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望月崖
众人回到紫云山顶的楼阁之前,尚未进门。便听到厅内一片谈笑风生。百花仙子的声音尤是兴奋:“李贤侄,以后可要好好爱护我家碧儿……”
一青年男子的声音道:“请姨母放心,小侄,一定会对心碧妹妹爱护有加。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个苍老的男声又道:“怎么还叫姨母,该叫姑姑了!扬儿还是先说说你们小两口,以后怎么孝顺我们这些老人家吧!”
那青年男子低声道:“爹——!”
不用问这一老一少必是那清晰庄的李氏父子。叶心碧怕冷残缺误会一脸苍白的想向他解释什么!冷残缺却将揽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无言中的信任与安慰,立刻让叶心碧暖至心底。
他们身后的血魔却压不住心中怒火,高声道:“魔神英雄会会首架到!”,这一声大喊,贯穿着他的深厚内力。如寂静中鬼哭神号,如忽然间万山齐颓,直震得楼阁上的集土倏倏而下,大厅中立刻鸦雀无声。
冷残缺傲然一笑,搂着叶心碧从容不迫的走入厅内。冷残缺身形如山高大威武,叶心碧柔媚似水温柔缠绵,一对壁人自是绝代风华。神箫客与百花仙子脸色连变,李樵一脸寒霜的看着百花仙子,询问责怪之意溢于言表。李威扬更是一脸怨毒,眼中杀机连闪。
冷残缺也同时打量李氏父子,李威扬是个面目英俊挺逸的青年,他一身银白色的长衫,领襟后缕着青竹叶子,那么一片片,一片片,洒在领上,织在襟上,更衬托出这青年人的玉面朱唇,堂堂仪表!只是目光闪烁不定,一眼便是个阴险狡诈之人。李樵到满脸和气,但是眉宇见的神气亦看出,此人心术不正。
百花仙子觉得在李氏父子面前大失脸面,怒道:“冷会首,方才已经自动退出。现在去而复返,此等反复无常与无赖何异?”此言一出,魔神英雄会上下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冷残缺以目光制止。
叶心碧大声道:“姑姑,是侄女去追他回来的!侄女非他不嫁!”又转向李樵道:“李伯伯,承蒙您老厚爱,侄女感激不尽。但侄女已以冷大哥盟定终身,请伯伯见谅。李世兄才学相貌具是上上之选,日后定能找到比侄女好上百倍的名门淑女相伴终身!”
未等李樵有所表示。神箫客已怒道:“胡闹!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一言。岂能容你私自决定!”
血魔笑道:“叶兄此言差矣!男女之间两情相悦,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古时《诗经》之中亦有对男女之情的记载与赞扬。敝上与令千金,自是郎才女貌,天做之合。他们的结合必会在武林之中传为千古佳话。难道叶兄非要做那些棒打鸳鸯的无趣之事吗?”
神箫客正不知如何开口之即,忽听见一女子道:“邪魔外道专会欺骗无知少女,这冷残缺更是个中高手。他与魔神英雄会前会首萧远山之女萧黛早有奸情,才坐上了这会首之位,现在又不知廉耻勾引叶姑娘,叶姑娘千万不可受他蒙蔽!”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刘欣正一脸挑衅的看着冷残缺。
战魔大怒:“贱人,我杀了你!”说罢,提起狼牙棒便要动手。被血魔一把拦住。毒魔道:“叶兄切不可听这贱人胡言乱语,敝上能容登回首之位全凭真才实学。与前会首之女萧黛更无半点苟且之事!”
百花仙子一指战魔冷笑道:“若无此事,那大汉何必急于杀人灭口!”
冷残缺傲然笑道:“敝属下性情火暴,一时卤莽而已。况且冷某虽出身邪道,但做事无愧于人,何来杀人灭口一说!”
百花仙子方要出口相讥,叶心碧已大声道:“残缺是顶天立地的坦荡君子,我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百花仙子默然道:“碧儿,你为何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呢?”
此时,李威扬向百花仙子道:“不知,姑姑方才承诺是否作数?”
百花仙子尚答话,毒魔已鄙夷道:“路谣山重却偏有人来自讨没趣,人家姑娘明明不愿意嫁他,还到处搬些三姑六婆的来横加阻挠!”
李威扬的一位家将骂道:“老狗住口!你们哪位大会首也只是个跟在女人屁股后面的懦夫!有本事让他——”他话未说完。
血三郎眼中带煞道:“侮辱会首者死!”
那家将犹不知死活的叫道:“小子,有种我们出去比画比画!”
血三郎冷笑道:“正和我意!”
左玄见情势以将不可收拾,忙上前道:“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把亲事弄成了仇事!”
冷残缺略一沉吟,向李氏父子道:“李前辈,李兄,方才碧儿已向二位表明了心迹。若二位肯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尽。敝会上下也自当将清晰庄当作挚友,前辈但有吩咐……”
李樵冷哼道:“魔神英雄会的英雄我父子高攀不起。”又转向神箫客道:“叶老哥哥,老弟仗着几十年的交情,舍这张老脸问你,此事你如何裁决!”
神箫客早年丧偶,对一双儿女爱过性命,眼见爱女对冷残缺情深至此,又知叶心碧性情刚烈。他怎能亲手将女儿逼上绝路。半晌,方面带愧色道:“女大不中留,小女对冷贤侄……”
李樵见神箫客已改口称冷残缺为贤侄,显然已是接受了冷残缺,勃然大怒道:“好!好!在下恭喜叶老哥,收得嘉婿!扬儿我们走!”说罢,拉起李威扬向外走去。
百花仙子急道:“李兄留步!”转向神箫客道:“大哥,我们不能如黑道枭小一般出尔反尔!既然已经答应了李兄,一女怎能许两家!”
毒魔冷笑道:“那是你许的,叶姑娘没有答应。你要是看中了那个小白脸,你自己嫁给他好了。我老白也顺便讨杯喜酒!”
百花仙子气得浑身乱抖,尖声骂道:“你放屁……”
左玄急忙道:“老白兄弟,叶大姑姑。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毒魔对左玄素有好感,向百花仙子白了一眼闭口不言。百花仙子也狠狠的停了口,又向神箫客道:“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让李兄走了!漫说于理不和,单看你和李兄的交情——”
神箫客此时也没有了主意,作难道:“岚妹的意思是?”
百花仙子道:“委屈李兄一下,按我们原来的意思,让李贤侄与那冷残缺比武定亲!”百花仙子虽与神箫客说话,却面向冷残缺鄙夷道:“只怕有些冒牌的英雄好汉不敢!”
叶心碧叫道:“姑姑!不必比武了,我——”
百花仙子呵斥道:“住口,紫云山已经跟着你丢尽了脸!”一句话,说得叶心碧掩面大哭。冷残缺本看在叶心碧的份才一再忍让,此时叶心碧受了委屈,再忍无可忍怒道:“比武的后果,夫人能负得了责吗?若夫人能够负责——”
百花仙子轻蔑道:“若冷大会首是条汉子,那我也自有担当!”
冷残缺冷笑道:“好!比武之地,选在何处!”
百花仙子向左玄道:“请左兄带冷会首等人,前往望月崖!”
左玄轻叹一声,向冷残缺道:“冷会首,请!”冷残缺一边安慰着怀中的叶心碧,一边随左玄走去。百花仙子走到李威扬身边,低声道:“一会比武下杀手,我自有担待!”李威扬阴笑道:“多谢姑姑成全!”
说着也随在李樵身后,带着四个家将向望月崖走去。神箫客与百花仙子,叶心毅,左伟走在最后,左伟向百花仙子道:“大姑姑,让他们比武实不是明智之举。况且大姑姑,暗嘱李公子下杀手,万一激怒了对方……”
百花仙子讪道:“那冷残缺推三阻四不肯比武,量他也没什么超凡业技!心碧那丫头真瞎了眼睛,还对他那般……”
左伟道:“大姑姑,认为李公子的武功,与主人齐名的五杰相比如何?”
百花仙子不解道:“五杰功力超凡,李贤侄自是不能与之相比,但单打独斗,坚持千招不败还是可以的!”
左玄道:“但冷会首却是百招之内,将联手围攻他的五杰与他们二十名门人,全部斩于刀下!”
百花仙子惊道:“不可能吧!”
左玄道:“此事,是我与公子等百花山庄中亲眼所见,大姑姑若是不信请问公子!”
百花仙子向叶心毅投去询问的目光,叶心毅肯定道:“确是如此,据事后冷兄自己说,他的至尊刀法尚位使完!”
百花仙子闻言,心中一沉变了脸色。但此时众人已在望月崖两侧站定,想要撤消比武已不可能。这望月崖方圆十丈之中,早已弥漫着腾腾杀气,刮过崖上的疾风亦要在这杀气前绕行。
神箫客尚未开口,方才与血三郎叫阵的李樵家将,已跃入场中。手指血三郎叫道:“小子,快快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饶你不死!”
冷残缺向百花仙子道:“敢问夫人,这是我与李威扬的比武,还是清晰庄与魔神英雄会的火拼。”
百花仙子,方才听作为所言,惊愕之余尚有颇多怀疑,也想侧面了解一下魔神英雄会上下的实力。顾而淡淡道:“这是私人挑战,我也无权干涉!”
冷残缺闻言冷笑道:“血三郎出战!”,天魔八将虽剑铃子为首,但是论武功才智皆数血三郎为第一。踞虎庄之战冷残缺命血三郎带一万儿郎压阵,可见对冷残缺他的重视。
血三郎面带微笑,从容走入场中。笑道:“在下血三郎,敢问你阁下大名!”
那家将见血三郎说的客气,以为他心生怯意,却不知血三郎一向笑面杀人。得意道:“说出来吓你一跳,听好了!爷爷金翅雕王鹏。”
血三郎笑道:“没听说过,量也是跑龙套的角色!”
王鹏大怒,自身后抽出两柄铁拐,分左右向血三郎太阳穴砸去。血三郎不避不闪双手反向铁拐抓去。只听啪的一声,双拐上冒出一片电光,铁拐前端已被血三郎抓在手里。王鹏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双拐全力一击力道岂止千斤,怎料会被血三郎轻易抓住。心中一惊正要抽拐,拐上已传出一片紫色的电光。眨眼间,电光已包裹住了王鹏的全身,直打得他全身皮肉劈啪作响,火星四射。一阵惨号之后,王鹏全身如被雷击成了一段黑炭。身躯自腰间断为两截,下体落地,断尸的肉色鲜红,却没有鲜血流出似一块被烤得半熟的肉。王鹏上身仍旧僵直的握着双拐被血三郎提在半空之中。
神箫客惊呼道:“紫电神功!这武功已经失传上百年了!”
血三郎扔掉尸体笑道:“叶前辈,好眼力。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尚不是会首十合之将!”血三郎此言一出,除魔神英雄会众人之外。其他人具是一惊,他能一招搏杀一个顶尖高手,且使用的是失传已久的“紫电神功”,若他尚不是冷残缺十合之将,那冷残缺岂不成了神人。
李樵略一沉思,向他身边的一个高大老人道:“崔兄弟,你去试试别人的武功!”言下之意,是想看看魔神之中,是否只有一个血三郎武功超绝。
那人提剑出阵,朗声道:“在下凌云剑客崔东平,今日有缘得见诸位英雄。想向各位讨教几招。”
血魔闻言,已明白对方用意。笑道:“老夫,血魔老项!”又身边的人一指:“他们是毒魔老白。刀魔老沙,战魔老黑,魔将剑铃子,悍将血三郎!阁下想与谁过招随你挑选!”四君子在武林中威名赫赫,经历大小征战不下千场,没有过一场败绩。崔东平越听越惊,那血三郎又武功玄奇,他想来想去向剑铃子道:“在下想向兄台讨教一二!”
剑铃子冷冷一笑,杀机顿起,提剑出阵。向崔东平拱手道:“阁下!请!”崔东平见剑铃子的重剑长逾五尺,宽约四寸,剑体厚重,心中暗道:“此人使用如此沉重的长剑,必善于正面远攻,我若近身游斗定可取他性命。”心念到此,也不答话一个箭步,欺身而上。手中青钢剑带起一道剑芒,直取剑铃子咽喉。他只顾观察剑铃子重剑的规格,却未留意剑鞘上所系的十二颗铜铃。这铜铃绝非装饰之物,乃是剑铃子临敌时所用的暗器。剑铃子见他攻来脚尖点地身形向后飘出八尺。剑身一震,两颗铜铃化做两点寒光一前一后,射向崔东平的宝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传出两声脆响。第一颗铜铃将青钢剑震成两截,第二颗将崔东平一条右臂震得骨肉尽糜,未等崔东平惨叫出声,剑铃子双手握剑,自身后甩去剑鞘,将剑抡出。重剑出手如巨锤击钹,如巨石投江,形如冷月的剑辉夹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落,冷辉过后,崔东平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也随之倒地。剑铃子还剑入鞘,正要回阵。听见神箫客道:“小友,方才发出的两颗铜铃,似乎不是普通的暗器手法,乃是上乘的驭剑术!”
剑铃子躬身道:“前辈法眼如炬,晚辈却是将以气驭剑的功夫,化在暗器之中。但比起会首的,‘以神驭刀,刀魂化龙’还相差甚远!”此言一出,众人更惊。‘以神驭刀,刀魂化龙’是传说中的绝学,冷残缺只有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练成,但冷残缺若无过人的业绩岂能驾御如此高明的属下。
冷残缺高声道:“是否还有人,愿意私人切磋!”,他见半晌无人回答,便一提宝刀举步走入场中,他刀未出鞘,十丈之内以被他的刀气所笼罩。冷残缺在举手投足之间,以人刀合一。李威扬心下着慌,偷眼向百花仙子望去。
冷残缺高声:“李公子,该你我之间较量了!若你现在退出,尚有机会!”
百花仙子却道:“等一下,李贤侄与冷会首,都是少年英雄,人中龙凤。若是以兵刃护博,难免会有损伤!不若丢掉兵刃,以拳脚验证一翻如何!”百花仙子深知凡在兵器上取都极高成就的人,必定专心于兵器上的修炼,无心顾及其他武学。一旦丢掉兵器,便等于一头没牙的老虎。况且李樵是华山破玉掌饮誉武林,李威扬已尽得乃夫真传。又蒙一异人传授风雷腿法。拳脚功夫已超过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左伟闻言,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这一多嘴又横生枝节。
叶心碧叫道:“不行!残缺一向是以刀纵横,让他弃刀不是等于……”
百花仙子怒叱道:“住口,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又向冷残缺道:“若冷盟主,不肯弃刀,我一样以你弃权视之!”
冷残缺冷笑道:“夫人认为,这样的比武公平吗?”
神箫客也皱眉道:“岚妹,这太有欠公允了!不能如此!”
百花仙子笑道:“他若爱碧儿,何在乎弃刀一博。况且他以宝刀对敌,对李贤侄也一样有欠公允!”
神箫客道:“但是……”
冷残缺打断神箫客的话:“前辈不要再说,量我以宝刀胜他,他也不服!今日我便弃刀一战!”
李威扬趁机道:“阁下此话当真!”
冷残缺轻蔑道:“绝无虚言!”说罢便要将刀交给血魔。
叶心碧惨叫道:“残缺!不要!”冷残缺淡淡一笑,将刀递了过去。叶心碧忽然扑向崖边喊道:“残缺,你若有个闪失,我便先你而去!”冷残缺大惊,身形如风一把将叶心碧自崖边拉回。叶心碧尖叫一声晕倒在冷残缺怀中。
百花仙子大叫道:“冷残缺,你好手段!若心碧有什么闪失,除非你杀光我紫云山,不然我决不与你善罢甘休!”
冷残缺怒吼道:“你以为我等做不到吗!”
毒魔也鄙夷道:“惺惺作态如此份上,紫云山真有的是人才啊!”
神箫客几步奔到,冷残缺身边,看着昏迷的叶心碧泪如雨下。喃喃道:“都是我糊涂,都是我糊涂!”
此时,叶心碧在冷残缺输送的内力已经醒了过来。神箫客拉住叶心碧的手:“碧儿原谅爹爹,爹爹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就做主,取消这场比武!”
百花仙子叫道:“大哥你怎能——”
神箫客怒喝道:“你给我住口,你想逼死碧儿吗?”百花仙子头一次见神箫客对自己,发如此的脾气,也不敢再多说。
冷残缺却道:“多谢前辈厚意,我既然已经应战,这场武就一定要比,否则我魔神英雄会必定会失信于人!”
叶心碧幽幽道:“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魔神。只有信义,就没有我吗?”
冷残缺伏下头在叶心碧耳边低语了一句,叶心碧眼中放出一丝光彩惊问道:“真的?”冷残缺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向百花仙子道:“夫人,比武何时开始?”
百花仙子见冷残缺在叶心碧耳边低语,叶心碧便不再阻止他比武。心中狐疑一时犹豫不决。忽然见到一旁微笑的老白,心中一动高声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但话说在前面,此次比武全凭真才实学,不可使用暗器,毒药,否则以战败定论!”李氏与百花仙子同一想法,不由得面露得色。
冷残缺冷笑道:“冷某虽然不济,但武林规矩我还是懂的!”说罢,举步走入场中。血三郎与剑铃子不明就里,担心冷残缺安危齐走到场边,占据有利位子。血魔向他们低声道:“不要担心,会首不会有事的。你们看好清晰庄的人,小心他们捣乱!”二人见血魔如此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场中冷残缺与李威扬两人都以站定,冷残缺道:“李兄,你现在尚有机会退出,若李兄……”
李威扬喝道:“住口,你这横刀夺爱的匹夫!看腿!”话音一落,以飞身跃起,左腿带着劲风踢向冷残缺小腹。
冷残缺双手下格,挡住李威扬一腿。李威扬左腿尚未落地,右腿已踢向冷残缺太阳穴。冷残缺回手格挡,身体接力向外划去,李威扬落地,双拳直导冷残缺前胸。冷残缺再次避闪,冷残缺以精妙步法避闪,并不还击,只在李威扬面前三尺处来回闪躲。每到李威扬拳风贴近时必会躲开他的攻击。李威扬拳拳攻向冷残缺要害,毫不放松,势要制冷残缺于死地。
一旁观战的四魔,紧皱眉头。窃窃私语谈论着为何冷残缺还不还手。百花仙子却是得意扬扬,向刘欣投去暧昧一瞥。刘欣也向她微微一笑。叶心碧脸色惨白,娇躯颤抖,抓着神箫客的双手不断渗出冷汗。
冷残缺身法渐渐减慢,李威扬狞笑低语道:“你当我真喜欢那个黄毛丫头,我家中侍妾成群,若不是看中紫云山的实力,谁会来找她。不过,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我会让她变成一个荡妇!”接连三计杀招,攻向冷残缺要害。
冷残缺大吼,闪出圈外咬牙道:“我还当你真心喜欢碧儿,才一再给你机会,不忍杀你!没想到你这禽兽……”李威扬岂让他把话说完,大喝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接连四拳向冷残缺打出。只见,冷残缺双手十指微曲,他十指带动下场内劲风乱舞,劲风如刀远在两丈开外的观战众人刮得面夹生疼。刘欣脱口惊呼道:“十三绝手!”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冷残缺招出“魔影憧憧”,只见冷残缺身影由一变十,分从不同方位攻向李威扬。李威扬只觉得漫天人影掌风由四面八方向自己攻来。不敢怠慢立刻拳脚并用护住全身,只听见场中“砰!砰!”几声乱响,只见全身鲜血淋漓的李威扬被打上半空。冷残缺扔掉手中的几块人皮,立掌如刀,口中喝道:“尸分八块”,向即将落下的李威扬打去。
李樵见爱子命在旦夕,大吼一声向场内冲去,身形如箭双手平推打向冷残缺后心。刀魔,血魔双双抢上。血魔双轮齐出将李樵双手,砍成六段。同一时间刀魔手起刀落,将李樵齐腰斩断。李樵落地之时,只听空中“砰”的一声闷响,李威扬被打成碎块的尸体和震飞的内脏的也落在了地上。尚未断气的李樵,挣扎着向李威扬的尸块爬去,用断臂在鲜血中将尸块和内脏揽入怀里,口中不停道:“扬儿,扬儿——”冷残缺心中不忍飞一脚踢在李樵的太阳穴上,李樵趴在李威扬的尸体中断了气。
百花仙子脸色煞白,尖声叫道:“冷残缺,你竟如此狠毒!”
冷残缺冷冷道:“今日之事,完全该有夫人,您来负责!”
百花仙子尖叫道:“那你的属下杀了李樵该由谁来负责!”
血魔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命。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这个武林规矩,夫人不会不懂吧!”
百花仙子还要再说,却见魔神英雄会其余四人由另一侧走来。血三郎与剑铃子各提着李樵家将的一颗人头。血三郎躬身道:“这两想用暗器偷袭会首,已被属下格杀!”
冷残缺点头道:“做得好!”
毒魔将提在手里的刘欣一把掼在地上,问道:“会首!这个贱人如何处置!”
冷残缺怒道:“让着淫妇随其奸夫去乎!”
毒魔举掌要打。百花仙子叫道:“住手!”毒魔一愣,停住了手。百花仙子指着冷残缺厉声道:“你杀李樵尚有理由,杀刘欣又是为何?”
冷残缺漠然道:“其中原由不足于人道!”冷残缺怎么在外人面前,将刘欣的淫行说出,辱及段青的声誉。
百花仙子冷笑道:“好个不足于人道,是你心中有鬼吧!”
刘欣也知道冷残缺的心中所想,尖叫道:“冷残缺,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就……”
冷残缺一时骑虎难下,神箫客走了过来。想冷残缺道:“冷贤侄,我看你就给愚叔一个薄面,饶了她吧!”神箫客方才呵斥百花仙子,心中有些后悔这才替刘欣求情。
冷残缺沉吟半晌,毕竟刘欣是他的师娘。他只好点点头算是同意神箫客的请求。百花仙子扶起刘欣离去。四魔等人也拉着神箫客去饮酒,席间趁着酒兴套神箫客定下婚期。
第二天清晨,冷残缺正在与叶心碧在山间漫步。忽见,百花仙子提剑疾步而来。见到冷残缺大骂道:“冷残缺你这畜生!”不由分说一剑向冷残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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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的男声又道:“怎么还叫姨母,该叫姑姑了!扬儿还是先说说你们小两口,以后怎么孝顺我们这些老人家吧!”
那青年男子低声道:“爹——!”
不用问这一老一少必是那清晰庄的李氏父子。叶心碧怕冷残缺误会一脸苍白的想向他解释什么!冷残缺却将揽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无言中的信任与安慰,立刻让叶心碧暖至心底。
他们身后的血魔却压不住心中怒火,高声道:“魔神英雄会会首架到!”,这一声大喊,贯穿着他的深厚内力。如寂静中鬼哭神号,如忽然间万山齐颓,直震得楼阁上的集土倏倏而下,大厅中立刻鸦雀无声。
冷残缺傲然一笑,搂着叶心碧从容不迫的走入厅内。冷残缺身形如山高大威武,叶心碧柔媚似水温柔缠绵,一对壁人自是绝代风华。神箫客与百花仙子脸色连变,李樵一脸寒霜的看着百花仙子,询问责怪之意溢于言表。李威扬更是一脸怨毒,眼中杀机连闪。
冷残缺也同时打量李氏父子,李威扬是个面目英俊挺逸的青年,他一身银白色的长衫,领襟后缕着青竹叶子,那么一片片,一片片,洒在领上,织在襟上,更衬托出这青年人的玉面朱唇,堂堂仪表!只是目光闪烁不定,一眼便是个阴险狡诈之人。李樵到满脸和气,但是眉宇见的神气亦看出,此人心术不正。
百花仙子觉得在李氏父子面前大失脸面,怒道:“冷会首,方才已经自动退出。现在去而复返,此等反复无常与无赖何异?”此言一出,魔神英雄会上下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冷残缺以目光制止。
叶心碧大声道:“姑姑,是侄女去追他回来的!侄女非他不嫁!”又转向李樵道:“李伯伯,承蒙您老厚爱,侄女感激不尽。但侄女已以冷大哥盟定终身,请伯伯见谅。李世兄才学相貌具是上上之选,日后定能找到比侄女好上百倍的名门淑女相伴终身!”
未等李樵有所表示。神箫客已怒道:“胡闹!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一言。岂能容你私自决定!”
血魔笑道:“叶兄此言差矣!男女之间两情相悦,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古时《诗经》之中亦有对男女之情的记载与赞扬。敝上与令千金,自是郎才女貌,天做之合。他们的结合必会在武林之中传为千古佳话。难道叶兄非要做那些棒打鸳鸯的无趣之事吗?”
神箫客正不知如何开口之即,忽听见一女子道:“邪魔外道专会欺骗无知少女,这冷残缺更是个中高手。他与魔神英雄会前会首萧远山之女萧黛早有奸情,才坐上了这会首之位,现在又不知廉耻勾引叶姑娘,叶姑娘千万不可受他蒙蔽!”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刘欣正一脸挑衅的看着冷残缺。
战魔大怒:“贱人,我杀了你!”说罢,提起狼牙棒便要动手。被血魔一把拦住。毒魔道:“叶兄切不可听这贱人胡言乱语,敝上能容登回首之位全凭真才实学。与前会首之女萧黛更无半点苟且之事!”
百花仙子一指战魔冷笑道:“若无此事,那大汉何必急于杀人灭口!”
冷残缺傲然笑道:“敝属下性情火暴,一时卤莽而已。况且冷某虽出身邪道,但做事无愧于人,何来杀人灭口一说!”
百花仙子方要出口相讥,叶心碧已大声道:“残缺是顶天立地的坦荡君子,我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百花仙子默然道:“碧儿,你为何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呢?”
此时,李威扬向百花仙子道:“不知,姑姑方才承诺是否作数?”
百花仙子尚答话,毒魔已鄙夷道:“路谣山重却偏有人来自讨没趣,人家姑娘明明不愿意嫁他,还到处搬些三姑六婆的来横加阻挠!”
李威扬的一位家将骂道:“老狗住口!你们哪位大会首也只是个跟在女人屁股后面的懦夫!有本事让他——”他话未说完。
血三郎眼中带煞道:“侮辱会首者死!”
那家将犹不知死活的叫道:“小子,有种我们出去比画比画!”
血三郎冷笑道:“正和我意!”
左玄见情势以将不可收拾,忙上前道:“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把亲事弄成了仇事!”
冷残缺略一沉吟,向李氏父子道:“李前辈,李兄,方才碧儿已向二位表明了心迹。若二位肯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尽。敝会上下也自当将清晰庄当作挚友,前辈但有吩咐……”
李樵冷哼道:“魔神英雄会的英雄我父子高攀不起。”又转向神箫客道:“叶老哥哥,老弟仗着几十年的交情,舍这张老脸问你,此事你如何裁决!”
神箫客早年丧偶,对一双儿女爱过性命,眼见爱女对冷残缺情深至此,又知叶心碧性情刚烈。他怎能亲手将女儿逼上绝路。半晌,方面带愧色道:“女大不中留,小女对冷贤侄……”
李樵见神箫客已改口称冷残缺为贤侄,显然已是接受了冷残缺,勃然大怒道:“好!好!在下恭喜叶老哥,收得嘉婿!扬儿我们走!”说罢,拉起李威扬向外走去。
百花仙子急道:“李兄留步!”转向神箫客道:“大哥,我们不能如黑道枭小一般出尔反尔!既然已经答应了李兄,一女怎能许两家!”
毒魔冷笑道:“那是你许的,叶姑娘没有答应。你要是看中了那个小白脸,你自己嫁给他好了。我老白也顺便讨杯喜酒!”
百花仙子气得浑身乱抖,尖声骂道:“你放屁……”
左玄急忙道:“老白兄弟,叶大姑姑。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毒魔对左玄素有好感,向百花仙子白了一眼闭口不言。百花仙子也狠狠的停了口,又向神箫客道:“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让李兄走了!漫说于理不和,单看你和李兄的交情——”
神箫客此时也没有了主意,作难道:“岚妹的意思是?”
百花仙子道:“委屈李兄一下,按我们原来的意思,让李贤侄与那冷残缺比武定亲!”百花仙子虽与神箫客说话,却面向冷残缺鄙夷道:“只怕有些冒牌的英雄好汉不敢!”
叶心碧叫道:“姑姑!不必比武了,我——”
百花仙子呵斥道:“住口,紫云山已经跟着你丢尽了脸!”一句话,说得叶心碧掩面大哭。冷残缺本看在叶心碧的份才一再忍让,此时叶心碧受了委屈,再忍无可忍怒道:“比武的后果,夫人能负得了责吗?若夫人能够负责——”
百花仙子轻蔑道:“若冷大会首是条汉子,那我也自有担当!”
冷残缺冷笑道:“好!比武之地,选在何处!”
百花仙子向左玄道:“请左兄带冷会首等人,前往望月崖!”
左玄轻叹一声,向冷残缺道:“冷会首,请!”冷残缺一边安慰着怀中的叶心碧,一边随左玄走去。百花仙子走到李威扬身边,低声道:“一会比武下杀手,我自有担待!”李威扬阴笑道:“多谢姑姑成全!”
说着也随在李樵身后,带着四个家将向望月崖走去。神箫客与百花仙子,叶心毅,左伟走在最后,左伟向百花仙子道:“大姑姑,让他们比武实不是明智之举。况且大姑姑,暗嘱李公子下杀手,万一激怒了对方……”
百花仙子讪道:“那冷残缺推三阻四不肯比武,量他也没什么超凡业技!心碧那丫头真瞎了眼睛,还对他那般……”
左伟道:“大姑姑,认为李公子的武功,与主人齐名的五杰相比如何?”
百花仙子不解道:“五杰功力超凡,李贤侄自是不能与之相比,但单打独斗,坚持千招不败还是可以的!”
左玄道:“但冷会首却是百招之内,将联手围攻他的五杰与他们二十名门人,全部斩于刀下!”
百花仙子惊道:“不可能吧!”
左玄道:“此事,是我与公子等百花山庄中亲眼所见,大姑姑若是不信请问公子!”
百花仙子向叶心毅投去询问的目光,叶心毅肯定道:“确是如此,据事后冷兄自己说,他的至尊刀法尚位使完!”
百花仙子闻言,心中一沉变了脸色。但此时众人已在望月崖两侧站定,想要撤消比武已不可能。这望月崖方圆十丈之中,早已弥漫着腾腾杀气,刮过崖上的疾风亦要在这杀气前绕行。
神箫客尚未开口,方才与血三郎叫阵的李樵家将,已跃入场中。手指血三郎叫道:“小子,快快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饶你不死!”
冷残缺向百花仙子道:“敢问夫人,这是我与李威扬的比武,还是清晰庄与魔神英雄会的火拼。”
百花仙子,方才听作为所言,惊愕之余尚有颇多怀疑,也想侧面了解一下魔神英雄会上下的实力。顾而淡淡道:“这是私人挑战,我也无权干涉!”
冷残缺闻言冷笑道:“血三郎出战!”,天魔八将虽剑铃子为首,但是论武功才智皆数血三郎为第一。踞虎庄之战冷残缺命血三郎带一万儿郎压阵,可见对冷残缺他的重视。
血三郎面带微笑,从容走入场中。笑道:“在下血三郎,敢问你阁下大名!”
那家将见血三郎说的客气,以为他心生怯意,却不知血三郎一向笑面杀人。得意道:“说出来吓你一跳,听好了!爷爷金翅雕王鹏。”
血三郎笑道:“没听说过,量也是跑龙套的角色!”
王鹏大怒,自身后抽出两柄铁拐,分左右向血三郎太阳穴砸去。血三郎不避不闪双手反向铁拐抓去。只听啪的一声,双拐上冒出一片电光,铁拐前端已被血三郎抓在手里。王鹏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双拐全力一击力道岂止千斤,怎料会被血三郎轻易抓住。心中一惊正要抽拐,拐上已传出一片紫色的电光。眨眼间,电光已包裹住了王鹏的全身,直打得他全身皮肉劈啪作响,火星四射。一阵惨号之后,王鹏全身如被雷击成了一段黑炭。身躯自腰间断为两截,下体落地,断尸的肉色鲜红,却没有鲜血流出似一块被烤得半熟的肉。王鹏上身仍旧僵直的握着双拐被血三郎提在半空之中。
神箫客惊呼道:“紫电神功!这武功已经失传上百年了!”
血三郎扔掉尸体笑道:“叶前辈,好眼力。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尚不是会首十合之将!”血三郎此言一出,除魔神英雄会众人之外。其他人具是一惊,他能一招搏杀一个顶尖高手,且使用的是失传已久的“紫电神功”,若他尚不是冷残缺十合之将,那冷残缺岂不成了神人。
李樵略一沉思,向他身边的一个高大老人道:“崔兄弟,你去试试别人的武功!”言下之意,是想看看魔神之中,是否只有一个血三郎武功超绝。
那人提剑出阵,朗声道:“在下凌云剑客崔东平,今日有缘得见诸位英雄。想向各位讨教几招。”
血魔闻言,已明白对方用意。笑道:“老夫,血魔老项!”又身边的人一指:“他们是毒魔老白。刀魔老沙,战魔老黑,魔将剑铃子,悍将血三郎!阁下想与谁过招随你挑选!”四君子在武林中威名赫赫,经历大小征战不下千场,没有过一场败绩。崔东平越听越惊,那血三郎又武功玄奇,他想来想去向剑铃子道:“在下想向兄台讨教一二!”
剑铃子冷冷一笑,杀机顿起,提剑出阵。向崔东平拱手道:“阁下!请!”崔东平见剑铃子的重剑长逾五尺,宽约四寸,剑体厚重,心中暗道:“此人使用如此沉重的长剑,必善于正面远攻,我若近身游斗定可取他性命。”心念到此,也不答话一个箭步,欺身而上。手中青钢剑带起一道剑芒,直取剑铃子咽喉。他只顾观察剑铃子重剑的规格,却未留意剑鞘上所系的十二颗铜铃。这铜铃绝非装饰之物,乃是剑铃子临敌时所用的暗器。剑铃子见他攻来脚尖点地身形向后飘出八尺。剑身一震,两颗铜铃化做两点寒光一前一后,射向崔东平的宝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传出两声脆响。第一颗铜铃将青钢剑震成两截,第二颗将崔东平一条右臂震得骨肉尽糜,未等崔东平惨叫出声,剑铃子双手握剑,自身后甩去剑鞘,将剑抡出。重剑出手如巨锤击钹,如巨石投江,形如冷月的剑辉夹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落,冷辉过后,崔东平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也随之倒地。剑铃子还剑入鞘,正要回阵。听见神箫客道:“小友,方才发出的两颗铜铃,似乎不是普通的暗器手法,乃是上乘的驭剑术!”
剑铃子躬身道:“前辈法眼如炬,晚辈却是将以气驭剑的功夫,化在暗器之中。但比起会首的,‘以神驭刀,刀魂化龙’还相差甚远!”此言一出,众人更惊。‘以神驭刀,刀魂化龙’是传说中的绝学,冷残缺只有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练成,但冷残缺若无过人的业绩岂能驾御如此高明的属下。
冷残缺高声道:“是否还有人,愿意私人切磋!”,他见半晌无人回答,便一提宝刀举步走入场中,他刀未出鞘,十丈之内以被他的刀气所笼罩。冷残缺在举手投足之间,以人刀合一。李威扬心下着慌,偷眼向百花仙子望去。
冷残缺高声:“李公子,该你我之间较量了!若你现在退出,尚有机会!”
百花仙子却道:“等一下,李贤侄与冷会首,都是少年英雄,人中龙凤。若是以兵刃护博,难免会有损伤!不若丢掉兵刃,以拳脚验证一翻如何!”百花仙子深知凡在兵器上取都极高成就的人,必定专心于兵器上的修炼,无心顾及其他武学。一旦丢掉兵器,便等于一头没牙的老虎。况且李樵是华山破玉掌饮誉武林,李威扬已尽得乃夫真传。又蒙一异人传授风雷腿法。拳脚功夫已超过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左伟闻言,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这一多嘴又横生枝节。
叶心碧叫道:“不行!残缺一向是以刀纵横,让他弃刀不是等于……”
百花仙子怒叱道:“住口,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又向冷残缺道:“若冷盟主,不肯弃刀,我一样以你弃权视之!”
冷残缺冷笑道:“夫人认为,这样的比武公平吗?”
神箫客也皱眉道:“岚妹,这太有欠公允了!不能如此!”
百花仙子笑道:“他若爱碧儿,何在乎弃刀一博。况且他以宝刀对敌,对李贤侄也一样有欠公允!”
神箫客道:“但是……”
冷残缺打断神箫客的话:“前辈不要再说,量我以宝刀胜他,他也不服!今日我便弃刀一战!”
李威扬趁机道:“阁下此话当真!”
冷残缺轻蔑道:“绝无虚言!”说罢便要将刀交给血魔。
叶心碧惨叫道:“残缺!不要!”冷残缺淡淡一笑,将刀递了过去。叶心碧忽然扑向崖边喊道:“残缺,你若有个闪失,我便先你而去!”冷残缺大惊,身形如风一把将叶心碧自崖边拉回。叶心碧尖叫一声晕倒在冷残缺怀中。
百花仙子大叫道:“冷残缺,你好手段!若心碧有什么闪失,除非你杀光我紫云山,不然我决不与你善罢甘休!”
冷残缺怒吼道:“你以为我等做不到吗!”
毒魔也鄙夷道:“惺惺作态如此份上,紫云山真有的是人才啊!”
神箫客几步奔到,冷残缺身边,看着昏迷的叶心碧泪如雨下。喃喃道:“都是我糊涂,都是我糊涂!”
此时,叶心碧在冷残缺输送的内力已经醒了过来。神箫客拉住叶心碧的手:“碧儿原谅爹爹,爹爹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就做主,取消这场比武!”
百花仙子叫道:“大哥你怎能——”
神箫客怒喝道:“你给我住口,你想逼死碧儿吗?”百花仙子头一次见神箫客对自己,发如此的脾气,也不敢再多说。
冷残缺却道:“多谢前辈厚意,我既然已经应战,这场武就一定要比,否则我魔神英雄会必定会失信于人!”
叶心碧幽幽道:“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魔神。只有信义,就没有我吗?”
冷残缺伏下头在叶心碧耳边低语了一句,叶心碧眼中放出一丝光彩惊问道:“真的?”冷残缺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向百花仙子道:“夫人,比武何时开始?”
百花仙子见冷残缺在叶心碧耳边低语,叶心碧便不再阻止他比武。心中狐疑一时犹豫不决。忽然见到一旁微笑的老白,心中一动高声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但话说在前面,此次比武全凭真才实学,不可使用暗器,毒药,否则以战败定论!”李氏与百花仙子同一想法,不由得面露得色。
冷残缺冷笑道:“冷某虽然不济,但武林规矩我还是懂的!”说罢,举步走入场中。血三郎与剑铃子不明就里,担心冷残缺安危齐走到场边,占据有利位子。血魔向他们低声道:“不要担心,会首不会有事的。你们看好清晰庄的人,小心他们捣乱!”二人见血魔如此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场中冷残缺与李威扬两人都以站定,冷残缺道:“李兄,你现在尚有机会退出,若李兄……”
李威扬喝道:“住口,你这横刀夺爱的匹夫!看腿!”话音一落,以飞身跃起,左腿带着劲风踢向冷残缺小腹。
冷残缺双手下格,挡住李威扬一腿。李威扬左腿尚未落地,右腿已踢向冷残缺太阳穴。冷残缺回手格挡,身体接力向外划去,李威扬落地,双拳直导冷残缺前胸。冷残缺再次避闪,冷残缺以精妙步法避闪,并不还击,只在李威扬面前三尺处来回闪躲。每到李威扬拳风贴近时必会躲开他的攻击。李威扬拳拳攻向冷残缺要害,毫不放松,势要制冷残缺于死地。
一旁观战的四魔,紧皱眉头。窃窃私语谈论着为何冷残缺还不还手。百花仙子却是得意扬扬,向刘欣投去暧昧一瞥。刘欣也向她微微一笑。叶心碧脸色惨白,娇躯颤抖,抓着神箫客的双手不断渗出冷汗。
冷残缺身法渐渐减慢,李威扬狞笑低语道:“你当我真喜欢那个黄毛丫头,我家中侍妾成群,若不是看中紫云山的实力,谁会来找她。不过,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我会让她变成一个荡妇!”接连三计杀招,攻向冷残缺要害。
冷残缺大吼,闪出圈外咬牙道:“我还当你真心喜欢碧儿,才一再给你机会,不忍杀你!没想到你这禽兽……”李威扬岂让他把话说完,大喝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接连四拳向冷残缺打出。只见,冷残缺双手十指微曲,他十指带动下场内劲风乱舞,劲风如刀远在两丈开外的观战众人刮得面夹生疼。刘欣脱口惊呼道:“十三绝手!”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冷残缺招出“魔影憧憧”,只见冷残缺身影由一变十,分从不同方位攻向李威扬。李威扬只觉得漫天人影掌风由四面八方向自己攻来。不敢怠慢立刻拳脚并用护住全身,只听见场中“砰!砰!”几声乱响,只见全身鲜血淋漓的李威扬被打上半空。冷残缺扔掉手中的几块人皮,立掌如刀,口中喝道:“尸分八块”,向即将落下的李威扬打去。
李樵见爱子命在旦夕,大吼一声向场内冲去,身形如箭双手平推打向冷残缺后心。刀魔,血魔双双抢上。血魔双轮齐出将李樵双手,砍成六段。同一时间刀魔手起刀落,将李樵齐腰斩断。李樵落地之时,只听空中“砰”的一声闷响,李威扬被打成碎块的尸体和震飞的内脏的也落在了地上。尚未断气的李樵,挣扎着向李威扬的尸块爬去,用断臂在鲜血中将尸块和内脏揽入怀里,口中不停道:“扬儿,扬儿——”冷残缺心中不忍飞一脚踢在李樵的太阳穴上,李樵趴在李威扬的尸体中断了气。
百花仙子脸色煞白,尖声叫道:“冷残缺,你竟如此狠毒!”
冷残缺冷冷道:“今日之事,完全该有夫人,您来负责!”
百花仙子尖叫道:“那你的属下杀了李樵该由谁来负责!”
血魔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命。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这个武林规矩,夫人不会不懂吧!”
百花仙子还要再说,却见魔神英雄会其余四人由另一侧走来。血三郎与剑铃子各提着李樵家将的一颗人头。血三郎躬身道:“这两想用暗器偷袭会首,已被属下格杀!”
冷残缺点头道:“做得好!”
毒魔将提在手里的刘欣一把掼在地上,问道:“会首!这个贱人如何处置!”
冷残缺怒道:“让着淫妇随其奸夫去乎!”
毒魔举掌要打。百花仙子叫道:“住手!”毒魔一愣,停住了手。百花仙子指着冷残缺厉声道:“你杀李樵尚有理由,杀刘欣又是为何?”
冷残缺漠然道:“其中原由不足于人道!”冷残缺怎么在外人面前,将刘欣的淫行说出,辱及段青的声誉。
百花仙子冷笑道:“好个不足于人道,是你心中有鬼吧!”
刘欣也知道冷残缺的心中所想,尖叫道:“冷残缺,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就……”
冷残缺一时骑虎难下,神箫客走了过来。想冷残缺道:“冷贤侄,我看你就给愚叔一个薄面,饶了她吧!”神箫客方才呵斥百花仙子,心中有些后悔这才替刘欣求情。
冷残缺沉吟半晌,毕竟刘欣是他的师娘。他只好点点头算是同意神箫客的请求。百花仙子扶起刘欣离去。四魔等人也拉着神箫客去饮酒,席间趁着酒兴套神箫客定下婚期。
第二天清晨,冷残缺正在与叶心碧在山间漫步。忽见,百花仙子提剑疾步而来。见到冷残缺大骂道:“冷残缺你这畜生!”不由分说一剑向冷残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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