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正文补充剧情5
路西菲尔的头脑一片清明,甚至是冷静。他可以在这个瞬间推开他,可以躲开他,还可以出手伤了他,甚至用天使之刃杀了他。这一瞬间的选择如此之多,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什么都没做,竟任他抱着。忽然之间,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震惊,以至于手足无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抱着?自己到底怎么了?
“爱上谁根本没有理由。”撒旦叶的唇蹭着路西菲尔的耳廓,柔声道:“所以我才跑到这里来,就只为了见你一面。我好想见你。你呢?”
树叶沙沙地响,风在动。
几缕细细的金发和黑发飘在视线里,在泻落的阳光中如游光般幻舞。
“我想了很久,”撒旦叶缓缓地说:“我该如何爱一个我不该爱也得不到的人,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了。”
“既然不该爱也得不到,那就放下好了。”路西菲尔微微侧过头,想避过他在耳边的气息。
“不。”撒旦叶执拗地说。
“离开这儿,撒旦叶。别再来了……”路西菲尔的语气忽然柔软了,带着诀别与恳求的意思。此时他明白自己对这个魔王已是无能为力,他想起了奥路维尔的故事,也开始认真面对自己那难以把握的自我。他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要做出和那个天使一样的举动,他开始隐隐地担心。
“离开这儿……让一切结束吧。”风动中,路西菲尔扳过撒旦叶的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他记得梅丹佐跟他说过,该放纵时就要放纵下自己,不用背负那么多。
如果是别离,是不是就可以放纵一下?
这吻来得出其不意,撒旦叶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可他还来不及为它高兴,就开始不甘心了。路西菲尔从没主动吻过他,这一次吻他,却不过是又一次分手罢了。
他又被甩了。
他都快记不得自己被拒绝了多少次了,但每次都刻骨铭心地痛。
他不甘心。
在路西菲尔想离开的霎那,撒旦叶再次擒住他的唇,霸道地揽住他的腰,转身将他的身体抵在树干上。
“撒……”
撒旦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全力压住他的身体,只是狂乱地吻他。
湿滑的舌在口中搅动着,气息在彼此纷乱的呼吸中吸入又吐出,撒旦叶根本不想在乎他吻的是谁,他也不想考虑后果,他只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他,他想让路西菲尔知道自己是爱他的。他只想要表达。
撒旦叶的示爱无比地狂野,是路西菲尔的任何一个情人都望尘莫及敢想而不敢为的,带有魔力般的蛊惑。
撒旦叶如此不讲场合不讲道理的强吻让路西菲尔始料未及。身体无法抗拒这如同偷情一般撕磨的诱惑,竟在一瞬间染上了情火……时空仿佛错乱了,路西菲尔一时间忘了何时何地,好像他们正在空中要塞之上,在月下接吻。只有他们。那难忘的晚上。
那难忘的晚上,那千年一遇的月亮。
发丝在指尖流泻,丝丝缕缕,缠绕不清。
纷乱地喘息着,他们唇舌交缠,身体火热,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他们同时感觉到有几股视线落在身上,像当头泼下的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高涨的热情,也把他们拉回了现实,面对不远处一双双惊愕的眼睛。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动作僵硬而生涩。
高大的乔木下,奥路维尔呆呆地望着他们,忘了进退和语言,像个雕塑一般。
两人慌乱中突然投来的视线带着戒备和杀气,奥路维尔被这股气息吓浑身发抖,像被钉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双腿一软茫然地跌倒。
可奥路维尔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座天使。
路西菲尔终于从撒旦叶的纠缠中脱身,暗自懊悔刚才竟那么愚蠢地动了情,没发现奥路维尔也跟了过来。
撒旦叶也冷静了,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冲动,现在的局面只会不断地给路西菲尔添麻烦。
“他……”奥路维尔指着撒旦叶的手跟着话音一同微微颤抖,“是魔族?!”
路西菲尔淡然地看着奥路维尔,镇定以对。□□已荡然无存。
“我……我……”奥路维尔垂下眼睛,话卡在喉咙里,非常难过。他想说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可路西菲尔在和一个魔族接吻,他们接吻的画面就像残像一直留在眼前,他恨自己怎么连谎都编不出来。
“殿下……”两个座天使比奥路维尔冷静许多,彼此交换个眼神,单膝跪地,垂下眼,低头默不作声。
“路西法。”看出路西菲尔此时的为难,撒旦叶小声道:“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他们,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把刚才看到的说出去。”
“够了!”路西菲尔打断他,心烦意乱。转而冷冷地问奥路维尔:“我让你留在别墅里,为什么还跟出来?”
“殿下,我听那些座天使说有魔族出现……怕您一个人出来,会遭到袭击。”说完奥路维尔垂下头,懊悔不已,自己吃饱了撑的,瞎操心什么。
路西菲尔不屑地冷哼一声。
奥路维尔觉得毛骨悚然,紧紧抿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眼中涌起一阵酸涩的温热。路西菲尔从没这样对待过他,从没有。这样的路西菲尔让他感到害怕。
这时远远地有一队天使快速接近,应该是刚刚去东面搜索的座天使们又兜回来了。
撒旦叶也有所感应,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了。可他的视线还在路西菲尔的身上留恋不去,他见他匆匆一面,下次不知是什么时候。
“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路西菲尔回头,正对上他的眸子,“永远不要……”
并不冰冷,却决然。
原来已经没有下次。
“……对不起。”撒旦叶忽然觉得愧疚,都是因为他的冲动,才会有这些事端。
曾经火热的心慢慢变得空洞,听得见孤寞的回响。撒旦叶苦笑。永远么?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
路西菲尔沉默不语,转过头去。他不想这么对他,这不是撒旦叶的错,事到如今都是自己的优柔与纵容。用奥路维尔的说法就是:那个魔族是无辜的。
其实就是天使的问题。路西菲尔想,魔族的爱是没有错的,但是盲目地回应了魔族的爱,给了魔族希望,就是天使的错。而现在,他在用自己的错去惩罚一个爱他的人。
身后终于传来魔翼拍打的声音,转瞬间,魔族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
惆怅地转身,路西菲尔错愣地望着身后空空的树林,好像林林树木的纵深正吸引着他。无比地怆然。
他来了,又走了。
他宁愿他从没来过。
他知道他不会来了,可他毕竟来过。
他一定伤了魔族的心,这样才好……
一种无法抗拒的失落感忽然袭来,带着一阵酸涩的热流冲上眼底。路西菲尔缓缓闭上眼,痛苦地压抑着这不该有的情绪。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带给彼此的,除了梦一般的回忆的片段,只有伤害。
轻轻叹息,路西菲尔整了整脸色柔声对两个座天使道:“你们跟着我已经很久了,我想刚才的事,应该知道怎么做。”
“殿下,属下明白。”两个座天使微微垂首,非常有默契。
路西菲尔手一挥,他们都从树林中退了出去。
树林外聚集着一部分座天使,还有一部分飞向远处,继续追踪撒旦叶。此时树林里只剩下路西菲尔和奥路维尔。
奥路维尔非常忐忑,他知道路西菲尔手握权柄,然而直到这一次,他才知道权力是什么——那是能让人无条件服从、追随、狂热的东西,不论他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在权力面前,都不算什么。
“吓到了么?”路西菲尔轻轻抚摸奥路维尔的脸,又恢复了往日对他的态度:“你几乎一直都在第二重天以上生活,应该很少见到魔族。”
路西菲尔的双手放在奥路维尔的翅膀上,一阵圣光闪过,奥路维尔只觉得翅膀暖暖的,刚刚被魔气染灰的翅膀又恢复了原来洁白的样子。
“殿下……”奥路维尔欲言又止。他忽然觉得委屈,他以前从没这样的感觉。可当他看到路西菲尔和魔族接吻时,他知道路西菲尔从没喜欢过他。因为他从没吻过他。他从不吻情人的。
交易身体,不涉及灵魂。
原来不论路西菲尔对他有多好,他们之间的仍是交易。自己怎么这么得意忘形,才几个月就把这些都忘了,竟开始妄想爱情?
奥路维尔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他只想要用身体换来想要的一切,可直到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已弥足深陷,他做不到,他一直想要更多的,他一直在妄想。
“别为一个不爱你的人流泪。不值得。”路西菲尔将奥路维尔搂在怀里,帮他拭去泪水。他所有的感情经历忽然让他有了这样刻骨铭心的感触,说给自己,也说给奥路维尔听。
他不想伤害谁,可总是事与愿违。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温柔地对待奥路维尔,却不能以同样的心态对待撒旦叶,虽然他可以对他好一些。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欺骗者,用廉价的许诺换来别人宝贵的爱情,就像他不愿在□□时看情人的眼睛,不想为他们的爱情负责任。
他就像一团艳丽的火,湮灭了飞蛾们的幻想,最终只能孤独地燃烧。
孤独,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也许他该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再去伤害这些无辜的人。他该呆在神的身边,留在至高天的宫殿中,俯视众生,远离纷纷扰扰的世情,神就是这样做到无情无欲的吧……
“一会儿我要回原动天。”路西菲尔放开奥路维尔的肩膀道:“你就住在这儿,那个魔族……不会回来了。”
“殿下,不要走好么?”奥路维尔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恳求着:“我知道错了,不要离开我。”
“你没错。”路西菲尔疲惫地道:“只是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奥路维尔颓然地哭泣,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再也不是路西菲尔的情人了,他再也不能这样见到他了。那些虚荣,那些自己臆造出来的爱情都灰飞烟灭了。
“你爱他么?”忽然奥路维尔抬起头问路西菲尔,好奇和不甘给了他勇气,他想知道一个魔族如何能得到炽天使的心。
路西菲尔错愕地看着奥路维尔。
他本不应该回答他,甚至应该严厉地呵斥他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可他眨了眨眼,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不知道。”
爱吗?也许……
路西菲尔望着被乔木遮蔽的天空,也在一遍一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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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谁根本没有理由。”撒旦叶的唇蹭着路西菲尔的耳廓,柔声道:“所以我才跑到这里来,就只为了见你一面。我好想见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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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撒旦叶缓缓地说:“我该如何爱一个我不该爱也得不到的人,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了。”
“既然不该爱也得不到,那就放下好了。”路西菲尔微微侧过头,想避过他在耳边的气息。
“不。”撒旦叶执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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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儿……让一切结束吧。”风动中,路西菲尔扳过撒旦叶的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他记得梅丹佐跟他说过,该放纵时就要放纵下自己,不用背负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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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快记不得自己被拒绝了多少次了,但每次都刻骨铭心地痛。
他不甘心。
在路西菲尔想离开的霎那,撒旦叶再次擒住他的唇,霸道地揽住他的腰,转身将他的身体抵在树干上。
“撒……”
撒旦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全力压住他的身体,只是狂乱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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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奥路维尔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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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天使的问题。路西菲尔想,魔族的爱是没有错的,但是盲目地回应了魔族的爱,给了魔族希望,就是天使的错。而现在,他在用自己的错去惩罚一个爱他的人。
身后终于传来魔翼拍打的声音,转瞬间,魔族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
惆怅地转身,路西菲尔错愣地望着身后空空的树林,好像林林树木的纵深正吸引着他。无比地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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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他从没来过。
他知道他不会来了,可他毕竟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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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属下明白。”两个座天使微微垂首,非常有默契。
路西菲尔手一挥,他们都从树林中退了出去。
树林外聚集着一部分座天使,还有一部分飞向远处,继续追踪撒旦叶。此时树林里只剩下路西菲尔和奥路维尔。
奥路维尔非常忐忑,他知道路西菲尔手握权柄,然而直到这一次,他才知道权力是什么——那是能让人无条件服从、追随、狂热的东西,不论他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在权力面前,都不算什么。
“吓到了么?”路西菲尔轻轻抚摸奥路维尔的脸,又恢复了往日对他的态度:“你几乎一直都在第二重天以上生活,应该很少见到魔族。”
路西菲尔的双手放在奥路维尔的翅膀上,一阵圣光闪过,奥路维尔只觉得翅膀暖暖的,刚刚被魔气染灰的翅膀又恢复了原来洁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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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团艳丽的火,湮灭了飞蛾们的幻想,最终只能孤独地燃烧。
孤独,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也许他该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再去伤害这些无辜的人。他该呆在神的身边,留在至高天的宫殿中,俯视众生,远离纷纷扰扰的世情,神就是这样做到无情无欲的吧……
“一会儿我要回原动天。”路西菲尔放开奥路维尔的肩膀道:“你就住在这儿,那个魔族……不会回来了。”
“殿下,不要走好么?”奥路维尔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恳求着:“我知道错了,不要离开我。”
“你没错。”路西菲尔疲惫地道:“只是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奥路维尔颓然地哭泣,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再也不是路西菲尔的情人了,他再也不能这样见到他了。那些虚荣,那些自己臆造出来的爱情都灰飞烟灭了。
“你爱他么?”忽然奥路维尔抬起头问路西菲尔,好奇和不甘给了他勇气,他想知道一个魔族如何能得到炽天使的心。
路西菲尔错愕地看着奥路维尔。
他本不应该回答他,甚至应该严厉地呵斥他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可他眨了眨眼,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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