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星辉女神的遗物
“嘶啊啊啊啊——!”发出鬼哭狼嚎般凄厉的惨叫声,伪神终于彻底没有理会我的力气,松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而我,总算是趁此机会得以逃脱,赶紧拉着宝座上的父亲连滚带爬奔到了蜜拉和乌拉的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伊万,我们来晚了,害你吃了这么多苦!”乌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说,而一旁专注于施法的蜜拉,则是艰难地点点头以示附和。
“不,来得正是时候,不如说,太巧了,刚好在我听这家伙讲完了所有的真相之时!”我笑着安慰道,“而且,我可是一直坚信你们俩最终会想通,赶来支援我们的,所以我才会那么大胆地踏入这伪神的陷阱之中啊。”
两个女孩儿这才稍稍欣慰了一点,转而,乌拉的兔耳朵又动了一动,机灵地问:“真相?什么真相?”
看来,她们没听到刚刚伪神所说的一切呢,包括我是梦神转世这件事。如此甚好。
“这件事,回头安定了以后再慢慢说吧,现在的关键是……”
“抱歉,伊万,我的魂力不够了,撑不住了!”
蜜拉却突然痛苦地沉吟了一声,下一刻便全身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同一时刻,那侵袭着伪神的黑炎,也转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下一个被烧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的丑陋身姿,躺倒在原地悲惨地喘着最后几口气。
“我、我做了什么……我杀了神,我居然做出弑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瘫软在地的蜜拉,还不忘颤抖地自言自语着。
“那不是非常了不起的行为吗?这说明你蜜拉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足以对抗神灵了呢。”我则上前适度地开了个玩笑,心想,这魂炎不愧是索菲亚师父真传的绝学,对方虽是伪神,但能一招就把她制服,也算是世间罕有的强大技能了。
“别说了伊万,我会遭天谴的啊!”不料,蜜拉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焦急地跺着脚喊起来,算了,还是别逗她了吧。
“放心,她并不是真正的神灵,莉莉安才不会是这么个鬼样子!”我拍拍蜜拉的肩安慰道,同时将被打倒在一旁的月华扶了起来,连续两次遭受重创,她已是陷入了昏迷,加上一直未曾醒来的父亲,如今我们的队伍可说是残兵剩将,虽说敌人已经不在了,但能不能安然逃离这片险恶的天地,始终是未知数啊。
“光之巨人们,抱歉,能不能帮忙治愈一下我的同伴们?”我突然仰起脖子朝天空喊了一声,片刻之后,又从虚空中洒下两道光柱,映照在月华和乌拉身上,开始治疗她们的伤势!太好了,这群巨人是这么好说话的对象实在是太幸运了!
“唉,我、我的伤?伊万,你刚刚是在向谁求救呢?”乌拉自第五层使用禁术而受到的反噬效果,终于在光柱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恢复,她本人也渐渐恢复了精神,两只兔耳朵都变得灵动了起来,这会儿一脸惊奇地问。
我刚想解释,却从前方传来一个奄奄一息的沙哑声音:
“……哼,真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内,居然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中两次被那恶心的黑炎击败,我也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呢。”是那被烧成焦黑的伪神的临终低语,这会儿的她,显然已经放弃了顽抗,准备徒劳地迎接灭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得趁现在把剩下的几个重要问题弄明白。
“喂,你也没多少时间了,告诉我你的真正身份吧。”我将怀中的月华托付给乌拉,自己独自走到那伪神的身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我就是莉莉安女神。”她却还在嘴硬。
“得了吧,再犟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只能一屁股坐到她那焦黑的身体旁边,盘腿看天悠悠地说,“是真神的话,你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世界只怕也得开始崩塌了吧,可是,它现在还好好的。而且,你刚刚有提到‘主人’两个字吧,我猜,那位才是女神莉莉安,对吧?”
对方怔了一下,没说话,看来是猜中了。
“……呼,智商完全被你碾压呢,我认输了。果然,虚假的生命无法和真正自然降生的人类相提并论啊。”良久,她才长吁一口气,放弃抵抗般地吐露出了真言,“的确,如你所说,我确实是虚假的神,并非莉莉安!”
总算是亲口承认了啊你!不用说,听到这话,后面的几个女孩子已经发出了阵阵惊叹声。
“我的主人也的确就是莉莉安女神,我是她按照自己模样制造出来的虚假代行者,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分身。”她用虚弱的声音继续语出惊人道,“不过,唯有一点你想错了,那就是,神的死去并不会直接导致世界的崩溃,否则的话,这世界早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毕竟,主人已经死去了太久的时间了啊——这世界,早已不存在星辉女神了。”
“什么?!”听到这冲击性的话语,我忍不住蹦起身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莉莉安……女神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你以为,主人为何要将我这个分身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伪神——不,现在叫她莉莉安也不要紧了吧,毕竟,分身也是女神的一部分,有资格担负起这个名字——自嘲地笑笑说,“上古的时候,唯一神准备向这世界出手那一刻,为了对抗父亲的意志,主人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她向唯一神允诺,一定会让他对这个世界改观,并总算乞求到了一点点的时间。那之后,侵略到一半的唯一神,暂缓了攻势,退回了神之庭院,残存的光之巨人们扛起了这摇摇欲坠的大地,最后,主人则独自担负起了挽救世界的重担,开始一头扎进了如何取悦其父亲的研究之中,并最终想出了制造魔族这个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一声疑惑在我身边响起,回头看去,月华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领着乌拉和蜜拉一起来到了我身边,看来,作为天神的遗族,她也想尽一番责任,去见证这世界隐藏起来的最终真相。
“只不过,主人终归是没能敌过时间这个大敌。”莉莉安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感伤,“经年累月浸淫在对禁忌之法的研究之中,即便是神灵也承受不住这种莫大的压力和强度,终于,主人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时日无多了,可彼时,研究还没有成功,魔族还没有制造出来。那时的主人,清楚自己的死期将至,于是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那就是,制造出我这个分身,将剩余的全部知识和神力转移到我的身上,自己则安静地迎接死亡!”
“……为什么不像梦神一样,选择转生之术?”我沉声问了句。
“哼,主人向来以大局为重,又怎会像那两位古神一样,选择此等苟延残喘之计?”莉莉安冷哼一声说,“转生之后,除了记忆和知识,神力将会尽失,就算重新获得生命,也再不可能继续这份研究,因此,主人选择了大义,将最后的力量转移到我的身上,并叮嘱我,一定要完成魔族的创造,拯救这个世界!只不过,转移之后的神力,仅剩主人原本的十分之一,我不可能再如同真正的神灵一样,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这个世界,只能被主人临终时的命令禁锢在这地底最深处,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主人未完成的事业之中!那之后,又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终于,魔族成功诞生了,这世界有救了!”
从魔族诞生之前,她就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片虚无的地底之中,进行着永无休止的实验吗?总觉得,有些可怜啊,被制造出来的虚假生命,只为完成任务而存在,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连追求自由的念想都产生不了,这样活着,实在是太过孤独和悲哀。
那位女神大人,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冷血呢,无论对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人类还是分身来说,都是如此绝情。
“……那,既然使命已经达成了,没想过离开这个地方吗?魔族诞生至今也有数千年历史了吧,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下?”蜜拉突然插话道,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也在同情着莉莉安,看来,这位神的分身将人类改造成魔族的罪孽,她已经没那么记恨了呢。也难怪,那毕竟是真正的神灵强加在她身上的命令,怨不得她。
“从来没想过,那可是对主人的亵渎和背叛!”莉莉安闻言激动道,“而且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地下!那之后的数千年里,虽然研究已经大功告成,我却没有闲着,把这地下改造得如此辉煌,看,便是这足有七层的墓葬!说是七层,其实我只额外建造了最上面的五层,毕竟,这最底层的虚无之地,本身就存在着光之巨人,足以代表太阳神,不需要再画蛇添足,而第六层,是我作为实验室制造魔族的地方,也可以用来代表主人。唯有剩下的五层,我只能利用主人残留给我的知识,以及她对其他六位哥哥姐姐能力的粗略了解,自我发挥进行建造,逐渐打造出了由下至上的龙神层、梦神层、魔神层、月神层和天神层。当然,为了表达对主人的思念和敬意,我还额外根据自己的模样,建造了那座代表主人的雕像……”
“那,前五层各个房间里所储存的尸体是?”月华插嘴问道。
“人类。本来是准备用来进行改造实验而俘获的大批人类,只不过在那之前实验已经成功了,他们便失去了利用价值,慢慢老死在了这地下。”莉莉安解释道,“终归是群为了完成主人所计划的大业而牺牲的人,因此我想着,还是好好安葬他们吧,于是就制造了那一个个棺木之间,供这些人永眠。”
嚯,看不出来,这个莉莉安的分身还是多少有点人情味的。三年前俘获了搜索队的12人,却并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吧,毕竟,真的用来牵制我的话,父亲一个人就足够了。
……扯远了。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她改观,刚刚差点把我和父亲一起烧死的野蛮家伙,休想轻易博得我的同情,我可没那么善良。
“哼,制造这代表七大古神的地下楼层,除了给闯入者带来麻烦,又有什么意义?”我不禁冷哼一声。“住嘴!这可是为了再现昔日七神同聚的辉煌光景,是主人怀念的记忆,死去的主人一定会因此而高兴的!”莉莉安则愤怒地表述着自己的忠心,“当然,某个可恶的古神除外!那家伙,虽然是主人的姐姐,却最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对主人言语也极不客气,时常教训和挑主人的刺!所以我才没在她所代表的那层制造任何守卫——当然,也不知道制造些什么,毕竟,她可没有创造任何种族!”
她所说的,难不成是魔神?
“只可惜,明明所有古神都已经不在了,连主人都不在了,那家伙,却依赖着成功发动的转生之术,一直存活了下来,并且直到今天,还在这片大陆游荡着,实在是让人恶心,呸!”
“咦?活在今天的古神?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另一个发动过转生之术的神灵?”听闻这恶狠狠的一句咒骂,我慌忙问道,“是魔神吗?”
“没错,就是可恶的魔神!”莉莉安啐道,“不顾自己世界的死活,利用转生之术成功躲避了唯一神的追杀,最后化为了普通的生命流落到了这个世界,那之后,又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不断利用转生之术延续着自己的生命,实现了理论意义上的不死不灭,那就是魔神啊!更可恨的是,她还为你们人类和魔族,带来了‘三神器’这种禁忌的宝器!实在是大逆不道,有违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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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儿这才稍稍欣慰了一点,转而,乌拉的兔耳朵又动了一动,机灵地问:“真相?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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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伊万,我的魂力不够了,撑不住了!”
蜜拉却突然痛苦地沉吟了一声,下一刻便全身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同一时刻,那侵袭着伪神的黑炎,也转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下一个被烧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的丑陋身姿,躺倒在原地悲惨地喘着最后几口气。
“我、我做了什么……我杀了神,我居然做出弑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瘫软在地的蜜拉,还不忘颤抖地自言自语着。
“那不是非常了不起的行为吗?这说明你蜜拉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足以对抗神灵了呢。”我则上前适度地开了个玩笑,心想,这魂炎不愧是索菲亚师父真传的绝学,对方虽是伪神,但能一招就把她制服,也算是世间罕有的强大技能了。
“别说了伊万,我会遭天谴的啊!”不料,蜜拉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焦急地跺着脚喊起来,算了,还是别逗她了吧。
“放心,她并不是真正的神灵,莉莉安才不会是这么个鬼样子!”我拍拍蜜拉的肩安慰道,同时将被打倒在一旁的月华扶了起来,连续两次遭受重创,她已是陷入了昏迷,加上一直未曾醒来的父亲,如今我们的队伍可说是残兵剩将,虽说敌人已经不在了,但能不能安然逃离这片险恶的天地,始终是未知数啊。
“光之巨人们,抱歉,能不能帮忙治愈一下我的同伴们?”我突然仰起脖子朝天空喊了一声,片刻之后,又从虚空中洒下两道光柱,映照在月华和乌拉身上,开始治疗她们的伤势!太好了,这群巨人是这么好说话的对象实在是太幸运了!
“唉,我、我的伤?伊万,你刚刚是在向谁求救呢?”乌拉自第五层使用禁术而受到的反噬效果,终于在光柱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恢复,她本人也渐渐恢复了精神,两只兔耳朵都变得灵动了起来,这会儿一脸惊奇地问。
我刚想解释,却从前方传来一个奄奄一息的沙哑声音:
“……哼,真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内,居然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中两次被那恶心的黑炎击败,我也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呢。”是那被烧成焦黑的伪神的临终低语,这会儿的她,显然已经放弃了顽抗,准备徒劳地迎接灭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得趁现在把剩下的几个重要问题弄明白。
“喂,你也没多少时间了,告诉我你的真正身份吧。”我将怀中的月华托付给乌拉,自己独自走到那伪神的身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我就是莉莉安女神。”她却还在嘴硬。
“得了吧,再犟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只能一屁股坐到她那焦黑的身体旁边,盘腿看天悠悠地说,“是真神的话,你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世界只怕也得开始崩塌了吧,可是,它现在还好好的。而且,你刚刚有提到‘主人’两个字吧,我猜,那位才是女神莉莉安,对吧?”
对方怔了一下,没说话,看来是猜中了。
“……呼,智商完全被你碾压呢,我认输了。果然,虚假的生命无法和真正自然降生的人类相提并论啊。”良久,她才长吁一口气,放弃抵抗般地吐露出了真言,“的确,如你所说,我确实是虚假的神,并非莉莉安!”
总算是亲口承认了啊你!不用说,听到这话,后面的几个女孩子已经发出了阵阵惊叹声。
“我的主人也的确就是莉莉安女神,我是她按照自己模样制造出来的虚假代行者,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分身。”她用虚弱的声音继续语出惊人道,“不过,唯有一点你想错了,那就是,神的死去并不会直接导致世界的崩溃,否则的话,这世界早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毕竟,主人已经死去了太久的时间了啊——这世界,早已不存在星辉女神了。”
“什么?!”听到这冲击性的话语,我忍不住蹦起身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莉莉安……女神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你以为,主人为何要将我这个分身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伪神——不,现在叫她莉莉安也不要紧了吧,毕竟,分身也是女神的一部分,有资格担负起这个名字——自嘲地笑笑说,“上古的时候,唯一神准备向这世界出手那一刻,为了对抗父亲的意志,主人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她向唯一神允诺,一定会让他对这个世界改观,并总算乞求到了一点点的时间。那之后,侵略到一半的唯一神,暂缓了攻势,退回了神之庭院,残存的光之巨人们扛起了这摇摇欲坠的大地,最后,主人则独自担负起了挽救世界的重担,开始一头扎进了如何取悦其父亲的研究之中,并最终想出了制造魔族这个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一声疑惑在我身边响起,回头看去,月华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领着乌拉和蜜拉一起来到了我身边,看来,作为天神的遗族,她也想尽一番责任,去见证这世界隐藏起来的最终真相。
“只不过,主人终归是没能敌过时间这个大敌。”莉莉安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感伤,“经年累月浸淫在对禁忌之法的研究之中,即便是神灵也承受不住这种莫大的压力和强度,终于,主人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时日无多了,可彼时,研究还没有成功,魔族还没有制造出来。那时的主人,清楚自己的死期将至,于是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那就是,制造出我这个分身,将剩余的全部知识和神力转移到我的身上,自己则安静地迎接死亡!”
“……为什么不像梦神一样,选择转生之术?”我沉声问了句。
“哼,主人向来以大局为重,又怎会像那两位古神一样,选择此等苟延残喘之计?”莉莉安冷哼一声说,“转生之后,除了记忆和知识,神力将会尽失,就算重新获得生命,也再不可能继续这份研究,因此,主人选择了大义,将最后的力量转移到我的身上,并叮嘱我,一定要完成魔族的创造,拯救这个世界!只不过,转移之后的神力,仅剩主人原本的十分之一,我不可能再如同真正的神灵一样,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这个世界,只能被主人临终时的命令禁锢在这地底最深处,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主人未完成的事业之中!那之后,又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终于,魔族成功诞生了,这世界有救了!”
从魔族诞生之前,她就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片虚无的地底之中,进行着永无休止的实验吗?总觉得,有些可怜啊,被制造出来的虚假生命,只为完成任务而存在,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连追求自由的念想都产生不了,这样活着,实在是太过孤独和悲哀。
那位女神大人,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冷血呢,无论对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人类还是分身来说,都是如此绝情。
“……那,既然使命已经达成了,没想过离开这个地方吗?魔族诞生至今也有数千年历史了吧,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下?”蜜拉突然插话道,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也在同情着莉莉安,看来,这位神的分身将人类改造成魔族的罪孽,她已经没那么记恨了呢。也难怪,那毕竟是真正的神灵强加在她身上的命令,怨不得她。
“从来没想过,那可是对主人的亵渎和背叛!”莉莉安闻言激动道,“而且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地下!那之后的数千年里,虽然研究已经大功告成,我却没有闲着,把这地下改造得如此辉煌,看,便是这足有七层的墓葬!说是七层,其实我只额外建造了最上面的五层,毕竟,这最底层的虚无之地,本身就存在着光之巨人,足以代表太阳神,不需要再画蛇添足,而第六层,是我作为实验室制造魔族的地方,也可以用来代表主人。唯有剩下的五层,我只能利用主人残留给我的知识,以及她对其他六位哥哥姐姐能力的粗略了解,自我发挥进行建造,逐渐打造出了由下至上的龙神层、梦神层、魔神层、月神层和天神层。当然,为了表达对主人的思念和敬意,我还额外根据自己的模样,建造了那座代表主人的雕像……”
“那,前五层各个房间里所储存的尸体是?”月华插嘴问道。
“人类。本来是准备用来进行改造实验而俘获的大批人类,只不过在那之前实验已经成功了,他们便失去了利用价值,慢慢老死在了这地下。”莉莉安解释道,“终归是群为了完成主人所计划的大业而牺牲的人,因此我想着,还是好好安葬他们吧,于是就制造了那一个个棺木之间,供这些人永眠。”
嚯,看不出来,这个莉莉安的分身还是多少有点人情味的。三年前俘获了搜索队的12人,却并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吧,毕竟,真的用来牵制我的话,父亲一个人就足够了。
……扯远了。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她改观,刚刚差点把我和父亲一起烧死的野蛮家伙,休想轻易博得我的同情,我可没那么善良。
“哼,制造这代表七大古神的地下楼层,除了给闯入者带来麻烦,又有什么意义?”我不禁冷哼一声。“住嘴!这可是为了再现昔日七神同聚的辉煌光景,是主人怀念的记忆,死去的主人一定会因此而高兴的!”莉莉安则愤怒地表述着自己的忠心,“当然,某个可恶的古神除外!那家伙,虽然是主人的姐姐,却最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对主人言语也极不客气,时常教训和挑主人的刺!所以我才没在她所代表的那层制造任何守卫——当然,也不知道制造些什么,毕竟,她可没有创造任何种族!”
她所说的,难不成是魔神?
“只可惜,明明所有古神都已经不在了,连主人都不在了,那家伙,却依赖着成功发动的转生之术,一直存活了下来,并且直到今天,还在这片大陆游荡着,实在是让人恶心,呸!”
“咦?活在今天的古神?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另一个发动过转生之术的神灵?”听闻这恶狠狠的一句咒骂,我慌忙问道,“是魔神吗?”
“没错,就是可恶的魔神!”莉莉安啐道,“不顾自己世界的死活,利用转生之术成功躲避了唯一神的追杀,最后化为了普通的生命流落到了这个世界,那之后,又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不断利用转生之术延续着自己的生命,实现了理论意义上的不死不灭,那就是魔神啊!更可恨的是,她还为你们人类和魔族,带来了‘三神器’这种禁忌的宝器!实在是大逆不道,有违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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