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狡兔死走狗烹
徐辉祖一听“赏赐”二字面露喜色:“啊,圣上要赏我爹东西啊?不知赏的是什么?”
朱元璋站起身,环顾书房:“你父亲即将受封中书省右丞相。他乃开国武功第一,右丞相之职是应得的。可朕作为他的义兄,总觉得还应该再赐给他点什么,显示朕对待他与其他臣子不同。朕思前想后,初四朕就要搬到皇宫去。这王府空了下来,就赏给你们徐家作为丞相府吧!”
徐辉祖闻言连忙叩首:“嘿嘿,臣代父亲谢圣上赏赐!”
朱元璋道:“徐小胖子,你先下去吧。常歌,你留一下。”
徐辉祖退出书房。朱元璋问常歌:“登基大典的护卫,你们拱卫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歌有些奇怪,询问大典护卫的事,应该是找指挥使毛骧。为何圣上问的却是我?
常歌答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定然万无一失。”
朱元璋语重心长的说道:“常歌,朕对你期望颇深。记住朕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要做大明的一柄匕首,杀尽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
常歌叩首:“圣上教诲,臣牢记于心。”
朱元璋又道:“朕让你办一件事。”
说完朱元璋给了常歌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密密麻麻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上面都画着红圈。吴王府的规矩,只有要杀人的时候才在人名上画红圈。
朱元璋吩咐道:“这三十几个人,都是你们拱卫司的老人。你将他们......全部密裁!”
常歌闻言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暗道:这三十几个人都是拱卫司中的老资格的百户和总旗。登基大典在即,圣上不说拔擢恩赏他们,却要将他们全部杀掉?
常歌哪里知道,这三十几个人全都替朱元璋办过一些不可示人、有违天理的腌臜之事。那些腌臜事不是一国之君该干的。朱元璋这是要洗清自己以前为谋夺天下而落下的污点。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常歌本来想问原因。转念一想,眼前的人已是天子。天子是金口玉牙,下了令臣子就要去执行,何必多嘴去问原因?
常歌道:“是,臣这就去办。”
朱元璋叮嘱常歌:“记住,今夜子时之前要办完这件事。不要让这件事过了这个年。”
常歌叩首:“臣明白。臣告退。”
常歌拿着名单出了吴王府,心中犯起了难:三十多个拱卫司骨干,说密裁谈何容易?且杀这么多同僚,指挥使毛骧不可能不察觉。到时候漏了底,虽说我是奉旨行事,可活下来的其他同僚定然将我当成刽子手。圣上下的旨又不能违背。这可如何是好?
常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没有回拱卫司,而是回了自己府上,请教常四。
常四看了名单,听了常歌所说,倒吸一口凉气:“啊呀!这样的脏活儿,圣上怎么交待了你去办。伤阴德啊!”
常歌说出了内心的疑问:“四叔,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老资格,劳苦功高。圣上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常四叹息:“唉,只怪他们的差事办的太好了!这十几年来,圣上为平定南方各路诸侯,让这些人做了许多违背天理的事。圣上这是在封他们的口。需知,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常歌道:“难道这些人做的那些脏事,杨宪、毛骧、其他几位千户不知情?不可能吧?如果这些人知情,为何不把他们一同杀掉?”
常四道:“因为杨宪、毛骧那些人对圣上还有用。这些人已然无用!”
常歌道:“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回我算见识了。不过四叔,我该如何密裁这些人?司里三十几个骨干消失,毛指挥使不会察觉不到。”
常四道:“这件事,你还是要去找毛骧。”
常歌追问:“见到毛指挥使,我该怎么说?”
常四答:“什么也不用说,只将这份名单交给他。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常歌有些瞻前顾后:“圣上明明说密裁之事是交给我。我却找毛骧帮忙?这不成了抗旨了吗?”
常四笑道:“侄子啊,你还是嫩。圣上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办不好这件事!他更知道你会去找毛骧帮忙!他只是不愿意直接将密裁的旨意交给毛骧罢了!”
常歌若有所思:“四叔,你的意思是......圣上怕毛骧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也可能,圣上心中有愧,不好意思直接让毛骧杀掉这些人?”
常四道:“对喽!好了,你赶紧去找毛骧吧。”
常歌拿着名单回到拱卫司,找到了毛骧。
毛骧问:“从王府回来了?圣上找你何事?”
常歌道:“圣上有一道旨意。”说完他将那份名单双手奉给了毛骧。
毛骧接过名单看了看,先是一愣。人名上的一个个红圈分外刺眼。他一声长叹:“唉!”
随后他问常歌:“方国珍‘暗鹰卫’的那群杀手如今都已被你接收。你去把他们叫到这儿来吧。”
常歌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十名前暗鹰卫杀手来到了值房。
毛骧吩咐:“诸位,司里有三十几个大逆不道之徒暗通伪元!登基大典之前,本指挥使必须要清理门户。今晚我请他们去吃酒。我将以摔杯为号!杯子落地,你们将这些人全部就地正法,懂么?”
众人齐声道:“是!”
毛骧又吩咐常歌:“你按照名单上的人名挨个去请。就说我今晚要在城西春兰楼请他们吃酒,祝贺他们因功高升。”
入夜,城西春兰楼。
春兰楼已被常歌的手下清场。偌大的酒楼没有一个客人,一个伙计。三十几个拱卫司老人来到了酒楼。常歌的手下们个个手持腰刀,站在大厅之内。
众人坐定。毛骧举起酒杯:“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圣上刚刚下了一道令。在座的每人官升一级。你们为圣上办事这么多年劳苦功高。这是你们应得的。来来来,满饮此杯。”
一众拱卫司老人闻言个个欢喜,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毛骧却面露悲伤之色:“诸位,这么多年你们不容易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着最脏的活儿。如今好了,终于熬到了圣上登基。你们也该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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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站起身,环顾书房:“你父亲即将受封中书省右丞相。他乃开国武功第一,右丞相之职是应得的。可朕作为他的义兄,总觉得还应该再赐给他点什么,显示朕对待他与其他臣子不同。朕思前想后,初四朕就要搬到皇宫去。这王府空了下来,就赏给你们徐家作为丞相府吧!”
徐辉祖闻言连忙叩首:“嘿嘿,臣代父亲谢圣上赏赐!”
朱元璋道:“徐小胖子,你先下去吧。常歌,你留一下。”
徐辉祖退出书房。朱元璋问常歌:“登基大典的护卫,你们拱卫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歌有些奇怪,询问大典护卫的事,应该是找指挥使毛骧。为何圣上问的却是我?
常歌答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定然万无一失。”
朱元璋语重心长的说道:“常歌,朕对你期望颇深。记住朕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要做大明的一柄匕首,杀尽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
常歌叩首:“圣上教诲,臣牢记于心。”
朱元璋又道:“朕让你办一件事。”
说完朱元璋给了常歌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密密麻麻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上面都画着红圈。吴王府的规矩,只有要杀人的时候才在人名上画红圈。
朱元璋吩咐道:“这三十几个人,都是你们拱卫司的老人。你将他们......全部密裁!”
常歌闻言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暗道:这三十几个人都是拱卫司中的老资格的百户和总旗。登基大典在即,圣上不说拔擢恩赏他们,却要将他们全部杀掉?
常歌哪里知道,这三十几个人全都替朱元璋办过一些不可示人、有违天理的腌臜之事。那些腌臜事不是一国之君该干的。朱元璋这是要洗清自己以前为谋夺天下而落下的污点。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常歌本来想问原因。转念一想,眼前的人已是天子。天子是金口玉牙,下了令臣子就要去执行,何必多嘴去问原因?
常歌道:“是,臣这就去办。”
朱元璋叮嘱常歌:“记住,今夜子时之前要办完这件事。不要让这件事过了这个年。”
常歌叩首:“臣明白。臣告退。”
常歌拿着名单出了吴王府,心中犯起了难:三十多个拱卫司骨干,说密裁谈何容易?且杀这么多同僚,指挥使毛骧不可能不察觉。到时候漏了底,虽说我是奉旨行事,可活下来的其他同僚定然将我当成刽子手。圣上下的旨又不能违背。这可如何是好?
常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没有回拱卫司,而是回了自己府上,请教常四。
常四看了名单,听了常歌所说,倒吸一口凉气:“啊呀!这样的脏活儿,圣上怎么交待了你去办。伤阴德啊!”
常歌说出了内心的疑问:“四叔,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老资格,劳苦功高。圣上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常四叹息:“唉,只怪他们的差事办的太好了!这十几年来,圣上为平定南方各路诸侯,让这些人做了许多违背天理的事。圣上这是在封他们的口。需知,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常歌道:“难道这些人做的那些脏事,杨宪、毛骧、其他几位千户不知情?不可能吧?如果这些人知情,为何不把他们一同杀掉?”
常四道:“因为杨宪、毛骧那些人对圣上还有用。这些人已然无用!”
常歌道:“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回我算见识了。不过四叔,我该如何密裁这些人?司里三十几个骨干消失,毛指挥使不会察觉不到。”
常四道:“这件事,你还是要去找毛骧。”
常歌追问:“见到毛指挥使,我该怎么说?”
常四答:“什么也不用说,只将这份名单交给他。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常歌有些瞻前顾后:“圣上明明说密裁之事是交给我。我却找毛骧帮忙?这不成了抗旨了吗?”
常四笑道:“侄子啊,你还是嫩。圣上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办不好这件事!他更知道你会去找毛骧帮忙!他只是不愿意直接将密裁的旨意交给毛骧罢了!”
常歌若有所思:“四叔,你的意思是......圣上怕毛骧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也可能,圣上心中有愧,不好意思直接让毛骧杀掉这些人?”
常四道:“对喽!好了,你赶紧去找毛骧吧。”
常歌拿着名单回到拱卫司,找到了毛骧。
毛骧问:“从王府回来了?圣上找你何事?”
常歌道:“圣上有一道旨意。”说完他将那份名单双手奉给了毛骧。
毛骧接过名单看了看,先是一愣。人名上的一个个红圈分外刺眼。他一声长叹:“唉!”
随后他问常歌:“方国珍‘暗鹰卫’的那群杀手如今都已被你接收。你去把他们叫到这儿来吧。”
常歌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十名前暗鹰卫杀手来到了值房。
毛骧吩咐:“诸位,司里有三十几个大逆不道之徒暗通伪元!登基大典之前,本指挥使必须要清理门户。今晚我请他们去吃酒。我将以摔杯为号!杯子落地,你们将这些人全部就地正法,懂么?”
众人齐声道:“是!”
毛骧又吩咐常歌:“你按照名单上的人名挨个去请。就说我今晚要在城西春兰楼请他们吃酒,祝贺他们因功高升。”
入夜,城西春兰楼。
春兰楼已被常歌的手下清场。偌大的酒楼没有一个客人,一个伙计。三十几个拱卫司老人来到了酒楼。常歌的手下们个个手持腰刀,站在大厅之内。
众人坐定。毛骧举起酒杯:“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圣上刚刚下了一道令。在座的每人官升一级。你们为圣上办事这么多年劳苦功高。这是你们应得的。来来来,满饮此杯。”
一众拱卫司老人闻言个个欢喜,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毛骧却面露悲伤之色:“诸位,这么多年你们不容易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着最脏的活儿。如今好了,终于熬到了圣上登基。你们也该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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