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互诉衷肠
“我什么时候……”哈尼雅刚想否认,忽见摩洛的正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哈尼雅张了张嘴,出于对摩洛的信任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但善良的他虽然不出声却为摩洛捏了把汗。他不过是个酒吧老板,和王子兼城主的玛门结怨的话以后一定会不好过的。
果然玛门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身环绕着名为吃醋的低气压,心中填塞着嫉妒的火种,仿佛一触即发。他的目光狠狠锁住摩洛:“你们什么时候……你知道他是谁吗?”
摩洛没理会玛门咄咄逼人的问题,亲昵地拍拍哈尼雅的肩膀,柔声说,“你先回去休息,我会解决的。”
哈尼雅还在犹疑,摩洛将他随身的包塞给他,“别担心亲爱的,他只是喝多了。”
玛门看到摩洛亲昵的举动气得磨牙,但他虽是坎特雷拉的城主,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来压他,到了那个份上就太掉价了。
“你叫摩洛是吧?!”目送着哈尼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酒吧,玛门一把扯过摩洛的衣领,恨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怎么会喜欢你?!”
发觉酒吧里有冲突,所剩无几的客人们都看了过来。
伙计们发现老板出了状况也围了过去,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戴着兜帽的魔族是玛门,从以往的经验判断这个魔族要挨揍。
挥退了看热闹的伙计,摩洛心平气和地说,“殿下,看来你动了真感情啊。”
“你并不是真心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他?!”玛门动了气,攥着衣领的手暗暗施力顶住摩洛的咽喉,动作里都是威胁的意味。真想狠狠地收拾他!
“殿下……你先不要着急。”摩洛被他卡得难受,示意还有话说。
借着玛门微微收力的空当推开他的手,摩洛整了整被扯歪了的衣领,深呼了口气,“既然你动的是真感情,那么我刚才的举动也是为你好。”
“狡辩!”玛门虽然不忿地说着,但已然平静下来。他不相信哈尼雅会真的喜欢摩洛。
“很明显天使还没爱上你,可你这样硬抓着他不放就能改变他的心意吗?恐怕适得其反。”摩洛从容地坐到哈尼雅的位置上,数了数面前的空酒杯,“呵,十二杯烈酒他还没醉,厉害啊。”
“你什么意思?”激动过后玛门的酒意已经过去,现在也清醒地意识到刚才的纠缠不是好办法。
“他是个天使,还在天界的学院里上学,难得来魔界一趟,而你刚刚接手坎特雷拉也不过才十年,我推测最近你和他的交集恐怕不会很多。”
“没错。”玛门惆怅地承认,“我就是喜欢他,但除了小时候曾经见过面,后来……”
“既然你们没能一见钟情,那就只好日久生情了,彼此多了解才会有可能。当然我说的只是可能……”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玛门的表情隐在兜帽下,但苦恼溢于言表。
“这可以理解。”摩洛了然地说,“试想一下你是城主、王子,他一个偷偷来魔界的天使当然不太习惯你的光环,别忘了这还是你的地盘。”
“有点道理。”玛门缓缓坐下,已经冰释前嫌,“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别冲动,慢慢来吧,这只是我这个旁观者给你的建议。另外我要澄清我对他没什么兴趣,所以请殿下千万不要因为刚才的话迁怒我。”□□*套地说着,但语气里没有一点谦卑的意思。
淡淡的灯光跌进魔族幽深的黑眸里,好像星光落进了时空无尽的黑洞。玛门有一瞬的恍惚,竟忆起他曾在画像中看到的撒旦叶。
现在索多玛城中还陈列着索多玛魔域所有魔王的画像,挂了整整一条走廊。小时候他有几次看到父亲对着撒旦叶的画像发呆,所以也好奇地溜去看过。在他把所有的画像都仔细地看过一遍后,觉得撒旦叶是最不像魔王的魔王,但非常帅。前前后后联想了一遍,他默默记下如果他老爸喜欢男人的话,恐怕会偏爱这个风格的。
那个叱咤风云的魔王如果还在的话,气质上应该和这个酒吧老板有些像吧。
与摩洛之间的误会既然澄清,玛门也就放下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对这个酒吧老板有了些微好感,拿出领主本应有的气度说:“看来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点。”
“感情所至可以理解。我在酒吧这些年类似的事儿看过不少,恋人之间的分分合合……既然看你动了真感情也就不想让你有遗憾。”摩洛虚然一叹,目光浅浅地落在客人们身上。
“既然这样,我还真要感谢你。”喜欢哈尼雅是玛门心底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向陌生人倾诉出来,他竟感觉轻松了许多。
既然摩洛已经知道了,玛门也就不介意他再多知道些,兀自倾诉道:“说来也怪,魔界那么多魔族我就是不喜欢,偏偏喜欢他。其实我也尝试过和别人交往,想把他忘了,然而总找不到爱情的感觉。本来我以为我不过是沉溺于他小时候可爱的样子,喜欢彼此相处时无拘无束的感觉,以为看到长大后的他就会感到厌倦,然后狠狠嘲笑自己一番重新开始。但是当我再次遇到他的时候,我就愈加肯定地知道自己喜欢他。”
摩洛靠在座位上很认真地听着,确定他的倾诉告一段落后,突然笑道:“殿下,你该感到庆幸,至少你不是个恋童癖。”
玛门帅气的脸垮成一团,怪声怪气地说:“我当然不是恋童癖。”
摩洛肃容道:“我想说的是你应该往好处看看,与那些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人相比,至少你现在找到了所爱的人。”
“他是个天使……”玛门的眸子垂得很低,像在思索又像在给自己鼓励,“虽然身份很麻烦,但我还是想试试,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摩洛安慰他说:“我相信爱情是不分种族的。哪怕在努力后遭受失败,也比什么不做怨天尤人要好。我相信你的内心深处也会这么想,只是还需要点勇气。”
两人在愉快的氛围中聊着感情的事,彼此也就亲近了些。正在这时,一整天未出现的特洛伊突然推门进来,在酒吧里环顾了一圈后风尘仆仆地走向摩洛,激动地说,“老大,我帮你成功报名了!”
摩洛听得一头雾水,停下与玛门的交谈,“帮我报了什么名?!”
特洛伊只顾着邀功请赏,并没有注意到玛门就在对面,“你不是想做魔后吗?我替你报了名!人太多,排了好久的队呢。”
“魔后?!”
玛门忽地抬起头来,阴影从他的脸上褪去,露出那张人见人迷的面孔,但此时特洛伊看到他仿如看到了吓人的野兽,全身的汗毛都尴尬地竖了起来,“殿……”
摩洛也微微尴尬,狠狠瞪了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还很可能给摩洛惹了麻烦,特洛伊双手在胸前不自然地摆了摆,讪讪地说,“你们先聊,我……我去准备酒……”
“呵,没想到你也对做我后妈感兴趣?”玛门的目光从特洛伊过渡到摩洛身上,将其重新审视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戒备,“你刚才热心帮我提建议,不会是想要利用我帮你接近我爸吧?”
摩洛还没有说话,玛门已态度坚决地说:“选谁是我爸的选择,你尽管可以报名,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抱太大的指望。”
“为什么?”摩洛隐去那层尴尬,不动声色。
玛门回忆着撒旦叶的样子说,“因为……我觉得他会喜欢再帅一点的。实话实说,你的相貌太普通了。”
“看来我真没什么希望了。”摩洛草草地说,“我还是放弃吧。”
“追我爸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玛门有些不忿。虽然他很想让父亲找到所爱,但现在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去接受那个人。
“还能怎样?”摩洛愁眉苦脸地摇头,“我也觉得没有机会……”
玛门旷达地说,“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你给我的建议现在还给你吧——哪怕在努力后遭受失败,也比什么不做怨天尤人要好。既然这样,你就去试试。”
两人的感情之路都颇不明朗,玛门和摩洛就以这个问题说开,不知不觉竟天南地北地扯了很多。通过交谈,玛门对摩洛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就有了更多的好感。
快到黎明时分,玛门才离开。
伙计都已经散了,酒吧里也没有客人,特洛伊这时才慢吞吞地蹭了过来,委屈地说:“老大,替你报名魔后的确是我自作主张,可你是喜欢魔皇的啊,还偏偏符合了魔皇的条件,而且魔皇见过你,这么好的机会……”
摩洛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特洛伊被他笑得浑身发麻,寂静竟像洪水猛兽般让他感到压力,他咕哝道:“你一定是因为玛门殿下听到了你的秘密才生我的气。”
摩洛不置可否,目光落在灯光笼罩下的桌面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良久,他才抬起眼说,“一会儿我就去把报名取消掉。”
特洛伊诧异道:“你真的放弃了?!那是你心心念念的魔皇啊,即使希望渺茫你也该去试试。”
“取消了也不错。”
迷惑不解的特洛伊还想再问,但摩洛就是不回答他。当坎特雷拉城清晨的钟声响起时,摩洛就披了件外套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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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雅张了张嘴,出于对摩洛的信任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但善良的他虽然不出声却为摩洛捏了把汗。他不过是个酒吧老板,和王子兼城主的玛门结怨的话以后一定会不好过的。
果然玛门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身环绕着名为吃醋的低气压,心中填塞着嫉妒的火种,仿佛一触即发。他的目光狠狠锁住摩洛:“你们什么时候……你知道他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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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先不要着急。”摩洛被他卡得难受,示意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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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天使还没爱上你,可你这样硬抓着他不放就能改变他的心意吗?恐怕适得其反。”摩洛从容地坐到哈尼雅的位置上,数了数面前的空酒杯,“呵,十二杯烈酒他还没醉,厉害啊。”
“你什么意思?”激动过后玛门的酒意已经过去,现在也清醒地意识到刚才的纠缠不是好办法。
“他是个天使,还在天界的学院里上学,难得来魔界一趟,而你刚刚接手坎特雷拉也不过才十年,我推测最近你和他的交集恐怕不会很多。”
“没错。”玛门惆怅地承认,“我就是喜欢他,但除了小时候曾经见过面,后来……”
“既然你们没能一见钟情,那就只好日久生情了,彼此多了解才会有可能。当然我说的只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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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理解。”摩洛了然地说,“试想一下你是城主、王子,他一个偷偷来魔界的天使当然不太习惯你的光环,别忘了这还是你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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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听得一头雾水,停下与玛门的交谈,“帮我报了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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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忽地抬起头来,阴影从他的脸上褪去,露出那张人见人迷的面孔,但此时特洛伊看到他仿如看到了吓人的野兽,全身的汗毛都尴尬地竖了起来,“殿……”
摩洛也微微尴尬,狠狠瞪了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还很可能给摩洛惹了麻烦,特洛伊双手在胸前不自然地摆了摆,讪讪地说,“你们先聊,我……我去准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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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真没什么希望了。”摩洛草草地说,“我还是放弃吧。”
“追我爸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玛门有些不忿。虽然他很想让父亲找到所爱,但现在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去接受那个人。
“还能怎样?”摩洛愁眉苦脸地摇头,“我也觉得没有机会……”
玛门旷达地说,“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你给我的建议现在还给你吧——哪怕在努力后遭受失败,也比什么不做怨天尤人要好。既然这样,你就去试试。”
两人的感情之路都颇不明朗,玛门和摩洛就以这个问题说开,不知不觉竟天南地北地扯了很多。通过交谈,玛门对摩洛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就有了更多的好感。
快到黎明时分,玛门才离开。
伙计都已经散了,酒吧里也没有客人,特洛伊这时才慢吞吞地蹭了过来,委屈地说:“老大,替你报名魔后的确是我自作主张,可你是喜欢魔皇的啊,还偏偏符合了魔皇的条件,而且魔皇见过你,这么好的机会……”
摩洛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特洛伊被他笑得浑身发麻,寂静竟像洪水猛兽般让他感到压力,他咕哝道:“你一定是因为玛门殿下听到了你的秘密才生我的气。”
摩洛不置可否,目光落在灯光笼罩下的桌面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良久,他才抬起眼说,“一会儿我就去把报名取消掉。”
特洛伊诧异道:“你真的放弃了?!那是你心心念念的魔皇啊,即使希望渺茫你也该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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