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密令
“哟,老大,又在上面跟咱们的队花培养感情呢!”
某个粗重却不失顽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回头看去,是安德鲁,满脸络腮胡子、扛着大斧的矮胖中年人,是我们亡灵小队资历最老的家伙之一——从这小队成立以来,跨越了无数生死的交织,活到了现在的传奇男人。
“……说了别叫我老大,你明明比我更有资格当这小队的队长。”我没理会他的调侃,侧过头回道,“而且,你觉得我是会跟女人交流感情之人吗?”
“哈哈哈,也对也对,咱们的队长大人可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酷男人呢。”安德鲁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背,毫无顾忌地继续道,“不过,要说当队长的资格,老爷子我自信,没人能比得过伊万你,这点就别争了!”
啊,被叫名字了。
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这么说的话,队里不少的新人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难怪,他们此刻都一副好奇的目光盯着我。
“老爷子太抬举我了。”我无奈地笑笑,“如果我真的是个好队长,这小队就不会被冠以‘亡灵’的蔑称了,更何况,就是因为我的胡来,这几年,才有那么多战士牺牲在了战斗中。”
一句话,说得几个新人面如死灰。可以理解,谁又希望自己在一个喜欢用自杀式作战方式的疯子手底下干活呢?
安德鲁显然也意识到周遭的氛围,不再高谈阔论,而是凑近了我开始低声说话:
“伊万啊,没必要总是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新人会误会的,而且‘亡灵’这个称谓,你来之前不就存在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包括克里斯都很清楚,正是因为你的到来,这只原本濒临灭亡的小队,才能存活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很清楚安德鲁话里的意思。
濒临灭亡,这个词用来形容以前的亡灵小队,再合适不过。
我是在许多年前,意外进入这个小队的。
没错,就是拼尽全力创造了大传送法阵,准备和那炎龙同归于尽的那一次。
那天,我失败了,将自己传送到了这苍月平原的一隅,正在发生一场中小规模人魔战斗的战场正中心。
将我从战场救下来的,正是克里斯,以及当时的亡灵小队。在他们的保护下,我用了几天时间来了解周遭的状况。
苍月平原人魔冲突激烈的形势,自不必多言,我更关心的,是这支小队的特殊性。
原来,这虽然是一只人类方的战士小分队,但更确切地说,只是一枚弃子。
亡灵小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是正规的兵士出身。
死罪者、蒙冤之人、被抛弃的奴隶、背上娼妇骂名的女人,甚至因为能力不足而被大家族扫地出门的公子……当时的小队,全是由这类乱七八糟的人组成。
很快我就明白了,这苍月平原,不仅是人魔战线的最前沿,同时,也是一处发配之地。
在原本的世界没有立足之地的人,就会被以各种理由,发配充军至此。
和龙角峰大陆有一丝类似呢,区别是,前往龙角峰的人,都是因为作恶多端无处容身而自愿前往,而这里的他们,是被迫。
他们大多数,并不是什么恶贯满盈之人,更多的,是被迫害至斯。
典型的例子就是安德鲁。他是因为杀人的罪名而被发配到这里,但他杀的,是该死之人。
“那贵族抢了我的农田不说,还想占有我的老婆和女儿,逼得她们双双跳湖自杀,最后却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制裁这种人!那我当然要自己动手,为家人报仇!”
后来,安德鲁是这样解释他被判杀人的前因后果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杀人行为,没有丝毫的后悔。
“……然后我就被发配充了军,本来我是想,这样也不错,平日里杀人,是犯罪,战场上杀人,我还能落得个英雄之名,何乐而不为。不过现在看来,被发配到这里可比直接判死刑要残酷得多啊哈哈哈!”
这句话的深意,我在加入亡灵小队之后,才有所领悟,这个一会儿再说。
其他人的遭遇,也大致和安德鲁差不多,都颇为凄惨,包括克里斯那孩子,别看她平日里笑得没心没肺,但其实她曾经……
还是不说了,不应该揭人家的伤疤作为谈资。
被保护了几天后,这小队原本打算将我护送回最近的城市里,可是,我却做了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决定。
加入亡灵,成为一名战士。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不仅仅是因为我这无能者的身子,竟然想要上战场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我要加入的,是苍月平原人类军中,最弱、最无能、最危险的一支队伍。
之所以称之为弃子,是因为亡灵小队,是个被上级无视、被本营抛弃、被同僚嫌弃的队伍——没有正规军人出身,战斗力低下,成员还都是些身负各种罪孽的家伙,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得到拥有高度自尊心的正规军的正视?
从很久以前开始,亡灵小队就只被上级分配各种高难度的、甚至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包括为其他部队殿后、作为先锋正面进攻防守严密的山头、明明已处于劣势却不给他们撤兵的命令……
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去白白送死,但是,这似乎已经成了亡灵小队的标志——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应该送死的家伙。
这也是为什么,亡灵小队的人,总是在不断损耗,又不断补充的真正原因,跟我当不当队长,倒没什么太大关系。不过,我个人喜欢采用自杀性的作战方式,倒也是事实就是了。
毕竟,我这个无能者啊,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也只有这脆弱的生命了。大家都惊讶于我要加入的决定,但我自己却很清楚,这样的小队,正是我想要的。
时刻面临着死亡,不正是求死未成的我,最需要的氛围吗?
克里斯刚刚说的,其实一点没错,我啊,就是想要寻死。
“老大?老大!”安德鲁的喊声将我从思绪中叫醒,“咳,你啊,也别想太多了,虽然咱们小队是这个样子,但其实大家打心底里都是挺尊敬你这个队长的哦,不用太妄自菲薄,把责任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而且啊……”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克里斯那丫头,可能真的对队长你有点意思哦,还不抓紧把咱们的队花给拿下了!”
说完,他没等我回话,挤了挤眼睛,坏笑着走到了队伍前面,把我一个人留在末尾,等待慢一步赶来的克里斯。
“队长,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见我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气喘吁吁跑来的克里斯歪着头疑惑道。
“没什么,回去吧。”我摇摇头,自顾自向前走去。
爱……吗?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了。
回到兵营,大雨正好停了。我没理会其他小队的白眼和抗议,让战士们自己生火烤肉吃,还分了他们魔族那缴获来的酒——反正酒这种东西,就算上缴上级,也是他们自己偷偷拿去喝了,还不如让兄弟们自己享受,至于处分什么的,对我们这种把命挂在刀尖上的人来说,早就不在乎了。
我没和士兵们一起闹腾,一来不会喝酒,二来心情也不是很好,于是自己钻入了帐篷睡下。
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内心很压抑,却又不知为何而压抑。
也许,是对自己这一次又没死成,感到懊恼吧。
明明,已经连改良后的强力炎爆弹都用掉了,还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壮烈牺牲在火海之中呢,没想到,那魔族指挥官竟然那么弱,三两下就被克里斯他们拿下了,更可气的是,还有这场不会看气氛的暴雨。
在这亡灵小队也呆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在乱来的我,毫无战斗力的我,每一场战斗都冲在最前面的我,尽管受了无数次的重伤,却一次都没有真正死掉,与其说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运气,倒不如说,是一种诅咒吧。
……是的,诚如克里斯所言,我啊,现在完全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说我颓废也好,窝囊也好,沉沦也好,自暴自弃也好,我都没什么好反驳的。
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废物一个。
因为,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雅,她已经不在了。
已经够了,已经受够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了,前世与今生,都已经尝尽了这种痛苦了,所以,求求你结束吧,这样的人生。
这样的失眠,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就被战友叫醒,听说,是上级的传令兵突然造访了。
急匆匆起床的我,在营地门口遇见了来回踱步,看起来颇为不耐烦的传令。
“跑哪里去了你们这个垃圾小队!”见我出现,他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从中午开始就到处找你们,现在大半夜才给我回来!你知道因此耽误了多少事吗!”
这种辱骂已经习以为常了,我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又有什么破任务给我们?”
“是军团长的直接命令!他要见你们小队,委以你们一个重任!”传令对我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显然十分不满,“切,要不是你们都没有军籍,光是延误军机这个罪名,就足够把你们就地正法了!”
“哦?还真是稀奇呢。那现在带我去见军团长大人?”我挑了挑眉毛,瞅了一眼这传令牵着的马,老实说,我还真没见过军团长长什么样子呢,去看看也不错。
“迟了!军团长等你们不来,已经出去办别的要事了!”传令吼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给了我,“自己看吧,是军团长的手书,没有拆封过的!”
我接了过来,仔细观摩,发现确实有一枚魔力印记在封面处,这是一种常用的保密手法,只有配备了独有钢印的队伍,才能解开,强行拆解的话,信纸将自行烧毁。
很显然,这是一道密令,只有保管着亡灵小队钢印的队长我,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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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粗重却不失顽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回头看去,是安德鲁,满脸络腮胡子、扛着大斧的矮胖中年人,是我们亡灵小队资历最老的家伙之一——从这小队成立以来,跨越了无数生死的交织,活到了现在的传奇男人。
“……说了别叫我老大,你明明比我更有资格当这小队的队长。”我没理会他的调侃,侧过头回道,“而且,你觉得我是会跟女人交流感情之人吗?”
“哈哈哈,也对也对,咱们的队长大人可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酷男人呢。”安德鲁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背,毫无顾忌地继续道,“不过,要说当队长的资格,老爷子我自信,没人能比得过伊万你,这点就别争了!”
啊,被叫名字了。
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这么说的话,队里不少的新人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难怪,他们此刻都一副好奇的目光盯着我。
“老爷子太抬举我了。”我无奈地笑笑,“如果我真的是个好队长,这小队就不会被冠以‘亡灵’的蔑称了,更何况,就是因为我的胡来,这几年,才有那么多战士牺牲在了战斗中。”
一句话,说得几个新人面如死灰。可以理解,谁又希望自己在一个喜欢用自杀式作战方式的疯子手底下干活呢?
安德鲁显然也意识到周遭的氛围,不再高谈阔论,而是凑近了我开始低声说话:
“伊万啊,没必要总是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新人会误会的,而且‘亡灵’这个称谓,你来之前不就存在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包括克里斯都很清楚,正是因为你的到来,这只原本濒临灭亡的小队,才能存活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很清楚安德鲁话里的意思。
濒临灭亡,这个词用来形容以前的亡灵小队,再合适不过。
我是在许多年前,意外进入这个小队的。
没错,就是拼尽全力创造了大传送法阵,准备和那炎龙同归于尽的那一次。
那天,我失败了,将自己传送到了这苍月平原的一隅,正在发生一场中小规模人魔战斗的战场正中心。
将我从战场救下来的,正是克里斯,以及当时的亡灵小队。在他们的保护下,我用了几天时间来了解周遭的状况。
苍月平原人魔冲突激烈的形势,自不必多言,我更关心的,是这支小队的特殊性。
原来,这虽然是一只人类方的战士小分队,但更确切地说,只是一枚弃子。
亡灵小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是正规的兵士出身。
死罪者、蒙冤之人、被抛弃的奴隶、背上娼妇骂名的女人,甚至因为能力不足而被大家族扫地出门的公子……当时的小队,全是由这类乱七八糟的人组成。
很快我就明白了,这苍月平原,不仅是人魔战线的最前沿,同时,也是一处发配之地。
在原本的世界没有立足之地的人,就会被以各种理由,发配充军至此。
和龙角峰大陆有一丝类似呢,区别是,前往龙角峰的人,都是因为作恶多端无处容身而自愿前往,而这里的他们,是被迫。
他们大多数,并不是什么恶贯满盈之人,更多的,是被迫害至斯。
典型的例子就是安德鲁。他是因为杀人的罪名而被发配到这里,但他杀的,是该死之人。
“那贵族抢了我的农田不说,还想占有我的老婆和女儿,逼得她们双双跳湖自杀,最后却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制裁这种人!那我当然要自己动手,为家人报仇!”
后来,安德鲁是这样解释他被判杀人的前因后果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杀人行为,没有丝毫的后悔。
“……然后我就被发配充了军,本来我是想,这样也不错,平日里杀人,是犯罪,战场上杀人,我还能落得个英雄之名,何乐而不为。不过现在看来,被发配到这里可比直接判死刑要残酷得多啊哈哈哈!”
这句话的深意,我在加入亡灵小队之后,才有所领悟,这个一会儿再说。
其他人的遭遇,也大致和安德鲁差不多,都颇为凄惨,包括克里斯那孩子,别看她平日里笑得没心没肺,但其实她曾经……
还是不说了,不应该揭人家的伤疤作为谈资。
被保护了几天后,这小队原本打算将我护送回最近的城市里,可是,我却做了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决定。
加入亡灵,成为一名战士。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不仅仅是因为我这无能者的身子,竟然想要上战场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我要加入的,是苍月平原人类军中,最弱、最无能、最危险的一支队伍。
之所以称之为弃子,是因为亡灵小队,是个被上级无视、被本营抛弃、被同僚嫌弃的队伍——没有正规军人出身,战斗力低下,成员还都是些身负各种罪孽的家伙,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得到拥有高度自尊心的正规军的正视?
从很久以前开始,亡灵小队就只被上级分配各种高难度的、甚至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包括为其他部队殿后、作为先锋正面进攻防守严密的山头、明明已处于劣势却不给他们撤兵的命令……
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去白白送死,但是,这似乎已经成了亡灵小队的标志——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应该送死的家伙。
这也是为什么,亡灵小队的人,总是在不断损耗,又不断补充的真正原因,跟我当不当队长,倒没什么太大关系。不过,我个人喜欢采用自杀性的作战方式,倒也是事实就是了。
毕竟,我这个无能者啊,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也只有这脆弱的生命了。大家都惊讶于我要加入的决定,但我自己却很清楚,这样的小队,正是我想要的。
时刻面临着死亡,不正是求死未成的我,最需要的氛围吗?
克里斯刚刚说的,其实一点没错,我啊,就是想要寻死。
“老大?老大!”安德鲁的喊声将我从思绪中叫醒,“咳,你啊,也别想太多了,虽然咱们小队是这个样子,但其实大家打心底里都是挺尊敬你这个队长的哦,不用太妄自菲薄,把责任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而且啊……”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克里斯那丫头,可能真的对队长你有点意思哦,还不抓紧把咱们的队花给拿下了!”
说完,他没等我回话,挤了挤眼睛,坏笑着走到了队伍前面,把我一个人留在末尾,等待慢一步赶来的克里斯。
“队长,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见我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气喘吁吁跑来的克里斯歪着头疑惑道。
“没什么,回去吧。”我摇摇头,自顾自向前走去。
爱……吗?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了。
回到兵营,大雨正好停了。我没理会其他小队的白眼和抗议,让战士们自己生火烤肉吃,还分了他们魔族那缴获来的酒——反正酒这种东西,就算上缴上级,也是他们自己偷偷拿去喝了,还不如让兄弟们自己享受,至于处分什么的,对我们这种把命挂在刀尖上的人来说,早就不在乎了。
我没和士兵们一起闹腾,一来不会喝酒,二来心情也不是很好,于是自己钻入了帐篷睡下。
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内心很压抑,却又不知为何而压抑。
也许,是对自己这一次又没死成,感到懊恼吧。
明明,已经连改良后的强力炎爆弹都用掉了,还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壮烈牺牲在火海之中呢,没想到,那魔族指挥官竟然那么弱,三两下就被克里斯他们拿下了,更可气的是,还有这场不会看气氛的暴雨。
在这亡灵小队也呆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在乱来的我,毫无战斗力的我,每一场战斗都冲在最前面的我,尽管受了无数次的重伤,却一次都没有真正死掉,与其说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运气,倒不如说,是一种诅咒吧。
……是的,诚如克里斯所言,我啊,现在完全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说我颓废也好,窝囊也好,沉沦也好,自暴自弃也好,我都没什么好反驳的。
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废物一个。
因为,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雅,她已经不在了。
已经够了,已经受够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了,前世与今生,都已经尝尽了这种痛苦了,所以,求求你结束吧,这样的人生。
这样的失眠,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就被战友叫醒,听说,是上级的传令兵突然造访了。
急匆匆起床的我,在营地门口遇见了来回踱步,看起来颇为不耐烦的传令。
“跑哪里去了你们这个垃圾小队!”见我出现,他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从中午开始就到处找你们,现在大半夜才给我回来!你知道因此耽误了多少事吗!”
这种辱骂已经习以为常了,我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又有什么破任务给我们?”
“是军团长的直接命令!他要见你们小队,委以你们一个重任!”传令对我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显然十分不满,“切,要不是你们都没有军籍,光是延误军机这个罪名,就足够把你们就地正法了!”
“哦?还真是稀奇呢。那现在带我去见军团长大人?”我挑了挑眉毛,瞅了一眼这传令牵着的马,老实说,我还真没见过军团长长什么样子呢,去看看也不错。
“迟了!军团长等你们不来,已经出去办别的要事了!”传令吼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给了我,“自己看吧,是军团长的手书,没有拆封过的!”
我接了过来,仔细观摩,发现确实有一枚魔力印记在封面处,这是一种常用的保密手法,只有配备了独有钢印的队伍,才能解开,强行拆解的话,信纸将自行烧毁。
很显然,这是一道密令,只有保管着亡灵小队钢印的队长我,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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