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龙颜大怒
其实马皇后高看李善长、胡惟庸、刘伯温、汪广洋四人了。他们谈不上什么忠言直谏。他们之所以冒着风险抗旨,是因为洪武帝加发纸钞的旨意实在是太愚蠢了!搞不好会导致民怨沸腾,官逼民反,酿成民变。真要是出个陈胜吴广推翻了刚刚建立的大明,那他们的官帽、地位、脑袋全都保不住!
马皇后一席话,让洪武帝的火气消了大半。洪武帝是经常听刘伯温、宋濂讲史的。他道:“秀英,贞观年间之所以国富民强,因为唐太宗身边除了有房玄龄,还有长孙皇后!李善长、刘伯温他们是不是房玄龄朕不知道。可朕确定你就是咱大明的长孙皇后!”
马皇后见四下没有宫人,违背礼制喊了洪武帝一声“重八”:“重八,都是老夫老妻了,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哪能跟长孙皇后相比。好了,臣妾给您沏杯茶,您喝了消消火。”
就在此时,云奇通传:“禀圣上,都尉府千户常歌前来复旨。”
洪武帝道:“哦,让他进来。”
常歌进得坤宁宫,给洪武帝行了礼,叩首道:“启禀圣上,微臣的差事办完了。”
洪武帝问:“哦?《水浒》的抄本都烧掉了么?”
常歌再次叩首:“微臣万死!并没有烧掉抄本,而是让施耐庵先生改了写书的思路。”
说完常歌将自己给施耐庵的建议统统说给了洪武帝听。最后常歌补充了一句:“微臣绝不是不遵圣上的旨意。微臣是想,这样做有既保全了圣上与施先生的旧谊,又让大明多了一本传世的鸿篇巨著。微臣所做,全是为圣上着想。”
常歌的话让洪武帝心中刚刚消了的火像是浇了一桶油一般,“噌”一下复燃蹦起三丈高!
洪武帝龙颜大怒:“好啊!外臣不按照朕的旨意办事也就罢了!连朕的家奴,都尉府的千户都敢明目张胆的抗旨!好得很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常歌的身体微微发抖,只能不住的在地上磕头:“微臣罪该万死。”
马皇后在一旁刚要开口给常歌说情,洪武帝却抢先开口:“秀英,这事你别管!家奴们抗旨的毛病不能惯!要是今后连家奴们都不听朕的旨意那还得了?”
说完洪武帝痛骂常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文人们的书怎么写,是你三言两语几句劝就改变得了的?《水浒》的结局不管如何,前五十回写的是造反的事已经万难改变!按照国法,抗旨即死罪。你刚才说自己罪该万死?人只有一条命,一死也就够了!不过朕念在你为大明立过不少功劳的份上法外开恩,不按国法处置你,只按都尉府的家法处置你!你去都尉府,自领五十军棍吧!养好伤之后再去兴华,按照朕的旨意把事情办完!”
常歌只得叩首:“谢圣上隆恩,微臣这就去都尉府自领军棍。”
日落时分,常府。
徐辉祖和贺升领着七八名力士,用一块门板抬着常歌回到了府中。常歌的屁股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陷入了昏迷。这是一年之内常歌第二次挨军棍。上一次挨军棍,是洪武帝跟他做了一场戏给群臣看。这次挨军棍,却是洪武帝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常四和宋盼儿冲了上来。常四问贺升:“这是怎么了?离京办差的时候还好好的。”
宋盼儿亦抹着泪:“是谁下的毒手?”
贺升道:“四爷,贺夫人,是圣上赏了常千户五十军棍。好像是因为去兴化的差事没办好。”
常四道:“快,快抬到卧房去。盼儿,上回挨了军棍圣上赏的安南蛇胆是不是没用完?你去取出来。还有金疮药,一并取来。”
宋盼儿慌忙道:“我这就去取。”
深夜,常歌从昏迷之中醒来。
常四在一旁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招降张士诚、活捉陈友定那样险恶的差事你都办的漂漂亮亮的,怎么去兴化烧几本书的差事你倒办砸了?”
常歌气息微弱的将事情原委说给了常四听。
听后一声叹息:“唉!自古伴君如伴虎啊!”
一旁的宋盼儿摸着眼泪:“圣上好无情!你这两年为圣上办了多少大事?立了多少大功?就因为没烧掉几本书,他就如此惩罚你?”
常四接话:“侄儿媳妇儿,你说对喽。无情最是帝王家!常歌当着都尉府的千户、明威将军,是正儿八经的四品武官。可人前再风光,人后他也只是圣上的家奴。圣上想如何严惩一个家奴,都是一念之间的事。”
常歌叹息道:“唉,我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圣上眼里却是大逆不道!”
常四冷静的分析:“其实你的办法没错。错就错在你违抗了旨意!圣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即便他的旨意是错的,臣子们也要去执行。别多想吧,好好养伤吧。等你养好了伤就去兴华,烧掉施耐庵的书。”
常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可圣上的旨意前后矛盾啊!除了焚毁书稿,还不能轻慢了施先生。可我见施先生那身子骨,若我强行焚书,恐怕他会立时急火攻心命丧黄泉。”
常四劝慰常歌:“你先养好伤再说吧。看你的伤,完全养好至少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或许圣上会改变主意呢?”
常歌道:“但愿如此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洪武元年的冬天即将过去,洪武二年的春节即将到来。
常歌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下地活动。常家的下人们正喜气洋洋的准备过节。
香香和徐辉祖是常歌的干亲。腊月二十七,二人来到常府给常歌送节礼。
香香这野丫头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是应天府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个疯野无比的野丫头?她又有洪武帝和马皇后宠着,还有个当右丞相、征虏大将军的亲大哥,有这些人给她撑腰,她一贯爱胡作非为。谁家娶了她,恐怕房顶都要被她掀了。
半月之前,马皇后做主,洪武帝下旨,将她从“锦阳县主”抬格为“锦阳郡主”。为的就是赶快把她嫁出去。奈何偌大一个应天城,没有任何勋贵人家子弟敢当这个郡主仪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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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一席话,让洪武帝的火气消了大半。洪武帝是经常听刘伯温、宋濂讲史的。他道:“秀英,贞观年间之所以国富民强,因为唐太宗身边除了有房玄龄,还有长孙皇后!李善长、刘伯温他们是不是房玄龄朕不知道。可朕确定你就是咱大明的长孙皇后!”
马皇后见四下没有宫人,违背礼制喊了洪武帝一声“重八”:“重八,都是老夫老妻了,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哪能跟长孙皇后相比。好了,臣妾给您沏杯茶,您喝了消消火。”
就在此时,云奇通传:“禀圣上,都尉府千户常歌前来复旨。”
洪武帝道:“哦,让他进来。”
常歌进得坤宁宫,给洪武帝行了礼,叩首道:“启禀圣上,微臣的差事办完了。”
洪武帝问:“哦?《水浒》的抄本都烧掉了么?”
常歌再次叩首:“微臣万死!并没有烧掉抄本,而是让施耐庵先生改了写书的思路。”
说完常歌将自己给施耐庵的建议统统说给了洪武帝听。最后常歌补充了一句:“微臣绝不是不遵圣上的旨意。微臣是想,这样做有既保全了圣上与施先生的旧谊,又让大明多了一本传世的鸿篇巨著。微臣所做,全是为圣上着想。”
常歌的话让洪武帝心中刚刚消了的火像是浇了一桶油一般,“噌”一下复燃蹦起三丈高!
洪武帝龙颜大怒:“好啊!外臣不按照朕的旨意办事也就罢了!连朕的家奴,都尉府的千户都敢明目张胆的抗旨!好得很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常歌的身体微微发抖,只能不住的在地上磕头:“微臣罪该万死。”
马皇后在一旁刚要开口给常歌说情,洪武帝却抢先开口:“秀英,这事你别管!家奴们抗旨的毛病不能惯!要是今后连家奴们都不听朕的旨意那还得了?”
说完洪武帝痛骂常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文人们的书怎么写,是你三言两语几句劝就改变得了的?《水浒》的结局不管如何,前五十回写的是造反的事已经万难改变!按照国法,抗旨即死罪。你刚才说自己罪该万死?人只有一条命,一死也就够了!不过朕念在你为大明立过不少功劳的份上法外开恩,不按国法处置你,只按都尉府的家法处置你!你去都尉府,自领五十军棍吧!养好伤之后再去兴华,按照朕的旨意把事情办完!”
常歌只得叩首:“谢圣上隆恩,微臣这就去都尉府自领军棍。”
日落时分,常府。
徐辉祖和贺升领着七八名力士,用一块门板抬着常歌回到了府中。常歌的屁股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陷入了昏迷。这是一年之内常歌第二次挨军棍。上一次挨军棍,是洪武帝跟他做了一场戏给群臣看。这次挨军棍,却是洪武帝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常四和宋盼儿冲了上来。常四问贺升:“这是怎么了?离京办差的时候还好好的。”
宋盼儿亦抹着泪:“是谁下的毒手?”
贺升道:“四爷,贺夫人,是圣上赏了常千户五十军棍。好像是因为去兴化的差事没办好。”
常四道:“快,快抬到卧房去。盼儿,上回挨了军棍圣上赏的安南蛇胆是不是没用完?你去取出来。还有金疮药,一并取来。”
宋盼儿慌忙道:“我这就去取。”
深夜,常歌从昏迷之中醒来。
常四在一旁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招降张士诚、活捉陈友定那样险恶的差事你都办的漂漂亮亮的,怎么去兴化烧几本书的差事你倒办砸了?”
常歌气息微弱的将事情原委说给了常四听。
听后一声叹息:“唉!自古伴君如伴虎啊!”
一旁的宋盼儿摸着眼泪:“圣上好无情!你这两年为圣上办了多少大事?立了多少大功?就因为没烧掉几本书,他就如此惩罚你?”
常四接话:“侄儿媳妇儿,你说对喽。无情最是帝王家!常歌当着都尉府的千户、明威将军,是正儿八经的四品武官。可人前再风光,人后他也只是圣上的家奴。圣上想如何严惩一个家奴,都是一念之间的事。”
常歌叹息道:“唉,我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圣上眼里却是大逆不道!”
常四冷静的分析:“其实你的办法没错。错就错在你违抗了旨意!圣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即便他的旨意是错的,臣子们也要去执行。别多想吧,好好养伤吧。等你养好了伤就去兴华,烧掉施耐庵的书。”
常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可圣上的旨意前后矛盾啊!除了焚毁书稿,还不能轻慢了施先生。可我见施先生那身子骨,若我强行焚书,恐怕他会立时急火攻心命丧黄泉。”
常四劝慰常歌:“你先养好伤再说吧。看你的伤,完全养好至少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或许圣上会改变主意呢?”
常歌道:“但愿如此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洪武元年的冬天即将过去,洪武二年的春节即将到来。
常歌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下地活动。常家的下人们正喜气洋洋的准备过节。
香香和徐辉祖是常歌的干亲。腊月二十七,二人来到常府给常歌送节礼。
香香这野丫头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是应天府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个疯野无比的野丫头?她又有洪武帝和马皇后宠着,还有个当右丞相、征虏大将军的亲大哥,有这些人给她撑腰,她一贯爱胡作非为。谁家娶了她,恐怕房顶都要被她掀了。
半月之前,马皇后做主,洪武帝下旨,将她从“锦阳县主”抬格为“锦阳郡主”。为的就是赶快把她嫁出去。奈何偌大一个应天城,没有任何勋贵人家子弟敢当这个郡主仪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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