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鬼街夜市
实力高强领鬼康明辉都魂飞魄散了,手下一群孤魂野鬼焉有命活。
见江宓举剑步步逼近,剑尖直指自己眉心,一双眼眸染着冰寒,孟娟双腿发软,惊恐得连连后退。
她知道下一个被超渡将会是自己,谁让她受康明辉驱使,是人家二把手呢。连忙磕头求饶,脑门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生怕磕得慢了,下一秒桃木剑就刺了过来。“江大师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老身一命。老身生前是一名正正经经阴媒人,死后也不是什么恶鬼,做过很多事都是被这领鬼胁迫,才去做这种害人勾当。”
“阴媒人?”江宓这句话语调微扬,听不出什么喜怒。
孟娟却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道:“是、是,老身生前是一名专给死人牵桥搭线媒婆,跟您职业还有点联系呢,都是为死者带去幸福。当然了,老身这种上不得台面事,是比不上您为死者送行那般崇伟高大。”她斟酌着用词,小小地拍了江宓一番马屁后,才为自己辩白:“老身是媒婆,但素来牵红线讲求你情我愿,从不逼良为娼、也不向活人下手。”
为了增强说服力,她还从身后麻溜地翻出一本厚册子,保持着跪地姿势,迫不及待地掀开给江宓看。
“您看,这都是我从业二十年来撮合鬼情侣,老少都有,这些都是他们结婚照,江大师你瞧瞧他们多恩爱啊。”众人凑过去看,果然一张张照片都是黑白颜色婚照,上面有男人跟女人,有男人跟男人,也有女人跟女人,唯一共通点就是,这些双人合照上都是一脸幸福,那种真情流露、毫无掩饰笑容不似作伪。
确实不像是作恶厉鬼,众天师都有些动容了。
“所以老身真不害人!您同伴不是老身扣下,一切一切,老身都是被胁迫!请各位大师饶老身一马!”孟娟捧着自己工作证和小册子,嚎啕大哭,一大把年纪了,鼻涕混着眼泪一起流,格外招人不忍。
孟香也在看直播,亲眼看到这一幕,大半夜差点没厥过去。她飞快地抢过键盘,打下一行字:【这是我妈!!求求江大师不要伤害她!】
直播间人都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孟香她一直以为母亲是一名婚恋中介,辛辛苦苦挣钱供她上学,却不知道原来母亲面向是亡者,挣也是死人钱。媒人和阴媒人只一字之差,性质却是天差地别,说出去根本不好听,也会招人白眼和歧视,可孟香从小到大却一直活在天真快乐中。
母亲瞒了她二十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保护了她二十年正常健康世界观。孟香这才明白母亲良苦用心,在电脑桌前哭得难以抑制。而母亲死后还被厉鬼胁迫,更是让她心痛不已。鬼怪跟天师本就对立,对于助纣为虐厉鬼,正常天师更是不能容忍,但孟香还是想穿越屏幕,怀着一丝希望求江宓放自家母亲一马。
似乎听到她心底诚挚声音,江宓放下了剑,“你走吧,我不杀好鬼。”
这就是被饶恕了,媒婆鬼孟娟惊喜地抬起脸,再度磕头道谢道:“谢谢江大师!”生怕江宓下一秒反悔,一起身脚不沾地飞离了这个村子。
其他村民鬼一听江宓这话,也连忙跪下来,说自己是被胁迫,说江宓除去一大恶鬼,是为这十里八乡蔚蓝天空扫除阴云。还说自己生前是良民,死后是好鬼,生前曾做过多少好事等等,恨不能一五一十把祖宗十八代做过好事也一一交代了。
乌泱泱一片鬼怪跪地求饶、哭天喊地,这场面委实壮观,直播间都给震惊到了。
生怕下跪还不够,村民们还主动掀开了新娘盖子,果然是被下了禁言术柯灵。人还活着,就是比刚入鬼城时憔悴了许多。
她坐轿子里不能动弹,嘴巴也不能说话,偏偏耳朵里却能听到讨论声,焦急得不行,恨不能大声说一句“我在这里!”,可声音根本传达不出去,所以非常想哭,几乎背过气去。见一行人终于救她出苦海,她终于没忍住,扑入江宓怀里,爆发出震天响哭声。
直播间前柯灵父母,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也忍不住落泪,是喜极而泣泪水。
江宓安抚了她之后,走到白事棺材里,掀开露天摆放那几口显眼棺材,果然看到了昏迷林老和三位摄影师,人都没事,就是脸色糟糕,如同被鬼怪吸光了精气神。几颗道家补气丹药喂下去后,人就悠悠转醒了。
发现自己被江宓这个小辈解救了后,林老想起自己先前轻视和打压,老脸难得一红。
在绝对武力威慑下,江宓想带人走,十里八乡村民鬼只会夹道欢送,哪里敢吱声放屁。江宓也不是白放过他们,他索要了一张鬼城地图,航拍无法完整拍摄鬼城全貌,常年居住城里鬼却一定熟悉大街小巷,他还温声威胁道,“如果你们胆敢再作恶,我随时会回来。”
“大人慢走!”众村民鬼唯唯诺诺,心下却不太信,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江宓真回来了,还以活人身份,一跃成为了他们顶头上司。
—
只剩下男主播老鹿头一个人了。
这个搜寻难度更大,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夜间集市,到处都是摆摊小贩和游客,有拿着喇叭高喊跳楼价大甩卖摊主,时不时还有一场仙女沿街□□、猛男舞狮,鸣锣击鼓声响络绎不绝。光从气氛上说,这几乎跟阳世没什么两样。
除了摊主不是活人,摊子上卖都是一些不寻常东西,譬如死婴尸体、黑驴蹄子、朱砂符纸,而街上游客则佩戴青面獠牙恶鬼面具、分不清是活人死人,恰恰是这些,才显得这热闹夜间游市分外诡异。
混在这些鬼怪当中,想找到老鹿头一个大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罗盘再度转不动了。”因为成功救回六个人,初步摸索到这鬼城规则,知道如果不使用一些狡诈手段,寻常鬼怪不会直接向活人下手后,再度见到那么多鬼,众人已经不像第一次般恐惧了,有人还提议道:“找个地方打听一下吧。”
他们眼神不错,找到了一家日常用品副食店。
店主没戴面具,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漂亮女鬼,见到一群活人也不吃惊,拿起一根鸡毛掸在柜台随便挥挥,嘴上还道:“随便看啊,随便看,东西都很便宜。”
中年男子终于没忍住了,问了一句:“老板娘,见到活人你怎么表情都没变一下?”
老板娘莹白手腕小小搭腰,姿态慵懒:“我吃什么惊啊,每年鬼市□□,好多巫女天师都会想尽办法混进来逛街买东西,还有在这里开占卜屋挣鬼怪钱,喏街上有几个刚走过、戴面具都是活人呢。你说得真没见过世面,前段时间盂兰盆节才是更热闹呢,据说有几个电视台憨憨,来这里录制节目呢,结果竟然走老城区。老城区可都是一群明清民国老古董,素来不待见活人,这片新城区才是活人能待地方。”
“……”被戏称为憨憨柯灵和沈达嘉抹了一下自己脸,表示完全不想开口说话。
老板娘也不多说了,她继续挥舞着鸡毛掸清理灰尘。
“你们在店里随便看看吧,东西物美价廉,我丽娘店铺开在这老街二十年,向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众人便在店里随意逛了逛,店内货架上售卖都是一些香烛元宝还有柴米油盐酱醋,只不过底下保质期令人惊讶,居然有99年。
这时一位玄门弟子在内里货架上看到了什么,他脸红拿起一包粉色东西,羞涩道:“老板娘,你们都是鬼了,死后还用这个啊?”
老板娘一看,柳眉拧成八字:“用啊!怎么不用,老娘生前每个月生理期拜访都痛得欲死欲仙,本以为做了鬼不用再来这玩意儿了,结果痛是不痛了,日子到了,该大出血还是照样大出血。这狗屁倒灶世界对女人真是不公平!”
这种说法叫直播间人大开眼界,很是稀奇,妈呀这出血症真是有够难缠,连做了鬼之后还不能摆脱。
老板娘骂骂咧咧,又招待了一位客人。
来者是一位头发花白老妇人,一枯瘦手拿着扫帚,另一只则手心攥着几张皱巴巴钞票,她呼唤道:“丽娘,丽娘,给我两袋米和一瓶酱油。虾米给我来点,紫菜也给我来点。”
“好嘞!”老板娘转身忙活去了,这时候又有人闲不住了,忍不住鼓起勇气,去问这个模样瞧着没什么威胁老妇人鬼,“大娘,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鬼怪也要吃东西吗?”
谁料老妇人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鼻子一歪先是生气,然后就流着眼泪道:“当然要啊!本来我不需要买这些东西,可我才死两年呐,家里那些不肖子孙都把我忘了,不仅没给我烧纸钱了,连清明扫墓都不来,平日里更没一点供奉,我这个老太婆当然会饿啦。枉我生前最疼他们,养老金都扣扣搜搜不舍得用在自己身上,如今却过得如此凄惨,每天还得扫大街挣点元宝钱。”
一听这话,直播间有不少观众都想起了家中已故亲人,没想到死后日子原来竟是这副模样,顿时心酸得落下泪来。
许久有一条弹幕飘过:【这是我老娘,因为工作忙,我已经好久没带家人去祭拜她了,没想到她死后日子竟这么清贫困顿,我太惭愧,我枉为人子,我不是人……】
泛着荧光屏幕前,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想到那位老太太伤心脸庞和一连串抱怨,中年男子脸上落下泪来,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粗糙大脸都红肿了还不肯停下,难以面对良心谴责。随即想起了什么,他立刻连滚带爬,跑到客厅里去,拿出冰箱里肉蛋橘子,给母亲扫香。
他跪在软垫上双手合十,期望阴间老母亲可以收到,不用再忍饥挨饿,七老八十了还在扫大街。
江宓听了这些家长里短鬼生百态,心下微动,但想起正事,他还是拿出一张照片推了出去,“老板娘,你见过这个活人吗?或者听到过,一些关于活人稀奇事。”
老板娘拿起照片,端详了好几秒道:“这小帅哥脸,我好像有点印象……哦,他好像是拍卖会所要竞拍压轴货。”
众人一听差点炸了,“拍卖会所,你们这些鬼竟然还从事这种违法犯罪勾当!你们生前难道不是人吗?”
这一竿子打翻所有好鬼地图炮言论,惹了老板娘不满,她叉腰回骂道:“我们这种没本事才是良民,有本事都成地头蛇了,收保护费、聚众打架还开洗脚城,开鬼网吧还不限制未成年,你说他们那么坏,卖点活人怎么了?”
【草,过分真实了】
【原来鬼怪也那么艰难】
众人立刻明白误会了,当即赔礼道歉。
江宓却抓住了关键,“他是活人,这些鬼中恶霸也不可能随便发卖吧?”
“当然不能了,普通鬼怪不能轻易剥夺活人性命和人身自由。”老板娘气呼呼地擦桌子,“不过那个活人也太愣头青了,据说因为吃霸王餐被扣了,那鬼说要剁掉他几根手指头,他就屈服了,自愿跟鬼签了主仆契约。你说留下刷盘子抵债多好啊,契约一签,成了鬼怪附属品,那不就任打任挨了么?”
怎么又是一个签了主仆契约。
众天师表情一言难尽,沈达嘉想到了自己,脸颊臊得通红。
顺着老板娘指引,众人来到了一家闪烁着霓虹色泽拍卖会所,正想抬腿进入,却被门童拦住了。
这位门童穿着白色衬衫红色领结,如果不是两颊诡异惨白,几乎跟阳世人没什么两样。门童鬼一边拦人,一边抬起堪称镭射光眼睛,上下扫射众人,嘴上客客气气说道:“对不起,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进这会场居然还要邀请函,众人语塞,刚想原路返回。
一辆红色卡宴停留在了会所门口,一个身材肥胖女鬼拎着包走了下来,“今天是不是好货色上新了?”
一见此人,门童一改冷淡死板嘴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是是,就等您了,这一批都是好货色。”两人寒暄,门童接过车钥匙,然后肥胖女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区别对待肉眼可见,有人不满了,“那个女人没有邀请函,她怎么进去了?难道你们这里歧视活人?”
门童捧着车钥匙,斜了他们一眼道:“我不歧视活人,我只歧视穷人。穷人当然不能进。”
【草草草我裂开】
【扎心了,有钱果然才能为所欲为】
一听这话,江宓收回已经出鞘桃木剑,想也不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钞票,递到门童手里,他淡淡道:“我有钱,让我进。”
本来还眼高于顶门童,一见钞票眼睛都发光发直了,“您能进,您请进,您快快进!”那克制不住飙高男中音,简直与“坐,请坐,请上座”、“茶,上茶,上好茶”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便进去了,一位服务生女鬼还言笑晏晏,弯腰给江宓递了一本册子,上面登记俱是本次拍卖会所要竞拍东西花名册。
画册上什么佛舍利子、心脏肾肺片、魔晶石,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又从未听过东西,连自认博闻强记林老和中年男子,看了都不断摇头咋舌。
对前面东西没兴趣,江宓快速翻阅,很快就翻到了写有“老鹿头”一页,对方果然是压轴。
……
流程走得很快,时针转了两次,很快就轮到老鹿头这件货物被拍卖。
主持人鬼拿着话筒大声吆喝道:“接下来拍卖品非常有价值,是一个活人!大家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开开眼界!”
在座土豪鬼遍地,一听这话都很捧场地鼓掌,掌声雷动中,直播间观众看着舞台升降机缓缓落地,男主播老鹿头被关在一个巨大铁笼子里,很懵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着身边不断响起惊呼声,他表情看上去非常呆滞,似乎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他甚至有些恍惚,发觉自己好像一只动物园稀有生物,被各路神态各异鬼怪不断围观,时不时还伴随着疑似指指点点声音。
要知道这种事,他半个月前想都不敢想……
主持人鬼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拍卖品此刻模样有点傻,生怕影响拍卖价格,连忙掐了一下对方脸蛋。待老鹿头吃痛地叫了一声,痴傻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后,才满意地收回手。
然后主持人鬼一手举起话筒,一手激情洋溢地振臂道:“我给各位来宾介绍一下这件难得压轴品,他网名叫老鹿头,真名叫杨郎溪,年龄26岁,生肖属狗,处女座,样貌俊秀,是一名帝都大学高材生,脑子很好使。”
鬼怪们生前也都是人,知道高学历意味着什么,一听帝都大学高材生这名号后,小小惊呼一声,眼神瞬间就无比火热了。
“更难得是什么呢?他身上有三百万粉丝关注量,所以具有浓厚信仰之力!不管是吃了他、娶了他还是收为奴隶,都能帮助各位增长功力,正因为如此稀有,所以价格不会便宜,起码500万起拍。小在这里警告一句,无存款还漫天叫价者会被本店驱逐!”
潜台词,穷鬼就别叫价了。
【我就想问老鹿头丢不丢脸,底子都给人扒光了】
【真好惨啊,可我为什么好想笑】
一条条信息念了下来,就算再迟钝,老鹿头此时也回过味来了,登时面色万分惊恐,他疯狂摇头,双手巴着铁栏大声喊道:“不不不,我那三百万粉丝都是掏钱买来,都是水军!点赞投币收藏那些数据都是刷!我本人没有什么信仰之力,考上帝都大学也纯属意外,我肉也不好吃,不要买我,不要买我!”
他疯狂抹黑踩低自己,然而签了卖身契后,一切由不得他。
在主持人高喊了一句“五百万起拍”后,一时之间现场举牌子手就没停过,“六百万!”、“我出八百万!”、“哼,我一千两百万!穷鬼们,别和老娘叫价!”
“好,林小姐出一千两百万了,还有人加价吗?”主持人声音高亢又具有感染力,他拖长音:“一千两百万第一次……”
一位中年男鬼立刻就举牌了,他色眯眯道:“一千六百万。”主持人鬼非常激动:“好,一千六百万!还有没有人跟,一千六百万第一次……”
一听价格到了一千六百万,众天师神色跟吞了苍蝇似,忍不住替江宓忧心忡忡,心想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现场气氛过于热烈,几乎每一秒都在爆出新高价,他们必须留意和小心,根本没人敢问。
正如一顿价格昂贵法国料理,前面一些拍板叫价流程,其实都只是小小开胃热身,一千六百万也不过是小试牛刀门槛,到正头戏时,真正富豪才正准备下场。
一个身穿唐装老年鬼,摸了一把自己下巴长长白胡子,举牌道:“两千万!”
那位先前开红色卡宴肥胖女鬼,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举牌道:“我出两千五百万!”
接下来拍卖会场就沦为了两人竞价游戏场,这仗势吓得老鹿头躲笼子深处去了。当价格吵到了五千万,唐装老者识趣地不参与了,过犹不及这道理,老年人总是比较明白。
“秦夫人出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主持人手中锤子高高举起,就在大家以为肥胖女富婆鬼即将把舞台上那个人类收入囊中时,江宓突然喊了一声,“五千一百万!”
这一道掷地有声报价,宣告着他正式加入了战局。
江宓本身容貌在阳世里就是数一数二出众耀眼,到了鬼城自然也毫不例外,再加之年纪轻,嗓音像小提琴一样悦耳,他突然报价,十分惹众鬼惊艳。直播间观众感觉自己粗略懂了读心术,因为他们从这些鬼怪眼神中分明读出一个意思,“哎唷一看到身边这个,台上那个活人完全就不香了。”
富婆女鬼也是被惊艳一员,但台上那个她并没有放弃,继续举牌扬声道:“五千五百万!”
江宓半秒都没犹豫:“五千六百万!”反正怎么都要压肥婆女鬼一头,现场那股浓烈火-药味,就这样无声无息被挑了起来。
“我出六千万!”富婆女鬼表情不虞,瞪了一眼江宓后,勉强维持着笑,“小弟弟别玩了,担心败光了家产,回家被家人掌箍。”
“不好意思姐姐,我有钱,家里人也宠我,这个人我也势在必得,我出六千一百万……”江宓举牌,表情淡淡。
“我八千万!”富婆女鬼嘴角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她不相信江宓真有那么多钱。
“我出八千一百万……”江宓表情却还是风轻云淡,只把富婆气得火冒三丈、胸闷气短,仿佛怎么试探都无法试探到他底线,价格继续走高。
到了最后,老鹿头拍卖价已经快逼近一个亿了,虽然是冥钞,但现场众人和直播间观众只剩下一个表情,目瞪口呆地看两个土豪在那里厮杀叫价。
【草草草好爽怎么破,这发展极度舒畅,我都已经不关心江大师有没有钱了,先爽一波再说】
【江大师牛逼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
老鹿头一边绝望地巴着笼子,一边视线在宾客中逡巡,作为一个被鬼反复争夺高人气男子,他心中迟疑过后,已经有了自己判断。
他并非有同□□好。
可一个是膀大腰圆肥婆,一个是样貌漂亮美男子,在这个选择面前,他竟可耻地想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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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宓举剑步步逼近,剑尖直指自己眉心,一双眼眸染着冰寒,孟娟双腿发软,惊恐得连连后退。
她知道下一个被超渡将会是自己,谁让她受康明辉驱使,是人家二把手呢。连忙磕头求饶,脑门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生怕磕得慢了,下一秒桃木剑就刺了过来。“江大师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老身一命。老身生前是一名正正经经阴媒人,死后也不是什么恶鬼,做过很多事都是被这领鬼胁迫,才去做这种害人勾当。”
“阴媒人?”江宓这句话语调微扬,听不出什么喜怒。
孟娟却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道:“是、是,老身生前是一名专给死人牵桥搭线媒婆,跟您职业还有点联系呢,都是为死者带去幸福。当然了,老身这种上不得台面事,是比不上您为死者送行那般崇伟高大。”她斟酌着用词,小小地拍了江宓一番马屁后,才为自己辩白:“老身是媒婆,但素来牵红线讲求你情我愿,从不逼良为娼、也不向活人下手。”
为了增强说服力,她还从身后麻溜地翻出一本厚册子,保持着跪地姿势,迫不及待地掀开给江宓看。
“您看,这都是我从业二十年来撮合鬼情侣,老少都有,这些都是他们结婚照,江大师你瞧瞧他们多恩爱啊。”众人凑过去看,果然一张张照片都是黑白颜色婚照,上面有男人跟女人,有男人跟男人,也有女人跟女人,唯一共通点就是,这些双人合照上都是一脸幸福,那种真情流露、毫无掩饰笑容不似作伪。
确实不像是作恶厉鬼,众天师都有些动容了。
“所以老身真不害人!您同伴不是老身扣下,一切一切,老身都是被胁迫!请各位大师饶老身一马!”孟娟捧着自己工作证和小册子,嚎啕大哭,一大把年纪了,鼻涕混着眼泪一起流,格外招人不忍。
孟香也在看直播,亲眼看到这一幕,大半夜差点没厥过去。她飞快地抢过键盘,打下一行字:【这是我妈!!求求江大师不要伤害她!】
直播间人都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孟香她一直以为母亲是一名婚恋中介,辛辛苦苦挣钱供她上学,却不知道原来母亲面向是亡者,挣也是死人钱。媒人和阴媒人只一字之差,性质却是天差地别,说出去根本不好听,也会招人白眼和歧视,可孟香从小到大却一直活在天真快乐中。
母亲瞒了她二十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保护了她二十年正常健康世界观。孟香这才明白母亲良苦用心,在电脑桌前哭得难以抑制。而母亲死后还被厉鬼胁迫,更是让她心痛不已。鬼怪跟天师本就对立,对于助纣为虐厉鬼,正常天师更是不能容忍,但孟香还是想穿越屏幕,怀着一丝希望求江宓放自家母亲一马。
似乎听到她心底诚挚声音,江宓放下了剑,“你走吧,我不杀好鬼。”
这就是被饶恕了,媒婆鬼孟娟惊喜地抬起脸,再度磕头道谢道:“谢谢江大师!”生怕江宓下一秒反悔,一起身脚不沾地飞离了这个村子。
其他村民鬼一听江宓这话,也连忙跪下来,说自己是被胁迫,说江宓除去一大恶鬼,是为这十里八乡蔚蓝天空扫除阴云。还说自己生前是良民,死后是好鬼,生前曾做过多少好事等等,恨不能一五一十把祖宗十八代做过好事也一一交代了。
乌泱泱一片鬼怪跪地求饶、哭天喊地,这场面委实壮观,直播间都给震惊到了。
生怕下跪还不够,村民们还主动掀开了新娘盖子,果然是被下了禁言术柯灵。人还活着,就是比刚入鬼城时憔悴了许多。
她坐轿子里不能动弹,嘴巴也不能说话,偏偏耳朵里却能听到讨论声,焦急得不行,恨不能大声说一句“我在这里!”,可声音根本传达不出去,所以非常想哭,几乎背过气去。见一行人终于救她出苦海,她终于没忍住,扑入江宓怀里,爆发出震天响哭声。
直播间前柯灵父母,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也忍不住落泪,是喜极而泣泪水。
江宓安抚了她之后,走到白事棺材里,掀开露天摆放那几口显眼棺材,果然看到了昏迷林老和三位摄影师,人都没事,就是脸色糟糕,如同被鬼怪吸光了精气神。几颗道家补气丹药喂下去后,人就悠悠转醒了。
发现自己被江宓这个小辈解救了后,林老想起自己先前轻视和打压,老脸难得一红。
在绝对武力威慑下,江宓想带人走,十里八乡村民鬼只会夹道欢送,哪里敢吱声放屁。江宓也不是白放过他们,他索要了一张鬼城地图,航拍无法完整拍摄鬼城全貌,常年居住城里鬼却一定熟悉大街小巷,他还温声威胁道,“如果你们胆敢再作恶,我随时会回来。”
“大人慢走!”众村民鬼唯唯诺诺,心下却不太信,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江宓真回来了,还以活人身份,一跃成为了他们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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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男主播老鹿头一个人了。
这个搜寻难度更大,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夜间集市,到处都是摆摊小贩和游客,有拿着喇叭高喊跳楼价大甩卖摊主,时不时还有一场仙女沿街□□、猛男舞狮,鸣锣击鼓声响络绎不绝。光从气氛上说,这几乎跟阳世没什么两样。
除了摊主不是活人,摊子上卖都是一些不寻常东西,譬如死婴尸体、黑驴蹄子、朱砂符纸,而街上游客则佩戴青面獠牙恶鬼面具、分不清是活人死人,恰恰是这些,才显得这热闹夜间游市分外诡异。
混在这些鬼怪当中,想找到老鹿头一个大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罗盘再度转不动了。”因为成功救回六个人,初步摸索到这鬼城规则,知道如果不使用一些狡诈手段,寻常鬼怪不会直接向活人下手后,再度见到那么多鬼,众人已经不像第一次般恐惧了,有人还提议道:“找个地方打听一下吧。”
他们眼神不错,找到了一家日常用品副食店。
店主没戴面具,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漂亮女鬼,见到一群活人也不吃惊,拿起一根鸡毛掸在柜台随便挥挥,嘴上还道:“随便看啊,随便看,东西都很便宜。”
中年男子终于没忍住了,问了一句:“老板娘,见到活人你怎么表情都没变一下?”
老板娘莹白手腕小小搭腰,姿态慵懒:“我吃什么惊啊,每年鬼市□□,好多巫女天师都会想尽办法混进来逛街买东西,还有在这里开占卜屋挣鬼怪钱,喏街上有几个刚走过、戴面具都是活人呢。你说得真没见过世面,前段时间盂兰盆节才是更热闹呢,据说有几个电视台憨憨,来这里录制节目呢,结果竟然走老城区。老城区可都是一群明清民国老古董,素来不待见活人,这片新城区才是活人能待地方。”
“……”被戏称为憨憨柯灵和沈达嘉抹了一下自己脸,表示完全不想开口说话。
老板娘也不多说了,她继续挥舞着鸡毛掸清理灰尘。
“你们在店里随便看看吧,东西物美价廉,我丽娘店铺开在这老街二十年,向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众人便在店里随意逛了逛,店内货架上售卖都是一些香烛元宝还有柴米油盐酱醋,只不过底下保质期令人惊讶,居然有99年。
这时一位玄门弟子在内里货架上看到了什么,他脸红拿起一包粉色东西,羞涩道:“老板娘,你们都是鬼了,死后还用这个啊?”
老板娘一看,柳眉拧成八字:“用啊!怎么不用,老娘生前每个月生理期拜访都痛得欲死欲仙,本以为做了鬼不用再来这玩意儿了,结果痛是不痛了,日子到了,该大出血还是照样大出血。这狗屁倒灶世界对女人真是不公平!”
这种说法叫直播间人大开眼界,很是稀奇,妈呀这出血症真是有够难缠,连做了鬼之后还不能摆脱。
老板娘骂骂咧咧,又招待了一位客人。
来者是一位头发花白老妇人,一枯瘦手拿着扫帚,另一只则手心攥着几张皱巴巴钞票,她呼唤道:“丽娘,丽娘,给我两袋米和一瓶酱油。虾米给我来点,紫菜也给我来点。”
“好嘞!”老板娘转身忙活去了,这时候又有人闲不住了,忍不住鼓起勇气,去问这个模样瞧着没什么威胁老妇人鬼,“大娘,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鬼怪也要吃东西吗?”
谁料老妇人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鼻子一歪先是生气,然后就流着眼泪道:“当然要啊!本来我不需要买这些东西,可我才死两年呐,家里那些不肖子孙都把我忘了,不仅没给我烧纸钱了,连清明扫墓都不来,平日里更没一点供奉,我这个老太婆当然会饿啦。枉我生前最疼他们,养老金都扣扣搜搜不舍得用在自己身上,如今却过得如此凄惨,每天还得扫大街挣点元宝钱。”
一听这话,直播间有不少观众都想起了家中已故亲人,没想到死后日子原来竟是这副模样,顿时心酸得落下泪来。
许久有一条弹幕飘过:【这是我老娘,因为工作忙,我已经好久没带家人去祭拜她了,没想到她死后日子竟这么清贫困顿,我太惭愧,我枉为人子,我不是人……】
泛着荧光屏幕前,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想到那位老太太伤心脸庞和一连串抱怨,中年男子脸上落下泪来,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粗糙大脸都红肿了还不肯停下,难以面对良心谴责。随即想起了什么,他立刻连滚带爬,跑到客厅里去,拿出冰箱里肉蛋橘子,给母亲扫香。
他跪在软垫上双手合十,期望阴间老母亲可以收到,不用再忍饥挨饿,七老八十了还在扫大街。
江宓听了这些家长里短鬼生百态,心下微动,但想起正事,他还是拿出一张照片推了出去,“老板娘,你见过这个活人吗?或者听到过,一些关于活人稀奇事。”
老板娘拿起照片,端详了好几秒道:“这小帅哥脸,我好像有点印象……哦,他好像是拍卖会所要竞拍压轴货。”
众人一听差点炸了,“拍卖会所,你们这些鬼竟然还从事这种违法犯罪勾当!你们生前难道不是人吗?”
这一竿子打翻所有好鬼地图炮言论,惹了老板娘不满,她叉腰回骂道:“我们这种没本事才是良民,有本事都成地头蛇了,收保护费、聚众打架还开洗脚城,开鬼网吧还不限制未成年,你说他们那么坏,卖点活人怎么了?”
【草,过分真实了】
【原来鬼怪也那么艰难】
众人立刻明白误会了,当即赔礼道歉。
江宓却抓住了关键,“他是活人,这些鬼中恶霸也不可能随便发卖吧?”
“当然不能了,普通鬼怪不能轻易剥夺活人性命和人身自由。”老板娘气呼呼地擦桌子,“不过那个活人也太愣头青了,据说因为吃霸王餐被扣了,那鬼说要剁掉他几根手指头,他就屈服了,自愿跟鬼签了主仆契约。你说留下刷盘子抵债多好啊,契约一签,成了鬼怪附属品,那不就任打任挨了么?”
怎么又是一个签了主仆契约。
众天师表情一言难尽,沈达嘉想到了自己,脸颊臊得通红。
顺着老板娘指引,众人来到了一家闪烁着霓虹色泽拍卖会所,正想抬腿进入,却被门童拦住了。
这位门童穿着白色衬衫红色领结,如果不是两颊诡异惨白,几乎跟阳世人没什么两样。门童鬼一边拦人,一边抬起堪称镭射光眼睛,上下扫射众人,嘴上客客气气说道:“对不起,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进这会场居然还要邀请函,众人语塞,刚想原路返回。
一辆红色卡宴停留在了会所门口,一个身材肥胖女鬼拎着包走了下来,“今天是不是好货色上新了?”
一见此人,门童一改冷淡死板嘴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是是,就等您了,这一批都是好货色。”两人寒暄,门童接过车钥匙,然后肥胖女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区别对待肉眼可见,有人不满了,“那个女人没有邀请函,她怎么进去了?难道你们这里歧视活人?”
门童捧着车钥匙,斜了他们一眼道:“我不歧视活人,我只歧视穷人。穷人当然不能进。”
【草草草我裂开】
【扎心了,有钱果然才能为所欲为】
一听这话,江宓收回已经出鞘桃木剑,想也不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钞票,递到门童手里,他淡淡道:“我有钱,让我进。”
本来还眼高于顶门童,一见钞票眼睛都发光发直了,“您能进,您请进,您快快进!”那克制不住飙高男中音,简直与“坐,请坐,请上座”、“茶,上茶,上好茶”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便进去了,一位服务生女鬼还言笑晏晏,弯腰给江宓递了一本册子,上面登记俱是本次拍卖会所要竞拍东西花名册。
画册上什么佛舍利子、心脏肾肺片、魔晶石,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又从未听过东西,连自认博闻强记林老和中年男子,看了都不断摇头咋舌。
对前面东西没兴趣,江宓快速翻阅,很快就翻到了写有“老鹿头”一页,对方果然是压轴。
……
流程走得很快,时针转了两次,很快就轮到老鹿头这件货物被拍卖。
主持人鬼拿着话筒大声吆喝道:“接下来拍卖品非常有价值,是一个活人!大家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开开眼界!”
在座土豪鬼遍地,一听这话都很捧场地鼓掌,掌声雷动中,直播间观众看着舞台升降机缓缓落地,男主播老鹿头被关在一个巨大铁笼子里,很懵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着身边不断响起惊呼声,他表情看上去非常呆滞,似乎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他甚至有些恍惚,发觉自己好像一只动物园稀有生物,被各路神态各异鬼怪不断围观,时不时还伴随着疑似指指点点声音。
要知道这种事,他半个月前想都不敢想……
主持人鬼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拍卖品此刻模样有点傻,生怕影响拍卖价格,连忙掐了一下对方脸蛋。待老鹿头吃痛地叫了一声,痴傻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后,才满意地收回手。
然后主持人鬼一手举起话筒,一手激情洋溢地振臂道:“我给各位来宾介绍一下这件难得压轴品,他网名叫老鹿头,真名叫杨郎溪,年龄26岁,生肖属狗,处女座,样貌俊秀,是一名帝都大学高材生,脑子很好使。”
鬼怪们生前也都是人,知道高学历意味着什么,一听帝都大学高材生这名号后,小小惊呼一声,眼神瞬间就无比火热了。
“更难得是什么呢?他身上有三百万粉丝关注量,所以具有浓厚信仰之力!不管是吃了他、娶了他还是收为奴隶,都能帮助各位增长功力,正因为如此稀有,所以价格不会便宜,起码500万起拍。小在这里警告一句,无存款还漫天叫价者会被本店驱逐!”
潜台词,穷鬼就别叫价了。
【我就想问老鹿头丢不丢脸,底子都给人扒光了】
【真好惨啊,可我为什么好想笑】
一条条信息念了下来,就算再迟钝,老鹿头此时也回过味来了,登时面色万分惊恐,他疯狂摇头,双手巴着铁栏大声喊道:“不不不,我那三百万粉丝都是掏钱买来,都是水军!点赞投币收藏那些数据都是刷!我本人没有什么信仰之力,考上帝都大学也纯属意外,我肉也不好吃,不要买我,不要买我!”
他疯狂抹黑踩低自己,然而签了卖身契后,一切由不得他。
在主持人高喊了一句“五百万起拍”后,一时之间现场举牌子手就没停过,“六百万!”、“我出八百万!”、“哼,我一千两百万!穷鬼们,别和老娘叫价!”
“好,林小姐出一千两百万了,还有人加价吗?”主持人声音高亢又具有感染力,他拖长音:“一千两百万第一次……”
一位中年男鬼立刻就举牌了,他色眯眯道:“一千六百万。”主持人鬼非常激动:“好,一千六百万!还有没有人跟,一千六百万第一次……”
一听价格到了一千六百万,众天师神色跟吞了苍蝇似,忍不住替江宓忧心忡忡,心想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现场气氛过于热烈,几乎每一秒都在爆出新高价,他们必须留意和小心,根本没人敢问。
正如一顿价格昂贵法国料理,前面一些拍板叫价流程,其实都只是小小开胃热身,一千六百万也不过是小试牛刀门槛,到正头戏时,真正富豪才正准备下场。
一个身穿唐装老年鬼,摸了一把自己下巴长长白胡子,举牌道:“两千万!”
那位先前开红色卡宴肥胖女鬼,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举牌道:“我出两千五百万!”
接下来拍卖会场就沦为了两人竞价游戏场,这仗势吓得老鹿头躲笼子深处去了。当价格吵到了五千万,唐装老者识趣地不参与了,过犹不及这道理,老年人总是比较明白。
“秦夫人出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主持人手中锤子高高举起,就在大家以为肥胖女富婆鬼即将把舞台上那个人类收入囊中时,江宓突然喊了一声,“五千一百万!”
这一道掷地有声报价,宣告着他正式加入了战局。
江宓本身容貌在阳世里就是数一数二出众耀眼,到了鬼城自然也毫不例外,再加之年纪轻,嗓音像小提琴一样悦耳,他突然报价,十分惹众鬼惊艳。直播间观众感觉自己粗略懂了读心术,因为他们从这些鬼怪眼神中分明读出一个意思,“哎唷一看到身边这个,台上那个活人完全就不香了。”
富婆女鬼也是被惊艳一员,但台上那个她并没有放弃,继续举牌扬声道:“五千五百万!”
江宓半秒都没犹豫:“五千六百万!”反正怎么都要压肥婆女鬼一头,现场那股浓烈火-药味,就这样无声无息被挑了起来。
“我出六千万!”富婆女鬼表情不虞,瞪了一眼江宓后,勉强维持着笑,“小弟弟别玩了,担心败光了家产,回家被家人掌箍。”
“不好意思姐姐,我有钱,家里人也宠我,这个人我也势在必得,我出六千一百万……”江宓举牌,表情淡淡。
“我八千万!”富婆女鬼嘴角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她不相信江宓真有那么多钱。
“我出八千一百万……”江宓表情却还是风轻云淡,只把富婆气得火冒三丈、胸闷气短,仿佛怎么试探都无法试探到他底线,价格继续走高。
到了最后,老鹿头拍卖价已经快逼近一个亿了,虽然是冥钞,但现场众人和直播间观众只剩下一个表情,目瞪口呆地看两个土豪在那里厮杀叫价。
【草草草好爽怎么破,这发展极度舒畅,我都已经不关心江大师有没有钱了,先爽一波再说】
【江大师牛逼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
老鹿头一边绝望地巴着笼子,一边视线在宾客中逡巡,作为一个被鬼反复争夺高人气男子,他心中迟疑过后,已经有了自己判断。
他并非有同□□好。
可一个是膀大腰圆肥婆,一个是样貌漂亮美男子,在这个选择面前,他竟可耻地想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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