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六年
是吗,结果还是要钱啊,不愧是一介商人呢,阿诺基德。这样看来,其实他原本就不打算把我怎么样的吧,只是找个理由把我的剩余价值再榨一道。
这样一来,今后的财路被断了啊。不过,也好,总比丢了命要强,我可还清楚地记得那个被砍头的仆人的惨状呢。
就在我暗自庆幸之际,一个曼妙地身影走到了我和领主之间。
“领主大人,就这样拿走一个6岁孩子的全部财产,作为大人会不会觉得有些丢脸呢?”
月华嘴角温柔地笑着,眼睛里却满是鄙夷与冷峻,说道。
“这是我阿诺基德的家事,月华队长没有立场插手吧?”阿诺基德玩味地笑道,“还是说,月华队长终于想通了,想成为我阿诺基德家的一份子呢?这样一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两人,似乎话中有话,难道之前就有过过节?
“你这混蛋!还在提这件事!”
目睹了阿诺基德那淫猥的笑容,几名月华身后的野隼小队队员忍不住火了,上前正欲发作,却只见领主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将手搭在了武器上,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
“月华姐,大家经过大战都累了,不要再继续冲突升级了。”我叹了一口气,调解道,“领主大人,也请回吧,钱的话,之后我会送到您手上。”
既然矛盾的中心人物都这么说了,两方自然都没了脾气,各自罢手。阿诺基德带领着几位年轻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亚南还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英雄亚南大人,对你的废物哥哥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我讽刺道。
“……你继续跟这群废物呆在一起的话,永远不会有起色的。”亚南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
“……你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吗?”我冷笑道。
“难道不是?这世界是有才能的人的天下!”
“我承认你是个天才,实力也足够强大,但是亚南啊,这样的你是成为不了英雄的。”我正色道,“没有对弱者的怜悯,没有对力量的正视,这样下去只会成为一个暴君!”
“我可从来没说要成为什么英雄!只要用实力奴役这天下的一切不就好了吗,要何英雄!”亚南怒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叹了口气,“我的师父索菲亚曾经说过,资质并不代表一切,弱者、无能者甚至废物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他们都在坚强地活着。时至今日我仍相信着这句话。没错,我是资质低下的废物,无能者,可我也在这片凶残的大陆活到了今天,这里的很多人也是如此,都在拼命地活着,你有什么资格蔑视他们!”
亚南哑口无言。
我伸手进腰间,抽出一柄短剑,扔到了亚南的脚边。
“……干什么?”亚南捡起短剑打量了一下,疑惑道。
这柄剑,他应该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那正是在故乡比特村的那个小小遗迹,他第一次获得馈赠的武器。五年过去了,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那是为数不多的还留有故乡气息的物品,更是现在这一切经历的开端。
“你不记得了吗,你的故乡,你真正的父母?别忘了,你虽然是天才,但也是出生自平凡的小山村、平凡的家庭。不要因为跑得太快,而忘记了自己的本源!”
我如此斥责,亚南竟鲜有地保持沉默,没有反驳。
看来,他一定还记得那段岁月,那段和平的日子。
“哼,无聊,回去了。”
沉默了一阵,亚南转身拂袖而去。我清楚地看到,他将那短剑小心地别入了腰间。
这孩子,还不是无药可救。
“呼……”
终于,麻烦的人都走掉了,我大圩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这一夜,太漫长了。
月华轻盈地踱步到了我的身旁,坐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我有些尴尬,只好先开口。
“……月华姐姐,和领主大人有什么过节吗?”
“算不上过节吧,那老秃驴只是一直想让我当他的女人。”
“哼,真像他的作风呢,那个老色鬼至今可糟蹋了不少良家女性。月华姐姐,你可要小心点哦,说不定哪天他会强行动手的,不过我会帮你留意着的,只要那老秃驴有点风吹草动,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
听着我连珠炮似的话语,对方却只是沉默着,微笑地看着我。
糟糕,和这样的美人靠得太近,我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说太多废话了。好丢脸!
对方却似乎只是感到有趣和好玩。想来也是,在她眼中,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鬼而已。
“……伊万,你啊,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孩子哦。”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对方抬起头看着天喃喃道。
“唉?”
“小小年纪,独自拼搏在这恶人横行的白螺城里,老实说我觉得已实属不易。今夜的这一战,要是没有伊万你在后方支援,还不知道会惨烈到何种地步呢,可以说,是你拯救了大家。”
“没有这种事。最终歼灭魔兽的,是领主家的那群少年,我所做的实在是……”
“没有你拼命赶制的武器,我们连地裂作战都无法实施,又如何能撑到那些孩子出手?你回头看看,大家都很感激你的哦。”
顺着月华手指的方向,我回过头,只看到,在温暖的朝阳下,凡,阿龙,还有在场的数个小队的人们,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微笑着向我招手。
那是连这片极寒之地的冰雪,都能轻易融化的最真挚的笑脸。
我突然察觉到,即便是无能者的我,也或多或少影响了一些人,改变了一些事。我不是亚南那样的英雄,但我也做到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这些事,间接地拯救了一些人,一座城——我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我,仿佛获得了一次洗礼。
“行了,大伙,别呆着了,还有一群魔力耗尽的魔法师们等着我们给运回来呢!干活干活!”
月华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喊了起来,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一起去吗?”
“……啊啊,当然。”
我握住了月华的手,站起身,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踏出了脚步。
那便是来到这片大陆第六年的春天,发生的故事。
对魔兽守卫战后,白螺城缓慢地恢复着日常的样子。
城市虽然被侵入的魔兽破坏得挺严重,但因为本来就是在废墟之上临时加盖的房屋,因此人们修复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至于人的伤亡情况,最后统计出来的是,除却出城迎战的人,城里死亡人数没超过50,大部分伤者则是在阿诺基德所提到的那个广域治愈术下,基本得到了治疗。
虽说失去了亲人的人们一定会很悲伤,但从客观上讲,这已经是最轻微的损失了。
对魔兽群尸体的处理,持续了近两个月时间,没办法,数量实在太庞大了,除了被亚南的神之雷轰成了灰的那三千只不算在内,还有剩余的六千多只需要人们慢慢清理,好在,魔兽的尸体对人类来说是有用的商品,因此清理工作不愁没人干。唯一让人不爽的是,大部分尸体都被阿诺基德那个混蛋强行霸占了,理由当然是,这场战役最终获胜的关键是他手下的十位战士,没有他们,城早就守不住了,理应由他阿诺基德来接收大部分的战利品。
当然,城里人对这个理由都是嗤之以鼻。
一万的魔兽,好歹有半数以上是靠战士们浴血奋战杀死的,你阿诺基德虽然在最后关头出手,又凭什么霸占一大半?说到底,不过是仗着力量强取豪夺罢了。
但是,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反抗。那十位年轻战士近乎毁天灭地般的实力,早已在那一战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脑海里,又如何有人胆敢反抗?
那便是领主的另一项收获——白螺城居民的绝对服从,即便是心不甘心情不愿。
当然,还收获了我至今为止靠卖武器装备辛苦积攒的一千多枚金币。
谈到这里,该讲讲我自己了。
那一战过后,我继续回到阿诺基德的家中,过着和往常一样、每日采购食材、修复装备的平淡日子。
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
首先是厨房里那群孩子,在魔兽攻入城中时,待在领主宅邸里的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之后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我的活跃事迹,变得对我崇拜有加,尤其是西德西特两兄弟,如今已经十岁的两人正是向往着英雄啊、传奇啊之类故事的年纪,时常缠着我给他们讲那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至于阿玛拉和尤利娅,如今已经分别是14、12岁的少女了,但对我这个比她们小的弟弟,还是言听计从,欣慰的是,在厨房这么多年的操劳,两人也慢慢地获得了一些威信,虽然仍然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但,已经没有人敢轻易找她们麻烦了。
顺带一提,两人容貌算不上漂亮,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不用怕被领主那个色胚给盯上吧。
接着说我那修复武器装备的活计。
那一战后,我继续进行着武器装备修复的工作,只不过这次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相应的,我再也无法获得任何收益——所有变卖武器装备的收益,全部上缴给了领主。
也许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能瞒住领主的眼睛吧,他只是找个适当的时候拆穿,然后将我的能力垄断起来。
我修复完成的东西,仍旧是拿去大铁那里贩卖。阿诺基德自己也知道,在武器生意这块,大铁才是权威,他可没笨到去掺和这块的市场,依旧让我按三七分成的比例,和大铁互分盈利。
不过这样一来,大铁可不高兴了,卖出武器的大半收益进了他所看不起的阿诺基德手里,这口气他可咽不下。然而,这次顽固的老爷子却没有闹腾,只是默默地继续接受我的供货。
“那三分利,我帮你先存着,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过来拿。别跟我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你为守城贡献了那么多,全城的人可都欠你一笔。”
老爷子如是对我说。
看来,顽固的老头也有讲义气的时候呢,大铁爷爷,我伊万谢谢你。
另一方面,我同时也在研究、精进我的修复技术。
那一战,让我深深体会到,仅仅靠现在的修复速度和水准,是无法应对各种状况的。
和木器不同,修复铁器,仍需要较长的时间,如果为了效率输入过多的魂力的话,速度会变快,但成品的质量又会下滑得厉害。
要如何高速地修复,获得上好的成品,是我现在不断钻研的课题。
至于为什么我突然这么努力……是因为从那天起,我决定重新振作起来。
我仍然很弱小,仍然很惧怕死亡,仍然没有足够的实力摆脱这座城,更不用说去寻找失散的儿时同伴们。
但那一天我明白了,我也有我做得到的事,我也有我想要证明的事。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证明给那不可一世的亚南看看,即便是无能之人,即便是渺小的力量,也能渐渐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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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今后的财路被断了啊。不过,也好,总比丢了命要强,我可还清楚地记得那个被砍头的仆人的惨状呢。
就在我暗自庆幸之际,一个曼妙地身影走到了我和领主之间。
“领主大人,就这样拿走一个6岁孩子的全部财产,作为大人会不会觉得有些丢脸呢?”
月华嘴角温柔地笑着,眼睛里却满是鄙夷与冷峻,说道。
“这是我阿诺基德的家事,月华队长没有立场插手吧?”阿诺基德玩味地笑道,“还是说,月华队长终于想通了,想成为我阿诺基德家的一份子呢?这样一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两人,似乎话中有话,难道之前就有过过节?
“你这混蛋!还在提这件事!”
目睹了阿诺基德那淫猥的笑容,几名月华身后的野隼小队队员忍不住火了,上前正欲发作,却只见领主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将手搭在了武器上,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
“月华姐,大家经过大战都累了,不要再继续冲突升级了。”我叹了一口气,调解道,“领主大人,也请回吧,钱的话,之后我会送到您手上。”
既然矛盾的中心人物都这么说了,两方自然都没了脾气,各自罢手。阿诺基德带领着几位年轻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亚南还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英雄亚南大人,对你的废物哥哥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我讽刺道。
“……你继续跟这群废物呆在一起的话,永远不会有起色的。”亚南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
“……你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吗?”我冷笑道。
“难道不是?这世界是有才能的人的天下!”
“我承认你是个天才,实力也足够强大,但是亚南啊,这样的你是成为不了英雄的。”我正色道,“没有对弱者的怜悯,没有对力量的正视,这样下去只会成为一个暴君!”
“我可从来没说要成为什么英雄!只要用实力奴役这天下的一切不就好了吗,要何英雄!”亚南怒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叹了口气,“我的师父索菲亚曾经说过,资质并不代表一切,弱者、无能者甚至废物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他们都在坚强地活着。时至今日我仍相信着这句话。没错,我是资质低下的废物,无能者,可我也在这片凶残的大陆活到了今天,这里的很多人也是如此,都在拼命地活着,你有什么资格蔑视他们!”
亚南哑口无言。
我伸手进腰间,抽出一柄短剑,扔到了亚南的脚边。
“……干什么?”亚南捡起短剑打量了一下,疑惑道。
这柄剑,他应该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那正是在故乡比特村的那个小小遗迹,他第一次获得馈赠的武器。五年过去了,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那是为数不多的还留有故乡气息的物品,更是现在这一切经历的开端。
“你不记得了吗,你的故乡,你真正的父母?别忘了,你虽然是天才,但也是出生自平凡的小山村、平凡的家庭。不要因为跑得太快,而忘记了自己的本源!”
我如此斥责,亚南竟鲜有地保持沉默,没有反驳。
看来,他一定还记得那段岁月,那段和平的日子。
“哼,无聊,回去了。”
沉默了一阵,亚南转身拂袖而去。我清楚地看到,他将那短剑小心地别入了腰间。
这孩子,还不是无药可救。
“呼……”
终于,麻烦的人都走掉了,我大圩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这一夜,太漫长了。
月华轻盈地踱步到了我的身旁,坐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我有些尴尬,只好先开口。
“……月华姐姐,和领主大人有什么过节吗?”
“算不上过节吧,那老秃驴只是一直想让我当他的女人。”
“哼,真像他的作风呢,那个老色鬼至今可糟蹋了不少良家女性。月华姐姐,你可要小心点哦,说不定哪天他会强行动手的,不过我会帮你留意着的,只要那老秃驴有点风吹草动,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
听着我连珠炮似的话语,对方却只是沉默着,微笑地看着我。
糟糕,和这样的美人靠得太近,我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说太多废话了。好丢脸!
对方却似乎只是感到有趣和好玩。想来也是,在她眼中,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鬼而已。
“……伊万,你啊,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孩子哦。”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对方抬起头看着天喃喃道。
“唉?”
“小小年纪,独自拼搏在这恶人横行的白螺城里,老实说我觉得已实属不易。今夜的这一战,要是没有伊万你在后方支援,还不知道会惨烈到何种地步呢,可以说,是你拯救了大家。”
“没有这种事。最终歼灭魔兽的,是领主家的那群少年,我所做的实在是……”
“没有你拼命赶制的武器,我们连地裂作战都无法实施,又如何能撑到那些孩子出手?你回头看看,大家都很感激你的哦。”
顺着月华手指的方向,我回过头,只看到,在温暖的朝阳下,凡,阿龙,还有在场的数个小队的人们,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微笑着向我招手。
那是连这片极寒之地的冰雪,都能轻易融化的最真挚的笑脸。
我突然察觉到,即便是无能者的我,也或多或少影响了一些人,改变了一些事。我不是亚南那样的英雄,但我也做到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这些事,间接地拯救了一些人,一座城——我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我,仿佛获得了一次洗礼。
“行了,大伙,别呆着了,还有一群魔力耗尽的魔法师们等着我们给运回来呢!干活干活!”
月华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喊了起来,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一起去吗?”
“……啊啊,当然。”
我握住了月华的手,站起身,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踏出了脚步。
那便是来到这片大陆第六年的春天,发生的故事。
对魔兽守卫战后,白螺城缓慢地恢复着日常的样子。
城市虽然被侵入的魔兽破坏得挺严重,但因为本来就是在废墟之上临时加盖的房屋,因此人们修复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至于人的伤亡情况,最后统计出来的是,除却出城迎战的人,城里死亡人数没超过50,大部分伤者则是在阿诺基德所提到的那个广域治愈术下,基本得到了治疗。
虽说失去了亲人的人们一定会很悲伤,但从客观上讲,这已经是最轻微的损失了。
对魔兽群尸体的处理,持续了近两个月时间,没办法,数量实在太庞大了,除了被亚南的神之雷轰成了灰的那三千只不算在内,还有剩余的六千多只需要人们慢慢清理,好在,魔兽的尸体对人类来说是有用的商品,因此清理工作不愁没人干。唯一让人不爽的是,大部分尸体都被阿诺基德那个混蛋强行霸占了,理由当然是,这场战役最终获胜的关键是他手下的十位战士,没有他们,城早就守不住了,理应由他阿诺基德来接收大部分的战利品。
当然,城里人对这个理由都是嗤之以鼻。
一万的魔兽,好歹有半数以上是靠战士们浴血奋战杀死的,你阿诺基德虽然在最后关头出手,又凭什么霸占一大半?说到底,不过是仗着力量强取豪夺罢了。
但是,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反抗。那十位年轻战士近乎毁天灭地般的实力,早已在那一战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脑海里,又如何有人胆敢反抗?
那便是领主的另一项收获——白螺城居民的绝对服从,即便是心不甘心情不愿。
当然,还收获了我至今为止靠卖武器装备辛苦积攒的一千多枚金币。
谈到这里,该讲讲我自己了。
那一战过后,我继续回到阿诺基德的家中,过着和往常一样、每日采购食材、修复装备的平淡日子。
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
首先是厨房里那群孩子,在魔兽攻入城中时,待在领主宅邸里的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之后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我的活跃事迹,变得对我崇拜有加,尤其是西德西特两兄弟,如今已经十岁的两人正是向往着英雄啊、传奇啊之类故事的年纪,时常缠着我给他们讲那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至于阿玛拉和尤利娅,如今已经分别是14、12岁的少女了,但对我这个比她们小的弟弟,还是言听计从,欣慰的是,在厨房这么多年的操劳,两人也慢慢地获得了一些威信,虽然仍然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但,已经没有人敢轻易找她们麻烦了。
顺带一提,两人容貌算不上漂亮,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不用怕被领主那个色胚给盯上吧。
接着说我那修复武器装备的活计。
那一战后,我继续进行着武器装备修复的工作,只不过这次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相应的,我再也无法获得任何收益——所有变卖武器装备的收益,全部上缴给了领主。
也许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能瞒住领主的眼睛吧,他只是找个适当的时候拆穿,然后将我的能力垄断起来。
我修复完成的东西,仍旧是拿去大铁那里贩卖。阿诺基德自己也知道,在武器生意这块,大铁才是权威,他可没笨到去掺和这块的市场,依旧让我按三七分成的比例,和大铁互分盈利。
不过这样一来,大铁可不高兴了,卖出武器的大半收益进了他所看不起的阿诺基德手里,这口气他可咽不下。然而,这次顽固的老爷子却没有闹腾,只是默默地继续接受我的供货。
“那三分利,我帮你先存着,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过来拿。别跟我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你为守城贡献了那么多,全城的人可都欠你一笔。”
老爷子如是对我说。
看来,顽固的老头也有讲义气的时候呢,大铁爷爷,我伊万谢谢你。
另一方面,我同时也在研究、精进我的修复技术。
那一战,让我深深体会到,仅仅靠现在的修复速度和水准,是无法应对各种状况的。
和木器不同,修复铁器,仍需要较长的时间,如果为了效率输入过多的魂力的话,速度会变快,但成品的质量又会下滑得厉害。
要如何高速地修复,获得上好的成品,是我现在不断钻研的课题。
至于为什么我突然这么努力……是因为从那天起,我决定重新振作起来。
我仍然很弱小,仍然很惧怕死亡,仍然没有足够的实力摆脱这座城,更不用说去寻找失散的儿时同伴们。
但那一天我明白了,我也有我做得到的事,我也有我想要证明的事。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证明给那不可一世的亚南看看,即便是无能之人,即便是渺小的力量,也能渐渐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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