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附着的神之魂
当年背井离乡之时,我一岁多,父亲十七岁,如今近二十年的岁月过去了,父亲俨然已经三十五六,他的容貌改变、成熟了不少,但依然只需一眼就能辨认——那轮廓、那发型、那身板……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几欲落下泪来。父亲此刻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垂着眼,神色安详,似乎是睡着了一般,可谁又能知道,为了找到我,这二十年,尤其是被这可恶的伪神拘谨的这几年,他过得是些什么苦难日子啊?
“父亲……我……你……”我向着前方颤抖地伸出手,口齿不清,茫然地向宝座的方向迈进着,千言万语,无法成言,只希望能赶紧好好触碰一下父亲的双手,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内心平静下来。
“伊万,别掉以轻心!”月华还算理智,在我的身后高声制止起来,但我充耳不闻,而被伪神重伤的她,似乎也没有力气过来拦住我了。
“没错,好好团聚吧,你们父子两人,这可是我给你们的大恩赐呢!”那伪神则在宝座胖阴险地笑着,一看就不怀好意,可是,如今的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父亲!”终于,我还是挪到了父亲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噗通”跪了下去,紧紧攥住了他那稍稍冰冷的手掌,两行眼泪顿时不争气地趟了下来,“父亲,伊万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吧!”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我才注意到,父亲和第六层的辛一样,并没有被禁锢在水晶之中,也就是说,这三年间,他是处于时间流逝的状态!想到这里,我赶紧从潘多拉之壶中抽出那件火红色的斗篷,给父亲好好披上。
“你!这三年究竟是怎么对待父亲的!”照料好父亲后,我怒吼一声,恶狠狠地瞪向了旁边的伪神,她却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拽住我的臂膀把我推到了黑铁座位之上,这下,我和父亲两人呈背靠背的姿势坐到了一起!
“你——!”我刚想动怒,那宝座之上却兀自伸出数根粗硬的黑铁之锁,把我的脖子、手腕、腰身以及脚踝牢牢地拷在了宝座之上!
“放心,他还活得好好的,和那个辛一样,这三年间,我都好吃好喝地喂着他俩呢,为的就是今天这个时刻!”那伪神冷漠地说,“好了,方法虽然老套,但却着实实用呢,还是人质这一手最有效率,总算是把你这家伙抓住了。接下来,该说永别了,伊万,不,梦神哟,请带着不甘心和悔恨,痛苦地死去吧!”
说着,她就抬起一只手,准备对我和父亲一齐下手了,见状,一旁的月华赶紧出言制止:
“住手!伊万,你不是说她不敢亲手杀你的吗!”
“没错,这少年猜的很对,我的确不能亲自动手。”伪神却得意地接话道,“因为他好歹是神灵的转世,同作为神灵的我贸然出手的话,很容易被喷发而出的神性力量波及,最糟糕的情况下,被反噬至死也是可能的。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借助外力。这宝座乃神之庭院的阴阳双铁木打造而成,拥有持续燃烧数千年火焰不灭的可怕特性,少年哟,你就和你的父亲在这永不熄灭的火焰中,慢慢地、痛苦地享受火焰的焦灼,直到连灵魂都被烧成虚无吧!而我,会在你被烧死之前,就躲到安全的地方好好欣赏你那临死的哀鸣的,哈哈哈——!”
“吵死了。”
面对伪神的嘲笑,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句。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认了,随你处置吧。”我继续道,“不过,既然自称是神,至少做得像样一点,不要出尔反尔吧,刚刚说好坐上宝座的话,就告诉我一切的真相的,现在,我已经坐上了。”
“……明明都快死了,还要追求真实吗?”对方反问。
“当然,就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吧。”我则适时讥讽道,“还是说,堂堂神明大人,连胜券在握之时,还要如此瞻前顾后?真是那样的话,你果然就只是个虚假之神罢了。”
“闭嘴,不准侮辱我莉莉安大人!”对方果然上当,恼羞成怒道,“很好,那我就告诉你一切,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那之后,伪神开始了她的讲述。
远古之际,唯一神意图毁灭七大世界的最初期,梦神,作为七大古神中魂力最为强大的存在,可复制世界记忆,乃至再造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为唯一神最为忌惮的对象。为免除后顾之忧,唯一神决定在其他六神未察觉的情况之下,从梦神处第一个动手,毁掉她以及她所创造的种族。
然而,事与愿违,平日里看起来最不问世事、最没有心机的梦神,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对世界来说是多么特殊的存在,因此,她早已做好准备,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姐——月神一起,展开了计划,花费数千年岁月,在自己所在的世界一隅秘密地炼制了秘密的阵法,作为应急的策略。由于旅人族不善战斗,面对来自外界的危险基本无法抵挡,因此一旦某天发生不可逆转的意外,梦神将可利用此阵立刻施展转生仪式,将自己的肉体舍去任其毁灭,灵魂则遁入连众神也察觉不到的时间缝隙,轮回往生,直到某天再次重生为一个普通的生命个体,以避灾祸。梦神的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因为转生之术风险虽大,但收益也是丰厚的,毕竟重生为人后,将失去一切的神性,彻底沦为普通人,任何神灵都再也无法追踪她的下落;另一方面,重生后的她却能保持作为神灵时的一切记忆、知识甚至灵魂力量——毕竟,和其他六位古神依赖肉体的强大不同,梦神的强大在于灵魂,而灵魂之力是不会随着肉体的消散而失去的!换句话说,如果换成太阳神、龙神等任意一位古神施展重生之法,转世为人的他们,都将再不可能拥有前世的强大力量,而梦神却不同,她的魂力能够得以保留!
只不过,再怎么完美的计划,却总归是敌不过万事无常的变化。梦神的警惕应验了,果然在之后的某天,唯一神,她们七古神的生父亲自杀了进来,意图毁灭这世界的一切!深知自己不可能敌过唯一神的梦神,当机立断就发动了重生秘术,试图逃脱,然而这秘法不愧是危险度极高,在发动过程中竟出现了可怕的意外,梦神的灵魂虽成功摆脱了肉身,进入时空裂缝,但却完全不受控制,开始四处飘飞,无法固定方向!
最后的最后,不知在这虚无的轮回中度过了多少的岁月,意志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的梦神之魂,为了能够继续残存下去,终于十分随意,不,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地与某个过于普通的灵魂交错在了一起,以这缕魂魄为根基,开始了转生之术的最后一步,也即作为普通的生命重新降临于世间!彼时,七大世界只剩下莉莉安女神的世界这最后一个,因此,这个灵魂别无选择,只能作为人类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最东边的阿卡夏大陆,那其上的某片森林之中。
是的,没错,那个过于普通的灵魂,便是我,或者说,当时还是作为刚刚在另一个世界死去的,“叶成宇”的灵魂!
“……你是说,现在我的体内,寄宿着两个灵魂?”听完伪神的讲述,我恍如隔世般地怔怔开口问道。
“严格来说,梦神的灵魂已经磨损得所剩无几了,在你体内只占据着极少的一部分,而且根本无法左右你的选择。”伪神解释道,“原本是打算以自己的意志为主体重生的她,为了苟延残喘,也只能作为你伊万的附属品降临世间,说起来还真是悲哀啊,明明身为古神,却只能像寄生虫一样。只不过,意志虽然基本消亡,其魂力的保有量却没有丝毫的损耗,也正因此,少年哟,你运气如此之好,继承了梦神的全部魂力,成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存在!然而,你运气又是如此之差,来自于其他世界的你,根本没有魔力的素质,无法为这庞大的魂力进行引流,因此沦为了空有力量却使不出来的空架子!该说,命运有时候实在是非常有意思,不是吗,哈哈哈哈!”
这样啊。
我渐渐有些明白了。一直以来的一切疑问,总算是在这一刻能够给出答案了。
我啊,拥有近乎变态的魂力值,原来并不是因为天赋异禀,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了梦神残魂的附着之人而已。
能够自由地使用潘多拉之壶,也并不是因为我被上天眷顾,只是因为,它们误以为我是它们真正的主人了吧。
幼时,遗迹暴走事件那会儿,不是在最后一刻听到了类似梦神的呼唤声吗?那时还以为,是残留在遗迹中的梦神瑶的思念,现在想来,应该只是她的残魂,在我的脑海中不经意苏醒,在向我提着醒吧。
以及,五年前,因阿雅的死而近乎疯狂的我,决定和炎龙同归于尽而在遗迹之外制造出了大传送法阵,一直以来都无法想通的这件事,现在终于清楚了——我可是梦神瑶的转世啊,当然不需要遵守“只能在遗迹中制造传送法阵”这个只是制定给旅人族的规矩,作为神灵的附体,我完全有权限在世界任何地方制造出传送法阵!
还有最后一件,那就是,现在的我无法使用潘多拉之壶的原因。
“还不明白吗?那是你体内的梦神残魂,在施展着自我保护的机制啊!”看出了我心中的迷惑,那伪神不屑地解释道,“原本,作为普通生命体而重生的梦神,不可能再被唯一神所察觉,是相对安全的,然而,使用创造之器尤其是制造传送法阵这件事,终归是太过特殊,一旦被监视到,很可能会导致身份败露,招来杀身之祸。过去,你制造传送法阵这个行为,全都是在遗迹内部进行,那里说到底还是梦神自己的领域,多多少少能够躲过唯一神的视线,可是五年前那一次,你却胆大包天地在外界制造了大传送法阵,那可是大忌,为了避免你再次使用这个能力而暴露行踪,你体内的梦神残魂才会下意识地封印了使用创造之器的能力吧。说来也巧,明明在五年前引起了那样大的动静,却幸运地没有被唯一神盯上呢你,然而,这可不代表你就安全了,因为,你的那个举动,可是一五一十地被我莉莉安看在眼里!”
“什么?你是说,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并监视着我了?”我震惊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杀掉你这么一个无能者的小鬼,我有那么闲吗?”伪神轻哼道,“五年前,你在外界制造出大传送法阵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强烈而熟悉的波动,那是梦神的气味不会错的!那时候我就知道,梦神回来了,或者说,她的转世成功了!对,就跟某个讨厌的古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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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你……”我向着前方颤抖地伸出手,口齿不清,茫然地向宝座的方向迈进着,千言万语,无法成言,只希望能赶紧好好触碰一下父亲的双手,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内心平静下来。
“伊万,别掉以轻心!”月华还算理智,在我的身后高声制止起来,但我充耳不闻,而被伪神重伤的她,似乎也没有力气过来拦住我了。
“没错,好好团聚吧,你们父子两人,这可是我给你们的大恩赐呢!”那伪神则在宝座胖阴险地笑着,一看就不怀好意,可是,如今的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父亲!”终于,我还是挪到了父亲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噗通”跪了下去,紧紧攥住了他那稍稍冰冷的手掌,两行眼泪顿时不争气地趟了下来,“父亲,伊万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吧!”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我才注意到,父亲和第六层的辛一样,并没有被禁锢在水晶之中,也就是说,这三年间,他是处于时间流逝的状态!想到这里,我赶紧从潘多拉之壶中抽出那件火红色的斗篷,给父亲好好披上。
“你!这三年究竟是怎么对待父亲的!”照料好父亲后,我怒吼一声,恶狠狠地瞪向了旁边的伪神,她却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拽住我的臂膀把我推到了黑铁座位之上,这下,我和父亲两人呈背靠背的姿势坐到了一起!
“你——!”我刚想动怒,那宝座之上却兀自伸出数根粗硬的黑铁之锁,把我的脖子、手腕、腰身以及脚踝牢牢地拷在了宝座之上!
“放心,他还活得好好的,和那个辛一样,这三年间,我都好吃好喝地喂着他俩呢,为的就是今天这个时刻!”那伪神冷漠地说,“好了,方法虽然老套,但却着实实用呢,还是人质这一手最有效率,总算是把你这家伙抓住了。接下来,该说永别了,伊万,不,梦神哟,请带着不甘心和悔恨,痛苦地死去吧!”
说着,她就抬起一只手,准备对我和父亲一齐下手了,见状,一旁的月华赶紧出言制止:
“住手!伊万,你不是说她不敢亲手杀你的吗!”
“没错,这少年猜的很对,我的确不能亲自动手。”伪神却得意地接话道,“因为他好歹是神灵的转世,同作为神灵的我贸然出手的话,很容易被喷发而出的神性力量波及,最糟糕的情况下,被反噬至死也是可能的。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借助外力。这宝座乃神之庭院的阴阳双铁木打造而成,拥有持续燃烧数千年火焰不灭的可怕特性,少年哟,你就和你的父亲在这永不熄灭的火焰中,慢慢地、痛苦地享受火焰的焦灼,直到连灵魂都被烧成虚无吧!而我,会在你被烧死之前,就躲到安全的地方好好欣赏你那临死的哀鸣的,哈哈哈——!”
“吵死了。”
面对伪神的嘲笑,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句。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认了,随你处置吧。”我继续道,“不过,既然自称是神,至少做得像样一点,不要出尔反尔吧,刚刚说好坐上宝座的话,就告诉我一切的真相的,现在,我已经坐上了。”
“……明明都快死了,还要追求真实吗?”对方反问。
“当然,就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吧。”我则适时讥讽道,“还是说,堂堂神明大人,连胜券在握之时,还要如此瞻前顾后?真是那样的话,你果然就只是个虚假之神罢了。”
“闭嘴,不准侮辱我莉莉安大人!”对方果然上当,恼羞成怒道,“很好,那我就告诉你一切,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那之后,伪神开始了她的讲述。
远古之际,唯一神意图毁灭七大世界的最初期,梦神,作为七大古神中魂力最为强大的存在,可复制世界记忆,乃至再造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为唯一神最为忌惮的对象。为免除后顾之忧,唯一神决定在其他六神未察觉的情况之下,从梦神处第一个动手,毁掉她以及她所创造的种族。
然而,事与愿违,平日里看起来最不问世事、最没有心机的梦神,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对世界来说是多么特殊的存在,因此,她早已做好准备,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姐——月神一起,展开了计划,花费数千年岁月,在自己所在的世界一隅秘密地炼制了秘密的阵法,作为应急的策略。由于旅人族不善战斗,面对来自外界的危险基本无法抵挡,因此一旦某天发生不可逆转的意外,梦神将可利用此阵立刻施展转生仪式,将自己的肉体舍去任其毁灭,灵魂则遁入连众神也察觉不到的时间缝隙,轮回往生,直到某天再次重生为一个普通的生命个体,以避灾祸。梦神的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因为转生之术风险虽大,但收益也是丰厚的,毕竟重生为人后,将失去一切的神性,彻底沦为普通人,任何神灵都再也无法追踪她的下落;另一方面,重生后的她却能保持作为神灵时的一切记忆、知识甚至灵魂力量——毕竟,和其他六位古神依赖肉体的强大不同,梦神的强大在于灵魂,而灵魂之力是不会随着肉体的消散而失去的!换句话说,如果换成太阳神、龙神等任意一位古神施展重生之法,转世为人的他们,都将再不可能拥有前世的强大力量,而梦神却不同,她的魂力能够得以保留!
只不过,再怎么完美的计划,却总归是敌不过万事无常的变化。梦神的警惕应验了,果然在之后的某天,唯一神,她们七古神的生父亲自杀了进来,意图毁灭这世界的一切!深知自己不可能敌过唯一神的梦神,当机立断就发动了重生秘术,试图逃脱,然而这秘法不愧是危险度极高,在发动过程中竟出现了可怕的意外,梦神的灵魂虽成功摆脱了肉身,进入时空裂缝,但却完全不受控制,开始四处飘飞,无法固定方向!
最后的最后,不知在这虚无的轮回中度过了多少的岁月,意志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的梦神之魂,为了能够继续残存下去,终于十分随意,不,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地与某个过于普通的灵魂交错在了一起,以这缕魂魄为根基,开始了转生之术的最后一步,也即作为普通的生命重新降临于世间!彼时,七大世界只剩下莉莉安女神的世界这最后一个,因此,这个灵魂别无选择,只能作为人类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最东边的阿卡夏大陆,那其上的某片森林之中。
是的,没错,那个过于普通的灵魂,便是我,或者说,当时还是作为刚刚在另一个世界死去的,“叶成宇”的灵魂!
“……你是说,现在我的体内,寄宿着两个灵魂?”听完伪神的讲述,我恍如隔世般地怔怔开口问道。
“严格来说,梦神的灵魂已经磨损得所剩无几了,在你体内只占据着极少的一部分,而且根本无法左右你的选择。”伪神解释道,“原本是打算以自己的意志为主体重生的她,为了苟延残喘,也只能作为你伊万的附属品降临世间,说起来还真是悲哀啊,明明身为古神,却只能像寄生虫一样。只不过,意志虽然基本消亡,其魂力的保有量却没有丝毫的损耗,也正因此,少年哟,你运气如此之好,继承了梦神的全部魂力,成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存在!然而,你运气又是如此之差,来自于其他世界的你,根本没有魔力的素质,无法为这庞大的魂力进行引流,因此沦为了空有力量却使不出来的空架子!该说,命运有时候实在是非常有意思,不是吗,哈哈哈哈!”
这样啊。
我渐渐有些明白了。一直以来的一切疑问,总算是在这一刻能够给出答案了。
我啊,拥有近乎变态的魂力值,原来并不是因为天赋异禀,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了梦神残魂的附着之人而已。
能够自由地使用潘多拉之壶,也并不是因为我被上天眷顾,只是因为,它们误以为我是它们真正的主人了吧。
幼时,遗迹暴走事件那会儿,不是在最后一刻听到了类似梦神的呼唤声吗?那时还以为,是残留在遗迹中的梦神瑶的思念,现在想来,应该只是她的残魂,在我的脑海中不经意苏醒,在向我提着醒吧。
以及,五年前,因阿雅的死而近乎疯狂的我,决定和炎龙同归于尽而在遗迹之外制造出了大传送法阵,一直以来都无法想通的这件事,现在终于清楚了——我可是梦神瑶的转世啊,当然不需要遵守“只能在遗迹中制造传送法阵”这个只是制定给旅人族的规矩,作为神灵的附体,我完全有权限在世界任何地方制造出传送法阵!
还有最后一件,那就是,现在的我无法使用潘多拉之壶的原因。
“还不明白吗?那是你体内的梦神残魂,在施展着自我保护的机制啊!”看出了我心中的迷惑,那伪神不屑地解释道,“原本,作为普通生命体而重生的梦神,不可能再被唯一神所察觉,是相对安全的,然而,使用创造之器尤其是制造传送法阵这件事,终归是太过特殊,一旦被监视到,很可能会导致身份败露,招来杀身之祸。过去,你制造传送法阵这个行为,全都是在遗迹内部进行,那里说到底还是梦神自己的领域,多多少少能够躲过唯一神的视线,可是五年前那一次,你却胆大包天地在外界制造了大传送法阵,那可是大忌,为了避免你再次使用这个能力而暴露行踪,你体内的梦神残魂才会下意识地封印了使用创造之器的能力吧。说来也巧,明明在五年前引起了那样大的动静,却幸运地没有被唯一神盯上呢你,然而,这可不代表你就安全了,因为,你的那个举动,可是一五一十地被我莉莉安看在眼里!”
“什么?你是说,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并监视着我了?”我震惊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杀掉你这么一个无能者的小鬼,我有那么闲吗?”伪神轻哼道,“五年前,你在外界制造出大传送法阵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强烈而熟悉的波动,那是梦神的气味不会错的!那时候我就知道,梦神回来了,或者说,她的转世成功了!对,就跟某个讨厌的古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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