敏依然在丹室里面一丝不苟的调制材料,炉火烧得很旺,散发出的热量让整个山洞都暖和无比,也不知道烧的什么材料。
“慧敏,我们该回去了。”
“啊……天快亮了吗?”沈慧敏一脸惊讶,看了一眼周森,又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是的,我们走吧。”
“嗯。”
沈慧敏脑海之中似乎已经成了定式,知道此时是回去的时候,也不耽误,略微收拾了一下,检查了一下丹炉之后,就把冰魄神剑放在了地上。
“周森,抱紧我……咯咯咯咯……”没有炼丹的沈慧敏,又恢复了天真可爱的一面,站在冰魄神剑上之后,柔软的娇躯拼命的往周森身上挤,周森一抱紧她,她又怕痒,咯咯直笑。
终于,两人飞上了天空。
天空漆黑无比,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沈慧敏飞得并不快,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娇躯依偎在周森的怀里,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周森那滚烫的鼻息。
“慧敏,前面有超能力者。”周森看到,前面有两道淡淡的流光,心神一震。
“啊……哼,两个贱人,居然敢跑到我们聂家桥来撒野,不给你们一点教训,还以为我沈慧敏是好欺负的。”
沈慧敏立刻从那流光分辨出那是明空和明闲,顿时勃然大怒,从身上掏出一叠丹书符箓,催动飞剑,一路风驰电掣的朝明闲明空两人追了过去。
“贱尼,哪里逃!”沈慧敏一声大喝,手中的灵符一张接一张的朝明闲和明空飞去,铺天盖地,居然把明空和明闲团团围困起来。
“姐姐,不好,那贱人偷袭我们,我们快走!”明空见周围都是丹书符箓,顿时花容失色。最近,她可是被沈慧敏炸得死去活来,吓破了胆,每次看到沈慧敏,想也不想,立刻逃之夭夭。
“别慌张,我们是送锁心丸的,量她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明闲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
轰!
轰!
轰!
轰!
……
明闲话还未落音,周围响起一连串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身在空中的两人摇摇欲坠,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催动飞剑左右躲避,狼狈不堪。
“炸死你们,炸死你们,炸死你们……”
见两人被炸得鸡飞狗跳,沈慧敏哈哈大笑,仪仗着冰魄神剑的速度,在高空中来往飞翔,不停的围追堵截,天空中的丹书符箓编制成了天罗地网,把明闲明空两人炸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快,身上的衣服也被炸稀烂,头发蓬松。
“好了好了,你这么炸,会炸死她们的。”周森见明闲明空被炸的是死去活来,连忙劝说,毕竟,现在治疗沈慧敏还需要定虚师太,如果真炸死了双胞胎尼姑也是不好。
“这你大可放心,她们要想杀我不容易,我要杀死她们也难,她们可是很厉害的,已经达到了初级二阶,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三阶,超能力护体,我的丹书符箓根本没法杀死她们,只能把她们炸得晕头转向……嘿嘿……还可以把她们的衣服炸烂……咦……你不准看……不准看……”
周森一脸呆滞的看着空中的明闲和明空。
此时的明闲和明空,几乎被炸得光溜溜的,身上的破布条根本没法遮挡住她们那曼妙的春色。
一时之间,周森看痴了,他想不到,在那宽松的袍服下面,会是那么两具完美无瑕的身体,纵然是那身体无比的狼狈,却依然让人想入非非。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一推,猝不及防间的周森失足从冰魄神剑上落下,一路惨叫着往数百尺的地面高速落下……
“还看不看?”沈慧敏出现在周森的身边,跟随着周森落下。
“不看,不看……”
“真不看?”
“真不看了,慧敏救我……”周森伸手想抓沈慧敏,却是抓不到,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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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落时分,沈万回了西院,他没有找到周森,却是把定虚师太带来了。
原来,沈万以聂家桥为中心,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一路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大,干脆就前往神龙山,把定虚师太接到沈家。
“夫人,贫尼无能为力。”定虚师太为沈慧敏检查一番后,叹息道。
“师太,您一定要救救慧敏,我沈万给您做牛做马也行!”
沈万“扑通”一声跪下,朱氏也急忙跪下,两夫妻抱成一团,泪流满面。
“此乃心病,世上无药石可治。”定虚师太急忙扶起夫妻,“此病虽然药石无效,但是,并非绝症,两位不要惊慌,乱了分寸。”
“请师太指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还是先把周森找回吧。”
“我们已经找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继续找吧,这些天,我会住在你们沈家看着慧敏。”
“谢谢师太,谢谢师太。”
“你们还是尽快去找周森吧。”
……
整个沈家都沸腾了,无论是西院的仆人还是东大院的工人,都被派出去寻找周森,只要有周森的消息,立刻汇报。与此同时,沈万又御剑飞行,在聂家桥周边乡镇仔细寻找。
周森去了哪里?
周森并没有离开聂家桥,就在聂家桥的那座破庙里面。
因为最近下雨,积雪消融,路途泥泞不堪,周森决定,待天晴之后离开。
因为沈家赈灾的原因,破庙里面原本拥挤的流浪者和灾民几乎绝迹,只有一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乞丐,根本没有谁注意到已经换了一身破烂衣裳的周森。
就在沈家倾巢而出寻找周森的时候,周森正在蒙头大睡。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因为沈万在家里供奉有神像,从不进庙的朱氏病急乱投医,居然跑到这破庙烧香许愿,求菩萨保佑沈慧敏,愿意整修庙宇重塑金身云云。
跟随在朱氏身后的聂四眼尖,看到破庙一边有个蒙头睡觉的乞丐衣服有些眼熟。
此时的周森,穿着与聂四初次见面时候穿的衣服,聂四自然是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就在朱氏准备离开之际,聂四忍不住走到正睡得酣的周森身边,掀开周森脸上的破帽……
“周森!”
“聂四!”
周森赫然惊醒,身体猛然弹起,手中的乌金短剑在空中划起一道黑色的流光,刺向聂四的脖子,就在那锋利的剑尖接近聂四喉咙的电光火石间,乌金短剑突然凝固在空中。
“周……周……周森……”聂四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动。
“你来这里干什么……夫人……”
周森赫然发现,朱氏就站在庙门边。朱氏呆呆的站在破庙门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周森,慧敏疯了。”聂四从惊骇中醒过来。
“你说什么?”周森身躯一震,提在手中的乌金短剑一阵轻微的颤抖。
“慧敏疯了。”
“是的,慧敏疯了,她需要你。”朱氏也清醒过来,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一字一顿道。
“我们走。”周森大步向沈家大院走去。
“你准备离开?”
朱氏跟随在周森身后,见周森身上,除了那把乌金短剑,居然没有任何沈家的东西,就连东大院发放的鞋子都换成了一双破烂草鞋。
“夫人不是希望如此吗?”周森冷漠的看了一眼朱氏。
“……我说过吗?”朱氏一愣。
“夫人心中有数。”
“你去万花楼是为了故意气慧敏?”
“不是。”
“那你……你……”朱氏脸上赫然色变。
“我是男人。”周森一脸淡然从容。
“你对得起慧敏吗?”朱氏无名火起。怒叱道。
“你希望我对得起慧敏?”
周森突然停住,回头看着朱氏,一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穿朱氏的五脏六腑一般。朱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这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仿佛,周森高高在上,俯视着她。
“夫人,我尊重你,你我都知道,慧敏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慧敏,长痛不如短痛。我周某人有自知之明,何苦夫人挖空心思。”
“挖空心思……呵呵,好一个挖空心思……不愧是周森,不过,现在慧敏如此,难道是你所想?”朱氏苦笑道。
“如果慧敏疯了,我就留下,如果慧敏好了,我就走。”
“如果慧敏疯一辈子呢?”
“我会带着她云游四海,照顾她一辈子!”周森斩钉截铁道。
“云游四海!也就是说,你始终都不会留在沈家?”
“是的。”
“……好吧,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先看看慧敏去吧。”朱氏看出周森语气中的决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
朱氏反对周森与沈慧敏在一起,除了周森不是超能力者之外,内心深处一直担心周森心怀不轨,觊觎她沈家产业,而现在,她才知道,周森压根就没有想过留在沈家。正如当初沈万说的,开春之后,哪怕是想留下周森也困难。
也许,在周森心目中,沈家这点产业根本算不了什么。
突然,朱氏想起了那一大堆的极品能量石。朱氏可不认为沈慧敏能够寻找到那么多的能量石,很显然,那都是周森的功劳。
朱氏自然是不知道,星际第一悍匪周森压根就不在乎那一点点晶石,自然也不会觊觎他们沈家的财富。
和五大星域的那些大家族不起来,沈家的财富是微不足道的,毕竟,农耕文明积累的财富根本就无法和科技文明积累的财富相提并论……
……
在朱氏胡思乱想之际,一行人回到了沈家西院。
当周森走进西院,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不过,并没有人与周森打招呼,因为,朱氏就在周森身边。
众人也不啰嗦,来到了沈慧敏的卧室。
沈慧敏依然双眼空洞,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外,是小桥流水的院落,再远一点,就是西院与东大院的围墙,过了围墙,就是东大院。如果循着沈慧敏的目光看去,就可以发现,那个方向,就是周森住的地方。
曾经无数个夜晚,沈慧敏盯着围墙之上,看着纸蜻蜓飞来飞去。
定虚师太坐在沈慧敏身边,她已经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为沈慧敏治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在那双空洞的目光之下,是一副空空的躯壳。
沈慧敏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她那美丽的娇躯。
定虚师太没有告诉沈万夫妇,如果沈慧敏这种情况拖得太久,沈慧敏的三魂七魄将会离散,永远也无法康复,除非,有大神通之人帮沈慧敏重塑魂魄……
……
束手无策的定虚师太也很焦虑,她悬壶行医二百多年,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师太好。”周森朝定虚师太施礼。
“嗯,快喊慧敏吧。”
“慧敏,慧敏……”
周森轻轻的召唤着,缓缓走到沈慧敏的背后,看着那憔悴消瘦的背影,周森感觉自己心脏一阵绞痛。
背朝周森的沈慧敏突然动弹了一下,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睛慢慢绽放光彩。
人们紧张的看着沈慧敏,屏住呼吸,房间里面落针可闻,安静得令人窒息。
终于,沈慧敏缓缓的转过的身体,目光落到了周森身上。
“啊……周森……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面来了……糟糕……如果被我妈妈发现就惨了……你快走,快走啊……你怎么啦,你的衣服怎么这么脏?你等等,你等等……不行……妈妈经常会进我房间的……你得藏起来……快快……”
沈慧敏似乎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一脸惊慌失措,拉住周森在房间里面东躲XZ。但是,这房间虽然不小,却是极为整洁,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情急之下的沈慧敏居然把周森推到床上,用被子蒙了起来。
“周森,你的衣服太冷了,床上暖和一些,我一会就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慧敏急急的冲了出去,仿佛没有看到朱氏和定虚师太一般。
见沈慧敏冲出了房间,周森就要追,却被定虚师太阻止,让他依旧躺在床上,然后,朝朱氏使了个眼色,朱氏连忙尾随着沈慧敏追了出去。
沈慧敏一路心急火燎的冲到朱氏的房间,无视周围惊讶的目光。
进了朱氏的房间之后,沈慧敏开始翻箱倒柜,似乎寻找什么。
终于。
沈慧敏找到了一整套的衣服鞋子,全部都是沈万的衣服。
找齐了衣服鞋袜之后,沈慧敏无视站在身边的朱氏,抱着衣服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周森,快穿上,快穿上……”
沈慧敏把周森叫起床,催促他换衣服。
在定虚师太和朱氏的目光逼视之下,周森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衣服。
“鞋子有点不适合,没办法,我爹和你的脚不一样大……你先将就着穿吧……周森,你快走,我妈妈等会就要来了。”沈慧敏帮周森整理完毕之后,脸上又露出了焦急之色,催促周森离开。
“慧敏,是我。”周森苦笑。
“我知道你是周森,你当我是傻子啊!”沈慧敏嫣然一笑。
“慧敏……”看着慧敏那如花般的笑容,周森的手无意识的颤抖了起来。
“快去吧,我晚上找你去。”
沈慧敏很担心被母亲发现,把周森推出了房间。
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
当周森离开房间之后,沈慧敏又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东大院的方向,那本是洋溢着微笑的脸上又慢慢的变得呆滞了,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又恢复了空洞无神。
“慧敏……我是你妈,我是你妈妈……”
朱氏抱住沈慧敏,泪如雨下,但是,沈慧敏任凭朱氏摇晃呼唤,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周森,你进来。”
“嗯。”
周森走进来,看着沈慧敏那如同石雕一般的背影。
“慧敏。”周森轻轻的呼唤。
“啊……周森,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妈马上就要来了,你快走啊,说好了晚上去看你的,快走快走!”
本是呆傻的沈慧敏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转身惊讶的看着周森,连忙站起,又把周森推出了她的闺房,还把房门紧紧关上,背靠在门上,小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吐了吐舌头,一副可爱的模样。
沈慧敏依然无视朱氏与定虚师太,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挂在墙上的冰魄神剑之后,取下拿在手中,又回到了椅子上,很快,那嘴角挂着的幸福笑容消失……
……
几人都离开沈慧敏的卧室,到大厅里面商议。
“师太,慧敏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记不起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周森看着定虚师太。
“贫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以前听师父说过,有些人受了刺激,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一些痛苦的记忆会被遗忘,或者是封锁在大脑的某一个角落,通常,这种人并不影响生活,而且,过得很快乐,但是……慧敏她……”
“她怎么了?”朱氏急切的问道。
“慧敏似乎更严重,她把绝大部分的记忆都封锁了。”
“那……她留下了什么记忆?”朱氏一脸茫然之色。
“从面前观察来看,慧敏大脑之中只有周森,她沉浸在与周森的世界里面,任何人都很难进入。”定虚师太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那……那……那可怎么办啊!她现在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夫人也别急,慧敏看到周森有反应,这说明,她并非无药可救。现在,只要让周森多陪陪她,疏导她,慢慢的,她自然会康复……”
“这要多久?”朱氏立刻问道。
“这就很难说了,也许一月两月,也许一年两年,或者……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久……”
“周森,你可听到!事情由你而起,你是一个男人,就承担起男人的责任来!”朱氏盯着周森,厉声道。
“我会的。”
周森一脸木然站了起来,提起包袱,大步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朱氏急忙问道。
“东大院。”
“……”
朱氏看着周森离开的背影一阵发呆。
“夫人,你也不必着急,慧敏乃福缘深厚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定虚师太安慰道。
“谢谢师太。”
“夫人,贫尼已经飞信传书,着两个徒儿带来‘锁心丸’,慧敏服下,暂时数月可以锁住三魂七魄,不至离散,只要周森那里配合,相信,慧敏很快就会好转。”
“锁心丸!”朱氏眼睛一亮,她虽非修神人士,却是每天耳濡目染,知道一些修神界的事情。那“锁心丸”可是非同小可,哪怕是生机全无的人,也能够锁住魂魄七天七夜。
“是的,贫尼还保存一颗。”
“谢谢师太,谢谢师太!师太对我沈家大恩大德,来生必做牛做赵以报……”朱氏一激动,就要跪下拜谢。
……
沈家大院不提。
话说定虚师太一封飞信到了神龙山之后,却是让明空和明闲两个尼姑吵得天翻地覆。
“师父这是怎么了!锁心丸是慈心斋的镇斋之宝,为啥要给那贱人服用?!”明空一脸气愤道。
“就是就是,听说,锁心丸是慈心斋第一代斋主炼制,不仅仅是可以镇住离散的魂魄,哪怕是人死了,只要有丹药相辅,也可以起死回生,就是一些仙人也无法炼制,师父老糊涂了,居然白白送给那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明闲应和着,手中长剑在空中劈出一道长达数丈的超能力。
最近一段时间,明空和明闲两个俏尼姑可是被沈慧敏炸惨了。
沈慧敏虽然超能力微薄,却是有一把好剑,而且,那沈慧敏身上的丹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两人虽然修为深厚,杀十个八个沈慧敏也不是问题,但是,在沈慧敏那层出不穷的灵符丹药面前,两人吃尽了苦头,每次都是被炸得灰头土脸鸡飞狗跳,后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慧敏在神龙山招摇过市,无可奈何。
现在,定虚师太居然飞信让她们两个送“锁心丸”,两人哪里还不火大的。
“妹妹,去是肯定要去的,再说,周森在那里,我们还可以顺便看看周森。”明闲眼珠子一转道。
“好好,我好想周森了,姐姐,你想吗?”明空顿时雀跃。
“当然想,不然,才不会给那贱人送锁心丸呢!”
“姐,我们真的要把锁心丸给那贱人?”
“我也不想啊,但是,师父要给,我们也没有办法,哼!那贱人最好一辈子傻傻呆呆就好,也就不用担心她和我们抢周森了。”
“真是搞不懂,师父为啥对沈家那么好啊,上次还飞信说要我们送两颗能量石,这次可好,居然还是锁心丸。”
“这你就不懂了,师父她老人家也是女人,每次提到沈万的时候,师父她老人家就双眼放光。”
“不会吧,姐姐,你可别乱说,师父知道了,你可就惨了。再说,师父都两百多岁了,而沈万才四十多岁,根本没有可能嘛!”明闲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还小,你不懂。别管师父的事情,我们还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那贱人轻易的得到锁心丸。”明闲咬牙切齿道。
“姐,我看,不如我们把锁心丸给换成毒药给沈慧敏吃了,一了百了……”
“你傻了啊,沈慧敏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周森那厮,肯定喜欢沈慧敏,如果我们真毒死了沈慧敏,他还不恨死我们。”
“啊……还是姐姐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沈慧敏死了,周森肯定会很伤心,不行不行,不能让周森伤心……周森一伤心,就不会理我们了……”明空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就是,周森比那贱人重要多了,哼!估计那贱人巴不得我们杀了她,然后让周森恨我们一辈子呢!”
“姐姐就是聪明。”明空竖起大拇指。
“当然,我可是你姐姐,如果和你一样蠢,还有什么资格和沈慧敏那贱人抢男人!再说,杀了沈慧敏那贱人岂不是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们要光明正大的打败她,让她跪在我们脚下痛哭流涕到处求饶,姐姐心情好了,还可以把周森分一些给她,不然,让她一辈子郁郁而终……”明闲一脸洋洋得意道。
“那我们怎么办?把锁心丸送去吗?”
“送肯定是要送,不过,嘻嘻……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次我们去了沈家,就赖着不走了,趁沈慧敏还是傻子的时候,多和周森勾搭勾搭,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之后,周森就跑不掉了……到时候,等沈慧敏醒来,肯定气得吐血……咯咯……”
明闲说着说着,居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不能自拔,死亡之地,咯咯笑个不停。
“姐,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明空一脸狐疑的看着明闲一脸高兴的模样,问道。
“这个……你不懂……到时候,姐会教你怎么做的。”明闲脸上顿时嫣红一片,耳根和脖子都红了,如同盛开的鲜花,鲜艳欲滴。
“姐,你咋突然脸红了?”明空感觉明闲有点怪怪的。
“好啦好啦,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点了,就自然懂的,我们去给师父送锁心丸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不动就是比我大,不就是比我大一炷香的时候吗!还比我大,哪里比我大了……”明空跟随在明闲后面,冲着明闲丰满的屁股吐舌头,暗自腹诽不停。
明空明闲开始大包小包的收拾,把慈心斋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一股脑放进了乾坤戒,然后,驾驭着飞剑朝墨岭飞去……
……
周森还不知道两个煞星正赶来的路上,他坐在小屋里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上的破洞。
终于,一只粉色的纸蜻蜓出现在破洞,在小屋里面盘旋几个圈,卖弄似的飞上飞下,看得周森眼花缭乱之后,纸蜻蜓缓缓的落在了周森的床头。
“周森,在吗?”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在。”周森立刻回复。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好。”
两人一来一去回了几封信之后,沈慧敏鬼鬼祟祟的推开了门。
看着沈慧敏那灵动的双眼,周森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因为,眼前的沈慧敏,没有任何不妥。
“慧敏,你知道万花楼吗?”周森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知道啊,萧家的,哼,哪天本小姐不爽了,就去砸了万花楼!”沈慧敏冷哼一声道:“周森,你可不能去那地方哦。”
“不会不会……”
“好啦好啦,快点,我们要走了。”
“干嘛?”
“去墨岭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本小姐丹室开炉的第一天!”
“……那我们走吧。”
“抱紧我,别掉下去了,咯咯……好痒啊……嘤……周森……不准胡思乱想哦……抱紧点……还可以抱紧点……”
周森一脸平静的抱着沈慧敏,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飞剑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破一道完美无瑕的线条,很快,沈慧敏与周森就消失在了夜空的黑暗之中。
在西院,朱氏和沈万抬头看着天空。
“你真不跟去?”朱氏一脸担心。
“我跟去干什么?”沈万苦笑。
“可是……”
“你担心什么?他们这样每天晚上一起出去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担心什么?如果现在我跟随而去,被慧敏发现,影响到了治疗,岂不是更糟?”
“也是,那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希望老天保佑慧敏没事。”
“老天什么时候保佑凡人了?”沈万冷哼一声。
“天道苍茫!子禹,我虽非超能力者,也是知道,天道不可逆,老天虽然不一定会保佑每一个凡人,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凡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不是对得起老天。”
“我沈万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又有何事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天道,只是管那芸芸众生凡夫俗子,对我等修神之辈,有何可奈何!逆天而行又有何不可。相信,终会有那么一天,我沈万踏破天道,逆天而行!”
“子禹……我知道你的心意……”朱氏轻轻依偎在沈万的怀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对于朱氏来说,这是最动听的情话。
“夫人不必心焦,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候,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
“是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朱氏的声音,微不可闻。一个女人,又有多少时间?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沈万没有看到朱氏那心灰意冷的目光。
墨岭上空,一道淡淡的流光落入那茂盛的树林之中。
让周森感到惊讶的是,沈慧敏似乎没有丝毫异样,她居然知道在树林里面低空御剑飞行,避免有超能力者追踪,从而暴露她的丹室。
在树林里面飞行了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两人进入了丹室。
沈慧敏似乎清扫过丹室,丹室里面很干净,上次炸山洞时候震落的满地石块都被清理到了一边。
丹室里面的一些炼丹器具也变得井然有序,看起来像模像样。
让周森惊讶的是,在丹室里面,除了那些瓶瓶罐罐和丹炉之外,还多了很多东西。在靠洞壁的地方,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一些有关丹药的书籍。
在书架一头,还有个用石头木板搭建的小台,上面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面铺着整洁的床褥。很显然,这是沈慧敏的床,她累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小憩。
“哎呀……我的丹呢……我的丹啊……”沈慧敏一步跨到丹炉边,看着丹炉里面,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
“怎么啦?”周森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丹炉之下的火焰已经熄灭,丹炉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仔细一嗅,还有焦臭的味道。
“我来迟了……为什么会这样啊……时间刚刚好啊,炉火为什么会熄灭?丹药为什么会烧焦啊……周森,对不起……我本是给你炼制的丹药……花了两块极品能量石购买的材料……就这样糟蹋了……对不起……周森……”沈慧敏一脸沮丧。
“不是你的错。”
周森的心脏仿佛被针刺一般。他知道,沈慧敏没有出错,错的是时间,丹炉早在几天之前就应该开的。
看来,正如定虚师太所说,沈慧敏的大脑里面,已经把万花楼的记忆完全封锁了,她甚至于都不记得过了几天。
现在的沈慧敏,所有的一切都是潜意识的行为。
“周森,你别担心,我会继续努力,我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炼丹师,到时候,我想让谁成仙就让谁成仙……等我成功了,先给你一颗……不不……先给妈妈一颗,然后再给你一颗……不不……你们一起给,一起给……”
沈慧敏开始忙碌起来,重新架起了炉火,开始心无旁骛的调制炼丹材料,神情极为专注,仿佛忘记了周森的存在一般。
周森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沈慧敏。
现在,周森明白沈慧敏为什么足足有一月的时间没有找他的原因了。
一切,都是因为炼丹,而炼丹,也是为了周森。
一切,看起都很平淡,但是,在那平淡之中,却有着感天动地。
沈家,似乎走进了一个生死轮回。
沈万为朱氏,拼命的苦苦修炼,希望能够早日窥破天道,然后为朱氏赋予无尽的寿命。而现在,沈慧敏为了周森,也堕入了可怕的魔障之中,每天发疯的炼丹,希望开辟出一条得道成神的新路径。
“慧敏,我出去一会,回家的时候我会回来,你要等我。”周森趁沈慧敏翻阅书籍的时候,附耳轻轻道。
“嗯,去吧。”沈慧敏没有看周森,只是点了点头。
周森走出丹室,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难以压抑的力量,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修炼雄浑之境的“速”。
墨岭。
毫无疑问,人烟罕至的墨岭是修炼的最佳场所。也正是这个原因,沈慧敏把丹室设在了墨岭。
墨岭离聂家桥直线距离就有七十里地,道路崎岖不平,山路更是陡峭险峻,山中猛兽众多,除了一些猎户,基本上不会有人涉足,当初超能力者水木选中这个地方,也正是这个原因。
而现在,只是初春,山中积雪未曾消融,天气依然寒冷刺骨,就连猎户也极少光顾墨岭,在这里,哪怕是弄再大的动静,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除非,有路过的超能力者……
周森开始修炼。
雄浑之境里面“速”的修炼极为简单,但是,相对于前面的“态”和“静”,“速”的修炼则非常艰苦,因为,周森需要不停的奔跑,释放身体里面的力量。
按照“速”的修炼方式,奔跑可不是简单的宣泄体力,而是要讲究技巧,激发人体的潜能,锻炼人体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在奔跑之中,还会出现很多违背人体常识的动作。
在雪地里面,周森艰辛的跋涉着。
与周森想象的完全是两个样,他根本无法酣畅淋漓的奔跑,因为墨岭到处都是积雪,积雪之下就是藤蔓树枝,或者是石块陷阱,地形极为复杂。
除了墨岭,周森没有更好的选择。
哪怕是周森有更好的选择,周森也不能离开沈慧敏。
此时,如果有人在天空俯视,就可以发现一个小黑点在树林里面发狂的奔跑,不时的跌倒,跌倒又爬起,在墨岭的山脚之下,漫山遍野都是周森留下的足迹。
周森很刻苦,因为,他不刻苦不行,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自己在五大星域获得的力量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封锁,如果这种感觉是真的,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要重头再来,就像他当初被以科学家身份投入到莫干监狱里面一样……
……
这种修炼,一直持续到天亮时分,筋疲力尽的周森才连滚带爬的回到丹室。
还好,沈慧敏依然在丹室里面一丝不苟的调制材料,炉火烧得很旺,散发出的热量让整个山洞都暖和无比,也不知道烧的什么材料。
“慧敏,我们该回去了。”
“啊……天快亮了吗?”沈慧敏一脸惊讶,看了一眼周森,又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是的,我们走吧。”
“嗯。”
沈慧敏脑海之中似乎已经成了定式,知道此时是回去的时候,也不耽误,略微收拾了一下,检查了一下丹炉之后,就把冰魄神剑放在了地上。
“周森,抱紧我……咯咯咯咯……”没有炼丹的沈慧敏,又恢复了天真可爱的一面,站在冰魄神剑上之后,柔软的娇躯拼命的往周森身上挤,周森一抱紧她,她又怕痒,咯咯直笑。
终于,两人飞上了天空。
天空漆黑无比,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沈慧敏飞得并不快,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娇躯依偎在周森的怀里,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周森那滚烫的鼻息。
“慧敏,前面有超能力者。”周森看到,前面有两道淡淡的流光,心神一震。
“啊……哼,两个贱人,居然敢跑到我们聂家桥来撒野,不给你们一点教训,还以为我沈慧敏是好欺负的。”
沈慧敏立刻从那流光分辨出那是明空和明闲,顿时勃然大怒,从身上掏出一叠丹书符箓,催动飞剑,一路风驰电掣的朝明闲明空两人追了过去。
“贱尼,哪里逃!”沈慧敏一声大喝,手中的灵符一张接一张的朝明闲和明空飞去,铺天盖地,居然把明空和明闲团团围困起来。
“姐姐,不好,那贱人偷袭我们,我们快走!”明空见周围都是丹书符箓,顿时花容失色。最近,她可是被沈慧敏炸得死去活来,吓破了胆,每次看到沈慧敏,想也不想,立刻逃之夭夭。
“别慌张,我们是送锁心丸的,量她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明闲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
轰!
轰!
轰!
轰!
……
明闲话还未落音,周围响起一连串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身在空中的两人摇摇欲坠,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催动飞剑左右躲避,狼狈不堪。
“炸死你们,炸死你们,炸死你们……”
见两人被炸得鸡飞狗跳,沈慧敏哈哈大笑,仪仗着冰魄神剑的速度,在高空中来往飞翔,不停的围追堵截,天空中的丹书符箓编制成了天罗地网,把明闲明空两人炸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快,身上的衣服也被炸稀烂,头发蓬松。
“好了好了,你这么炸,会炸死她们的。”周森见明闲明空被炸的是死去活来,连忙劝说,毕竟,现在治疗沈慧敏还需要定虚师太,如果真炸死了双胞胎尼姑也是不好。
“这你大可放心,她们要想杀我不容易,我要杀死她们也难,她们可是很厉害的,已经达到了初级二阶,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三阶,超能力护体,我的丹书符箓根本没法杀死她们,只能把她们炸得晕头转向……嘿嘿……还可以把她们的衣服炸烂……咦……你不准看……不准看……”
周森一脸呆滞的看着空中的明闲和明空。
此时的明闲和明空,几乎被炸得光溜溜的,身上的破布条根本没法遮挡住她们那曼妙的春色。
一时之间,周森看痴了,他想不到,在那宽松的袍服下面,会是那么两具完美无瑕的身体,纵然是那身体无比的狼狈,却依然让人想入非非。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一推,猝不及防间的周森失足从冰魄神剑上落下,一路惨叫着往数百尺的地面高速落下……
“还看不看?”沈慧敏出现在周森的身边,跟随着周森落下。
“不看,不看……”
“真不看?”
“真不看了,慧敏救我……”周森伸手想抓沈慧敏,却是抓不到,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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