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新的征程
没有理会我的愕然,克里斯继续解释道:
“身为无能者,却在这凶险异常的战场上,存活了五年之久,更是带领着如散兵游勇般的亡灵小队一路前行,挣扎到了现在,那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才能呢。但是,更让我感动的是,你那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大家一起突破重重困境的决心和韧劲。是啊,你伊万啊,就是从来都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从来不会!对我这种几乎已经放弃被他人所爱的行尸走肉来说,你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救赎吗?如果说英雄,是所有人都敬仰的太阳,那你伊万不同,你就仿佛那照亮漆黑长夜的月轮一般,是我们这些沉沦在深渊中人的光!”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闻言,我沉默良久,才摇摇头叹道,“而且,我也无法回应你对我的感情,因为我……”
“我知道,你忘不掉曾经深爱的那个女孩儿。不如说,只有这样,才是你伊万啊,温柔,执着,情意深重。”克里斯却不等我说完,闭上眼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克里斯,不需要你的回应。我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我已经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是没有资格去被你所爱的,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想单方面地去看着你,看着你的背影,只是这样,我就已经觉得此生足够幸福了。”
听着克里斯淡淡的话语,我再一次心痛了。
这样的好女孩儿,我又怎可能因为她身体上的缺陷而去歧视?可我不能说,也不能安慰她,因同情而施与的温柔,只会让对方心存希望,可那并不是爱。我不能在此刻给予克里斯回应。
“……伊万啊,请活下去吧,不要再做傻事了。”少女继续开口道,“如果你死了,我的,我们亡灵小队的光,就消失了啊,那样的话,我会寂寞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她的眼里,此刻已经溢满了泪光。
我突然觉得,克里斯现在的神情,十分熟悉。仔细回想一番后才发现,那是我自己五年前的表情。
“不要死……不要死……阿雅,别丢下我一个人……”
在阿雅葬身火海的当时,我是这样流着泪绝望地哀求的,就宛如现在的克里斯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伊万的生命,对他人而言,是怎样一种必要的存在。
就宛如阿雅对我来说一般。
所以,我的逝去,我的自暴自弃,会给那些人造成何种的痛苦,我也早已深有体会过,不是吗?
不光是眼前的克里斯,还有亡灵小队的大家,学院的同学和老师,不知在何处的父亲齐格飞和索菲亚师父,以及,我最深爱的阿雅……他们都会因此感到痛苦。
唯一的不同是,阿雅的逝去,我已经无法挽回,可对其他人来说,我还活着,我伊万还活着,他们还有机会将我留下!
正因如此,克里斯今晚才会毅然决然地褪下衣衫,不惜揭开自己沉痛的伤疤,也要将我挽回!
这一刻,幡然醒悟。
醒悟到这些年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账,多么欠揍,多么无可救药。
克里斯说的没错,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不用去想那么多,遵循自己生而为人的本能就好。
丑陋也好,悔恨也好,绝望也好,没有目标和动力也好,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活下去,走下去,那才是人类啊!
当年那个在擂台上被打到将死,却还要挣扎着前进的少年,伊万啊,你已经忘了吗!
更何况,你并不是没有目标,还有那么多需要你去完成的事,不是吗?儿时的夙愿,阿雅她陪伴你走遍世界都想要帮你完成的夙愿,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克里斯,明天开始,你打算去哪里?”
我突然站起身,神色凛然地看向少女,如此问道。这样的表情,让她一时有些茫然。
“去哪?这个,我还没想过。老实说,虽然上面说我们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但我其实没有什么实感呢,毕竟,我并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啊……”她低着头回答道。
“是吗?抓紧时间想吧,你没有义务在这种战场荒废自己的青春。”我说,“另外,别再说什么没有资格被他人所爱这种话,爱这种事,跟身体状况、种族、出身都没有关系。如果我没有遇见阿雅的话,可能早就被你迷住了哦!”
“唉?你、你胡说什么呢伊万!”被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给吓到,克里斯惊慌不迭地摆手道,“用不着这么安慰我啦,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这种身体……”
“并不是安慰,以男人的角度来看,克里斯你的身材可是相当迷人的。”我坏笑道,这句话让克里斯愣了两秒,随之她立马羞得满脸通红,一拳招呼在了我的脑袋上。
“去死吧,你居然是这种色情狂!”
骂完,少女气呼呼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去。
“……总之,谢谢你了,克里斯,多亏了你,我想明白了不少事呢。”我则在她身后心怀感激地补充道,“明天开始,我将何去何从,这个答案,现在的我终于也找到了。真的,谢谢你。”
克里斯蓦地回身,有些惊异地看向我的眼睛,半晌没能发话。
“怎么了?”我纳闷。
“……没事,只是觉得,第一次见到你这双眼睛没有丝毫迷惘的样子呢,总感觉,更加帅气了,伊万,不,队长!”她终于欣慰地露出喜极而泣的笑脸,开怀地说。抱歉,克里斯,我这不成器的队长,一直以来,让你担心了。
“那,队长明天开始准备作何打算呢?回故乡吗?”
“不,不回去。我啊,要再次前往魔族大陆!”
“唉唉?!!”那晚剩下的时间,我都在营地里收拾行装,为接下来的旅程做着准备。
是的,如我所说,我要再次前往魔族大陆,这一次,要深入到那片大陆的西南端,是一段不短的旅程,不准备充分可不行。
至于此行的目标,还用说吗?
数年前在学院进行演算得出的四个地点,已经有三处完成了搜寻,并且无论生死,终归是找到了相应失散的同伴。现在,就只剩下魔族大陆那最后一个地点了。
米米,她就在那里!
花费了数十年的光阴,不断追寻着的我毕生的夙愿,这就是最后一站了,没有不去完成的理由!
阿雅,你与我未能共同走完的道路,这一次,就让我独自一人完成给你看!
那便是我接下来的人生目标,也是我必须为此活下去的理由!
停滞不前了五年光阴的伊万,这一天,将再次迈开脚步,向前爬行!
时间是早上四点半,天色还没亮,亡灵小队的队员们狂欢了一夜,大家都累了、醉了,纷纷倒在帐篷里闷头就睡,我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悄悄溜进帐篷看了这些曾经的属下,不,战友最后一眼,然后默默地退了出来。
等你们再次醒来,大家就都可以各奔前程,自由地过自己的人生了,至于我,不喜欢依依不舍的分别场景,更何况,此行前去魔族大陆吉凶未卜,余生能否再见,不得而知,所以,还是别吵醒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离去吧。
然而,我的计划却落空了。独自走出军营大门的我,却被三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安德鲁、卡琪娜和克里斯。
“真像老大你的风格啊,又想一个人单独行动,这次我可不会上当哦。”卡琪娜首当其冲地笑道,并上前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
“喂喂,你们搞什么啊,亡灵小队已经自由了,解散了,没必要再跟着我了吧!”我一边挣扎一边叫喊道。
“亡灵小队是解散了,可不代表我们就要各走各路啊!”克里斯恼道,“队长哪次行动没带着我克里斯?这次也一样,魔族大陆之旅,算我一个!”
“啊,当然也要加我一个哦!”卡琪娜附和道。
“你们两个疯女人,不要命了!”我斥道,“去魔族大陆是为了完成我的私事,你们凑什么热闹!不用回家的吗!”
“没有家啊!”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理由。
“放弃挣扎吧,队长哟,这两个孩子,都是即使回去出生之地,也无法立足的人,倒不如说,亡灵小队才是她们真正的家啊,可是现在小队解散了,你让她们能去哪呢?不如,就跟着你这个队长吧,好歹也能互相照顾一下。”安德鲁捋着胡子笑道,同时凑近我的耳边,坏笑着说,“别拒绝了,两个大美女伴你上路呢,这等齐人之福,老爷子我想享受都没机会呢!”
这老不正经的!
“我说,你不会也要跟着来吧?”我瞪了一眼安德鲁,问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老爷子我可没那闲工夫。”他却笑道,“我只是来送送队长你的,接下来,我还要继续在军营里呆着打仗呢!”
“?你还留在这?为什么,没有必要了啊!”我忙问。
“因为啊,比起顶着一个杀人犯的头衔回去故乡,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和恐惧,倒不如留在战场自在呢,那样就算死了,也能落得个烈士甚至英雄的名号,不是吗?”安德鲁豁达地笑道,“队长啊,大家都很感激你为了让我们重获自由,付出了这么多,接下来的道路,就交给我们自己走吧,是去是留,都是我们无悔的选择。看,和我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呢。”
顺着安德鲁的手指,我抬眼望去,发现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群人的影子正在朝阳下,簇拥着向我挥着手。
是亡灵小队的大家,他们都来为我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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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无能者,却在这凶险异常的战场上,存活了五年之久,更是带领着如散兵游勇般的亡灵小队一路前行,挣扎到了现在,那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才能呢。但是,更让我感动的是,你那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大家一起突破重重困境的决心和韧劲。是啊,你伊万啊,就是从来都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从来不会!对我这种几乎已经放弃被他人所爱的行尸走肉来说,你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救赎吗?如果说英雄,是所有人都敬仰的太阳,那你伊万不同,你就仿佛那照亮漆黑长夜的月轮一般,是我们这些沉沦在深渊中人的光!”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闻言,我沉默良久,才摇摇头叹道,“而且,我也无法回应你对我的感情,因为我……”
“我知道,你忘不掉曾经深爱的那个女孩儿。不如说,只有这样,才是你伊万啊,温柔,执着,情意深重。”克里斯却不等我说完,闭上眼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克里斯,不需要你的回应。我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我已经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是没有资格去被你所爱的,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想单方面地去看着你,看着你的背影,只是这样,我就已经觉得此生足够幸福了。”
听着克里斯淡淡的话语,我再一次心痛了。
这样的好女孩儿,我又怎可能因为她身体上的缺陷而去歧视?可我不能说,也不能安慰她,因同情而施与的温柔,只会让对方心存希望,可那并不是爱。我不能在此刻给予克里斯回应。
“……伊万啊,请活下去吧,不要再做傻事了。”少女继续开口道,“如果你死了,我的,我们亡灵小队的光,就消失了啊,那样的话,我会寂寞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她的眼里,此刻已经溢满了泪光。
我突然觉得,克里斯现在的神情,十分熟悉。仔细回想一番后才发现,那是我自己五年前的表情。
“不要死……不要死……阿雅,别丢下我一个人……”
在阿雅葬身火海的当时,我是这样流着泪绝望地哀求的,就宛如现在的克里斯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伊万的生命,对他人而言,是怎样一种必要的存在。
就宛如阿雅对我来说一般。
所以,我的逝去,我的自暴自弃,会给那些人造成何种的痛苦,我也早已深有体会过,不是吗?
不光是眼前的克里斯,还有亡灵小队的大家,学院的同学和老师,不知在何处的父亲齐格飞和索菲亚师父,以及,我最深爱的阿雅……他们都会因此感到痛苦。
唯一的不同是,阿雅的逝去,我已经无法挽回,可对其他人来说,我还活着,我伊万还活着,他们还有机会将我留下!
正因如此,克里斯今晚才会毅然决然地褪下衣衫,不惜揭开自己沉痛的伤疤,也要将我挽回!
这一刻,幡然醒悟。
醒悟到这些年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账,多么欠揍,多么无可救药。
克里斯说的没错,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不用去想那么多,遵循自己生而为人的本能就好。
丑陋也好,悔恨也好,绝望也好,没有目标和动力也好,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活下去,走下去,那才是人类啊!
当年那个在擂台上被打到将死,却还要挣扎着前进的少年,伊万啊,你已经忘了吗!
更何况,你并不是没有目标,还有那么多需要你去完成的事,不是吗?儿时的夙愿,阿雅她陪伴你走遍世界都想要帮你完成的夙愿,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克里斯,明天开始,你打算去哪里?”
我突然站起身,神色凛然地看向少女,如此问道。这样的表情,让她一时有些茫然。
“去哪?这个,我还没想过。老实说,虽然上面说我们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但我其实没有什么实感呢,毕竟,我并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啊……”她低着头回答道。
“是吗?抓紧时间想吧,你没有义务在这种战场荒废自己的青春。”我说,“另外,别再说什么没有资格被他人所爱这种话,爱这种事,跟身体状况、种族、出身都没有关系。如果我没有遇见阿雅的话,可能早就被你迷住了哦!”
“唉?你、你胡说什么呢伊万!”被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给吓到,克里斯惊慌不迭地摆手道,“用不着这么安慰我啦,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这种身体……”
“并不是安慰,以男人的角度来看,克里斯你的身材可是相当迷人的。”我坏笑道,这句话让克里斯愣了两秒,随之她立马羞得满脸通红,一拳招呼在了我的脑袋上。
“去死吧,你居然是这种色情狂!”
骂完,少女气呼呼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去。
“……总之,谢谢你了,克里斯,多亏了你,我想明白了不少事呢。”我则在她身后心怀感激地补充道,“明天开始,我将何去何从,这个答案,现在的我终于也找到了。真的,谢谢你。”
克里斯蓦地回身,有些惊异地看向我的眼睛,半晌没能发话。
“怎么了?”我纳闷。
“……没事,只是觉得,第一次见到你这双眼睛没有丝毫迷惘的样子呢,总感觉,更加帅气了,伊万,不,队长!”她终于欣慰地露出喜极而泣的笑脸,开怀地说。抱歉,克里斯,我这不成器的队长,一直以来,让你担心了。
“那,队长明天开始准备作何打算呢?回故乡吗?”
“不,不回去。我啊,要再次前往魔族大陆!”
“唉唉?!!”那晚剩下的时间,我都在营地里收拾行装,为接下来的旅程做着准备。
是的,如我所说,我要再次前往魔族大陆,这一次,要深入到那片大陆的西南端,是一段不短的旅程,不准备充分可不行。
至于此行的目标,还用说吗?
数年前在学院进行演算得出的四个地点,已经有三处完成了搜寻,并且无论生死,终归是找到了相应失散的同伴。现在,就只剩下魔族大陆那最后一个地点了。
米米,她就在那里!
花费了数十年的光阴,不断追寻着的我毕生的夙愿,这就是最后一站了,没有不去完成的理由!
阿雅,你与我未能共同走完的道路,这一次,就让我独自一人完成给你看!
那便是我接下来的人生目标,也是我必须为此活下去的理由!
停滞不前了五年光阴的伊万,这一天,将再次迈开脚步,向前爬行!
时间是早上四点半,天色还没亮,亡灵小队的队员们狂欢了一夜,大家都累了、醉了,纷纷倒在帐篷里闷头就睡,我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悄悄溜进帐篷看了这些曾经的属下,不,战友最后一眼,然后默默地退了出来。
等你们再次醒来,大家就都可以各奔前程,自由地过自己的人生了,至于我,不喜欢依依不舍的分别场景,更何况,此行前去魔族大陆吉凶未卜,余生能否再见,不得而知,所以,还是别吵醒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离去吧。
然而,我的计划却落空了。独自走出军营大门的我,却被三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安德鲁、卡琪娜和克里斯。
“真像老大你的风格啊,又想一个人单独行动,这次我可不会上当哦。”卡琪娜首当其冲地笑道,并上前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
“喂喂,你们搞什么啊,亡灵小队已经自由了,解散了,没必要再跟着我了吧!”我一边挣扎一边叫喊道。
“亡灵小队是解散了,可不代表我们就要各走各路啊!”克里斯恼道,“队长哪次行动没带着我克里斯?这次也一样,魔族大陆之旅,算我一个!”
“啊,当然也要加我一个哦!”卡琪娜附和道。
“你们两个疯女人,不要命了!”我斥道,“去魔族大陆是为了完成我的私事,你们凑什么热闹!不用回家的吗!”
“没有家啊!”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理由。
“放弃挣扎吧,队长哟,这两个孩子,都是即使回去出生之地,也无法立足的人,倒不如说,亡灵小队才是她们真正的家啊,可是现在小队解散了,你让她们能去哪呢?不如,就跟着你这个队长吧,好歹也能互相照顾一下。”安德鲁捋着胡子笑道,同时凑近我的耳边,坏笑着说,“别拒绝了,两个大美女伴你上路呢,这等齐人之福,老爷子我想享受都没机会呢!”
这老不正经的!
“我说,你不会也要跟着来吧?”我瞪了一眼安德鲁,问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老爷子我可没那闲工夫。”他却笑道,“我只是来送送队长你的,接下来,我还要继续在军营里呆着打仗呢!”
“?你还留在这?为什么,没有必要了啊!”我忙问。
“因为啊,比起顶着一个杀人犯的头衔回去故乡,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和恐惧,倒不如留在战场自在呢,那样就算死了,也能落得个烈士甚至英雄的名号,不是吗?”安德鲁豁达地笑道,“队长啊,大家都很感激你为了让我们重获自由,付出了这么多,接下来的道路,就交给我们自己走吧,是去是留,都是我们无悔的选择。看,和我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呢。”
顺着安德鲁的手指,我抬眼望去,发现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群人的影子正在朝阳下,簇拥着向我挥着手。
是亡灵小队的大家,他们都来为我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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