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方明辞官
方明回到凤城的第四天,這里诸事已计划安排妥当,下一个行程准备要去锦口待几天。现在虽然来去特别方便,若让他每日里穿梭在磁列线上,还是会觉得烦,便打算没有紧急事情每到一处就待几天。此去锦口,公事是发电玻璃厂迎街的地段都要开始开发,同时厂内还要新建职工集资楼,要去看看进展情况,私事是跟着丹儿去看灵儿。
丹儿是今天下午赶到凤城的,這些天她已几次打手机催问他啥时去,中午再次打手机问他时,方明说明天就去,丹儿欣喜之下要来接他。
晚上谢莹以大姐的身份设宴招待丹儿,水儿、梅梅陪着,当然也少不了方明。她们四个,正好是他最年轻娇俏的女人,现都公开与他的关系欢聚在一起,她们之间再不用遮遮掩掩了,可以畅所欲言地讲与他相处时的趣事,也可以公然与他调情逗乐。
席间,在一浪又一浪子的欢声笑语中,她们灿烂开心的欢笑,各具特色的万千风情,使得明媚艳丽的俏容分外醉人!对他们熟之又熟的方明,已然心花怒放迷醉其中,后悔不迭为啥不早一天把她们聚拢在一块儿?倘若有其他成年男子初睹此绝世美景,不喝酒便会醉晕在当场。
丹儿是今天刚知道谢莹与方明是那种关系,可并没有觉得意外,因早知道他们关系很亲密,只不过现在是由猜测变为确定,在悄悄埋怨梅梅向她隐瞒真情的同时,也高兴多一位這样的总经理姐姐。
水儿知道的时候却稍感意外,因为从第一次见到谢莹,认为能在這样规模的一个在游乐园担任总经理,肯定是很勇士很有魄力。加上谢莹给她的第一印象。除了非常时尚漂亮,高雅的气质中还透着一股傲气,觉得人家有本事的就该是這样。接触过两次后,谢莹优雅得体的言谈举止,令她由衷地敬慕,认为這都是现代女性的典范。所以,水儿压根就没想到谢莹会是方明的情人,這便很好奇谢莹为啥会做他的情人?猜测难道也似她一般有不得已的苦衷?当从梅梅口中得知是日久生情的结果后,她对方明真的是刮目相看了。他有啥魅力竟吸引住這样一位优秀女性?想了一天才想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方明那种憨厚真诚又不失幽默,对女人特别地温柔和体贴令谢莹动了情,就如她现在似的,已从最初纯粹的交易,变成了现在发自内心的眷恋。虽然這眷恋仍有跟着他能享受到荣华富贵的成分,也有沉迷于男欢女爱的成分,但也不能否认被他的品性和真情所吸引,生出能令她感到甜蜜温馨的情愫。
這四位年轻貌美的女性,每个人事实上都有挺强的个性。若是正常地与人组成家庭,绝对会在家庭中占主导地位,甚至是说一不二。会将她们的男人训练成“妻管严”。但与方明却是一种不容于世俗不尴不尬的特殊关系,她们的独霸欲没有世人与法律的支持,个性也就无从发挥。否则与他只能是一刀两断。可她们否认是哪种缘由。都想与他保持這种关系,這样只能隐藏个性迁就于他,让他的贪念步步得逞。她们与他没有婚姻家庭這根绳结,贪欢作乐和物质享受便成为他们关系中的主题,而且這种贪欢作乐极易激发他们最原始的人性,私下里发展到无羞无耻的地步。就如同妓女将性当作职业一般突破了羞耻之心,只不过妓女是对众多嫖客,而她们只对方明一个人放浪不羁。
就像今天的晚餐,四位美女看上去毫无芥蒂也无醋意,与他一起嘻嘻哈哈地共度欢宴,然后又同往磁列站的欢乐窝,胡天海地更加地欢天喜地去了。其时的无比淫乱,竟令她们觉得其乐无穷,迷失在這种不正常的情爱之路。到了這种地步,心里再不会管它是对还是错,对也好错也好,那只是世人的评价,這能瞒过世人的欢乐窝,便成为他们为所欲为的伊甸园。
第二天一大早,方明做完例行的“锻炼”,仍迷恋地赖在四具妙曼无匹的胴体上,四处下手下口将她们从眨眼朦胧中逗弄得神采奕奕,叽叽嘎嘎的欢声笑语隔了一夜再度在“小床”上响起,满床白白嫩嫩中浮现的艳容、丰胸、妙臀、粉腿,再度令他眼花缭乱。
他们最终都无奈地从床上爬起,四位美女又装扮回花枝招展的样子,谢莹准备与他们告别时,水儿的手机响了,是龙城市委通知方明上午九点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一直满脸喜气的丹儿,顿时像蔫了的花儿,变得少精无神。方明只好留下梅梅陪她在這儿玩一两天,他带水儿和保镖赶去龙城。
方明对参加這个会很有兴致,如果关于李书记和齐宇的谣传是真,這会恐怕就是摊牌之会。他到了市委,从侧门进了市委大会议室,没有迟到,主席台上的位子都还空着,台下坐得挺满,在他张望之时,在边上坐着的一位副市长招呼他坐到的空位上。
“今儿這是什么会?”方明悄声问副市长。
“你还不知是啥会?”副市长反问,脸上露出的神色,好像方明是在佯问人。
“我咋能知道?我好多天都没来上班了,這还是接到通知从京城急忙赶回来的,莫非真要换书记?”
副市长仍以为他是装模作样,低声说道:“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我只是听说张书记和两个副书记昨天就离开了龙城。”
方明轻“哦”一声,也不再问他,扫视着会场其他人,看有四套班子的领导,有公、检、法的领导,有市委其它部门的主要领导,还有各县区党政主要领导。
过了一会儿,方明抬腕看表,差五分九点。忽听人们嗡嗡小声嚷嚷起来,只见主席台旁的小门鱼贯而出不少人,领头的是省委书记,李书记与齐宇真的也在其中,他不由地激动,同时感叹现在的小道消息确实灵验。
他们坐定之后,省委书记介绍了几位生面孔中的两位,其中竟然有中组部的一位副部级领导,更有中纪委驻龙城特派组组长。中纪委啥时派工作组进驻龙城了?会场内又是嗡嗡一片,看来這事人们还不知情。
省委组织部部长宣读了省委的任免决定,与传闻大体一致,李书记和齐宇分别被破格提升为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齐宇兼任凤城县委书记。宣布决定时也简略地介绍了他们的履历,齐宇的履历太简单了,他的提升可谓是坐直升飞机青云直上。同时还任命了一位市委副书记,履历中介绍,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一位很有建树的研究员。
方明掩饰住兴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大多脸色很难看,尤其是那些市领导,比他们官小的却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心里怎能舒服?可更令他们不舒服的还在其后。
其后,省委书记和中组部以及中纪委特派组组长都分别讲了话。這些讲话非常令人震撼,对有些人已不只是不舒服!
讲话明白无误地传达了這样的信息:凤城县的改革和发展经验值得在大范围内推广,其推广的成败经验具有非常重要而深远的意义;龙城市将要推进的一系列改革,将在很多方面会打破现行制度和政策,包括最敏感的干部人事制度;会对体制改革进行大胆的探索,所进行的一切探索,中央和省委都会全力支持;龙城市各级各部门的领导干部,必须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转变思想端正态度投入到這场无例可循的改革过程中,对改革的决心和力度不要心存怀疑消极观望之态,更不得有阻碍這场改革的企图。
方明估计台下這些官场老手们也是第一次参加這种会议,在领导们讲话过程中很安静,他注意到身旁几位领导的脸色还一变再变,尤其是其中两条具体的规定和要求,有人可谓是大惊失色。一条是要求领导干部们认真反省自己,反省能否在這场改革中担起重任,若不能则请及早提出请辞报告。另一条是有出国护照的,三日内一律上缴中纪委特派组,因公出国不仅须市委同意,而且要经特派组的同意,并下达了因私出国禁令。
這分明就是想干你就必须认真负责地干,不想干你就辞职让别人干,這还是指没问题的领导,若有问题,恐怕得看你运气如何了,没被揭发和查出来算你做得巧妙,一旦被揭发和查出来,想跑你都跑不了。连方明這样的没当几天官的都有些心惊肉跳,遑论他人?
這几天,方明也不是没考虑到這传闻,他希望传闻是真的同时,也替李书记和齐宇他们担心。龙城可不比凤城,凤城毕竟是个小县城,而龙城则在全国也算较有影响的中等城市,比凤城复杂百倍千倍。這复杂主要是在官场,至于经济建设方面,稍微上个认真负责的官就比现在强,但官场就不同了,若凤城的官场是河,那龙城的官场则是明涡暗涡翻腾汹涌且混浊不堪的大江,搞不好就会被淹得尸骨全无。但看了今天的阵势,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了,有上边的大力支持,有群众的拥护,他们必然会势不可当推进龙城市的体制改革,而且像凤城那样的反腐风暴光临龙城已为期不远。
散会后,碰到有些与方明*熟的领导,对他格外地亲热,其套近乎的样子显而易见。下楼后,也参加会议的市公安局高政委找到了他,他与高政委的关系还是特殊,把高政委请到他的车上。
水儿在车上看到方明他们走过来,下车笑盈盈地为他们打开车门。水儿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总是那么赏心悦目,方明对她微微一笑上了车,心想高政委肯定会被這如花似玉的笑靥迷住的。
果然,等他挪到里座坐好,见高政委还扶着车门对水儿点头微笑,痴迷地盯着水儿的那眼神热辣辣的,他见惯不怪笑道:“高哥,快上来吧!”
高政委嘿嘿一笑弓身上了车,等水儿关上车门才回过头,脸上仍有陶醉之色,但片刻后却苦下了脸对方明讲:“老弟,看来以后的日子真是难混了,凤城的今天就是龙城的明天,你跟他们关系硬,以后我全凭你扶持了,你可得给老哥在他们面前多多美言啊!”
方明笑道:“唉,我跟高哥实话实说,你趁早别打我的注意,若是王书记和张书记还差不多。”
“他们莫非真的一点人情都不讲?那你跟他们关系硬个啥?交个朋友有啥用?”
方明看高一脸不屑的样子,笑道:“朋友分好多种嘛,再说他们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也看分啥事。我若跟他们借钱,他们家里有多少肯定会拿多少,或者我受冤屈,他们一定尽全力帮我讨还公道。但想跟他们说别的人情,绝对会是碰钉子,我趁早就没有那种想法。”
“他们真是這种人?真***没运气,连最后几年也不让你好好地干!看来龙城是待不下去啦,可能去哪呢?有几个硬关系现在都用不上了,去广德那里又太远了,你有没有门路在附近省市的公安系统给我找个位子?该花多少钱我出,能尽快调出龙城就行!”這才是高的实际意图,凤城的情况他很了解,知道李书记和齐宇绝对不会徇私情的。
方明笑道:“调离龙城是上策。我给你找找人试试吧。高哥,依我看你也别再图好位子啦,那得花多少钱?也看快奔五十的人了,还能干几年?留点钱养老吧。”
“嘿嘿,当惯官啦,真不敢想象不当官的日子该咋过?行吧,你说得对,反正离下台不远了。官不官就算啦。只要还在公安系统就行,這地方可不能离,咱不欺负人,最起码没人敢欺负咱。”
“不在公安系统谁敢欺负咱?你们咋都這么留恋公安系统?我对你们那单位可半点也不感冒,成天尽处理些偷呀抢呀杀呀的,今天抓這个明天捕那个。尽干些得罪人的事。”
高呵呵笑道:“你這是没待过不知道,能得罪啥人?那些人咱还怕得罪他?他犯了法还敢怪咱去抓他?再说,就是同样犯了法也不一样啊。有的除不得罪人还能落很大的人情。行啦。不说這个啦。尽你最大能力帮老哥把這事办好吧。”
“嗯。我过几天就回京。回去就托人,成不成我都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高握住方明的手,紧摇两下说:“好!那我就先不在瞎找别人,全拜托你啦!唉,真不舍得离开龙城啊,原以为有兄弟你用不着走這一步,看来不走不行啊。”
方明呵呵笑道:“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刚才在会上我就想,不是让干不了地人提辞呈吗?我过些天就准备提辞呈,不想挂這虚名了。”
高露出疑惑问道:“你這是干啥?莫非你也怕他们不成?谁能把你這个政协副主席怎样?”
方明哈哈笑道:“谁能把我怎样?我怕他们干啥?他们官再大。啥时找到他们门上,别的不给我准备,喝他们几顿酒还不成问题,他们不喝坐着干陪也得陪。可我觉得再在龙城当官没啥意思了,何况我也不稀罕那官。”
高点点头笑道:“说得也是,龙城的官不当也罢!”然后眼睛瞟向了座前水儿柔滑如缎的长发,又笑道:“尤其是你,跟我们不一样啊。你现在活得多潇洒多逍遥,可我们不当官就连个屁都不如!好啦,我下去了,咱们勤联络的。”
下午像高政委他们都要回本单位传达会议精神,两人就此道了再见。
方明下午也到市政协开了会,第二天上午又到政府礼堂参加了全市干部大会,他在主席台中排就座。
在干部大会上,李书记作了党与人民群众血肉相连的讲话,其中指出党的各级组织,能否得到人民群众地信任和拥护,是衡量每一个党组织学习“三个代表”是否见到成效的标准,而判定人民群众是否信任和拥护,则是党组织所在部门或地区的各项工作群众是否满意,群众反映问题的渠道是否畅通,存在的问题是否得到及时纠正。凡群众不信任不拥护的党组织,其领导集体全体一律引咎解职,重新选拔领导集体,并对党组织进行大力整顿。
大家觉得最后這条厉害,一下子把讲话地要求具体务实了,体现了新市委的决心,任何人干得好就干,干不好就下,不再是姑息迁就搞表面文章。掂量着讲话的份量,在座的干部不可能没有触动。
李书记的讲话中还要求全党的领导干部放下官架子,回到人民群众当中体察民情民意,为群众排忧解难。号召全市党员真正发挥模范带头作用,与人民群众心贴心,心连心,急群众之所急,想群众之所想,办群众之所需,谋群众之所利。
市长作了构建法制,诚信,透明,效率,责任政府的讲话,要求政府贲门权责分明,严格依法行政,违法必究;树立良好诚信,做出地决定许下的承诺要坚决兑现,言而无信地要承担责任;要加大政务公开的力度和范围,确保群众对行政的知情权,做到政策公开,办公程序公开,办事结果公开,等等一切须公开的事项全部要公开,违者严追责任;要求各部门严格工作纪律。讲求工作效率。出现拖拉怠慢工作的要追究其责任。总之,权力就是责任,有权必须尽责,权力与责任必须对等,违法和不当行使权力,或者行政不作为,都要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奇宇也作了讲话。他地讲话是加强对党政和司法部门的监督,重申了上级有关人大,政协监督的必要和重要性,着重讲了舆论监督和群众监督的必须。在舆论监督方面,市委的宣传部门在掌握好正确的舆论导向地大原则下,在龙城市的范围内不设“雷区”也无“禁区”。只要求各媒体本着真实,客观,公正,依法的原则畅所欲言。但是,若有不实,不客观,不公正的报道,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群众监督方面,搬来了凤城的那一套,在市和各县,区都要设立党,政,法三个群众性的监督组织。
最后是中纪委特派龙城工作组组长的讲话,讲话地重点是让那些腐败分子认清形势,及早投案自首。戴罪立功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组长的讲话声调不算太高,可句句如雷贯耳,這分明是吹响龙城市大反腐的号角!
组长还宣布了几条纪律和规定,其中有一条是在一年内,领导干部要调出龙城的人事关系从即日起冻结,這连高政委這样人的逃离梦都打破了。
方明坐在台上一直认真地听着,他原估计李书记他们要稳定一阶段,没想到动作這么快這么大,昨天还只是觉得风暴将要来临。有了阵阵寒意,今天已觉得寒风扑面!不仅是他感到寒风扑面,台下许多人更是觉得寒风刺骨,冷颤连连!但会场外的气氛却与此皆然不同,艳阳普照龙城大地,龙城群众身暖心也暖!
這次大会,市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在龙城市的千家万户,机关厂矿,万千民众同时收看了這次会议,市委,政府地真抓实干精神,如一把火点燃了群众的热情。
公共场所有电视的地方,人们驻足围观,那条条顺民心合民意的举措,令人无比振奋,听看到激动处欢声雷动,作为龙城市委召集的大会,前所未有地受到群众如此认真关注和热切期望!
参加罢這次会议,方明更加下定了辞职的决心,龙城政坛已不再适合他停留。可這是大事,他不能随便决断,在晓敏和雅静同意后,他与雅静一块回京,和晓敏一起又征求了大哥大嫂的意见,他们也都赞同他辞职。
這天上午,他带着辞职申请去见李书记。在书记接待室,秘书通报后,让他等待了好大一会儿,不过李书记亲自到接待室迎接他,还诚恳地道了歉。
进了李书记地办公室,李书记又一次致歉,方明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忙,你现在恨不得一天变成两天过。”坐下后他便开门见山,“我是来送辞呈的,响应你们地号召主动让贤。”
李书记听了一愣,盯着他问:“老方,你這是开啥玩笑?你也对我们有意见了?”
“呵呵,你别往歪了想,我是真要辞职。這官我当的没啥意思,一年也上不了一个月的班,纯粹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支持不了你们的工作,辞职让贤算是对你们的支持吧!”
他地话虽讲的随意,可神色是真心实意,李书记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说:“老方,那我啥话都不说了,就遵照你的意思!”
两人紧握双手对视着,眼神中没有虚情假意,只有相互理解和欣赏,互相看到了对方的坦荡胸怀,世俗的友情在他们之间升华。
很奇怪,一个人舍己为公心系大众,一个却贪图个人享受,有着不同人生观的两个人竟然会互相仰慕。实际上也不奇怪,因为他们有着很重要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待人以诚,你敬我一尺,则我敬你一丈,是這种传统美德组成了他们之间的友情。
方明没多打扰李书记,出来后没有半点失落,还觉得身心非常轻松,甩掉了官身,他就能更加自由自在去享受他那五光十色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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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儿是今天下午赶到凤城的,這些天她已几次打手机催问他啥时去,中午再次打手机问他时,方明说明天就去,丹儿欣喜之下要来接他。
晚上谢莹以大姐的身份设宴招待丹儿,水儿、梅梅陪着,当然也少不了方明。她们四个,正好是他最年轻娇俏的女人,现都公开与他的关系欢聚在一起,她们之间再不用遮遮掩掩了,可以畅所欲言地讲与他相处时的趣事,也可以公然与他调情逗乐。
席间,在一浪又一浪子的欢声笑语中,她们灿烂开心的欢笑,各具特色的万千风情,使得明媚艳丽的俏容分外醉人!对他们熟之又熟的方明,已然心花怒放迷醉其中,后悔不迭为啥不早一天把她们聚拢在一块儿?倘若有其他成年男子初睹此绝世美景,不喝酒便会醉晕在当场。
丹儿是今天刚知道谢莹与方明是那种关系,可并没有觉得意外,因早知道他们关系很亲密,只不过现在是由猜测变为确定,在悄悄埋怨梅梅向她隐瞒真情的同时,也高兴多一位這样的总经理姐姐。
水儿知道的时候却稍感意外,因为从第一次见到谢莹,认为能在這样规模的一个在游乐园担任总经理,肯定是很勇士很有魄力。加上谢莹给她的第一印象。除了非常时尚漂亮,高雅的气质中还透着一股傲气,觉得人家有本事的就该是這样。接触过两次后,谢莹优雅得体的言谈举止,令她由衷地敬慕,认为這都是现代女性的典范。所以,水儿压根就没想到谢莹会是方明的情人,這便很好奇谢莹为啥会做他的情人?猜测难道也似她一般有不得已的苦衷?当从梅梅口中得知是日久生情的结果后,她对方明真的是刮目相看了。他有啥魅力竟吸引住這样一位优秀女性?想了一天才想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方明那种憨厚真诚又不失幽默,对女人特别地温柔和体贴令谢莹动了情,就如她现在似的,已从最初纯粹的交易,变成了现在发自内心的眷恋。虽然這眷恋仍有跟着他能享受到荣华富贵的成分,也有沉迷于男欢女爱的成分,但也不能否认被他的品性和真情所吸引,生出能令她感到甜蜜温馨的情愫。
這四位年轻貌美的女性,每个人事实上都有挺强的个性。若是正常地与人组成家庭,绝对会在家庭中占主导地位,甚至是说一不二。会将她们的男人训练成“妻管严”。但与方明却是一种不容于世俗不尴不尬的特殊关系,她们的独霸欲没有世人与法律的支持,个性也就无从发挥。否则与他只能是一刀两断。可她们否认是哪种缘由。都想与他保持這种关系,這样只能隐藏个性迁就于他,让他的贪念步步得逞。她们与他没有婚姻家庭這根绳结,贪欢作乐和物质享受便成为他们关系中的主题,而且這种贪欢作乐极易激发他们最原始的人性,私下里发展到无羞无耻的地步。就如同妓女将性当作职业一般突破了羞耻之心,只不过妓女是对众多嫖客,而她们只对方明一个人放浪不羁。
就像今天的晚餐,四位美女看上去毫无芥蒂也无醋意,与他一起嘻嘻哈哈地共度欢宴,然后又同往磁列站的欢乐窝,胡天海地更加地欢天喜地去了。其时的无比淫乱,竟令她们觉得其乐无穷,迷失在這种不正常的情爱之路。到了這种地步,心里再不会管它是对还是错,对也好错也好,那只是世人的评价,這能瞒过世人的欢乐窝,便成为他们为所欲为的伊甸园。
第二天一大早,方明做完例行的“锻炼”,仍迷恋地赖在四具妙曼无匹的胴体上,四处下手下口将她们从眨眼朦胧中逗弄得神采奕奕,叽叽嘎嘎的欢声笑语隔了一夜再度在“小床”上响起,满床白白嫩嫩中浮现的艳容、丰胸、妙臀、粉腿,再度令他眼花缭乱。
他们最终都无奈地从床上爬起,四位美女又装扮回花枝招展的样子,谢莹准备与他们告别时,水儿的手机响了,是龙城市委通知方明上午九点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一直满脸喜气的丹儿,顿时像蔫了的花儿,变得少精无神。方明只好留下梅梅陪她在這儿玩一两天,他带水儿和保镖赶去龙城。
方明对参加這个会很有兴致,如果关于李书记和齐宇的谣传是真,這会恐怕就是摊牌之会。他到了市委,从侧门进了市委大会议室,没有迟到,主席台上的位子都还空着,台下坐得挺满,在他张望之时,在边上坐着的一位副市长招呼他坐到的空位上。
“今儿這是什么会?”方明悄声问副市长。
“你还不知是啥会?”副市长反问,脸上露出的神色,好像方明是在佯问人。
“我咋能知道?我好多天都没来上班了,這还是接到通知从京城急忙赶回来的,莫非真要换书记?”
副市长仍以为他是装模作样,低声说道:“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我只是听说张书记和两个副书记昨天就离开了龙城。”
方明轻“哦”一声,也不再问他,扫视着会场其他人,看有四套班子的领导,有公、检、法的领导,有市委其它部门的主要领导,还有各县区党政主要领导。
过了一会儿,方明抬腕看表,差五分九点。忽听人们嗡嗡小声嚷嚷起来,只见主席台旁的小门鱼贯而出不少人,领头的是省委书记,李书记与齐宇真的也在其中,他不由地激动,同时感叹现在的小道消息确实灵验。
他们坐定之后,省委书记介绍了几位生面孔中的两位,其中竟然有中组部的一位副部级领导,更有中纪委驻龙城特派组组长。中纪委啥时派工作组进驻龙城了?会场内又是嗡嗡一片,看来這事人们还不知情。
省委组织部部长宣读了省委的任免决定,与传闻大体一致,李书记和齐宇分别被破格提升为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齐宇兼任凤城县委书记。宣布决定时也简略地介绍了他们的履历,齐宇的履历太简单了,他的提升可谓是坐直升飞机青云直上。同时还任命了一位市委副书记,履历中介绍,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一位很有建树的研究员。
方明掩饰住兴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大多脸色很难看,尤其是那些市领导,比他们官小的却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心里怎能舒服?可更令他们不舒服的还在其后。
其后,省委书记和中组部以及中纪委特派组组长都分别讲了话。這些讲话非常令人震撼,对有些人已不只是不舒服!
讲话明白无误地传达了這样的信息:凤城县的改革和发展经验值得在大范围内推广,其推广的成败经验具有非常重要而深远的意义;龙城市将要推进的一系列改革,将在很多方面会打破现行制度和政策,包括最敏感的干部人事制度;会对体制改革进行大胆的探索,所进行的一切探索,中央和省委都会全力支持;龙城市各级各部门的领导干部,必须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转变思想端正态度投入到這场无例可循的改革过程中,对改革的决心和力度不要心存怀疑消极观望之态,更不得有阻碍這场改革的企图。
方明估计台下這些官场老手们也是第一次参加這种会议,在领导们讲话过程中很安静,他注意到身旁几位领导的脸色还一变再变,尤其是其中两条具体的规定和要求,有人可谓是大惊失色。一条是要求领导干部们认真反省自己,反省能否在這场改革中担起重任,若不能则请及早提出请辞报告。另一条是有出国护照的,三日内一律上缴中纪委特派组,因公出国不仅须市委同意,而且要经特派组的同意,并下达了因私出国禁令。
這分明就是想干你就必须认真负责地干,不想干你就辞职让别人干,這还是指没问题的领导,若有问题,恐怕得看你运气如何了,没被揭发和查出来算你做得巧妙,一旦被揭发和查出来,想跑你都跑不了。连方明這样的没当几天官的都有些心惊肉跳,遑论他人?
這几天,方明也不是没考虑到這传闻,他希望传闻是真的同时,也替李书记和齐宇他们担心。龙城可不比凤城,凤城毕竟是个小县城,而龙城则在全国也算较有影响的中等城市,比凤城复杂百倍千倍。這复杂主要是在官场,至于经济建设方面,稍微上个认真负责的官就比现在强,但官场就不同了,若凤城的官场是河,那龙城的官场则是明涡暗涡翻腾汹涌且混浊不堪的大江,搞不好就会被淹得尸骨全无。但看了今天的阵势,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了,有上边的大力支持,有群众的拥护,他们必然会势不可当推进龙城市的体制改革,而且像凤城那样的反腐风暴光临龙城已为期不远。
散会后,碰到有些与方明*熟的领导,对他格外地亲热,其套近乎的样子显而易见。下楼后,也参加会议的市公安局高政委找到了他,他与高政委的关系还是特殊,把高政委请到他的车上。
水儿在车上看到方明他们走过来,下车笑盈盈地为他们打开车门。水儿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总是那么赏心悦目,方明对她微微一笑上了车,心想高政委肯定会被這如花似玉的笑靥迷住的。
果然,等他挪到里座坐好,见高政委还扶着车门对水儿点头微笑,痴迷地盯着水儿的那眼神热辣辣的,他见惯不怪笑道:“高哥,快上来吧!”
高政委嘿嘿一笑弓身上了车,等水儿关上车门才回过头,脸上仍有陶醉之色,但片刻后却苦下了脸对方明讲:“老弟,看来以后的日子真是难混了,凤城的今天就是龙城的明天,你跟他们关系硬,以后我全凭你扶持了,你可得给老哥在他们面前多多美言啊!”
方明笑道:“唉,我跟高哥实话实说,你趁早别打我的注意,若是王书记和张书记还差不多。”
“他们莫非真的一点人情都不讲?那你跟他们关系硬个啥?交个朋友有啥用?”
方明看高一脸不屑的样子,笑道:“朋友分好多种嘛,再说他们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也看分啥事。我若跟他们借钱,他们家里有多少肯定会拿多少,或者我受冤屈,他们一定尽全力帮我讨还公道。但想跟他们说别的人情,绝对会是碰钉子,我趁早就没有那种想法。”
“他们真是這种人?真***没运气,连最后几年也不让你好好地干!看来龙城是待不下去啦,可能去哪呢?有几个硬关系现在都用不上了,去广德那里又太远了,你有没有门路在附近省市的公安系统给我找个位子?该花多少钱我出,能尽快调出龙城就行!”這才是高的实际意图,凤城的情况他很了解,知道李书记和齐宇绝对不会徇私情的。
方明笑道:“调离龙城是上策。我给你找找人试试吧。高哥,依我看你也别再图好位子啦,那得花多少钱?也看快奔五十的人了,还能干几年?留点钱养老吧。”
“嘿嘿,当惯官啦,真不敢想象不当官的日子该咋过?行吧,你说得对,反正离下台不远了。官不官就算啦。只要还在公安系统就行,這地方可不能离,咱不欺负人,最起码没人敢欺负咱。”
“不在公安系统谁敢欺负咱?你们咋都這么留恋公安系统?我对你们那单位可半点也不感冒,成天尽处理些偷呀抢呀杀呀的,今天抓這个明天捕那个。尽干些得罪人的事。”
高呵呵笑道:“你這是没待过不知道,能得罪啥人?那些人咱还怕得罪他?他犯了法还敢怪咱去抓他?再说,就是同样犯了法也不一样啊。有的除不得罪人还能落很大的人情。行啦。不说這个啦。尽你最大能力帮老哥把這事办好吧。”
“嗯。我过几天就回京。回去就托人,成不成我都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高握住方明的手,紧摇两下说:“好!那我就先不在瞎找别人,全拜托你啦!唉,真不舍得离开龙城啊,原以为有兄弟你用不着走這一步,看来不走不行啊。”
方明呵呵笑道:“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刚才在会上我就想,不是让干不了地人提辞呈吗?我过些天就准备提辞呈,不想挂這虚名了。”
高露出疑惑问道:“你這是干啥?莫非你也怕他们不成?谁能把你這个政协副主席怎样?”
方明哈哈笑道:“谁能把我怎样?我怕他们干啥?他们官再大。啥时找到他们门上,别的不给我准备,喝他们几顿酒还不成问题,他们不喝坐着干陪也得陪。可我觉得再在龙城当官没啥意思了,何况我也不稀罕那官。”
高点点头笑道:“说得也是,龙城的官不当也罢!”然后眼睛瞟向了座前水儿柔滑如缎的长发,又笑道:“尤其是你,跟我们不一样啊。你现在活得多潇洒多逍遥,可我们不当官就连个屁都不如!好啦,我下去了,咱们勤联络的。”
下午像高政委他们都要回本单位传达会议精神,两人就此道了再见。
方明下午也到市政协开了会,第二天上午又到政府礼堂参加了全市干部大会,他在主席台中排就座。
在干部大会上,李书记作了党与人民群众血肉相连的讲话,其中指出党的各级组织,能否得到人民群众地信任和拥护,是衡量每一个党组织学习“三个代表”是否见到成效的标准,而判定人民群众是否信任和拥护,则是党组织所在部门或地区的各项工作群众是否满意,群众反映问题的渠道是否畅通,存在的问题是否得到及时纠正。凡群众不信任不拥护的党组织,其领导集体全体一律引咎解职,重新选拔领导集体,并对党组织进行大力整顿。
大家觉得最后這条厉害,一下子把讲话地要求具体务实了,体现了新市委的决心,任何人干得好就干,干不好就下,不再是姑息迁就搞表面文章。掂量着讲话的份量,在座的干部不可能没有触动。
李书记的讲话中还要求全党的领导干部放下官架子,回到人民群众当中体察民情民意,为群众排忧解难。号召全市党员真正发挥模范带头作用,与人民群众心贴心,心连心,急群众之所急,想群众之所想,办群众之所需,谋群众之所利。
市长作了构建法制,诚信,透明,效率,责任政府的讲话,要求政府贲门权责分明,严格依法行政,违法必究;树立良好诚信,做出地决定许下的承诺要坚决兑现,言而无信地要承担责任;要加大政务公开的力度和范围,确保群众对行政的知情权,做到政策公开,办公程序公开,办事结果公开,等等一切须公开的事项全部要公开,违者严追责任;要求各部门严格工作纪律。讲求工作效率。出现拖拉怠慢工作的要追究其责任。总之,权力就是责任,有权必须尽责,权力与责任必须对等,违法和不当行使权力,或者行政不作为,都要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奇宇也作了讲话。他地讲话是加强对党政和司法部门的监督,重申了上级有关人大,政协监督的必要和重要性,着重讲了舆论监督和群众监督的必须。在舆论监督方面,市委的宣传部门在掌握好正确的舆论导向地大原则下,在龙城市的范围内不设“雷区”也无“禁区”。只要求各媒体本着真实,客观,公正,依法的原则畅所欲言。但是,若有不实,不客观,不公正的报道,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群众监督方面,搬来了凤城的那一套,在市和各县,区都要设立党,政,法三个群众性的监督组织。
最后是中纪委特派龙城工作组组长的讲话,讲话地重点是让那些腐败分子认清形势,及早投案自首。戴罪立功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组长的讲话声调不算太高,可句句如雷贯耳,這分明是吹响龙城市大反腐的号角!
组长还宣布了几条纪律和规定,其中有一条是在一年内,领导干部要调出龙城的人事关系从即日起冻结,這连高政委這样人的逃离梦都打破了。
方明坐在台上一直认真地听着,他原估计李书记他们要稳定一阶段,没想到动作這么快這么大,昨天还只是觉得风暴将要来临。有了阵阵寒意,今天已觉得寒风扑面!不仅是他感到寒风扑面,台下许多人更是觉得寒风刺骨,冷颤连连!但会场外的气氛却与此皆然不同,艳阳普照龙城大地,龙城群众身暖心也暖!
這次大会,市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在龙城市的千家万户,机关厂矿,万千民众同时收看了這次会议,市委,政府地真抓实干精神,如一把火点燃了群众的热情。
公共场所有电视的地方,人们驻足围观,那条条顺民心合民意的举措,令人无比振奋,听看到激动处欢声雷动,作为龙城市委召集的大会,前所未有地受到群众如此认真关注和热切期望!
参加罢這次会议,方明更加下定了辞职的决心,龙城政坛已不再适合他停留。可這是大事,他不能随便决断,在晓敏和雅静同意后,他与雅静一块回京,和晓敏一起又征求了大哥大嫂的意见,他们也都赞同他辞职。
這天上午,他带着辞职申请去见李书记。在书记接待室,秘书通报后,让他等待了好大一会儿,不过李书记亲自到接待室迎接他,还诚恳地道了歉。
进了李书记地办公室,李书记又一次致歉,方明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忙,你现在恨不得一天变成两天过。”坐下后他便开门见山,“我是来送辞呈的,响应你们地号召主动让贤。”
李书记听了一愣,盯着他问:“老方,你這是开啥玩笑?你也对我们有意见了?”
“呵呵,你别往歪了想,我是真要辞职。這官我当的没啥意思,一年也上不了一个月的班,纯粹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支持不了你们的工作,辞职让贤算是对你们的支持吧!”
他地话虽讲的随意,可神色是真心实意,李书记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说:“老方,那我啥话都不说了,就遵照你的意思!”
两人紧握双手对视着,眼神中没有虚情假意,只有相互理解和欣赏,互相看到了对方的坦荡胸怀,世俗的友情在他们之间升华。
很奇怪,一个人舍己为公心系大众,一个却贪图个人享受,有着不同人生观的两个人竟然会互相仰慕。实际上也不奇怪,因为他们有着很重要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待人以诚,你敬我一尺,则我敬你一丈,是這种传统美德组成了他们之间的友情。
方明没多打扰李书记,出来后没有半点失落,还觉得身心非常轻松,甩掉了官身,他就能更加自由自在去享受他那五光十色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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