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豪赌
第二日清晨,人魔两军阵前。
双方都是坐拥数十万大军的辉煌战阵,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马啸震天,尘土在人魔两方的践踏之下飘散到空中,呈遮天蔽日之状,使得人根本看不到大军的尽头。
这就是真正的沙场啊,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这副壮观的景象,惹得每一个男人的内心都不禁汹涌澎湃起来。尽管和前世所看的演义中,动辄百万的规模不能相提并论,但也足够让我叹为观止了。
至于为什么我能对战场有如此直观的感受,是因为,现在,我就骑在马背上,独自立于人类军阵的最前沿!
没错,是名副其实的独自一人,后方的人类兵阵,距离我有约莫两百米的距离,如若魔族大军发起冲锋,我是决计逃不过第一个死的厄运的!
没办法,既然是豪赌,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魔族军中此刻杀出一骑铁马,持大刀的魔族勇士举刀指向我,恶狠狠地质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叫阵了吧,先通过单骑交锋斩下对方的出阵大将,挫敌锐气,再一鼓作气发起兵阵冲锋——非常传统的开战之法呢,不过,对我可是没用的,我又怎会跟你这种武力值超群的家伙单挑?
“叫你们军中所有管事的一起出阵,我是来谈判,不是打架的。”我操起已经十分熟练的魔族语,对那勇士轻蔑地喝道,顿时惹得对方勃然大怒。
“无胆小儿!你看不起战场吗?那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对方爆喝一声,催动马匹就向我攻来。
唉,一个个都是脾气如此火爆之人,看来不拿出看家的玩意是没办法了。
如此想着,我猛地从马鞍上抽出两个布条包裹的物件,飞速地解开,瞬间,冲天的耀目光辉迸射而出,原本阴霾的天空、滚滚的云层都被这两道光芒驱散,露出一望无际的湛蓝,而人魔两方的兵士们,都忍不住纷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顷刻间乱做一团!更不用说那离我最近的魔族勇士了,它的马匹因突然受惊而不受控制,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这、这什么魔法……”魔族勇士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惊恐地看向我,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左手持弓,右手持剑的我的身影!
“这把弓,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我冷笑道,“现在,我右手所握的正是和它同一级别的剑!你还想说,要向持有两件神器的我挑战吗!给我滚回去,叫你的主子们给我出来!”
对方显然吓得不轻,赶紧连马都不要,奔回了自己的阵营。不出半小时,魔军中又踱出了一批衣着华贵、各自都披着披风的人,一看就不是亲自上战场的那种高贵之主。很好,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
这群人没有骑马,估计是怕重蹈刚刚的覆辙而出洋相,见状,我也不想失了礼节,下马独自走向了他们。来者共有十一人,着装风格、衣物上的纹章样式都各不相同,想必是来自不同国家的魔族要人。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当我们两方距离足够近,只有二十米之遥时,其中一位疑似领头人的魔族上前拱手问话道。
“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今天,我只是来和你们做个谈判。”我幽幽地说,“我先问你们,你们几个,对魔族联军有指挥和调动权吗?”
“荒谬!不报上自己的名号,现在却大摇大摆地问我们的身份?你以为自己是谁?”对方中有人不耐烦,恼火道。
“闭嘴,我说谈判,可不意味着要对你们低三下四!”我眼神一凛,高举双手的神器怒道,“苍月神弓和太阳神剑,上古三神器之中的两把现在都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想,轻轻挥动它们,别说你们几个,就连站在最前列的这数万魔族士兵,顷刻间都要化作灰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身份,根本不够看,还神气什么!”
这下,对方中的十人都吓得向后退缩了数步,再没人敢胡乱吱一声。果然有战略级的对军兵器在手,就是硬气,就是有发言权呢,虽然我这无能者的身板,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挥动两把神器,屠杀魔族更是天方夜谭,不过,我伊万历来最擅长的不就是虚张声势吗?
只有一开始发话的那位魔族还有些定性,强忍着恐惧原地不动,额头虚汗直冒地继续开口道:
“阁下息怒。正是因为清楚阁下手握两柄上古神器,所有我军才派我们这十一位政客上前交涉,否则,让那些只有肌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杀敌的将军前来,只能闹到无法收场的惨烈地步。请阁下放心,吾等十一人皆是组成合纵军的魔族各国派来监战的执政官,有权向本国乃至皇族直接上报军情和战况,您所说的谈判,根据内容,我们定会谨慎斟酌,以大局为重!”
呵,好个大局为重,不过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怕死吧。把文官放到战场来搅局,历史上也是鲜有耳闻,魔族合纵军看起来这么声势浩大,内部管理也是一团乱的样子呢。
管他的,这反而对我有利。
“那么,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凛然道,“你们发动这次战争的目的,无非不就是想要逃避世界灭亡的危机,寻得一处新的落脚之地罢了!可我告诉你们,就算占领了中央大陆,你们魔族全员逃难过来,世界灭亡的脚步也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快,不出五年,全世界的生灵都将被那片虚无与混沌吞没!真的想要存活下去的话,光逃是没有用的,必须解决根源上的问题!”
“根……源?”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源是何?如何解决?”那魔族代表怔怔地问道。
“创世之神,七大古神,六界的灭亡,魔族的起源……这些都是根源的真相,但是,跟你们说这些也听不懂的吧,回去跟你们的主子讲讲这些,他们可能会有头绪。至于如何解决根源问题,那就是我的任务了,你们魔族需要做的,只是给我一些时间。”我故作镇定道,“十天,我只要十天,十天之内你们魔军不要发动攻势,当然,我们人类方也会按兵不动,就这样安静地休战十天。十天之后,如果问题没有解决,你们大可以举兵踏平我们的土地,可是如果世界的消亡停止了,届时你们自然可以选择退兵还是继续与我们对峙。”
没有人回话。十一位魔族官吏面面相觑,显然拿不定主意。十天的休战,对对峙中的大军来说,已经是过长的时间,粮草、补给、兵力的调动都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更不用说,这所谓的休战,只是这样口头说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谈不成的话,也无所谓。”见十一人不回话,我摊摊手故作无奈道,“那我回去了,我们开打,你们兵力是我们的两倍,但我们也握有两把上古神器,胜负率五五开吧,大家自求多福。”
说着,我作势就要转身回阵,在回头走到第十步的时候,背后总算传来了叫住我的声音:
“且慢,容我等回阵禀报,再做定夺!今天我们就暂且休战,明日给阁下答复!”
……呼,总算是暂且唬住他们了。
那之后,魔族大军果然鸣金收兵,暂停了今天的攻势,而我,也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人类军营之中,为人类又赢得了一天的时间而松了一口气——虽然,大部分的将士依然是绷着一张紧张的脸,对他们来说,仅仅一晚的拖延,并不能解决什么,反而这种向魔族妥协的所谓和谈,实在是让他们有些看不惯,也因此,全军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我当然不会在意。只要结果良好,被别人不理解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碰到。现在的重点是,得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了。
这晚,我在帐篷里与梅西莉亚进行了简短的道别。
梅西莉亚将其他所有人都支出了帐篷,而我也拜托月华暂且等在门外,现在,帐篷里就只有我和她孤男寡女两人。
喂喂,别想入非非什么浪漫场景了。我和梅西莉亚这个恐怖的女人?不可能不可能的,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这么匆忙就要走?”梅西莉亚得知我的去意后,惊愕道,“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那些魔族不是说明天才能给我们答复?”
“那就是你梅西莉亚的事了,论交涉,你可比我在行啊。”我笑道,“今天已经把基本的脉络给成功铺下去了,相信那些魔族心里也有底,一把苍月神弓就够他们忌惮了,现在又多出个太阳剑所罗门,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十天的休战,或者是我们动用神器的力量杀得他们血流成河,孰轻孰重,魔族自会衡量——哼,毕竟是众多不同国家组成的乌合联军,在胜利之前,考虑的更多的应该是怎么保存本国的有生力量不要消耗太多吧。”
听了我的分析,梅西莉亚郑重地点了点头,说:“确实,魔军看似规模庞大,但并不齐心,不像我们人类,为了守护家园都是同仇敌忾……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会接受你白天的谈判条件?”
“很有可能。”我说,“当然,明天他们答复的时候,肯定还会各种找茬,你还得多加小心好好周旋才是。”
“那自不必你提醒,余有分寸。”梅西莉亚自信地回道,“倒是伊万,你所说的根源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阻止世界灭亡的方法,又是怎样?说起来,你倒真的找到太阳剑,还成功修复它了呢,五年前你复原苍月神弓的时候余就很震惊了,只可惜没有时间跟你细聊,现在看来,你真是远远超出了余的想象。伊万,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些要说起来的话,可就没完没了了呢,只可惜,我们时间不多了。”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阻止世界灭亡的方法,关键就在这两柄神器之上,所以,我必须向你提出一个无理的请求……”
“你要把它们带走对吧?”梅西莉亚却一口拆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不用惊讶,察言观色的本事,余多少还是强于他人的,你这点心思,余早已猜到。拿去吧,不用说是请求。”
“……可以吗?这可是震慑魔族大军的最后手段,这么轻易让我带走?”我诧异道。
“当然会伪装成它们还在我军手中的样子,放心,这件事只有余会知道,军营里我们的自己人都不会察觉。”梅西莉亚继续道,“安心拿去吧,它们本就应该属于你,没有你,它们至今还是破铜烂铁,又哪还有机会拯救我军这么多次?”
我踟躇了片刻,还是毅然将神弓和神剑背在了背上。
“万分感谢。梅西莉亚,你比五年前,好说话多了呢,变成一个温柔的好女人了呢。”我试着开口调侃道。
“哦?还真敢说啊,区区庶民的你。”不料,对方却再次露出那标志性的危险笑容,同时伸出手来,“看来,是时候让你回想一下,当年手臂被冻成冰雕的感觉了呢。”
“喂喂,你玩真的?我错了,错了!”我慌忙道歉起来,对方却没有出手,只是捂着嘴巴轻轻笑了一声:“噗——这世上敢跟余这么开玩笑的男人,恐怕也只剩你这一个了吧,呼,久违的轻松了片刻呢。不过说正经的,该说谢谢的是余呢,没有你伊万五年前的那番作为,那番不屈不挠的拼搏,余怎么样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说不定一毕业,就在皇宫内纷繁而阴暗的政治斗争中丧命了呢。伊万,是你教会了我,无论多么弱小,多么绝望,都要咬着牙不断向前迈进这个道理啊。”
听起来,梅西莉亚这几年在皇宫中的日子,也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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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我能对战场有如此直观的感受,是因为,现在,我就骑在马背上,独自立于人类军阵的最前沿!
没错,是名副其实的独自一人,后方的人类兵阵,距离我有约莫两百米的距离,如若魔族大军发起冲锋,我是决计逃不过第一个死的厄运的!
没办法,既然是豪赌,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魔族军中此刻杀出一骑铁马,持大刀的魔族勇士举刀指向我,恶狠狠地质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叫阵了吧,先通过单骑交锋斩下对方的出阵大将,挫敌锐气,再一鼓作气发起兵阵冲锋——非常传统的开战之法呢,不过,对我可是没用的,我又怎会跟你这种武力值超群的家伙单挑?
“叫你们军中所有管事的一起出阵,我是来谈判,不是打架的。”我操起已经十分熟练的魔族语,对那勇士轻蔑地喝道,顿时惹得对方勃然大怒。
“无胆小儿!你看不起战场吗?那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对方爆喝一声,催动马匹就向我攻来。
唉,一个个都是脾气如此火爆之人,看来不拿出看家的玩意是没办法了。
如此想着,我猛地从马鞍上抽出两个布条包裹的物件,飞速地解开,瞬间,冲天的耀目光辉迸射而出,原本阴霾的天空、滚滚的云层都被这两道光芒驱散,露出一望无际的湛蓝,而人魔两方的兵士们,都忍不住纷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顷刻间乱做一团!更不用说那离我最近的魔族勇士了,它的马匹因突然受惊而不受控制,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这、这什么魔法……”魔族勇士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惊恐地看向我,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左手持弓,右手持剑的我的身影!
“这把弓,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我冷笑道,“现在,我右手所握的正是和它同一级别的剑!你还想说,要向持有两件神器的我挑战吗!给我滚回去,叫你的主子们给我出来!”
对方显然吓得不轻,赶紧连马都不要,奔回了自己的阵营。不出半小时,魔军中又踱出了一批衣着华贵、各自都披着披风的人,一看就不是亲自上战场的那种高贵之主。很好,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
这群人没有骑马,估计是怕重蹈刚刚的覆辙而出洋相,见状,我也不想失了礼节,下马独自走向了他们。来者共有十一人,着装风格、衣物上的纹章样式都各不相同,想必是来自不同国家的魔族要人。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当我们两方距离足够近,只有二十米之遥时,其中一位疑似领头人的魔族上前拱手问话道。
“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今天,我只是来和你们做个谈判。”我幽幽地说,“我先问你们,你们几个,对魔族联军有指挥和调动权吗?”
“荒谬!不报上自己的名号,现在却大摇大摆地问我们的身份?你以为自己是谁?”对方中有人不耐烦,恼火道。
“闭嘴,我说谈判,可不意味着要对你们低三下四!”我眼神一凛,高举双手的神器怒道,“苍月神弓和太阳神剑,上古三神器之中的两把现在都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想,轻轻挥动它们,别说你们几个,就连站在最前列的这数万魔族士兵,顷刻间都要化作灰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身份,根本不够看,还神气什么!”
这下,对方中的十人都吓得向后退缩了数步,再没人敢胡乱吱一声。果然有战略级的对军兵器在手,就是硬气,就是有发言权呢,虽然我这无能者的身板,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挥动两把神器,屠杀魔族更是天方夜谭,不过,我伊万历来最擅长的不就是虚张声势吗?
只有一开始发话的那位魔族还有些定性,强忍着恐惧原地不动,额头虚汗直冒地继续开口道:
“阁下息怒。正是因为清楚阁下手握两柄上古神器,所有我军才派我们这十一位政客上前交涉,否则,让那些只有肌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杀敌的将军前来,只能闹到无法收场的惨烈地步。请阁下放心,吾等十一人皆是组成合纵军的魔族各国派来监战的执政官,有权向本国乃至皇族直接上报军情和战况,您所说的谈判,根据内容,我们定会谨慎斟酌,以大局为重!”
呵,好个大局为重,不过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怕死吧。把文官放到战场来搅局,历史上也是鲜有耳闻,魔族合纵军看起来这么声势浩大,内部管理也是一团乱的样子呢。
管他的,这反而对我有利。
“那么,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凛然道,“你们发动这次战争的目的,无非不就是想要逃避世界灭亡的危机,寻得一处新的落脚之地罢了!可我告诉你们,就算占领了中央大陆,你们魔族全员逃难过来,世界灭亡的脚步也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快,不出五年,全世界的生灵都将被那片虚无与混沌吞没!真的想要存活下去的话,光逃是没有用的,必须解决根源上的问题!”
“根……源?”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源是何?如何解决?”那魔族代表怔怔地问道。
“创世之神,七大古神,六界的灭亡,魔族的起源……这些都是根源的真相,但是,跟你们说这些也听不懂的吧,回去跟你们的主子讲讲这些,他们可能会有头绪。至于如何解决根源问题,那就是我的任务了,你们魔族需要做的,只是给我一些时间。”我故作镇定道,“十天,我只要十天,十天之内你们魔军不要发动攻势,当然,我们人类方也会按兵不动,就这样安静地休战十天。十天之后,如果问题没有解决,你们大可以举兵踏平我们的土地,可是如果世界的消亡停止了,届时你们自然可以选择退兵还是继续与我们对峙。”
没有人回话。十一位魔族官吏面面相觑,显然拿不定主意。十天的休战,对对峙中的大军来说,已经是过长的时间,粮草、补给、兵力的调动都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更不用说,这所谓的休战,只是这样口头说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谈不成的话,也无所谓。”见十一人不回话,我摊摊手故作无奈道,“那我回去了,我们开打,你们兵力是我们的两倍,但我们也握有两把上古神器,胜负率五五开吧,大家自求多福。”
说着,我作势就要转身回阵,在回头走到第十步的时候,背后总算传来了叫住我的声音:
“且慢,容我等回阵禀报,再做定夺!今天我们就暂且休战,明日给阁下答复!”
……呼,总算是暂且唬住他们了。
那之后,魔族大军果然鸣金收兵,暂停了今天的攻势,而我,也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人类军营之中,为人类又赢得了一天的时间而松了一口气——虽然,大部分的将士依然是绷着一张紧张的脸,对他们来说,仅仅一晚的拖延,并不能解决什么,反而这种向魔族妥协的所谓和谈,实在是让他们有些看不惯,也因此,全军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我当然不会在意。只要结果良好,被别人不理解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碰到。现在的重点是,得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了。
这晚,我在帐篷里与梅西莉亚进行了简短的道别。
梅西莉亚将其他所有人都支出了帐篷,而我也拜托月华暂且等在门外,现在,帐篷里就只有我和她孤男寡女两人。
喂喂,别想入非非什么浪漫场景了。我和梅西莉亚这个恐怖的女人?不可能不可能的,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这么匆忙就要走?”梅西莉亚得知我的去意后,惊愕道,“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那些魔族不是说明天才能给我们答复?”
“那就是你梅西莉亚的事了,论交涉,你可比我在行啊。”我笑道,“今天已经把基本的脉络给成功铺下去了,相信那些魔族心里也有底,一把苍月神弓就够他们忌惮了,现在又多出个太阳剑所罗门,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十天的休战,或者是我们动用神器的力量杀得他们血流成河,孰轻孰重,魔族自会衡量——哼,毕竟是众多不同国家组成的乌合联军,在胜利之前,考虑的更多的应该是怎么保存本国的有生力量不要消耗太多吧。”
听了我的分析,梅西莉亚郑重地点了点头,说:“确实,魔军看似规模庞大,但并不齐心,不像我们人类,为了守护家园都是同仇敌忾……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会接受你白天的谈判条件?”
“很有可能。”我说,“当然,明天他们答复的时候,肯定还会各种找茬,你还得多加小心好好周旋才是。”
“那自不必你提醒,余有分寸。”梅西莉亚自信地回道,“倒是伊万,你所说的根源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阻止世界灭亡的方法,又是怎样?说起来,你倒真的找到太阳剑,还成功修复它了呢,五年前你复原苍月神弓的时候余就很震惊了,只可惜没有时间跟你细聊,现在看来,你真是远远超出了余的想象。伊万,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些要说起来的话,可就没完没了了呢,只可惜,我们时间不多了。”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阻止世界灭亡的方法,关键就在这两柄神器之上,所以,我必须向你提出一个无理的请求……”
“你要把它们带走对吧?”梅西莉亚却一口拆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不用惊讶,察言观色的本事,余多少还是强于他人的,你这点心思,余早已猜到。拿去吧,不用说是请求。”
“……可以吗?这可是震慑魔族大军的最后手段,这么轻易让我带走?”我诧异道。
“当然会伪装成它们还在我军手中的样子,放心,这件事只有余会知道,军营里我们的自己人都不会察觉。”梅西莉亚继续道,“安心拿去吧,它们本就应该属于你,没有你,它们至今还是破铜烂铁,又哪还有机会拯救我军这么多次?”
我踟躇了片刻,还是毅然将神弓和神剑背在了背上。
“万分感谢。梅西莉亚,你比五年前,好说话多了呢,变成一个温柔的好女人了呢。”我试着开口调侃道。
“哦?还真敢说啊,区区庶民的你。”不料,对方却再次露出那标志性的危险笑容,同时伸出手来,“看来,是时候让你回想一下,当年手臂被冻成冰雕的感觉了呢。”
“喂喂,你玩真的?我错了,错了!”我慌忙道歉起来,对方却没有出手,只是捂着嘴巴轻轻笑了一声:“噗——这世上敢跟余这么开玩笑的男人,恐怕也只剩你这一个了吧,呼,久违的轻松了片刻呢。不过说正经的,该说谢谢的是余呢,没有你伊万五年前的那番作为,那番不屈不挠的拼搏,余怎么样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说不定一毕业,就在皇宫内纷繁而阴暗的政治斗争中丧命了呢。伊万,是你教会了我,无论多么弱小,多么绝望,都要咬着牙不断向前迈进这个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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