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荒谬的审判
胡渣和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啊。
男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想道。
这半年来,除了这两样东西还在增长外,其他方面,似乎都没有任何长进呢。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这曾经充满温馨的小屋。
邋遢的床铺,已不知多久没有晒过太阳的被褥和枕头,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霉臭味;桌面和椅子上布满了即便用眼睛也能目视到的灰尘,连伸出一根手指试一试的必要都没有;隔壁的厨房里,灶台上堆叠着残破肮脏的碗碟,锅里则是一锅上一顿吃剩下,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泛黄的汤水;后院里的水缸应该又见底了吧,和那些早已经没有挂着任何风干猎物的墙壁一样,空空如也。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男人如今的生活是多么颓废和糟糕。
是啊,从那孩子再没有生活在这小屋的那天起,就成了这样的生活了呢。
名为齐格飞的男人想着,眼角又禁不住泛酸了起来。
伊万,我的儿子,已经失踪了半年了啊。
“齐格飞,到村长家来吧,大人们传唤你了。”
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以及一个略带着些疲惫,却不失干练的女声。
“……今天也继续吗?”齐格飞揉了揉眼睛,挪动着步子打开了小木屋的门,门外,是一位身着朴素便服,腰间却别着一柄细剑的女子,她扎着简单的单马尾,容貌朴实却不失秀气,尽管现在看上去,眼里尽是疲态,显然,是因为连续过度地劳累。
齐格飞对这位女子十分熟悉,那正是半年多前才来到这偏僻小村的,骑士殿堂格雷队的队员——白骑士琳。
尽管,现在她已经被降为了中级剑士。至于降级的原因,自然逃不脱半年前的那次事件。
“抱歉呢,齐格飞,每天每天地麻烦你,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名为琳的女子歉然道。
“……没关系,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义不容辞,毕竟,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依赖的途径了。”齐格飞勉强地笑笑,礼貌应答道。
琳却在此刻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屋内的情景,皱了皱眉,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齐格飞的眼睛。
齐格飞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任何一个女人看到男人这么邋遢的样子,都会嫌弃吧,他想,之前,自己一直喜欢的村长的女儿杰西卡看到这幅光景,就狠狠地数落了自己一番。
“……偶尔还是要吃点像样的饭菜吧。”
意外的是,琳却没有数落他,只是叹了口气道。
“……抱歉,我会的,结束今晚的对话,我就收拾。”齐格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道歉道。
“结束后,我也一起来帮忙。现在,赶紧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琳就带头踱步向村长家走了过去。
“呼……”
齐格飞看了眼远方天空昏黄想夕阳,觉得,今晚又会是个难熬的夜晚吧。
村长家的客厅里,围坐着一圈神情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人物,而齐格飞、葛温一家,还有那次事件当天送孩子们前往遗迹接受试炼的家长们,则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冰凉的地板上。
仿佛被审问的犯人一般。这让齐格飞想起了半年前某次不愉快的回忆。
被那个蛮横的弗洛拉圣魔导审问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他在内心冷哼了一声。
只不过,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不,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坐着的大人物,分别是来自骑士殿堂、魔法师公会、莉莉安教会的代表,以及本国的官员——阿斯旺郡的调查组一行人。
这帮人,已经审问了自己半年时间了,所以,齐格飞一个个都认识得很清楚,清楚到看到他们的脸就想吐的地步。
“那么,现在开始讯问!”魔法师公会的代表,一个身材佝偻的干瘦老者,一如既往的最为性急,开口道。
已经直接用“讯问”这个词了吗,哼,真的是把我们当犯人了呢。齐格飞忍不住在心中嗤之以鼻。
“半年前的那次遗迹崩塌事件,你们都是关系人,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要隐瞒,这对寻找到你们的孩子也有帮助。”老者说道,“首先,你们的孩子,在出发去遗迹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包括齐格飞在内,坐在地板上的家长们,没有一个人回话。
这是当然的,这个问题,他们已经问了长达半年了,几乎每次讯问,都会如此开始。
似乎料到了大家的反应,老者补充道:“干脆我直接一点吧,葛温,齐格飞,你们两家的孩子,去遗迹之前有否什么奇怪的举动吗?例如突然失神?例如眼睛翻绿?例如能够使出某种魔族才会的咒术什么的……”
哼,这么快就到这个环节了啊,今天的审问,还真是直入主题呢。
齐格飞冷笑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大人物,美其名曰是为了询问线索,好查清那次遗迹崩溃事件的原因,帮助村里人寻回失踪于遗迹中的孩子们,事实上,真正目的,是怀疑那些孩子跟魔族有瓜葛,是造成遗迹崩溃的罪魁祸首吧。
不,再直白一点,就是怀疑那些孩子中最特殊的两个,伊万和亚南,会是罪魁祸首。
伊万被魔族少女教育长大的事情,从半年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因此,三大组织的人怀疑到伊万的头上,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就如同那天圣魔导弗洛拉刚来村子时的情景一般,这些大人物,也是立刻就得出了伊万被魔族洗脑变成傀儡的推断。至于亚南,他天生即拥有英雄级的资质,即便只是个1岁不到的婴儿,其实力也足以让三大组织忌惮,因此,他们恐怕很害怕亚南会被其他的势力利用——被魔族利用吧,尤其是得知这个村曾有魔族存在的情况下。根据他们的情报网,那个魔族少女离开的时间,正好是亚南诞生不久后,这不得不让他们产生怀疑。
这半年来,在调查消失后的遗迹原址没有任何收获的情况下,齐格飞和葛温一家已经不知被这群人针对了多少次,似乎在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了这两家人,以及伊万和亚南那两个孩子,就是遗迹崩溃事件的元凶。齐格飞经过了这半年近乎精神折磨般的审问,已经从最开始的据理力争,变成了现在的沉默不语,爱理不理了。
毕竟,对这些大人物来说,一旦内心认定你为犯人,那你无论怎么有理,在他们看来都是辩解。现在之所以没有被定罪,也不过是这些人掌握不了决定性的证据罢了。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嫌疑了!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出发前就有问题了!”
就在齐格飞思考时,那个老者毫不客气地追问了一句,这下,彻底将齐格飞身旁的某个男人惹火了。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狗东西!”
葛温像一头发狂的野狗一般“腾”地站起,朝老者冲了过去!
“我们家的亚南是英雄,是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他现在还生死不明,你们这些老东西却只会整天怀疑他有问题,你们这些老东西,老贱种——!”
葛温胡言乱语地咆哮着。
这半年来,葛温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发疯了吧,承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却还要被这些人审问、怀疑、盘查,以葛温那暴躁的脾气,现在的举动,完全是沉默中的爆发。
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住了,连一旁的村长和神父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阻止葛温,眼看他就要一拳挥到老者的脸上!
但是,在拳头离老者还有数公分的地方时,葛温的手突然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握住,没等他挣扎,对方一个反手就将他掀飞了出去!
是一旁的另一位,骑士殿堂的代表——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出手了!
“诸位请勿要激动,我们也只是想弄清事实的真相,毕竟,我们每个组织都在那事件中,损失了一批优秀的人才,请相信,我们也是抱着一样想找回他们的心情,才会齐聚一堂在这里的。”男人悠悠地说道,眼神却不似他说的那么好听,只是蔑视地盯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葛温。
“……那么,不是应该再派多一点的人手,来调查遗迹原址吗?真的想找人的话。”
齐格飞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说道:
“然而实地调查只持续了一个月不是吗?剩下的时间,你们都浪费在无谓的审问上,你们真的想调查遗迹崩溃的原因,找到失散的人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想给我们加上莫须有的罪名,才好跟上面交差,才好了结这件事情?”
村长、杰西卡和一众村民都惊呆了,如此语出惊人的男人,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老实实、只会默默打猎和烤肉的齐格飞啊!
只有齐格飞自己知道,经过了和那个早熟的儿子伊万一年的相处,他原本直白单纯的思想,也渐渐变得会深入地剖析一切事情背后的深层原因了。
毫无疑问的,这些所谓的代表,根本就没有心思寻找遗迹崩溃的真相,他们只是想随便找一群罪人,尽快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个生活不便的偏僻小村而已。
“无礼之辈!”那中年骑士忍不住怒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方法吗?凭你一个山野乡村的小猎人?来人,给我把这家伙抓起来!”
村长和神父赶紧凑上前请求大人物们的原谅,但齐格飞的话显然触碰到了他们的软肋,或者说,说中了,因此,这两个人微言轻之人的求情,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当下,齐格飞便被几个骑士绑住,押送到了骑士们休息的营地,关进了木质的囚车内,并勒令,任何人不准给他送吃的。
至于来村子调查,为何还要带着囚车……这不是更印证了齐格飞所言不虚吗?
这些人,根本就只是想找一些可怜虫当做犯人,好给上面交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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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想道。
这半年来,除了这两样东西还在增长外,其他方面,似乎都没有任何长进呢。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这曾经充满温馨的小屋。
邋遢的床铺,已不知多久没有晒过太阳的被褥和枕头,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霉臭味;桌面和椅子上布满了即便用眼睛也能目视到的灰尘,连伸出一根手指试一试的必要都没有;隔壁的厨房里,灶台上堆叠着残破肮脏的碗碟,锅里则是一锅上一顿吃剩下,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泛黄的汤水;后院里的水缸应该又见底了吧,和那些早已经没有挂着任何风干猎物的墙壁一样,空空如也。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男人如今的生活是多么颓废和糟糕。
是啊,从那孩子再没有生活在这小屋的那天起,就成了这样的生活了呢。
名为齐格飞的男人想着,眼角又禁不住泛酸了起来。
伊万,我的儿子,已经失踪了半年了啊。
“齐格飞,到村长家来吧,大人们传唤你了。”
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以及一个略带着些疲惫,却不失干练的女声。
“……今天也继续吗?”齐格飞揉了揉眼睛,挪动着步子打开了小木屋的门,门外,是一位身着朴素便服,腰间却别着一柄细剑的女子,她扎着简单的单马尾,容貌朴实却不失秀气,尽管现在看上去,眼里尽是疲态,显然,是因为连续过度地劳累。
齐格飞对这位女子十分熟悉,那正是半年多前才来到这偏僻小村的,骑士殿堂格雷队的队员——白骑士琳。
尽管,现在她已经被降为了中级剑士。至于降级的原因,自然逃不脱半年前的那次事件。
“抱歉呢,齐格飞,每天每天地麻烦你,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名为琳的女子歉然道。
“……没关系,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义不容辞,毕竟,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依赖的途径了。”齐格飞勉强地笑笑,礼貌应答道。
琳却在此刻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屋内的情景,皱了皱眉,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齐格飞的眼睛。
齐格飞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任何一个女人看到男人这么邋遢的样子,都会嫌弃吧,他想,之前,自己一直喜欢的村长的女儿杰西卡看到这幅光景,就狠狠地数落了自己一番。
“……偶尔还是要吃点像样的饭菜吧。”
意外的是,琳却没有数落他,只是叹了口气道。
“……抱歉,我会的,结束今晚的对话,我就收拾。”齐格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道歉道。
“结束后,我也一起来帮忙。现在,赶紧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琳就带头踱步向村长家走了过去。
“呼……”
齐格飞看了眼远方天空昏黄想夕阳,觉得,今晚又会是个难熬的夜晚吧。
村长家的客厅里,围坐着一圈神情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人物,而齐格飞、葛温一家,还有那次事件当天送孩子们前往遗迹接受试炼的家长们,则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冰凉的地板上。
仿佛被审问的犯人一般。这让齐格飞想起了半年前某次不愉快的回忆。
被那个蛮横的弗洛拉圣魔导审问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他在内心冷哼了一声。
只不过,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不,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坐着的大人物,分别是来自骑士殿堂、魔法师公会、莉莉安教会的代表,以及本国的官员——阿斯旺郡的调查组一行人。
这帮人,已经审问了自己半年时间了,所以,齐格飞一个个都认识得很清楚,清楚到看到他们的脸就想吐的地步。
“那么,现在开始讯问!”魔法师公会的代表,一个身材佝偻的干瘦老者,一如既往的最为性急,开口道。
已经直接用“讯问”这个词了吗,哼,真的是把我们当犯人了呢。齐格飞忍不住在心中嗤之以鼻。
“半年前的那次遗迹崩塌事件,你们都是关系人,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要隐瞒,这对寻找到你们的孩子也有帮助。”老者说道,“首先,你们的孩子,在出发去遗迹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包括齐格飞在内,坐在地板上的家长们,没有一个人回话。
这是当然的,这个问题,他们已经问了长达半年了,几乎每次讯问,都会如此开始。
似乎料到了大家的反应,老者补充道:“干脆我直接一点吧,葛温,齐格飞,你们两家的孩子,去遗迹之前有否什么奇怪的举动吗?例如突然失神?例如眼睛翻绿?例如能够使出某种魔族才会的咒术什么的……”
哼,这么快就到这个环节了啊,今天的审问,还真是直入主题呢。
齐格飞冷笑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大人物,美其名曰是为了询问线索,好查清那次遗迹崩溃事件的原因,帮助村里人寻回失踪于遗迹中的孩子们,事实上,真正目的,是怀疑那些孩子跟魔族有瓜葛,是造成遗迹崩溃的罪魁祸首吧。
不,再直白一点,就是怀疑那些孩子中最特殊的两个,伊万和亚南,会是罪魁祸首。
伊万被魔族少女教育长大的事情,从半年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因此,三大组织的人怀疑到伊万的头上,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就如同那天圣魔导弗洛拉刚来村子时的情景一般,这些大人物,也是立刻就得出了伊万被魔族洗脑变成傀儡的推断。至于亚南,他天生即拥有英雄级的资质,即便只是个1岁不到的婴儿,其实力也足以让三大组织忌惮,因此,他们恐怕很害怕亚南会被其他的势力利用——被魔族利用吧,尤其是得知这个村曾有魔族存在的情况下。根据他们的情报网,那个魔族少女离开的时间,正好是亚南诞生不久后,这不得不让他们产生怀疑。
这半年来,在调查消失后的遗迹原址没有任何收获的情况下,齐格飞和葛温一家已经不知被这群人针对了多少次,似乎在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了这两家人,以及伊万和亚南那两个孩子,就是遗迹崩溃事件的元凶。齐格飞经过了这半年近乎精神折磨般的审问,已经从最开始的据理力争,变成了现在的沉默不语,爱理不理了。
毕竟,对这些大人物来说,一旦内心认定你为犯人,那你无论怎么有理,在他们看来都是辩解。现在之所以没有被定罪,也不过是这些人掌握不了决定性的证据罢了。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嫌疑了!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出发前就有问题了!”
就在齐格飞思考时,那个老者毫不客气地追问了一句,这下,彻底将齐格飞身旁的某个男人惹火了。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狗东西!”
葛温像一头发狂的野狗一般“腾”地站起,朝老者冲了过去!
“我们家的亚南是英雄,是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他现在还生死不明,你们这些老东西却只会整天怀疑他有问题,你们这些老东西,老贱种——!”
葛温胡言乱语地咆哮着。
这半年来,葛温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发疯了吧,承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却还要被这些人审问、怀疑、盘查,以葛温那暴躁的脾气,现在的举动,完全是沉默中的爆发。
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住了,连一旁的村长和神父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阻止葛温,眼看他就要一拳挥到老者的脸上!
但是,在拳头离老者还有数公分的地方时,葛温的手突然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握住,没等他挣扎,对方一个反手就将他掀飞了出去!
是一旁的另一位,骑士殿堂的代表——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出手了!
“诸位请勿要激动,我们也只是想弄清事实的真相,毕竟,我们每个组织都在那事件中,损失了一批优秀的人才,请相信,我们也是抱着一样想找回他们的心情,才会齐聚一堂在这里的。”男人悠悠地说道,眼神却不似他说的那么好听,只是蔑视地盯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葛温。
“……那么,不是应该再派多一点的人手,来调查遗迹原址吗?真的想找人的话。”
齐格飞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说道:
“然而实地调查只持续了一个月不是吗?剩下的时间,你们都浪费在无谓的审问上,你们真的想调查遗迹崩溃的原因,找到失散的人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想给我们加上莫须有的罪名,才好跟上面交差,才好了结这件事情?”
村长、杰西卡和一众村民都惊呆了,如此语出惊人的男人,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老实实、只会默默打猎和烤肉的齐格飞啊!
只有齐格飞自己知道,经过了和那个早熟的儿子伊万一年的相处,他原本直白单纯的思想,也渐渐变得会深入地剖析一切事情背后的深层原因了。
毫无疑问的,这些所谓的代表,根本就没有心思寻找遗迹崩溃的真相,他们只是想随便找一群罪人,尽快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个生活不便的偏僻小村而已。
“无礼之辈!”那中年骑士忍不住怒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方法吗?凭你一个山野乡村的小猎人?来人,给我把这家伙抓起来!”
村长和神父赶紧凑上前请求大人物们的原谅,但齐格飞的话显然触碰到了他们的软肋,或者说,说中了,因此,这两个人微言轻之人的求情,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当下,齐格飞便被几个骑士绑住,押送到了骑士们休息的营地,关进了木质的囚车内,并勒令,任何人不准给他送吃的。
至于来村子调查,为何还要带着囚车……这不是更印证了齐格飞所言不虚吗?
这些人,根本就只是想找一些可怜虫当做犯人,好给上面交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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