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打虎英雄
李寒山习武多年,能如此成就,靠的便是勤苦练一丝不苟。
以为天下所事起来都该如此,可如今贺灵城却说莫要太过在意,这难免令觉得为难。
这种事情,这么多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贺灵城见还要较真,只好深深叹气,认清眼前事实。
少这个,是真的带不动。
还是放弃吧。
贺灵城合起那本书,尚在犹豫是否要将书再交给李寒山看一看时,乌歧总算忍不住走上前来,一副不堪忍受教内欺凌博暴力的模样,鼓足勇气冲贺灵城道:“你可以将书还给我吗。”
贺灵城住皱眉,道:“你不是很多本吗?”
乌歧:“我没!”
李寒山也委屈说:“可我还想再看看,我还没研究过另外一个的动作呢。”
一个都画得这么差,另外一个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贺灵城听李寒山如此说,加觉得头疼,当着二面翻开这本书,也不理会两言语,认真翻看几页,心想,总不可能每个都画得问题吧。
仔细观察之下,果真发现端倪。
这书内画的小的确是些扭曲,可扭曲的大都是在下面的那一个,或许是为体现出妖娆妩媚,就差没将子拧成麻花,正常的确做不到这种动作。
可除在下的姿势古怪之外,上头的那个……还是很正常的。
贺灵城沉默片刻,全的想法。
想过,少和江少侠都是男,做这种事时,总得个上下之分,而出于私心,希望少能够在上面,好振魔教雄风。
既然少觉得下面这姿势扭曲奇怪,常难以达成,那让少习上面那个的动作就好嘛!至于往后江少侠要怎么办……江少侠自己一定能领悟。
贺灵城咳嗽一,提出自己的建议,将书摊在李寒山面前,道:“少,你认真看一看,上头这个的姿势,还是很正常的嘛。”
李寒山果真凑上前,认真钻研,而后点头,道:“对,这才是个正常啊。”
贺灵城:“少,那你就上面这个吧。”
李寒山却皱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贺灵城直接说道,“我翻过,这本书上面这个的动作全都是正常的,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剩下的事,等你研究透再说。”
李寒山哦一,竟也真的伸手接过那本书,塞进怀中。
乌歧:“……”
怎么回事,为什么们两个要凑在一块看小黄书,还看得如此理直气壮,一点也没中原该的背德禁欲感!
乌歧些委屈,站在二后,用那一口并不周正的汉话,难得说个长句。
乌歧:“这本书是窝和波斯的旁友借的,你们不要弄坏,窝还要还给的。”
贺灵城回过头,挑眉:“朋友?”
的眼神看得乌歧心慌,乌歧也不知自己为何紧张,咽口唾沫,又说:“……还不少这样的书,少要是想看,等肥魔教之后,我再去找借。”
贺灵城咋舌:“你的朋友就是你吧?”
乌歧:“……不是。”
“你不用掩饰,我知道你们波斯都很开放。”贺灵城道,“这书画得也着实放得开,比起中原春宫的委婉,你们确实玩得蛮大的。”
乌歧:“我是大食!这不是我的书!”
贺灵城一点也不信。
二忙着争吵这书究竟是谁的,李寒山却经将那册子在怀中藏好,而后想想,将手中烤鱼塞到乌歧手中,握紧乌歧的手让将烤鱼拿好,道:“这本书借我几日,这算是书资。”
乌歧:“……”
乌歧看看手中烤鱼,再转头看向肩上伸长脖子努力去够烤鱼的黑猫,毫不犹豫地妥协。
“我那儿还好几本书。”乌歧认真说,“少要是想看,找我便是。”
贺灵城:“啧,你朋友果然就是你自己吧。”
乌歧:“……”
乌歧不理,只是看着李寒山,挥挥手中的鱼串,好以此来告诉李寒山,若是想看这种书,拿鱼来换就好。
二平日都沉默寡言,如今竟也真的能依靠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来交流,李寒山明白的意思,冲点点头,又转头看看,顺手抓住一个魔教教众,问江肃去何处。
那魔教教众目睹一切,而今简直满心莫名,不明白为何护法副使还少要凑在一块看域春宫图册,还如此耐心钻研,这画面看起来太过诡异,偏偏少还将那书收好拉住,要问江少侠去何处。
教众以为,少这是要去找江少侠一道看春宫图。
可怕,太可怕。
看不出来,沉默寡言的少竟然和教差不多喜好,不,可能比教还要直接一些,毕竟教可不会在这么多面前看春宫图。
教众脑中风起云涌,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默默抬手,给李寒山指个方向。
李寒山点点头,放离开,而后二话不说,直直朝着那方向便快步走过去。
这段时日都是如此,离开江肃边之后,总是想要快些再见到江肃。
可在这魔教教众眼中,这件事,那就不一样。
呵,男。
总是被下半欲/望所驱使的男啊。
不就是为看春宫图吗?少今日走路的速度都不一样呢!
……
李寒山在那个六扇门捕快周洲边,找到蹲着周洲问话的江肃。
江肃不用回头便知道后之是李寒山,见周洲抬首看向后,头也不回,直接便道:“周捕快,这是我的好友,木一川,那日就是从河上将你救起来的。”
周洲急忙一抱拳,道:“木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李寒山:“……”
李寒山虽不知为什么江肃介绍时又用化名,可觉得江肃说话肯定的道理,便微微点头,并不言语,只是站在江肃后,耐心倾听二交谈。
而江肃却注意到一件事。
当说李寒山才是救周洲的时,这周洲怎么就不当牛做马来回报?连道谢的话好像都一瞬简短许多,这……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都周洲问一遍,如今李寒山收拾妥当,们便可直接动,结伴去周洲口中所说的汝平县看一看。
周洲受伤,江肃并不愿意带行,可周洲实在担忧徐卿言的安危,听说江肃决定出手助,恨不得立即挣扎起来,要江肃一道进汝平县。
是内伤,而此处距离汝平县也算不得太远,若是周洲一定要行,江肃也不是不能将带进汝平县中。
只是……
江肃上下打量周洲片刻,觉得这个看起来武功就不太好,脑子也不灵光,这一看就是要拖后腿的啊。
可不想打架的时候还要照顾后的拖油瓶,
江肃咳嗽一,在周洲边蹲下,耐心劝说,道:“你伤在,还是别跟我一块去。”
“不行。”周洲态度拒绝,“徐捕头是为掩护我逃离方才出事的,我不能抛下!”
江肃:“我在,我一定会将救出来的。”
早就知道徐卿言不会在此处,当然将话说得极其圆满,信自己能将徐卿言带离那庙中。
可周洲一听如此说,反倒是加执着,道:“江少侠为我涉险,咳咳,我又怎么能一留在此处。”
江肃:“……你受伤。”
周洲:“还好,不太,我还可以,我一定可以!”
江肃挑眉,心情逐渐暴躁。
“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体要紧。”江肃认真说道,“你放心,这天下没几个能伤到我。”
可那周洲扶着树,还在努力勉强自己,一面努力一面握拳并在口中碎碎念道。
“努力哦,周洲,你可以的!”周洲念道,“你不可以轻易放弃,在哪摔倒,就在哪站起来!”
江肃不想再委婉。
“你武功太差,给我留在这。”江肃面无表情直白说道,“拖我后腿。”
周洲:“……我可以做些其事。”
江肃一点也不想给这个机会。
“别跟过来,跟过来打断你的腿。”江肃一顿,又改口说,“不如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吧。”
周洲:“……”
周洲:“哦qaq”
……
江肃当然不会真的打断周洲的腿。
就是觉得这实在奇怪,这种我努力我能行的架势看着便觉头疼,再听方才周洲所表述的和徐卿言一道往寺庙查探的事情,深刻觉得,这个周洲,可能只会拖后腿。
当然不可能让周洲跟着一起去,这种只会感动自己的,还是留在贺灵城边比较安全。
江肃带着李寒山去牵马,忽而想起自己赶到此处,却还未来得及洗个澡换衣服,上穿的还是那件湿又干溅满泥点的白衣,这白衣一脏看起来就狼狈不堪,比路边的乞丐好不到哪儿去,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皱眉,想着出门在外不容易,还是忍一忍,等到汝平县内,再寻个客栈换衣服便是。
江肃在路上将自己所知之事全都李寒山说,想做什么,李寒山本就不会反对,说要去救就救,李寒山觉得自己只要跟着就好。
此处离汝平县不算太远,们不过骑马不过行半个时辰,便到汝平县中,江肃先去寻家客栈,飞快沐浴衣,换干净衣物,而后方才李寒山一道出城,顺着打听到的山寺的位置,一道赶过去。
二出城之时,是午后。
县中将这件事传得万分古怪,说是猛虎吃,也说是山寺内住专食精/血的妖怪,若夜间往山林,必然要丢姓名,因而还是午后,街上的商贩便经匆匆收摊,出城之路是空无一,看上去只觉说不出古诡。
们顺山道不过行一刻多钟,便见到县太爷的仪仗,不少县衙内的捕快小吏站在路边,们像是刚从另一侧的一座山上下来,正要绕过这小路到官道上去,却恰好江肃等撞个正着。
江肃来不及让路,那轿子便停,轿夫开口冲着走在前头的李寒山骂骂咧咧,闹得李寒山满心莫名,又不能随便发脾气,只能回头看向江肃,等着江肃回答。
江肃很不喜欢朝廷中打交道。
因而来书中这么多年,江湖上正道各门派的结识得七七八八,却从未想过去认识六扇门中的,可如今这件事却是必然是要朝廷打交道的,懒得这多嘴,也懒得计较这县太爷是不是鱼肉百姓的狗官,只是轻轻扯扯李寒山的衣袖,引着一道骑马靠向路边。
可这路太小,轿子想要过去便很是勉强,江肃若要让开,便好走到边上的密林头,而后再站在林间等着这县太爷早些过去。
轿子过一半,那县太爷掀开车帘,往侧边看看。
或许是想看看究竟是何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挡的路,可那目光停在江肃面上,便再也移不开目光,看得出来这两或许是不好招惹的江湖,可这个……这个白衣服的,那张脸,未免也太好看一些。
急匆匆让停下轿子,从轿子上爬下来,看着江肃,匆忙开口责骂轿夫,道:“怎么能让美让路呢!”
江肃:“……”
江肃听见这称呼,便觉得浑都难受。
退后一步,正巧李寒山跨前一步,挡在前,冷冰冰看着那县太爷,眸中警示意味不言而喻,可偏偏这位大爷视而不见,只仗着自己是本地的地方官,觉得强龙难压地头蛇,这等绝世美,怎么也得多言几句,就算无缘沾光,也得把美扣住朝上送一送,那未来保不齐可就是辉煌腾达。
县太爷骂完轿夫,又巴巴凑上前来,江肃道:“这位美……敢问芳名?”
江肃:“……”
江肃一鸡皮疙瘩,又往后退一些。
这怎么回事?
到书中这么多年,一直盯着这张脸,却还是第一次遇见敢这样说话。
县太爷见江肃不理,也不气馁,又问:“不知美要到何处去?外头天冷,骑马多累啊,若是顺路,不如我轿——”
江肃:“太挤。”
县太爷:“……什么?”
江肃:“你这么胖,不挤吗?”
县太爷一怔,没想到江肃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竟不知还能如何言语。
江肃猜想们或许是要回城,便又拉着李寒山,懒得再县太爷多言,连那小道都不愿走,干脆下马,朝林中再走几步,想着绕过县太爷的队伍,却不料那县太爷在后追着,叫好一会儿,总算让江肃停下脚步。
“美,你要去那山上啊?”县太爷叹气,道,“你还是收这心吧,天快黑,山上可猛虎食——”
江肃:“它打不过我。”
“打不过你?”县太爷笑一,“你这细胳膊细腿,我都能拗断。”
看江肃腰细腿长,想来是柔弱无劲的,反正见过的习武之,都不该是这副模样。
方才还想这两或许是江湖,可如今却觉得……那个黑衣服的应当是江湖,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孱弱的白衣美,应当是哪位乔装打扮成江湖的富家少爷,反正那些无所事事的少爷们,不就喜欢干这种事吗?
江肃只是沉默。
不知无罪,不怪这个县官。
只是懒得理会县太爷的胡言乱语,牵着马,转头接着往前走。
可还没一会儿,便觉得那县太爷匆匆追来,而后猛地顿住脚步,似乎就在后,而后伸手搭住的肩膀。
想,这汝平县的县太爷还真胖,连这手都这么粗大。
江肃想想那县官的模样,莫名一阵恶寒,可不想被这种搭着肩,便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按住这县太爷的手,好像摸到一手的手毛……不对,太放松警惕,什么手毛!
恰在此时,后传来县太爷的惨烈尖叫,跌倒在地,吓得浑颤抖,连动弹都不得。
而对江肃而言,一切思索,不过都只在瞬间。
山林之中落叶太厚,又县太爷追着,那脚步交叠在一块,竟然不曾注意还其东靠近。
当然,这也是太过掉以轻心,想着反正李寒山就在边,不是孤作战,若真危险,也能互保护应对。
可李寒山憋着气,脑中只想将那轻浮不县太爷揪出来好好打一顿,这回走得比江肃要快,早走到江肃前头,等觉察不对回过头时,便看见江肃站在原地,后跟一只白虎,伸爪子搭着江肃的肩,那利爪从肉垫间伸出来,也许下一刻就要对江肃下手。
李寒山心中一惊,然拔剑出鞘,可江肃比还快,握着那虎爪,直接拖着白虎过肩一摔,自个往后一滑闪开,而后剑在手中,却觉得……对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而言,这剑,好像不太够力。
那白虎竟真的被摔出数步,利爪抓地站稳,冲着张口咆哮,方才吼出第一虎啸,江肃毫不犹豫跃上树梢,以内劲施剑上,而后借着惯劲一跃而下,正将剑柄狠狠敲在白虎的后脑勺上。
连李寒山都听见一巨响,而那白虎软软走出几步,步伐混乱,砰地倒在地上。
江肃这才将剑挂回腰中,拦住想要补刀的李寒山,道:“留个活口吧。”
李寒山:“?”
刺客要留活口也就算,为什么老虎也要留活口啊?难道还能从虎口问出什么消息不成?
“乌歧护法不是喜欢猫吗?”江肃说,“白的,这么大,一只抵十只,肯定喜欢,拖回去送给。”
李寒山:“……”
李寒山再低头,看看地上那看起来似乎两三百斤的白虎,还那咧开嘴的利齿足三寸长,猫?这是猫?!
李寒山弱:“这不是猫。”
江肃拍拍自己蹭脏的衣服,道:“大猫也是猫。”
李寒山:“……”
算。
江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听说过,乌歧在教中养猎豹,豹子都养,多个白虎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江肃些不开心。
刚刚才洗的澡,换一干净白衣,这还没利落潇洒过半个时辰,转头就又将衣服全弄脏。
李寒山站在白虎边,研究着如何将这么大的白虎捆好拖回去,江肃清理衣服未果,见李寒山在盯着那白虎,确认不会再生事端,这才转过头,看向瘫软地上的县太爷,开口道:“这不是猛虎食。”
县太爷呆滞原地,好像吓傻一般,无法开口语言。
“这附近以往应当没虎吧。”江肃挑眉,“何况这还是白虎,你知道这白虎多稀少吗?”
县太爷只能呆呆点头,却好像完全不曾听懂江肃说什么。
“而且这只白虎还未成年,我都能扔出去,若是成年虎,可就不止这么。”江肃皱皱眉,“我想这虎,应当是刻意养在此处的,既是如此,我将这白虎带走,也算是为你除虎患,你应当不会介意吧?”
县太爷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不住点头,恨不得江肃早些将这吓玩意拿得远一些。
“现在你我顺路。”江肃道,“先借你们县衙用一用,借我关只猫儿。”
伸手指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虎,县太爷又吓得咽口唾沫,只能不停点头。
江肃看看那白虎,一时不知该要如何将白虎送进城中,只得让县太爷唤几个过来帮忙,先将白虎捆好,又给白虎补一剑柄,确认这白虎完全昏过去,方才将白虎捆在县太爷的轿子顶上,自个要去牵马,跟着县太爷一道回城。
县太爷吓懵。
不是,这轿子……谁敢坐啊!
转头,见江肃要牵马往前走,这才方才猛地回过神,匆匆便道:“美……壮士!啊不,猛士!猛汉!等一等!”
江肃疑惑回头。
县太爷在前恭敬伸手,摆出如客栈伙计一般的迎客姿势,挑开轿帘。
“猛汉,您是英雄。”县太爷认真说,“这轿子,应该您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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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天下所事起来都该如此,可如今贺灵城却说莫要太过在意,这难免令觉得为难。
这种事情,这么多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贺灵城见还要较真,只好深深叹气,认清眼前事实。
少这个,是真的带不动。
还是放弃吧。
贺灵城合起那本书,尚在犹豫是否要将书再交给李寒山看一看时,乌歧总算忍不住走上前来,一副不堪忍受教内欺凌博暴力的模样,鼓足勇气冲贺灵城道:“你可以将书还给我吗。”
贺灵城住皱眉,道:“你不是很多本吗?”
乌歧:“我没!”
李寒山也委屈说:“可我还想再看看,我还没研究过另外一个的动作呢。”
一个都画得这么差,另外一个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贺灵城听李寒山如此说,加觉得头疼,当着二面翻开这本书,也不理会两言语,认真翻看几页,心想,总不可能每个都画得问题吧。
仔细观察之下,果真发现端倪。
这书内画的小的确是些扭曲,可扭曲的大都是在下面的那一个,或许是为体现出妖娆妩媚,就差没将子拧成麻花,正常的确做不到这种动作。
可除在下的姿势古怪之外,上头的那个……还是很正常的。
贺灵城沉默片刻,全的想法。
想过,少和江少侠都是男,做这种事时,总得个上下之分,而出于私心,希望少能够在上面,好振魔教雄风。
既然少觉得下面这姿势扭曲奇怪,常难以达成,那让少习上面那个的动作就好嘛!至于往后江少侠要怎么办……江少侠自己一定能领悟。
贺灵城咳嗽一,提出自己的建议,将书摊在李寒山面前,道:“少,你认真看一看,上头这个的姿势,还是很正常的嘛。”
李寒山果真凑上前,认真钻研,而后点头,道:“对,这才是个正常啊。”
贺灵城:“少,那你就上面这个吧。”
李寒山却皱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贺灵城直接说道,“我翻过,这本书上面这个的动作全都是正常的,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剩下的事,等你研究透再说。”
李寒山哦一,竟也真的伸手接过那本书,塞进怀中。
乌歧:“……”
怎么回事,为什么们两个要凑在一块看小黄书,还看得如此理直气壮,一点也没中原该的背德禁欲感!
乌歧些委屈,站在二后,用那一口并不周正的汉话,难得说个长句。
乌歧:“这本书是窝和波斯的旁友借的,你们不要弄坏,窝还要还给的。”
贺灵城回过头,挑眉:“朋友?”
的眼神看得乌歧心慌,乌歧也不知自己为何紧张,咽口唾沫,又说:“……还不少这样的书,少要是想看,等肥魔教之后,我再去找借。”
贺灵城咋舌:“你的朋友就是你吧?”
乌歧:“……不是。”
“你不用掩饰,我知道你们波斯都很开放。”贺灵城道,“这书画得也着实放得开,比起中原春宫的委婉,你们确实玩得蛮大的。”
乌歧:“我是大食!这不是我的书!”
贺灵城一点也不信。
二忙着争吵这书究竟是谁的,李寒山却经将那册子在怀中藏好,而后想想,将手中烤鱼塞到乌歧手中,握紧乌歧的手让将烤鱼拿好,道:“这本书借我几日,这算是书资。”
乌歧:“……”
乌歧看看手中烤鱼,再转头看向肩上伸长脖子努力去够烤鱼的黑猫,毫不犹豫地妥协。
“我那儿还好几本书。”乌歧认真说,“少要是想看,找我便是。”
贺灵城:“啧,你朋友果然就是你自己吧。”
乌歧:“……”
乌歧不理,只是看着李寒山,挥挥手中的鱼串,好以此来告诉李寒山,若是想看这种书,拿鱼来换就好。
二平日都沉默寡言,如今竟也真的能依靠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来交流,李寒山明白的意思,冲点点头,又转头看看,顺手抓住一个魔教教众,问江肃去何处。
那魔教教众目睹一切,而今简直满心莫名,不明白为何护法副使还少要凑在一块看域春宫图册,还如此耐心钻研,这画面看起来太过诡异,偏偏少还将那书收好拉住,要问江少侠去何处。
教众以为,少这是要去找江少侠一道看春宫图。
可怕,太可怕。
看不出来,沉默寡言的少竟然和教差不多喜好,不,可能比教还要直接一些,毕竟教可不会在这么多面前看春宫图。
教众脑中风起云涌,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默默抬手,给李寒山指个方向。
李寒山点点头,放离开,而后二话不说,直直朝着那方向便快步走过去。
这段时日都是如此,离开江肃边之后,总是想要快些再见到江肃。
可在这魔教教众眼中,这件事,那就不一样。
呵,男。
总是被下半欲/望所驱使的男啊。
不就是为看春宫图吗?少今日走路的速度都不一样呢!
……
李寒山在那个六扇门捕快周洲边,找到蹲着周洲问话的江肃。
江肃不用回头便知道后之是李寒山,见周洲抬首看向后,头也不回,直接便道:“周捕快,这是我的好友,木一川,那日就是从河上将你救起来的。”
周洲急忙一抱拳,道:“木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李寒山:“……”
李寒山虽不知为什么江肃介绍时又用化名,可觉得江肃说话肯定的道理,便微微点头,并不言语,只是站在江肃后,耐心倾听二交谈。
而江肃却注意到一件事。
当说李寒山才是救周洲的时,这周洲怎么就不当牛做马来回报?连道谢的话好像都一瞬简短许多,这……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都周洲问一遍,如今李寒山收拾妥当,们便可直接动,结伴去周洲口中所说的汝平县看一看。
周洲受伤,江肃并不愿意带行,可周洲实在担忧徐卿言的安危,听说江肃决定出手助,恨不得立即挣扎起来,要江肃一道进汝平县。
是内伤,而此处距离汝平县也算不得太远,若是周洲一定要行,江肃也不是不能将带进汝平县中。
只是……
江肃上下打量周洲片刻,觉得这个看起来武功就不太好,脑子也不灵光,这一看就是要拖后腿的啊。
可不想打架的时候还要照顾后的拖油瓶,
江肃咳嗽一,在周洲边蹲下,耐心劝说,道:“你伤在,还是别跟我一块去。”
“不行。”周洲态度拒绝,“徐捕头是为掩护我逃离方才出事的,我不能抛下!”
江肃:“我在,我一定会将救出来的。”
早就知道徐卿言不会在此处,当然将话说得极其圆满,信自己能将徐卿言带离那庙中。
可周洲一听如此说,反倒是加执着,道:“江少侠为我涉险,咳咳,我又怎么能一留在此处。”
江肃:“……你受伤。”
周洲:“还好,不太,我还可以,我一定可以!”
江肃挑眉,心情逐渐暴躁。
“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体要紧。”江肃认真说道,“你放心,这天下没几个能伤到我。”
可那周洲扶着树,还在努力勉强自己,一面努力一面握拳并在口中碎碎念道。
“努力哦,周洲,你可以的!”周洲念道,“你不可以轻易放弃,在哪摔倒,就在哪站起来!”
江肃不想再委婉。
“你武功太差,给我留在这。”江肃面无表情直白说道,“拖我后腿。”
周洲:“……我可以做些其事。”
江肃一点也不想给这个机会。
“别跟过来,跟过来打断你的腿。”江肃一顿,又改口说,“不如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吧。”
周洲:“……”
周洲:“哦qaq”
……
江肃当然不会真的打断周洲的腿。
就是觉得这实在奇怪,这种我努力我能行的架势看着便觉头疼,再听方才周洲所表述的和徐卿言一道往寺庙查探的事情,深刻觉得,这个周洲,可能只会拖后腿。
当然不可能让周洲跟着一起去,这种只会感动自己的,还是留在贺灵城边比较安全。
江肃带着李寒山去牵马,忽而想起自己赶到此处,却还未来得及洗个澡换衣服,上穿的还是那件湿又干溅满泥点的白衣,这白衣一脏看起来就狼狈不堪,比路边的乞丐好不到哪儿去,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皱眉,想着出门在外不容易,还是忍一忍,等到汝平县内,再寻个客栈换衣服便是。
江肃在路上将自己所知之事全都李寒山说,想做什么,李寒山本就不会反对,说要去救就救,李寒山觉得自己只要跟着就好。
此处离汝平县不算太远,们不过骑马不过行半个时辰,便到汝平县中,江肃先去寻家客栈,飞快沐浴衣,换干净衣物,而后方才李寒山一道出城,顺着打听到的山寺的位置,一道赶过去。
二出城之时,是午后。
县中将这件事传得万分古怪,说是猛虎吃,也说是山寺内住专食精/血的妖怪,若夜间往山林,必然要丢姓名,因而还是午后,街上的商贩便经匆匆收摊,出城之路是空无一,看上去只觉说不出古诡。
们顺山道不过行一刻多钟,便见到县太爷的仪仗,不少县衙内的捕快小吏站在路边,们像是刚从另一侧的一座山上下来,正要绕过这小路到官道上去,却恰好江肃等撞个正着。
江肃来不及让路,那轿子便停,轿夫开口冲着走在前头的李寒山骂骂咧咧,闹得李寒山满心莫名,又不能随便发脾气,只能回头看向江肃,等着江肃回答。
江肃很不喜欢朝廷中打交道。
因而来书中这么多年,江湖上正道各门派的结识得七七八八,却从未想过去认识六扇门中的,可如今这件事却是必然是要朝廷打交道的,懒得这多嘴,也懒得计较这县太爷是不是鱼肉百姓的狗官,只是轻轻扯扯李寒山的衣袖,引着一道骑马靠向路边。
可这路太小,轿子想要过去便很是勉强,江肃若要让开,便好走到边上的密林头,而后再站在林间等着这县太爷早些过去。
轿子过一半,那县太爷掀开车帘,往侧边看看。
或许是想看看究竟是何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挡的路,可那目光停在江肃面上,便再也移不开目光,看得出来这两或许是不好招惹的江湖,可这个……这个白衣服的,那张脸,未免也太好看一些。
急匆匆让停下轿子,从轿子上爬下来,看着江肃,匆忙开口责骂轿夫,道:“怎么能让美让路呢!”
江肃:“……”
江肃听见这称呼,便觉得浑都难受。
退后一步,正巧李寒山跨前一步,挡在前,冷冰冰看着那县太爷,眸中警示意味不言而喻,可偏偏这位大爷视而不见,只仗着自己是本地的地方官,觉得强龙难压地头蛇,这等绝世美,怎么也得多言几句,就算无缘沾光,也得把美扣住朝上送一送,那未来保不齐可就是辉煌腾达。
县太爷骂完轿夫,又巴巴凑上前来,江肃道:“这位美……敢问芳名?”
江肃:“……”
江肃一鸡皮疙瘩,又往后退一些。
这怎么回事?
到书中这么多年,一直盯着这张脸,却还是第一次遇见敢这样说话。
县太爷见江肃不理,也不气馁,又问:“不知美要到何处去?外头天冷,骑马多累啊,若是顺路,不如我轿——”
江肃:“太挤。”
县太爷:“……什么?”
江肃:“你这么胖,不挤吗?”
县太爷一怔,没想到江肃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竟不知还能如何言语。
江肃猜想们或许是要回城,便又拉着李寒山,懒得再县太爷多言,连那小道都不愿走,干脆下马,朝林中再走几步,想着绕过县太爷的队伍,却不料那县太爷在后追着,叫好一会儿,总算让江肃停下脚步。
“美,你要去那山上啊?”县太爷叹气,道,“你还是收这心吧,天快黑,山上可猛虎食——”
江肃:“它打不过我。”
“打不过你?”县太爷笑一,“你这细胳膊细腿,我都能拗断。”
看江肃腰细腿长,想来是柔弱无劲的,反正见过的习武之,都不该是这副模样。
方才还想这两或许是江湖,可如今却觉得……那个黑衣服的应当是江湖,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孱弱的白衣美,应当是哪位乔装打扮成江湖的富家少爷,反正那些无所事事的少爷们,不就喜欢干这种事吗?
江肃只是沉默。
不知无罪,不怪这个县官。
只是懒得理会县太爷的胡言乱语,牵着马,转头接着往前走。
可还没一会儿,便觉得那县太爷匆匆追来,而后猛地顿住脚步,似乎就在后,而后伸手搭住的肩膀。
想,这汝平县的县太爷还真胖,连这手都这么粗大。
江肃想想那县官的模样,莫名一阵恶寒,可不想被这种搭着肩,便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按住这县太爷的手,好像摸到一手的手毛……不对,太放松警惕,什么手毛!
恰在此时,后传来县太爷的惨烈尖叫,跌倒在地,吓得浑颤抖,连动弹都不得。
而对江肃而言,一切思索,不过都只在瞬间。
山林之中落叶太厚,又县太爷追着,那脚步交叠在一块,竟然不曾注意还其东靠近。
当然,这也是太过掉以轻心,想着反正李寒山就在边,不是孤作战,若真危险,也能互保护应对。
可李寒山憋着气,脑中只想将那轻浮不县太爷揪出来好好打一顿,这回走得比江肃要快,早走到江肃前头,等觉察不对回过头时,便看见江肃站在原地,后跟一只白虎,伸爪子搭着江肃的肩,那利爪从肉垫间伸出来,也许下一刻就要对江肃下手。
李寒山心中一惊,然拔剑出鞘,可江肃比还快,握着那虎爪,直接拖着白虎过肩一摔,自个往后一滑闪开,而后剑在手中,却觉得……对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而言,这剑,好像不太够力。
那白虎竟真的被摔出数步,利爪抓地站稳,冲着张口咆哮,方才吼出第一虎啸,江肃毫不犹豫跃上树梢,以内劲施剑上,而后借着惯劲一跃而下,正将剑柄狠狠敲在白虎的后脑勺上。
连李寒山都听见一巨响,而那白虎软软走出几步,步伐混乱,砰地倒在地上。
江肃这才将剑挂回腰中,拦住想要补刀的李寒山,道:“留个活口吧。”
李寒山:“?”
刺客要留活口也就算,为什么老虎也要留活口啊?难道还能从虎口问出什么消息不成?
“乌歧护法不是喜欢猫吗?”江肃说,“白的,这么大,一只抵十只,肯定喜欢,拖回去送给。”
李寒山:“……”
李寒山再低头,看看地上那看起来似乎两三百斤的白虎,还那咧开嘴的利齿足三寸长,猫?这是猫?!
李寒山弱:“这不是猫。”
江肃拍拍自己蹭脏的衣服,道:“大猫也是猫。”
李寒山:“……”
算。
江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听说过,乌歧在教中养猎豹,豹子都养,多个白虎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江肃些不开心。
刚刚才洗的澡,换一干净白衣,这还没利落潇洒过半个时辰,转头就又将衣服全弄脏。
李寒山站在白虎边,研究着如何将这么大的白虎捆好拖回去,江肃清理衣服未果,见李寒山在盯着那白虎,确认不会再生事端,这才转过头,看向瘫软地上的县太爷,开口道:“这不是猛虎食。”
县太爷呆滞原地,好像吓傻一般,无法开口语言。
“这附近以往应当没虎吧。”江肃挑眉,“何况这还是白虎,你知道这白虎多稀少吗?”
县太爷只能呆呆点头,却好像完全不曾听懂江肃说什么。
“而且这只白虎还未成年,我都能扔出去,若是成年虎,可就不止这么。”江肃皱皱眉,“我想这虎,应当是刻意养在此处的,既是如此,我将这白虎带走,也算是为你除虎患,你应当不会介意吧?”
县太爷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不住点头,恨不得江肃早些将这吓玩意拿得远一些。
“现在你我顺路。”江肃道,“先借你们县衙用一用,借我关只猫儿。”
伸手指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虎,县太爷又吓得咽口唾沫,只能不停点头。
江肃看看那白虎,一时不知该要如何将白虎送进城中,只得让县太爷唤几个过来帮忙,先将白虎捆好,又给白虎补一剑柄,确认这白虎完全昏过去,方才将白虎捆在县太爷的轿子顶上,自个要去牵马,跟着县太爷一道回城。
县太爷吓懵。
不是,这轿子……谁敢坐啊!
转头,见江肃要牵马往前走,这才方才猛地回过神,匆匆便道:“美……壮士!啊不,猛士!猛汉!等一等!”
江肃疑惑回头。
县太爷在前恭敬伸手,摆出如客栈伙计一般的迎客姿势,挑开轿帘。
“猛汉,您是英雄。”县太爷认真说,“这轿子,应该您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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