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父与子
“……那之后,我继承了梦神全部的力量,身体里的那些残存的神性波动,也在我依靠魂力费了一番功夫清理后,渐渐消散了。这期间,我听到了索菲亚师父的声音,她在讲述自己这数万年间的故事,所以我估计,大家应该也在场吧。果不其然,等我总算清理完身体里的一切,终于可以重新睁眼后,就看到你们所有人都聚在这房间里了。”
我用这句话,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意料之中的,除了索菲亚师父,其他人都是一副已经呆若木鸡的样子,啊,不对,还有月华,她在拼命向我挤着眼色,应该是想说:“你是梦神转世这件事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是吗,瑶她已经……”索菲亚师父则是眉眼低垂,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怎可能不伤感呢?先是知道莉莉安已死,现在又得知,梦神已经牺牲了自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体内,两位好姐妹的骤然离去,任她再怎么坚强豁达,也难以接受吧。
这世上的七大古神,可是只剩她最后一个了啊。
“抱歉,师父,都怪我……”我有些不忍地走上前去,认错道,对方却只是沉默地摇摇头,一下子将我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
父亲他们见状,知趣地向外撤去,这种氛围,可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啊,还是先把时间留给这师徒两人吧。
那之后,所有人都撤出了门外,只留下我和索菲亚师父独处,我想,以父亲此刻的心性,他应该能自己慢慢消化今天听到的这一系列震撼的信息吧,月华应该也会慢慢向大家做进一步的解释,对了,还得向一直守在门外的阿龙复述一遍。可有的大家忙的了。
至于我,时隔二十年后再次与我爱戴的索菲亚师父面对面,当然有说不完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出口,一来是顾及到她现在的情绪,二来,我俩的立场这会儿,也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啊,不能再像儿时那么无所顾忌了。
踟蹰间,却反而是师父她先开了口。
“呐,伊万,说说这么多年来你的经历吧,为师想听听。”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和地说。
“这……父亲五年前和您相遇时,没提起吗?”我问。
“有,但为师想听你自己说,毕竟当事人说的才最真实嘛。”她则调皮地眨了眨眼道。
呼,也好,我也的确需要倾诉一番了,毕竟,索菲亚师父对这一世的我来说,是最亲的人,类似于姐姐一般的存在啊。
“那就,从您离开之后,我结识了米米塔娜这个儿时玩伴开始讲起吧……”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故事,从白天,到黄昏,从阿卡夏大陆的小小比特村,到龙角峰大陆的白螺城,到沙漠中央的巴巴赫国,到王立中央学院,到苍月平原……
冗长却不枯燥的长达二十年的人生,这一天,索菲亚师父没有插一句嘴,始终静静地聆听着,只是在我偶尔讲到伤感的情节时,她的眉毛微微跳动了几许,例如,阿雅战死的事。
直到夕阳西沉,华灯初上,我的故事才总算与现在的时刻接壤。
“师父?我讲完了,你不会睡着了吧?”我拿手在索菲亚的面前晃了两下,开玩笑道,对方却一句话没说,默默站了起来,当然,还攥着我的手。
“走,吃饭去吧。”
只是这样简单地说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醒来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在皇宫里传开,就连白影国王都不知道,因此,没有举办隆重的庆贺宴席,也没有簇拥而来的人群,我就只是和重生小队的大伙、索菲亚师父还有丽塔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搭了一张桌子,围坐着吃了一顿简单却不失温馨的晚饭,而掌厨的,是父亲齐格飞。
父亲说,自己已经许多年没碰过锅碗瓢盆了,手艺早就生疏了,让大家将就着吃,但是,我在这顿饭里,却吃出了久违的味道。
家的味道。
那是皇宫里任何的山珍海味都永远无法比拟的世间至高的珍味。我第一次感受到,能再次吃到父母为自己精心做的饭,竟会是这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觉。
饭桌上,大家都安静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多问。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但是今晚,他们似乎都默契地沉默着,也不知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晚饭过后,其他人都默默退出了房间,说是我好不容易醒来,今晚应该安静的休息,就不打扰我了。拜托,我可是睡了快半个月了唉,哪还再睡得着?
父亲和索菲亚师父倒是留了下来,我们三个便一起收拾起了碗筷餐盘。
“想当年,我们三个在我那个小小的茅草屋里,每天晚上就是这样收拾残局的呢。”
父亲冷不丁感叹了一句,一下子勾起了我们三个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齐格飞你还是个愣头青呢,我也还那么年轻貌美,看看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唉……”索菲亚则是自嘲地笑笑说。
“师父可别这么说,您还是非常有魅力的。”我赶紧安慰道,“还记得当初你离开我们时我说的话吗?我说,等我长大了,可是要娶师父的哦,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娶您的年纪了呢。”
“别开你师父的玩笑了,臭小鬼!”索菲亚笑着在我头上来了一拳,“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哦,还娶,你这年轻力壮的小伙会对一个老妇人感兴趣?”
“但是师父的颜值可是远胜那些年轻小姑娘哦,年龄的话,根本不是问题嘛。”我则继续调侃着,引得父亲一阵大笑。“……咳,我们家的伊万,也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笑完,父亲眼神温和地叹道,“虽说,小时候就一直是一副人小鬼大的语气,明明才一岁多,身高才到我的膝盖,却总是能说出让大人们都自愧不如的话语呢。可是现在,你都长成这么大的小伙子了啊。”
“父亲,我……”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伤感,我也一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父亲却把矛头调转向了师父:
“老师,您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乱来呢。把昏迷着的伊万弄到刚刚那个塔楼上去,您其实是想赌一把吧?赌他灵魂深处的梦神大人,会帮助他苏醒过来,对不对?”
“切,你们两父子要不要这么像,一个个会读心术似的?”索菲亚有些略感无趣地拍了拍手,躺到了长椅上,“不过你倒是猜对了,自从知道伊万是瑶那家伙的转世后,我就想好了这个计策,我很清楚瑶的个性,她喜欢凡人,一定会帮助伊万清醒,而不是自己夺得他的身体,所以,我决定让伊万在一旁聆听我们这些人的会谈,一来,让他也在睡梦中了解一下从上古时代至今的故事,二来,也算是呼唤一下,因为我知道,伊万一定听得到我的,我们所有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又不免产生了深深的愧疚之心。
“师父,对不起,是我害得梦神大人她……”我咬着牙上前道歉道,对方却只是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说:
“傻瓜,瑶不在了,你还在啊。我可爱的弟子平安无事,可是比什么都好呢。行了,今晚就到这吧,我说了一天的话,口干舌燥的,先去喝口水洗洗睡了,你们父子俩聊吧。”
说着,她不顾我们的挽留,径自起身摆摆手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我和父亲独处。
房间里一时安安静静的,与其说是氛围尴尬,不如说,父亲和我都有些拘谨。无论再怎么亲近的人,相隔二十年未见,大概都会如此吧,师父就算了,她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拘谨这两个字。
好了,到底该怎么跟父亲聊开来呢?
“伊万。”就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向内向的父亲竟先开口了,“你真的……有着前世的记忆吗?”
“……是呢。抱歉,一直瞒着父亲你。”我则只能硬着头皮转身,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认错道。
“难怪啊,这样说的话,你小时候那些超常的举动和言语就能够理解了,毕竟,你那会儿的心理年龄,说不定比我还要年长呢。”父亲释然地一笑,坐在了床沿,“真惭愧啊,明明当时的你说不定都算是我的长辈了,我却一直让你叫我父亲,现在想想,真是有些难为情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冲上前,跪在了父亲的跟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世,你就是我伊万的父亲,这一点跟前世今生的因缘没有任何关系!”我激动地说,“是你在树林里捡到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并养育了我!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这恩情,已足够我受用一生,更不用说之后这二十年,你四处飘荡就只是为了找回我!父亲,可别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齐格飞愣了愣,转而欣慰地笑笑,摸了摸我的头发:
“果然,虽然样子变了,但你还是我那个懂事的伊万啊,能再相见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都流下了感慨的泪水,就差拥抱在一起了,这才是重逢该有的感人场面嘛、不过介于我们都是男人,都还要点面子,所以拥抱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伊万啊,讲讲你前一世的故事吧,父亲我想要听一听呢。”这样呆了一会儿,父亲把我扶坐起来,冷不丁问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哪里还有脸拿出来说。
“想多了解一下我这蠢儿子的生平嘛!”父亲则大笑着揉起了我的脑袋,“还有你这二十年的经历,也一并说说吧,虽然大致经过我知道,不过从别人那听的,总不是那个滋味。”
呵,这是要秉烛夜谈的节奏啊。
“好吧,不过,老爹你要把你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先。我可是听说了哦,你娶了个贤惠媳妇儿,还给我生了个妹妹,这件事你可别想逃掉!”
“哈哈哈,就知道你最关心这个,好,那我就来讲讲!”
……
那一夜,我们父子俩彻夜长谈了一宿。没有想象中的隔阂和生疏,也没有抱头痛哭的悲戚场面,有的,只是如父子,又如兄弟的两个男人,互诉这酸甜苦辣人生的平淡夜晚。
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难能可贵的和平之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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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这句话,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意料之中的,除了索菲亚师父,其他人都是一副已经呆若木鸡的样子,啊,不对,还有月华,她在拼命向我挤着眼色,应该是想说:“你是梦神转世这件事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是吗,瑶她已经……”索菲亚师父则是眉眼低垂,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怎可能不伤感呢?先是知道莉莉安已死,现在又得知,梦神已经牺牲了自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体内,两位好姐妹的骤然离去,任她再怎么坚强豁达,也难以接受吧。
这世上的七大古神,可是只剩她最后一个了啊。
“抱歉,师父,都怪我……”我有些不忍地走上前去,认错道,对方却只是沉默地摇摇头,一下子将我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
父亲他们见状,知趣地向外撤去,这种氛围,可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啊,还是先把时间留给这师徒两人吧。
那之后,所有人都撤出了门外,只留下我和索菲亚师父独处,我想,以父亲此刻的心性,他应该能自己慢慢消化今天听到的这一系列震撼的信息吧,月华应该也会慢慢向大家做进一步的解释,对了,还得向一直守在门外的阿龙复述一遍。可有的大家忙的了。
至于我,时隔二十年后再次与我爱戴的索菲亚师父面对面,当然有说不完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出口,一来是顾及到她现在的情绪,二来,我俩的立场这会儿,也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啊,不能再像儿时那么无所顾忌了。
踟蹰间,却反而是师父她先开了口。
“呐,伊万,说说这么多年来你的经历吧,为师想听听。”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和地说。
“这……父亲五年前和您相遇时,没提起吗?”我问。
“有,但为师想听你自己说,毕竟当事人说的才最真实嘛。”她则调皮地眨了眨眼道。
呼,也好,我也的确需要倾诉一番了,毕竟,索菲亚师父对这一世的我来说,是最亲的人,类似于姐姐一般的存在啊。
“那就,从您离开之后,我结识了米米塔娜这个儿时玩伴开始讲起吧……”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故事,从白天,到黄昏,从阿卡夏大陆的小小比特村,到龙角峰大陆的白螺城,到沙漠中央的巴巴赫国,到王立中央学院,到苍月平原……
冗长却不枯燥的长达二十年的人生,这一天,索菲亚师父没有插一句嘴,始终静静地聆听着,只是在我偶尔讲到伤感的情节时,她的眉毛微微跳动了几许,例如,阿雅战死的事。
直到夕阳西沉,华灯初上,我的故事才总算与现在的时刻接壤。
“师父?我讲完了,你不会睡着了吧?”我拿手在索菲亚的面前晃了两下,开玩笑道,对方却一句话没说,默默站了起来,当然,还攥着我的手。
“走,吃饭去吧。”
只是这样简单地说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醒来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在皇宫里传开,就连白影国王都不知道,因此,没有举办隆重的庆贺宴席,也没有簇拥而来的人群,我就只是和重生小队的大伙、索菲亚师父还有丽塔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搭了一张桌子,围坐着吃了一顿简单却不失温馨的晚饭,而掌厨的,是父亲齐格飞。
父亲说,自己已经许多年没碰过锅碗瓢盆了,手艺早就生疏了,让大家将就着吃,但是,我在这顿饭里,却吃出了久违的味道。
家的味道。
那是皇宫里任何的山珍海味都永远无法比拟的世间至高的珍味。我第一次感受到,能再次吃到父母为自己精心做的饭,竟会是这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觉。
饭桌上,大家都安静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多问。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但是今晚,他们似乎都默契地沉默着,也不知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晚饭过后,其他人都默默退出了房间,说是我好不容易醒来,今晚应该安静的休息,就不打扰我了。拜托,我可是睡了快半个月了唉,哪还再睡得着?
父亲和索菲亚师父倒是留了下来,我们三个便一起收拾起了碗筷餐盘。
“想当年,我们三个在我那个小小的茅草屋里,每天晚上就是这样收拾残局的呢。”
父亲冷不丁感叹了一句,一下子勾起了我们三个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齐格飞你还是个愣头青呢,我也还那么年轻貌美,看看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唉……”索菲亚则是自嘲地笑笑说。
“师父可别这么说,您还是非常有魅力的。”我赶紧安慰道,“还记得当初你离开我们时我说的话吗?我说,等我长大了,可是要娶师父的哦,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娶您的年纪了呢。”
“别开你师父的玩笑了,臭小鬼!”索菲亚笑着在我头上来了一拳,“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哦,还娶,你这年轻力壮的小伙会对一个老妇人感兴趣?”
“但是师父的颜值可是远胜那些年轻小姑娘哦,年龄的话,根本不是问题嘛。”我则继续调侃着,引得父亲一阵大笑。“……咳,我们家的伊万,也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笑完,父亲眼神温和地叹道,“虽说,小时候就一直是一副人小鬼大的语气,明明才一岁多,身高才到我的膝盖,却总是能说出让大人们都自愧不如的话语呢。可是现在,你都长成这么大的小伙子了啊。”
“父亲,我……”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伤感,我也一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父亲却把矛头调转向了师父:
“老师,您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乱来呢。把昏迷着的伊万弄到刚刚那个塔楼上去,您其实是想赌一把吧?赌他灵魂深处的梦神大人,会帮助他苏醒过来,对不对?”
“切,你们两父子要不要这么像,一个个会读心术似的?”索菲亚有些略感无趣地拍了拍手,躺到了长椅上,“不过你倒是猜对了,自从知道伊万是瑶那家伙的转世后,我就想好了这个计策,我很清楚瑶的个性,她喜欢凡人,一定会帮助伊万清醒,而不是自己夺得他的身体,所以,我决定让伊万在一旁聆听我们这些人的会谈,一来,让他也在睡梦中了解一下从上古时代至今的故事,二来,也算是呼唤一下,因为我知道,伊万一定听得到我的,我们所有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又不免产生了深深的愧疚之心。
“师父,对不起,是我害得梦神大人她……”我咬着牙上前道歉道,对方却只是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说:
“傻瓜,瑶不在了,你还在啊。我可爱的弟子平安无事,可是比什么都好呢。行了,今晚就到这吧,我说了一天的话,口干舌燥的,先去喝口水洗洗睡了,你们父子俩聊吧。”
说着,她不顾我们的挽留,径自起身摆摆手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我和父亲独处。
房间里一时安安静静的,与其说是氛围尴尬,不如说,父亲和我都有些拘谨。无论再怎么亲近的人,相隔二十年未见,大概都会如此吧,师父就算了,她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拘谨这两个字。
好了,到底该怎么跟父亲聊开来呢?
“伊万。”就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向内向的父亲竟先开口了,“你真的……有着前世的记忆吗?”
“……是呢。抱歉,一直瞒着父亲你。”我则只能硬着头皮转身,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认错道。
“难怪啊,这样说的话,你小时候那些超常的举动和言语就能够理解了,毕竟,你那会儿的心理年龄,说不定比我还要年长呢。”父亲释然地一笑,坐在了床沿,“真惭愧啊,明明当时的你说不定都算是我的长辈了,我却一直让你叫我父亲,现在想想,真是有些难为情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冲上前,跪在了父亲的跟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世,你就是我伊万的父亲,这一点跟前世今生的因缘没有任何关系!”我激动地说,“是你在树林里捡到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并养育了我!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这恩情,已足够我受用一生,更不用说之后这二十年,你四处飘荡就只是为了找回我!父亲,可别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齐格飞愣了愣,转而欣慰地笑笑,摸了摸我的头发:
“果然,虽然样子变了,但你还是我那个懂事的伊万啊,能再相见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都流下了感慨的泪水,就差拥抱在一起了,这才是重逢该有的感人场面嘛、不过介于我们都是男人,都还要点面子,所以拥抱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伊万啊,讲讲你前一世的故事吧,父亲我想要听一听呢。”这样呆了一会儿,父亲把我扶坐起来,冷不丁问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哪里还有脸拿出来说。
“想多了解一下我这蠢儿子的生平嘛!”父亲则大笑着揉起了我的脑袋,“还有你这二十年的经历,也一并说说吧,虽然大致经过我知道,不过从别人那听的,总不是那个滋味。”
呵,这是要秉烛夜谈的节奏啊。
“好吧,不过,老爹你要把你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先。我可是听说了哦,你娶了个贤惠媳妇儿,还给我生了个妹妹,这件事你可别想逃掉!”
“哈哈哈,就知道你最关心这个,好,那我就来讲讲!”
……
那一夜,我们父子俩彻夜长谈了一宿。没有想象中的隔阂和生疏,也没有抱头痛哭的悲戚场面,有的,只是如父子,又如兄弟的两个男人,互诉这酸甜苦辣人生的平淡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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