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日常
等了十来分钟,前边由车辆组成的长龙一点没挪地方。孙强坐不住了,“大师,我下去看看。”他手刚推开车门,一只脚从车里伸出来,砰一声响,吓的他踩空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受惊吓的不止孙强一个,前面有人惊慌地大喊开枪了。
被眼明手快的姜鹤拽回座位的孙强惊魂未定地关住车门,“是,是枪声吗?”
“不知道。”姜鹤皱眉看向前方,可惜前方有不少货运车,遮挡了视线。前方发生了什么,完全看不到。
砰,又是一声响。
孙强吞了吞口水,缩在车里一点也不想下去。
“前边的人没有往回跑,没有乱,应该没事。”姜鹤说着拿出手机,低头输入收费站、枪声等关键词搜索网上新闻,结果刷出来一大片。她根据发布时间随手点开一个链接,快速扫过内容后说,“根据网上说法,前边在抓捕持枪械的犯罪嫌疑人。”
又等了十几分钟,前边的车辆动了。“这是解除危险了吧!”孙强说着,赶紧启动车子,缓缓跟上前边的车流。
车流移动的很慢,等他们的车开到收费站口时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每个出入口都有持枪武警把守,还有警察挨个儿检查进出车辆。
检查过他们的证件和车,执勤警察退开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孙强把车开出去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进出口还有警犬,不由感慨,“这案子小不了。”
姜鹤也有同感。
因为从省城出来时耽误了不少时间,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姜鹤,“找个地方停车,咱们吃了午饭再回去。”
孙强减速,很快注意到路边的几家餐厅,选择其中一家有空余停车位的餐厅开过去,停车。
进了餐厅,孙强点的孜然羊肉和大碗的牛肉面,姜鹤点的红烧鸡块和大碗的鸡丝面。等餐的工夫,孙强摆弄手机,姜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开水。
“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化着淡妆的女生停下脚步,盯着姜鹤的脸看,显得很不礼貌。
姜鹤神色淡淡地看了女生一眼,不想搭理。
“真的,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很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女生说着,不客气地拽出椅子,坐到姜鹤他们这桌上,“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通过名字我能想起来。”
孙强看看姜鹤,看看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没说话。
姜鹤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水杯的杯身,“麻烦你走开,我们不欢迎陌生人。”
女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姜鹤说的是什么,尴尬地笑,“那什么,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眼熟,感觉很亲切,所以……”
“姜小八,你干嘛呢?还吃不吃饭了?”一个容貌清丽可人的女生皱着眉打断她的话。
“哦,哦,吃,好饿的,怎么会不吃!”
“你那什么破毛病?看谁都眼熟。还不走?”清丽可人的女生不满地说着,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姜小九,不要生气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女生赶紧追过去,叨叨叨地不停和走在前边的清丽可爱的女生说话,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鹤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手放进搭在椅背上的棉服衣兜里,拿出两根肉干,一根还分给了孙强,然后安静地用肉干磨牙消磨时间。等他们点的食物上桌,姜鹤用来磨牙的肉干正好吃完。
热菜热面吃上,浑身暖乎乎的。姜鹤捞了碗底的最后一根面条吃完,擦了擦嘴,叫来服务员付账。
孙强见姜鹤不吃了,把盘底的肉都划拉进自己的面条碗里,埋头继续吃。
这时,楼上下来两个女生。一个是刚才被称呼为姜小九的清丽可爱的女生。另一个是整个人透着冷的漂亮女生,并不是刚才那个被称呼为姜小八的那一位。
这两个女生在经过姜鹤所在的餐桌时,视线在姜鹤脸上转了一圈儿,脚下并没有停留。
姜鹤嘴角微翘,很快又收敛住表情。她看孙强放下碗筷,“吃好了吗?”
孙强,“好了。”
“那就走吧!”说完,姜鹤先一步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餐厅,回到车旁时,看到了靠在车头的两个女生。
姜鹤把孙强挡在身后,“有何贵干?”
“我是姜小五,在姜家同辈的女孩子里排行第五,所以叫小五。”气质偏冷的漂亮女生说。
“我是姜小九,在姜家同辈女孩儿里排行第九。”清丽可爱的女生这样介绍自己。
姜鹤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麻烦让一让,别靠着我们的车,挡路了。”
姜小五,“姜鹤,不用装傻,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姜鹤不想跟她们纠缠些没用的,“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来烦我。”
姜小九,“是姜正豪对不起你,又不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跟我们发火儿?”
姜鹤对呆站的孙强说,“上车。”再看姜小五和姜小九,摇了摇头,拽开车门坐进去,嘭一声关住门,“开车。”
孙强听话的很,发动了车子。
姜小五把一脸气愤的姜小九拽上,让开位置。
孙强立刻把车开了出去。
看着车子开远,姜小九翻了个白眼儿,“她以为自己是谁啊?摆谱给谁看呢?”
姜小五瞪了她一眼,“闭嘴。明明是你们不对,还没相认就把关系搞尴尬了,还好意思说人家摆谱!”
姜小九,“关我什么事?还不是姜小八那个笨蛋,突然说看着眼熟,凑上去找人问名字。被陌生人这样搭讪,换我,我也不愿意。被人下逐客令了,她还跟个白痴似的坐那儿不动地方。要不是我把她叫走,她不定又干出什么缺脑子的事儿。”
“谁让小八出来的?”
“还能是谁,四叔呗!”
到了布镇养老院,孙强把院长叫了出来。
姜鹤和院长见了一面,谈好菜价,说好一次一付,交易了三十多斤青菜。事情办完,她和院长、孙强道了再见,步行往回走。
昨天的雪下了一晚上,路上的雪又厚了一层。寒冷加雪灾,底盘底的轿车、普通小轿车等等,不少车都成了“藏”品,因为开出来不会有好果子吃。
姜鹤没有使用术法,步行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了不少。她知道身后有尾巴,倒也没做什么,打定主意要静观其变。她正一步一个脚印地赶路时,碰到了一辆黄牛拉的牛车。
赶车人是个老人,牛车上拉着五六袋的东西。袋子放的特别讲究,正好在车板中心围出来一个不大的空间。这个空间里坐着个孩子,用被褥裹着。孩子大概睡着了,随着牛车吱嘎吱嘎前行,他或者是她的脑袋靠在袋子上左右一晃一晃的。
大概是为了减轻黄牛的负担,老人跟着牛车走,并没有坐上去。
姜鹤从后边追上牛车,却没有超过去,反倒放慢了速度跟着牛车走。“大爷,孩子是睡着了吗?”
大爷闻声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裹的严实的小孙女,“是,睡的还挺香。”
“大爷,没关系吗?我是说让孩子这样睡觉,没关系吗?”
“没事,她刚睡着,不用人喊,十来分钟她自己就醒了。闺女,这冰天雪地的,咋敢一个人走?”
“大白天的,不怕的。”
“大雪封路,大家都躲在家里,那些无所事事的二流子又该整事儿了。小心些吧!歹人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谢谢大爷,我会小心的。您怎么不坐上去?一直这么走多累!”
“再累也没它累。能走的时候就走走,不能只想着靠它。”老人轻拍黄牛脖子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牛车上睡觉的孩子和大爷说的一样,自己就醒了。
孩子的声音软乎乎的,“爷爷,还有多长时间到家呀?”
老人,“快了,就快到了。”
孩子,“爷爷就会说快了,哼!”赌气不过十秒钟,她又开口了,“爷爷,我来赶牛车,换你上来坐好不好?”
老人,“不好。”
姜鹤掩饰好笑意,默默地走在一边。
孩子想要个答案,“为什么呀?”
老人,“爷爷一百三十斤左右,你才五十七斤。咱家牛能驮动你,驮不动爷爷。”再拍拍几个袋子,“米面很重,积雪又厚,它拉着这些粮食已经很累了。”
孩子一脸失望,“可是爷爷走路会累。”
老人笑呵呵的,“爷爷不累。这次磨的米面够吃到开春了,开春前都不用再去磨米磨面。”
姜鹤看孩子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口说话,“您去布镇磨米了?”
老人,“是啊。咱们只有镇上有磨米磨面的地方,村里没有。”
姜鹤,“家里几口人?”
孩子抢答,“五口人,爷爷和奶奶,爸爸和妈妈,还有我。”
姜鹤笑着问,“你最想谁啊?”
孩子沉默一会儿,“爸爸不在家,想爸爸。”
姜鹤词穷。她能猜到,孩子的爸爸多半在外边打工挣钱。生活不易,各有各的难处,做任何事都很难两全。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老人说,“闺女,小心些,知道吗?不能陪你走了,我们到了。”
姜鹤看着岔路边写着坝子村的路标,挥了挥手,“我会的。”没有牛车作伴,她再次健步如飞地赶路,很快到了山脚下。身后的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没理会,冲着面前的山石走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消失在山石中。
后边跟随的人赶到,左右张望检查一会儿,取出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十来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姜鹤回到山神庙,和山精一起摘菜、挖掉枯藤、种植新的蔬菜……忙忙碌碌的,这一天结束。
第二天七点多,姜鹤伸着懒腰起来。拉开窗帘,看到外边是大晴天,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
洗漱好了去厨房,发现山精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飘着油星与青菜碎的馄饨,蒸热的又弹又软的牛奶馒头,再配上几样小咸菜,一人、一山精、阿雪五只,大家吃的特别开心。
饭后,姜鹤清洗了碗筷,正在清理灶台和橱柜。山精趴到灶口前,手里拿着炉钩子翻灰。
姜鹤看的好笑,“你干嘛呢!”
“我在火里埋了土豆、地瓜和玉米棒子。应该熟了。”
姜鹤,“……刚吃完早饭,你吃得下吗?”
“吃的下,好吃的都吃得下。”
吭哧吭哧一通拨拉灶灰,山精数了数黑不溜秋的东西,“都在,没少。”他飘到门口,向篱笆墙的方向喊,“阿雪,吃饭啦!”
吃饱喝足正准备补个觉的阿雪立马站起来,往外跑。
打扫完卫生的姜鹤吃了一个烤红薯,剩下的都是山精和阿雪五只解决的。山精对待阿雪五只特别有耐心,把烤黑的外面那一层都扒掉才给阿雪五只吃。
姜鹤留下他们继续吃,自己去了篱笆墙里摘青菜。摘菜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弯腰,还要不停地从藤叶中仔细翻找可摘取的青菜。
山精种成的三十八株白玉米可以掰玉米棒子了,她上去一通掰。
以前种的白玉米少,玉米棒子掰下来自己吃就差不多了,尤其山精特别喜欢吃煮玉米的情况下。这次种的多,收获也多,她和山精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出一部分和青菜一起卖出去。
县城酒店。
姜小八一脸无聊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北墟峰?”
姜小九,“去了也见不到姜鹤。”
姜小八,“那怎么办?完不成长辈交待的任务,回去会不会挨骂?”
姜小五,“……”。她怎么不知道长辈有交待什么任务?
姜小九,“行了你,哪位长辈那么想不开,交待你任务?”
姜小八咬了咬唇,“你,你讨厌。”
姜小九,“是啊,是啊,我最讨厌。”姐妹们个个优秀,怎么到了姜小八这里就不对味儿了呢!
姜小五,“……”。这俩货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地拌嘴,脑袋疼。
敲门声响。
姜小五,“进来。”
一名服务生进来,递给姜小五一张纸条,立马退了出去。
------题外话------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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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吓的不止孙强一个,前面有人惊慌地大喊开枪了。
被眼明手快的姜鹤拽回座位的孙强惊魂未定地关住车门,“是,是枪声吗?”
“不知道。”姜鹤皱眉看向前方,可惜前方有不少货运车,遮挡了视线。前方发生了什么,完全看不到。
砰,又是一声响。
孙强吞了吞口水,缩在车里一点也不想下去。
“前边的人没有往回跑,没有乱,应该没事。”姜鹤说着拿出手机,低头输入收费站、枪声等关键词搜索网上新闻,结果刷出来一大片。她根据发布时间随手点开一个链接,快速扫过内容后说,“根据网上说法,前边在抓捕持枪械的犯罪嫌疑人。”
又等了十几分钟,前边的车辆动了。“这是解除危险了吧!”孙强说着,赶紧启动车子,缓缓跟上前边的车流。
车流移动的很慢,等他们的车开到收费站口时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每个出入口都有持枪武警把守,还有警察挨个儿检查进出车辆。
检查过他们的证件和车,执勤警察退开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孙强把车开出去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进出口还有警犬,不由感慨,“这案子小不了。”
姜鹤也有同感。
因为从省城出来时耽误了不少时间,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姜鹤,“找个地方停车,咱们吃了午饭再回去。”
孙强减速,很快注意到路边的几家餐厅,选择其中一家有空余停车位的餐厅开过去,停车。
进了餐厅,孙强点的孜然羊肉和大碗的牛肉面,姜鹤点的红烧鸡块和大碗的鸡丝面。等餐的工夫,孙强摆弄手机,姜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开水。
“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化着淡妆的女生停下脚步,盯着姜鹤的脸看,显得很不礼貌。
姜鹤神色淡淡地看了女生一眼,不想搭理。
“真的,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很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女生说着,不客气地拽出椅子,坐到姜鹤他们这桌上,“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通过名字我能想起来。”
孙强看看姜鹤,看看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没说话。
姜鹤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水杯的杯身,“麻烦你走开,我们不欢迎陌生人。”
女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姜鹤说的是什么,尴尬地笑,“那什么,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眼熟,感觉很亲切,所以……”
“姜小八,你干嘛呢?还吃不吃饭了?”一个容貌清丽可人的女生皱着眉打断她的话。
“哦,哦,吃,好饿的,怎么会不吃!”
“你那什么破毛病?看谁都眼熟。还不走?”清丽可人的女生不满地说着,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姜小九,不要生气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女生赶紧追过去,叨叨叨地不停和走在前边的清丽可爱的女生说话,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鹤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手放进搭在椅背上的棉服衣兜里,拿出两根肉干,一根还分给了孙强,然后安静地用肉干磨牙消磨时间。等他们点的食物上桌,姜鹤用来磨牙的肉干正好吃完。
热菜热面吃上,浑身暖乎乎的。姜鹤捞了碗底的最后一根面条吃完,擦了擦嘴,叫来服务员付账。
孙强见姜鹤不吃了,把盘底的肉都划拉进自己的面条碗里,埋头继续吃。
这时,楼上下来两个女生。一个是刚才被称呼为姜小九的清丽可爱的女生。另一个是整个人透着冷的漂亮女生,并不是刚才那个被称呼为姜小八的那一位。
这两个女生在经过姜鹤所在的餐桌时,视线在姜鹤脸上转了一圈儿,脚下并没有停留。
姜鹤嘴角微翘,很快又收敛住表情。她看孙强放下碗筷,“吃好了吗?”
孙强,“好了。”
“那就走吧!”说完,姜鹤先一步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餐厅,回到车旁时,看到了靠在车头的两个女生。
姜鹤把孙强挡在身后,“有何贵干?”
“我是姜小五,在姜家同辈的女孩子里排行第五,所以叫小五。”气质偏冷的漂亮女生说。
“我是姜小九,在姜家同辈女孩儿里排行第九。”清丽可爱的女生这样介绍自己。
姜鹤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麻烦让一让,别靠着我们的车,挡路了。”
姜小五,“姜鹤,不用装傻,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姜鹤不想跟她们纠缠些没用的,“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来烦我。”
姜小九,“是姜正豪对不起你,又不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跟我们发火儿?”
姜鹤对呆站的孙强说,“上车。”再看姜小五和姜小九,摇了摇头,拽开车门坐进去,嘭一声关住门,“开车。”
孙强听话的很,发动了车子。
姜小五把一脸气愤的姜小九拽上,让开位置。
孙强立刻把车开了出去。
看着车子开远,姜小九翻了个白眼儿,“她以为自己是谁啊?摆谱给谁看呢?”
姜小五瞪了她一眼,“闭嘴。明明是你们不对,还没相认就把关系搞尴尬了,还好意思说人家摆谱!”
姜小九,“关我什么事?还不是姜小八那个笨蛋,突然说看着眼熟,凑上去找人问名字。被陌生人这样搭讪,换我,我也不愿意。被人下逐客令了,她还跟个白痴似的坐那儿不动地方。要不是我把她叫走,她不定又干出什么缺脑子的事儿。”
“谁让小八出来的?”
“还能是谁,四叔呗!”
到了布镇养老院,孙强把院长叫了出来。
姜鹤和院长见了一面,谈好菜价,说好一次一付,交易了三十多斤青菜。事情办完,她和院长、孙强道了再见,步行往回走。
昨天的雪下了一晚上,路上的雪又厚了一层。寒冷加雪灾,底盘底的轿车、普通小轿车等等,不少车都成了“藏”品,因为开出来不会有好果子吃。
姜鹤没有使用术法,步行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了不少。她知道身后有尾巴,倒也没做什么,打定主意要静观其变。她正一步一个脚印地赶路时,碰到了一辆黄牛拉的牛车。
赶车人是个老人,牛车上拉着五六袋的东西。袋子放的特别讲究,正好在车板中心围出来一个不大的空间。这个空间里坐着个孩子,用被褥裹着。孩子大概睡着了,随着牛车吱嘎吱嘎前行,他或者是她的脑袋靠在袋子上左右一晃一晃的。
大概是为了减轻黄牛的负担,老人跟着牛车走,并没有坐上去。
姜鹤从后边追上牛车,却没有超过去,反倒放慢了速度跟着牛车走。“大爷,孩子是睡着了吗?”
大爷闻声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裹的严实的小孙女,“是,睡的还挺香。”
“大爷,没关系吗?我是说让孩子这样睡觉,没关系吗?”
“没事,她刚睡着,不用人喊,十来分钟她自己就醒了。闺女,这冰天雪地的,咋敢一个人走?”
“大白天的,不怕的。”
“大雪封路,大家都躲在家里,那些无所事事的二流子又该整事儿了。小心些吧!歹人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谢谢大爷,我会小心的。您怎么不坐上去?一直这么走多累!”
“再累也没它累。能走的时候就走走,不能只想着靠它。”老人轻拍黄牛脖子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牛车上睡觉的孩子和大爷说的一样,自己就醒了。
孩子的声音软乎乎的,“爷爷,还有多长时间到家呀?”
老人,“快了,就快到了。”
孩子,“爷爷就会说快了,哼!”赌气不过十秒钟,她又开口了,“爷爷,我来赶牛车,换你上来坐好不好?”
老人,“不好。”
姜鹤掩饰好笑意,默默地走在一边。
孩子想要个答案,“为什么呀?”
老人,“爷爷一百三十斤左右,你才五十七斤。咱家牛能驮动你,驮不动爷爷。”再拍拍几个袋子,“米面很重,积雪又厚,它拉着这些粮食已经很累了。”
孩子一脸失望,“可是爷爷走路会累。”
老人笑呵呵的,“爷爷不累。这次磨的米面够吃到开春了,开春前都不用再去磨米磨面。”
姜鹤看孩子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口说话,“您去布镇磨米了?”
老人,“是啊。咱们只有镇上有磨米磨面的地方,村里没有。”
姜鹤,“家里几口人?”
孩子抢答,“五口人,爷爷和奶奶,爸爸和妈妈,还有我。”
姜鹤笑着问,“你最想谁啊?”
孩子沉默一会儿,“爸爸不在家,想爸爸。”
姜鹤词穷。她能猜到,孩子的爸爸多半在外边打工挣钱。生活不易,各有各的难处,做任何事都很难两全。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老人说,“闺女,小心些,知道吗?不能陪你走了,我们到了。”
姜鹤看着岔路边写着坝子村的路标,挥了挥手,“我会的。”没有牛车作伴,她再次健步如飞地赶路,很快到了山脚下。身后的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没理会,冲着面前的山石走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消失在山石中。
后边跟随的人赶到,左右张望检查一会儿,取出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十来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姜鹤回到山神庙,和山精一起摘菜、挖掉枯藤、种植新的蔬菜……忙忙碌碌的,这一天结束。
第二天七点多,姜鹤伸着懒腰起来。拉开窗帘,看到外边是大晴天,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
洗漱好了去厨房,发现山精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飘着油星与青菜碎的馄饨,蒸热的又弹又软的牛奶馒头,再配上几样小咸菜,一人、一山精、阿雪五只,大家吃的特别开心。
饭后,姜鹤清洗了碗筷,正在清理灶台和橱柜。山精趴到灶口前,手里拿着炉钩子翻灰。
姜鹤看的好笑,“你干嘛呢!”
“我在火里埋了土豆、地瓜和玉米棒子。应该熟了。”
姜鹤,“……刚吃完早饭,你吃得下吗?”
“吃的下,好吃的都吃得下。”
吭哧吭哧一通拨拉灶灰,山精数了数黑不溜秋的东西,“都在,没少。”他飘到门口,向篱笆墙的方向喊,“阿雪,吃饭啦!”
吃饱喝足正准备补个觉的阿雪立马站起来,往外跑。
打扫完卫生的姜鹤吃了一个烤红薯,剩下的都是山精和阿雪五只解决的。山精对待阿雪五只特别有耐心,把烤黑的外面那一层都扒掉才给阿雪五只吃。
姜鹤留下他们继续吃,自己去了篱笆墙里摘青菜。摘菜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弯腰,还要不停地从藤叶中仔细翻找可摘取的青菜。
山精种成的三十八株白玉米可以掰玉米棒子了,她上去一通掰。
以前种的白玉米少,玉米棒子掰下来自己吃就差不多了,尤其山精特别喜欢吃煮玉米的情况下。这次种的多,收获也多,她和山精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出一部分和青菜一起卖出去。
县城酒店。
姜小八一脸无聊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北墟峰?”
姜小九,“去了也见不到姜鹤。”
姜小八,“那怎么办?完不成长辈交待的任务,回去会不会挨骂?”
姜小五,“……”。她怎么不知道长辈有交待什么任务?
姜小九,“行了你,哪位长辈那么想不开,交待你任务?”
姜小八咬了咬唇,“你,你讨厌。”
姜小九,“是啊,是啊,我最讨厌。”姐妹们个个优秀,怎么到了姜小八这里就不对味儿了呢!
姜小五,“……”。这俩货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地拌嘴,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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