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037 章
037/文:青梅酱
特效药研发终于有了质飞跃,这让冀松说起过屠城提议得到了暂时环节。
短短两天时间内,异化者出现频率显得愈发夸张了起来,所有群众在官方要求下也全员留在了自己家里闭门不出,可即便如此,每天在各个小区传来枪响依旧成为了大家每天夜晚萦绕难眠梦魇。
应奚泽也没有睡好。
不过主要原因并不是对于未来生死担心,而是出于那让人难耐高烧。
但是持续了这么久,多少也已经适应了很多,虽然他整个人状态看起来依旧显得有些昏沉。
冀松重新带他们进入实验室是在之后第三天时候。
除了汇报目前药剂研究进度,当天下午也会进行感染者首次实体实验。
应奚泽听到这里时候第一念头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果然不出所料,很快他就在隔离室里看到了虞清漪。
虽然还没有发生明显异变反应,但是看得出来虞清漪状态已经抵达了进入下个阶段最边缘,原本深邃瞳色已经变得极浅,里面带有一圈一圈重叠色,像是光晕,又像是某种不知名其他生物。
这样变化连带着虞清漪思维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隔着特质玻璃看到应奚泽时候,停顿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通过传感器传到了房间外头:“应工?”
应奚泽发现她声腺也已经发生了明显改变。
冀松介绍说:“通过现阶段观察情况来看,这次受到虫媒感染携带者自身细胞每秒都在发生微妙改变。这种程度变化没有主导方向性,完全根据个人差异自行发展,暂时来看一旦发生,应该也是不可逆。当然,携带者自身不会有任何察觉,甚至于在他们潜意识中,似乎本能地觉得目前状态就应该是自己本就该有样子。无法觉察到自己在逐渐成为异类,这或许才是最可怕。”
宿封舟在旁边听着,显然对于这种过分学术性内容并不感兴趣。
但见应奚泽在听冀松说完最后一句时候似乎有些走神,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应老师,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应奚泽似乎这才回神:“没什么。”
他片刻间就整理好了自己思绪,转头看向冀松,问:“今天实体测试会在虞工身上进行,对吗?”
“确切来说,现在就已经提前完成了注射。”冀松看了一眼时间,说,“预估新药生效时间会是在三到四个小时左右,应该快差不多了。我已经在观察室安排好了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所谓观察室,在实验大楼最顶楼。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成片监控屏,目前展示着是虞清涟房里各个角度不同画面。
就如冀松所预估那样,等应奚泽他们进门十几分钟后,原本只是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虞清涟开始有了明显反应。
忽然间蜷缩起来状态,让各个视角都看不到她具体表情。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是,此时此刻她非常痛苦。
不断改变扭曲姿势造成了极度强大视觉冲击,因为无法控制而释放出来精神体也在房间里面四处地飞蹿,在向导逐渐失控状态下精神波动干扰下,监控设备也开始受影响地时不时陷入了黑屏当中。
无声冲撞之下,房间里唯一摆放着那张床被狠狠地拆卸地支离破碎。
而与之相比,观察室里所有人神态却是毫无波动一片平静。
甚至还可以听到无比客观讨论声。
“仪器指标显示,志愿者目前情绪波动已经突破人类极限。”
“这种情况来看,这批药物对于携带者来说很可能并不能起到治愈效果。”
“情绪影响很大,能让一个向导进入堪比哨兵精神紊乱状态,确实有很大问题。”
“不对,应该还有希望,我这边最高数值一直处在2231,还没有突破2250这个阈值。”
“但是异化程度已经开始飙升了,再这样下去,很可能直接进入到异化阶段。”
“说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突发性异化过程。”
“应该也是药剂关系,目前所有虫媒感染携带者当中,暂时还没发现有过这种极度反应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都非常危险,门口消查部人员应该还在吧,提醒随时准备行动。”
“基本可以确定实验失败,怎么样,需要直接进行处理吗?”有人投去了询问视线。
“不,再等等。”冀松定定地看着画面中身影,脸上也是一片严肃,“可能还有希望。”
话是这么说,其他人显然已经主观地认识到了实验失败结果,但是冀松毕竟已经开了口,只能遵循地进行着自己负责区域数据记录。
忙忙碌碌环境带着时远时近对话声,陆续地落入应奚泽耳中,却似乎没有引起他过多注视。
也不知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画面中虞清漪,视线却是彻底地涣散了开去。
无疑是很熟悉画面。
并不是观察室里场景有多熟悉,而是监控中每一幕对他来说,都仿佛似曾相识。
他此时坐在最边缘位置,比起其他工作人员仿佛只是一个非常普通旁观者,但实际上从很早之前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嘿,以后可别说我们消查部人有多不近人情了,我看研究院这些人才真是冷血疯子,你说是不是?”宿封舟靠在旁边墙上,将一切看在眼中只觉啧啧称奇,话落许久却没得到应奚泽回复,转头看了过去,“怎么不说话……”
后面话戛然而止。
大概是听到忽然叫他,应奚泽也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瞬间四目相对,宿封舟一眼看到了对方那白得有些诡异脸色,紧接着便见应奚泽坐在椅子上身影忽然间明显地晃了晃,眼疾手快地两步上前将人一把捞进了怀里,这才发现这个人在不知不觉间整个人抖得有些厉害。
“你没事吧?”
这句话在不久之前他也才刚刚问过,而这一回应奚泽几乎是下意识紧紧拽着衣衫,却依旧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算了,这种问题对你也是白问。”宿封舟低低地骂了一声,明显也认识到了自己这种愚蠢关注多少有些浪费时间,但是到后面又忍不住地放低了声音,“不舒服话我先带你回去?”
本来他已经准备好就算对方开口拒绝也要把人强行带走准备,但是这一回,应奚泽很沉地接连呼吸几口气后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宿封舟看着应奚泽几乎将整个人埋在了他怀里,干脆顺势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这边情况终于引起了其他人关注。
冀松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宿封舟说着就要快步往外走去,结果来了几个研究员拦在了他跟前,眉梢微微挑起了几分,“这又是几个意思?”
宿封舟在七组待久了,怎么样杀戮现场没经历过,这个时候整个人情绪可谓是炸到了极点,简简单单一个表情就充满了浓烈戾气。
研究院工作人员显然很少跟这种煞神接触,被这么一眼扫过下意识背脊一僵。
其中一个人完全是强撑着才开口解释道:“应工最近情况特殊,看着样子可能是有什么特殊反应,最好还是……先留下来做一下检查。”
依稀间,宿封舟感觉拽着自己衣衫那只手似乎捏得更紧了。
他嘴角分明地往下压低了几分:“不用了,多休息一会就好。”
工作人员在强大压迫感下声音几乎放到了最低:“可是不舒服原因,最好还是排查一下。”
“他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你们难道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宿封舟直接给气笑了,干脆回头朝冀松看了过去,“冀院长,如果我没记错话应奚泽应该只是义务帮忙而已,现在你们人算是打算要强行圈禁吗?”
“当然不是。”即便是冀松,在宿封舟这种完全不认人威压下也感到有些头皮发麻,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让开,“那就麻烦宿队先把人送回去了,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就好。”
宿封舟低嗤一声,直接一脚踹开了监控室门,大步流星地飞速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整个对话过程其实应奚泽并没有听进去太多,只是脑海中突如其来钻痛感让他整个人忽然间感到无比难受,持续环绕身边高烧似乎在某个契机点下终于将他吞没,迷迷糊糊间脑海中浮现过无数画面,所有记忆当中背景房间似乎都是一片空旷惨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拽着是什么,那瞬间却只觉得像是最后那根救命稻草,随着无意识放大力度深深地嵌入掌心,但是痛觉依旧没能让他清醒上多少。
连应奚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小银蛇在他恍惚间状态中悄然跑了出去,神志来回游走之间,他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冀松刚才话语。
[无法觉察到自己在逐渐成为异类,这或许才是最可怕。]
那,他呢?
他身体是不是也在无数次突破和挽回当中,在经历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变化?
又或者说,当零号第一次企图利用感染将他拽入那个疯狂世界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注定会成为一个无人认同异类。
仿佛在无止境地落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深渊,周围盘踞着是随时可能将他吞没满是兽类嘶吼。
应奚泽下意识开始反复呼吸,但紧接而来是无法避免窒息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仿佛近在咫尺声音又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却是清晰地落入了耳中,字字清晰:“应奚泽,醒醒……应奚泽,我们到了。”
覆盖在眼前浓烈黑暗仿佛逐渐散去,混沌世界里投入了一缕淡淡光。
应奚泽恍惚间感到视野终于重新一点一点地聚焦,直到最后在跟前看到了宿封舟,表情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人脸上看到过惊慌。
“谢谢。”他听到自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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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药研发终于有了质飞跃,这让冀松说起过屠城提议得到了暂时环节。
短短两天时间内,异化者出现频率显得愈发夸张了起来,所有群众在官方要求下也全员留在了自己家里闭门不出,可即便如此,每天在各个小区传来枪响依旧成为了大家每天夜晚萦绕难眠梦魇。
应奚泽也没有睡好。
不过主要原因并不是对于未来生死担心,而是出于那让人难耐高烧。
但是持续了这么久,多少也已经适应了很多,虽然他整个人状态看起来依旧显得有些昏沉。
冀松重新带他们进入实验室是在之后第三天时候。
除了汇报目前药剂研究进度,当天下午也会进行感染者首次实体实验。
应奚泽听到这里时候第一念头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果然不出所料,很快他就在隔离室里看到了虞清漪。
虽然还没有发生明显异变反应,但是看得出来虞清漪状态已经抵达了进入下个阶段最边缘,原本深邃瞳色已经变得极浅,里面带有一圈一圈重叠色,像是光晕,又像是某种不知名其他生物。
这样变化连带着虞清漪思维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隔着特质玻璃看到应奚泽时候,停顿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通过传感器传到了房间外头:“应工?”
应奚泽发现她声腺也已经发生了明显改变。
冀松介绍说:“通过现阶段观察情况来看,这次受到虫媒感染携带者自身细胞每秒都在发生微妙改变。这种程度变化没有主导方向性,完全根据个人差异自行发展,暂时来看一旦发生,应该也是不可逆。当然,携带者自身不会有任何察觉,甚至于在他们潜意识中,似乎本能地觉得目前状态就应该是自己本就该有样子。无法觉察到自己在逐渐成为异类,这或许才是最可怕。”
宿封舟在旁边听着,显然对于这种过分学术性内容并不感兴趣。
但见应奚泽在听冀松说完最后一句时候似乎有些走神,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应老师,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应奚泽似乎这才回神:“没什么。”
他片刻间就整理好了自己思绪,转头看向冀松,问:“今天实体测试会在虞工身上进行,对吗?”
“确切来说,现在就已经提前完成了注射。”冀松看了一眼时间,说,“预估新药生效时间会是在三到四个小时左右,应该快差不多了。我已经在观察室安排好了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所谓观察室,在实验大楼最顶楼。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成片监控屏,目前展示着是虞清涟房里各个角度不同画面。
就如冀松所预估那样,等应奚泽他们进门十几分钟后,原本只是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虞清涟开始有了明显反应。
忽然间蜷缩起来状态,让各个视角都看不到她具体表情。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是,此时此刻她非常痛苦。
不断改变扭曲姿势造成了极度强大视觉冲击,因为无法控制而释放出来精神体也在房间里面四处地飞蹿,在向导逐渐失控状态下精神波动干扰下,监控设备也开始受影响地时不时陷入了黑屏当中。
无声冲撞之下,房间里唯一摆放着那张床被狠狠地拆卸地支离破碎。
而与之相比,观察室里所有人神态却是毫无波动一片平静。
甚至还可以听到无比客观讨论声。
“仪器指标显示,志愿者目前情绪波动已经突破人类极限。”
“这种情况来看,这批药物对于携带者来说很可能并不能起到治愈效果。”
“情绪影响很大,能让一个向导进入堪比哨兵精神紊乱状态,确实有很大问题。”
“不对,应该还有希望,我这边最高数值一直处在2231,还没有突破2250这个阈值。”
“但是异化程度已经开始飙升了,再这样下去,很可能直接进入到异化阶段。”
“说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突发性异化过程。”
“应该也是药剂关系,目前所有虫媒感染携带者当中,暂时还没发现有过这种极度反应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都非常危险,门口消查部人员应该还在吧,提醒随时准备行动。”
“基本可以确定实验失败,怎么样,需要直接进行处理吗?”有人投去了询问视线。
“不,再等等。”冀松定定地看着画面中身影,脸上也是一片严肃,“可能还有希望。”
话是这么说,其他人显然已经主观地认识到了实验失败结果,但是冀松毕竟已经开了口,只能遵循地进行着自己负责区域数据记录。
忙忙碌碌环境带着时远时近对话声,陆续地落入应奚泽耳中,却似乎没有引起他过多注视。
也不知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画面中虞清漪,视线却是彻底地涣散了开去。
无疑是很熟悉画面。
并不是观察室里场景有多熟悉,而是监控中每一幕对他来说,都仿佛似曾相识。
他此时坐在最边缘位置,比起其他工作人员仿佛只是一个非常普通旁观者,但实际上从很早之前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嘿,以后可别说我们消查部人有多不近人情了,我看研究院这些人才真是冷血疯子,你说是不是?”宿封舟靠在旁边墙上,将一切看在眼中只觉啧啧称奇,话落许久却没得到应奚泽回复,转头看了过去,“怎么不说话……”
后面话戛然而止。
大概是听到忽然叫他,应奚泽也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瞬间四目相对,宿封舟一眼看到了对方那白得有些诡异脸色,紧接着便见应奚泽坐在椅子上身影忽然间明显地晃了晃,眼疾手快地两步上前将人一把捞进了怀里,这才发现这个人在不知不觉间整个人抖得有些厉害。
“你没事吧?”
这句话在不久之前他也才刚刚问过,而这一回应奚泽几乎是下意识紧紧拽着衣衫,却依旧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算了,这种问题对你也是白问。”宿封舟低低地骂了一声,明显也认识到了自己这种愚蠢关注多少有些浪费时间,但是到后面又忍不住地放低了声音,“不舒服话我先带你回去?”
本来他已经准备好就算对方开口拒绝也要把人强行带走准备,但是这一回,应奚泽很沉地接连呼吸几口气后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宿封舟看着应奚泽几乎将整个人埋在了他怀里,干脆顺势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这边情况终于引起了其他人关注。
冀松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宿封舟说着就要快步往外走去,结果来了几个研究员拦在了他跟前,眉梢微微挑起了几分,“这又是几个意思?”
宿封舟在七组待久了,怎么样杀戮现场没经历过,这个时候整个人情绪可谓是炸到了极点,简简单单一个表情就充满了浓烈戾气。
研究院工作人员显然很少跟这种煞神接触,被这么一眼扫过下意识背脊一僵。
其中一个人完全是强撑着才开口解释道:“应工最近情况特殊,看着样子可能是有什么特殊反应,最好还是……先留下来做一下检查。”
依稀间,宿封舟感觉拽着自己衣衫那只手似乎捏得更紧了。
他嘴角分明地往下压低了几分:“不用了,多休息一会就好。”
工作人员在强大压迫感下声音几乎放到了最低:“可是不舒服原因,最好还是排查一下。”
“他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你们难道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宿封舟直接给气笑了,干脆回头朝冀松看了过去,“冀院长,如果我没记错话应奚泽应该只是义务帮忙而已,现在你们人算是打算要强行圈禁吗?”
“当然不是。”即便是冀松,在宿封舟这种完全不认人威压下也感到有些头皮发麻,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让开,“那就麻烦宿队先把人送回去了,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就好。”
宿封舟低嗤一声,直接一脚踹开了监控室门,大步流星地飞速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整个对话过程其实应奚泽并没有听进去太多,只是脑海中突如其来钻痛感让他整个人忽然间感到无比难受,持续环绕身边高烧似乎在某个契机点下终于将他吞没,迷迷糊糊间脑海中浮现过无数画面,所有记忆当中背景房间似乎都是一片空旷惨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拽着是什么,那瞬间却只觉得像是最后那根救命稻草,随着无意识放大力度深深地嵌入掌心,但是痛觉依旧没能让他清醒上多少。
连应奚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小银蛇在他恍惚间状态中悄然跑了出去,神志来回游走之间,他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冀松刚才话语。
[无法觉察到自己在逐渐成为异类,这或许才是最可怕。]
那,他呢?
他身体是不是也在无数次突破和挽回当中,在经历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变化?
又或者说,当零号第一次企图利用感染将他拽入那个疯狂世界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注定会成为一个无人认同异类。
仿佛在无止境地落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深渊,周围盘踞着是随时可能将他吞没满是兽类嘶吼。
应奚泽下意识开始反复呼吸,但紧接而来是无法避免窒息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仿佛近在咫尺声音又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却是清晰地落入了耳中,字字清晰:“应奚泽,醒醒……应奚泽,我们到了。”
覆盖在眼前浓烈黑暗仿佛逐渐散去,混沌世界里投入了一缕淡淡光。
应奚泽恍惚间感到视野终于重新一点一点地聚焦,直到最后在跟前看到了宿封舟,表情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人脸上看到过惊慌。
“谢谢。”他听到自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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