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邪神与守护者
“人类的梦境,说白了,其实就是灵魂的具象化呢,并不只是虚幻的。那梦境中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其实都代表着构成灵魂的一个元素,是真实而重要的东西……唔,换句话说,他们是你本人潜意识中的居民,而你,则是他们的王。民死,则王崩,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梦境世界。”
那怪物对我现在这痛苦的样子似乎颇为满意,开始不紧不慢地解说了起来:
“然而,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对你伊万,却未必适用。你魂力太高,灵魂力量太强,潜意识里的居民根本杀也杀不尽,这个你前世的世界就是证据。当真是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在人类的潜意识中,看到过复制得这么完美,这么广袤的世界,只怕这梦境世界,和你前世本来的世界没有毫厘之差,人口更是高达数十亿,凭我独自的实力,难以杀光这世界中所有的居民,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的武装力量反过来伤害!所以,现在我虽然杀死了这么多的人,能让你感到无比的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导致你的死亡!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采取另外的手段!”
躺在地面挣扎的我,虽然痛苦不堪,但还是清楚地把这怪物的话语听进了心里。原来,它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啊,只要这个世界的人类团结起来,再继续投入武力,用上包括飞机、坦克、战舰甚至核弹之类的重型武器,相信迟早有一天一定能把它歼灭吧。
换句话说,这世界的人们,就如同我梦境中的守卫者一般!
不知怎的,察觉到这一点的我,心中竟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我曾经的世界,曾经让我一无所有,甚至差点就逼我走上自杀道路的世界,却在我重生了二十年之后,几乎都要忘却它的时候,挺身在我的面前,保护着我!那真是能够让人鼓起无比勇气的一件事啊!
“你的那些同伴们,现在应该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根本没有能力自己醒来吧。”那怪物突然话锋一转,阴笑道,“其实,这第四层的梦境迷宫,本是杀人于无形的无敌手段,一般的人类根本无力抵抗,唯独对你伊万没用,因此,本大人只能亲自出马,代替那些无用的劣质品进入你的意识,用我自己的计谋把你困死在梦境中,只可惜,还是被你识破了!”
“!!亲自出马?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闻言,我连头痛都顾不上,咬牙忍耐着站起身,瞪大了双眼看向眼前的敌人,惊道。
“没错,我就是这湖底墓葬的主人,也是你们应该心怀敬仰的女神!”
怪物仰天长笑起来,无比狂妄的自我介绍道,那由蠕动着的肉块构成的恶心躯体,如何能够让人把它和“女神”二字联系起来?
“别开玩笑了,天底下哪有你这般的邪神!”我怒道,“月神、魔神,还是莉莉安女神?不,一个都不像,之前那番话恐怕也是骗人的吧,你根本不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再者,就算你真的是神,把我和我的伙伴们骗到此处,又究竟是何居心?我们从来没有对神灵表现过不敬,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你这样赶尽杀绝啊!”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没义务向你解释得那么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之所以要把你们这群人困在此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将你伊万引诱至此,然后置之于死地罢了!并不是因为你伊万做了什么对神灵不敬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存在本身吧!”那怪物讽刺地对我说道。
“存在本身?说清楚,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我追问,对方却仍然只是像看白痴一样地对我笑着:
“愚昧的少年啊,连自己的特殊性和唯一性都不清楚,就糊里糊涂地在这世界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可笑又可悲!你难道从来没怀疑过吗?为什么能够保持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在另一个时空,为什么自己的魂力强大到无人能及,为什么只有你能够使用创造之器,又为什么你能打破梦神制造的规则,在遗迹之外创造出传送法阵?”
这些问题,当然有想过啊白痴,可光靠想又怎么可能获得答案,所以现在才在这里问你啊!我在心里这么骂道,却没喊出声,头太疼了,实在懒得再继续和这家伙废话了。
“好,反正都到了这一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少年伊万哟,为什么说你的生命和这世界的命运息息相关,现在就告诉你真相,你的重生,其实是……”
啊啊,终于,到了这一刻啊。我这两世生命的一切谜团,总算要在这里解开……了?
然而,怪物,或者说那位神的话语并没能继续下去。
“你、你这混账!”
它只是满脸惊愕地扭过头去,看着身后愤怒地说,我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个让人完全难以想象的画面。
夏澜雅,那位在我的记忆中,连菜刀都不敢拿,从来都柔柔弱弱的女子,此刻,竟不知何时悄悄挪动到了和我对话的怪物身后,颤颤巍巍地握着一柄对她来说都有些过重的炎魔剑——是刚刚在小区单元楼里,我刺向“阿雅”的那柄,刚刚慌乱逃进公园时,我就扔在了长椅边上——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了怪物的背后,将它整个洞穿,并灼烧了起来!
“成宇,快,趁着这机会快逃……”眼见杀死了那怪物,夏澜雅早已是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松开了握剑的手,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我的方向挥手,紧张而急切地示意说。
“傻瓜,快躲开!”
我没有逃,只是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朝着夏澜雅的方向不要命地奔跑过去。
哪里有闲心去逃?澜雅,你的身后,你的身后……“呜噗——!”
终于还是没能赶上。
夏澜雅圆瞪着眼睛,冷不丁地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胸前的衣衫,已被自己的鲜血彻底染红——她也被什么人,从被后刺了一剑,而且,是那种带着火焰的剑,此刻,火苗已经在她胸口渐渐燃烧、扩散了开来!
“哼,低贱的女人,杀了我一个分身而已,‘我’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个啊。”
在夏澜雅身后下手的,是另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肉块怪物,此刻,正一脸不屑地将炎魔剑抽出,向着夏澜雅啐了口唾沫,冷冷地说。
就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彻底折断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个弦。
“给我死!”
我感到,自己那愤怒的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低声喝了一句,同时下意识地向着那怪物伸出了右手,用力握成了拳头。下一个瞬间,那怪物竟像被无形的空气巨手捏住了一般,扭曲,变形,压缩,最后,爆成了一团稀烂的肉泥!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一秒钟,却足以令周围无数的小怪物分身惊诧不已,它们开始对我感到警觉,纷纷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困在中心。
我却无暇去管这些家伙,只是颤抖地跑到了夏澜雅的身边,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即便这样,她那胸口的火焰,也没有消散的意思,已经逐渐扩大到将其整个人包裹在了火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啊!”我不顾火焰的灼热,抚摸着夏澜雅的面庞,斥责着,怒骂着,咆哮着,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为什么要救我这个已经跟你没有关系的家伙啊!”
“才、才不是没有关系呢……”她虚弱,却笑着抚摸了我的脸,说,“我啊,还是……爱着你呢,成宇,就算当初是我自己选择的离开,可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你呢,所以这些年,追我的,家里给我介绍的,我一个都没有答应哦……”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我已经、我已经……”我哭喊着,最后那半句,我已经爱上了别的女孩子,终归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的,知道的,成宇你啊,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呢。”她还是笑着,“可是,没关系,我只要看着这样的你就足够了。我啊,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不要再那么悲伤,不要再那么痛苦,不要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你哭不出来,我就替你哭,你被人欺负,我就保护你,你遇到危险,我就拼了命也去救你……对,就像那次你在我的楼下,拼了命救我一样……可是,我却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到最后也还是没能帮上你呢……”
“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已经哭得无法言语了,可那团火焰,仍在继续着,把夏澜雅,把这个从头到尾都深爱着我的女子,渐渐吞噬,就如同,当初死在火焰中的阿雅一般。
结果,我连这位女子都拯救不了吗?我,自始至终都只会让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逝去吗?
“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呢,原本准备利用的家伙,居然会自己跳出来插一手,不过,反正也没利用价值了,失手杀掉也不要紧吧。”周围的小怪物还在事不关己地说着恶毒的风凉话,“当初的计划就是这样,找到在你的梦境中,最为特殊的那个点,那个人,然后诱骗着你亲手杀掉,那样的话,虽然通过我的手直接杀不了你,也干不掉这梦境世界中所有的居民,但至少可以让你在知道真相后,陷入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之中。要知道,人类的潜意识可不比清醒的时候,是十分脆弱的存在,一旦受到如此重的打击开始质疑自我,从此便将一发不可收拾,堕入混沌般的泥潭,不断下沉,不断沉溺,再也没有回天之日,到那时,你的精神虽然不算死亡,却再也无法在现实中醒来,那样,姑且也算达成了我的目的……”
啊啊,是这样啊。
对我来说,夏澜雅,是我潜意识中最特殊的存在,是吗?
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自进入这梦境世界以来,我总是无法正视夏澜雅的眼睛,对她说话也总是躲躲闪闪的。原来,不是因为我真的对她不再抱有任何感情,而是因为,她于我来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啊。
我在前世,最为挂念,最为亏欠,最难以忘怀的人,除了已经去世的父母,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那个暴雨之夜过后,她还平安吗?有没有继续被那个劫匪伤害?会因为我的死而悲伤吗?会从此陷入难以愈合的自责和内疚吗?接下来的人生,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这都是我始终记挂,却一直隐藏在心底无人可说的心事啊。即便已经作为伊万过上了崭新的人生,拥有了另一位的爱人,对这个傻姑娘的命运,也还是难以放下,难以割舍啊。
怪物说的没错,夏澜雅,她就是我灵魂深处,最脆弱的一个元素,也是我梦境世界所有的守卫者中,最为忠诚的一个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她,现在却再次即将湮灭在我的眼前!
不想让这种事发生。怎么可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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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对我现在这痛苦的样子似乎颇为满意,开始不紧不慢地解说了起来:
“然而,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对你伊万,却未必适用。你魂力太高,灵魂力量太强,潜意识里的居民根本杀也杀不尽,这个你前世的世界就是证据。当真是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在人类的潜意识中,看到过复制得这么完美,这么广袤的世界,只怕这梦境世界,和你前世本来的世界没有毫厘之差,人口更是高达数十亿,凭我独自的实力,难以杀光这世界中所有的居民,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的武装力量反过来伤害!所以,现在我虽然杀死了这么多的人,能让你感到无比的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导致你的死亡!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采取另外的手段!”
躺在地面挣扎的我,虽然痛苦不堪,但还是清楚地把这怪物的话语听进了心里。原来,它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啊,只要这个世界的人类团结起来,再继续投入武力,用上包括飞机、坦克、战舰甚至核弹之类的重型武器,相信迟早有一天一定能把它歼灭吧。
换句话说,这世界的人们,就如同我梦境中的守卫者一般!
不知怎的,察觉到这一点的我,心中竟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我曾经的世界,曾经让我一无所有,甚至差点就逼我走上自杀道路的世界,却在我重生了二十年之后,几乎都要忘却它的时候,挺身在我的面前,保护着我!那真是能够让人鼓起无比勇气的一件事啊!
“你的那些同伴们,现在应该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根本没有能力自己醒来吧。”那怪物突然话锋一转,阴笑道,“其实,这第四层的梦境迷宫,本是杀人于无形的无敌手段,一般的人类根本无力抵抗,唯独对你伊万没用,因此,本大人只能亲自出马,代替那些无用的劣质品进入你的意识,用我自己的计谋把你困死在梦境中,只可惜,还是被你识破了!”
“!!亲自出马?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闻言,我连头痛都顾不上,咬牙忍耐着站起身,瞪大了双眼看向眼前的敌人,惊道。
“没错,我就是这湖底墓葬的主人,也是你们应该心怀敬仰的女神!”
怪物仰天长笑起来,无比狂妄的自我介绍道,那由蠕动着的肉块构成的恶心躯体,如何能够让人把它和“女神”二字联系起来?
“别开玩笑了,天底下哪有你这般的邪神!”我怒道,“月神、魔神,还是莉莉安女神?不,一个都不像,之前那番话恐怕也是骗人的吧,你根本不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再者,就算你真的是神,把我和我的伙伴们骗到此处,又究竟是何居心?我们从来没有对神灵表现过不敬,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你这样赶尽杀绝啊!”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没义务向你解释得那么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之所以要把你们这群人困在此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将你伊万引诱至此,然后置之于死地罢了!并不是因为你伊万做了什么对神灵不敬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存在本身吧!”那怪物讽刺地对我说道。
“存在本身?说清楚,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我追问,对方却仍然只是像看白痴一样地对我笑着:
“愚昧的少年啊,连自己的特殊性和唯一性都不清楚,就糊里糊涂地在这世界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可笑又可悲!你难道从来没怀疑过吗?为什么能够保持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在另一个时空,为什么自己的魂力强大到无人能及,为什么只有你能够使用创造之器,又为什么你能打破梦神制造的规则,在遗迹之外创造出传送法阵?”
这些问题,当然有想过啊白痴,可光靠想又怎么可能获得答案,所以现在才在这里问你啊!我在心里这么骂道,却没喊出声,头太疼了,实在懒得再继续和这家伙废话了。
“好,反正都到了这一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少年伊万哟,为什么说你的生命和这世界的命运息息相关,现在就告诉你真相,你的重生,其实是……”
啊啊,终于,到了这一刻啊。我这两世生命的一切谜团,总算要在这里解开……了?
然而,怪物,或者说那位神的话语并没能继续下去。
“你、你这混账!”
它只是满脸惊愕地扭过头去,看着身后愤怒地说,我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个让人完全难以想象的画面。
夏澜雅,那位在我的记忆中,连菜刀都不敢拿,从来都柔柔弱弱的女子,此刻,竟不知何时悄悄挪动到了和我对话的怪物身后,颤颤巍巍地握着一柄对她来说都有些过重的炎魔剑——是刚刚在小区单元楼里,我刺向“阿雅”的那柄,刚刚慌乱逃进公园时,我就扔在了长椅边上——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了怪物的背后,将它整个洞穿,并灼烧了起来!
“成宇,快,趁着这机会快逃……”眼见杀死了那怪物,夏澜雅早已是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松开了握剑的手,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我的方向挥手,紧张而急切地示意说。
“傻瓜,快躲开!”
我没有逃,只是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朝着夏澜雅的方向不要命地奔跑过去。
哪里有闲心去逃?澜雅,你的身后,你的身后……“呜噗——!”
终于还是没能赶上。
夏澜雅圆瞪着眼睛,冷不丁地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胸前的衣衫,已被自己的鲜血彻底染红——她也被什么人,从被后刺了一剑,而且,是那种带着火焰的剑,此刻,火苗已经在她胸口渐渐燃烧、扩散了开来!
“哼,低贱的女人,杀了我一个分身而已,‘我’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个啊。”
在夏澜雅身后下手的,是另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肉块怪物,此刻,正一脸不屑地将炎魔剑抽出,向着夏澜雅啐了口唾沫,冷冷地说。
就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彻底折断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个弦。
“给我死!”
我感到,自己那愤怒的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低声喝了一句,同时下意识地向着那怪物伸出了右手,用力握成了拳头。下一个瞬间,那怪物竟像被无形的空气巨手捏住了一般,扭曲,变形,压缩,最后,爆成了一团稀烂的肉泥!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一秒钟,却足以令周围无数的小怪物分身惊诧不已,它们开始对我感到警觉,纷纷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困在中心。
我却无暇去管这些家伙,只是颤抖地跑到了夏澜雅的身边,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即便这样,她那胸口的火焰,也没有消散的意思,已经逐渐扩大到将其整个人包裹在了火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啊!”我不顾火焰的灼热,抚摸着夏澜雅的面庞,斥责着,怒骂着,咆哮着,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为什么要救我这个已经跟你没有关系的家伙啊!”
“才、才不是没有关系呢……”她虚弱,却笑着抚摸了我的脸,说,“我啊,还是……爱着你呢,成宇,就算当初是我自己选择的离开,可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你呢,所以这些年,追我的,家里给我介绍的,我一个都没有答应哦……”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我已经、我已经……”我哭喊着,最后那半句,我已经爱上了别的女孩子,终归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的,知道的,成宇你啊,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呢。”她还是笑着,“可是,没关系,我只要看着这样的你就足够了。我啊,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不要再那么悲伤,不要再那么痛苦,不要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你哭不出来,我就替你哭,你被人欺负,我就保护你,你遇到危险,我就拼了命也去救你……对,就像那次你在我的楼下,拼了命救我一样……可是,我却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到最后也还是没能帮上你呢……”
“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已经哭得无法言语了,可那团火焰,仍在继续着,把夏澜雅,把这个从头到尾都深爱着我的女子,渐渐吞噬,就如同,当初死在火焰中的阿雅一般。
结果,我连这位女子都拯救不了吗?我,自始至终都只会让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逝去吗?
“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呢,原本准备利用的家伙,居然会自己跳出来插一手,不过,反正也没利用价值了,失手杀掉也不要紧吧。”周围的小怪物还在事不关己地说着恶毒的风凉话,“当初的计划就是这样,找到在你的梦境中,最为特殊的那个点,那个人,然后诱骗着你亲手杀掉,那样的话,虽然通过我的手直接杀不了你,也干不掉这梦境世界中所有的居民,但至少可以让你在知道真相后,陷入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之中。要知道,人类的潜意识可不比清醒的时候,是十分脆弱的存在,一旦受到如此重的打击开始质疑自我,从此便将一发不可收拾,堕入混沌般的泥潭,不断下沉,不断沉溺,再也没有回天之日,到那时,你的精神虽然不算死亡,却再也无法在现实中醒来,那样,姑且也算达成了我的目的……”
啊啊,是这样啊。
对我来说,夏澜雅,是我潜意识中最特殊的存在,是吗?
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自进入这梦境世界以来,我总是无法正视夏澜雅的眼睛,对她说话也总是躲躲闪闪的。原来,不是因为我真的对她不再抱有任何感情,而是因为,她于我来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啊。
我在前世,最为挂念,最为亏欠,最难以忘怀的人,除了已经去世的父母,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那个暴雨之夜过后,她还平安吗?有没有继续被那个劫匪伤害?会因为我的死而悲伤吗?会从此陷入难以愈合的自责和内疚吗?接下来的人生,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这都是我始终记挂,却一直隐藏在心底无人可说的心事啊。即便已经作为伊万过上了崭新的人生,拥有了另一位的爱人,对这个傻姑娘的命运,也还是难以放下,难以割舍啊。
怪物说的没错,夏澜雅,她就是我灵魂深处,最脆弱的一个元素,也是我梦境世界所有的守卫者中,最为忠诚的一个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她,现在却再次即将湮灭在我的眼前!
不想让这种事发生。怎么可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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