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罗的分裂
“……因为老大的弟弟你迟迟没来,我们就按照索菲亚老师的指示,先找到了修罗军的所在。”齐格飞一行中的辛,听完弗里的述说后插话道,“幸运的是,修罗军有不少认识伊万的人,月华,还有那个亚南,他们一听我们带来的消息,立刻就相信了,全军迅速整装,乘着他们那艘飞空船向学院奔去。要不是有他们,这岛上的伤亡才不会这么轻……啊,对了,破龙玉当然也是我们帮他们连夜制作的,幸亏,那亚南手上自己还保留着一个强力魔兽的晶核……”
滔滔不绝的辛,突然意识到两位公主殿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红发碧瞳的模样,对人类来说可是大忌。
“那个,可别喊人啊,我虽然是魔族,但并不是什么凶暴之徒……”他慌忙解释。
“没关系的,我对魔族,并不反感。”蕾茵安慰道,只是又怨恨地瞅了梅西莉亚一眼。
“……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次,余的命是那群魔族救下的呢。”她则是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
然而就在几人谈话间,齐格飞却突然一声不响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月华,这就是你刚刚说的,不能确定生死?”他冷冰冰地发问道。
“……很遗憾,是的。”月华揪心地回道,“大传送法阵,远古旅人族的核心技术,这世上只有伊万能够使用,所以,没人能够知道他和那炎龙被传送到了哪里……”
“可是,伊万同学最后说,要把自己和那炎龙一同传送到时间和空间的尽头,这……这难道不是要同归于尽的宣言吗?”蕾茵悲伤地接话道,“阿雅的死,恐怕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那时一定是孤注一掷了吧……”
“还不能这么下定论!”月华急道,“其实,原本传送法阵是只能在遗迹内部制造的,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伊万那时能够凭空创造出法阵!我想,连他自己那时都无法控制传送的目的地吧,所以他还是有可能活在世上某处的……”
“够了!”
齐格飞突然的一声怒吼,让几人吓了一跳,识相地闭上了嘴。
“……抱歉。但是真的够了,还请几位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齐格飞阴沉地说着,转身就要向帐外走去。
“你去哪?”妻子琳忙起身追了上来,担忧地问。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琳,求你了……”
男人却只是哀求地看了妻子一眼,转而不顾阻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妈妈,爸爸他不要紧吧?”小伊华有点被吓到了,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小心地问,“还有,之前爸爸说,伊华马上就能见到哥哥,哥哥呢?”
琳看了看女儿那纯真的眼睛,眼泪终于是决堤而出。
“对不起……哥哥,哥哥他……”
她忍不住抱紧了女儿,痛哭失声起来。
帐篷里,一时充斥着难以驱散的悲伤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齐格飞茫然地行走在幸存者营地中,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何方。
就好似他现在的人生,一时竟找不到前进的目标。
伊万的消失,带给他的是太过沉重的打击,这打击是悲伤,是愤恨,是怒火,是绝望,但又仿似什么都不是。
十五年,搜寻了儿子整整十五年啊,对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这算的上一小半的人生了。可是,最终却依然迎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吗?
再一次和儿子错过的结果。
命运,仿佛在捉弄这对父子一般,让他们始终无法相遇。
更不用说,这一次的错过,比十五年前更加令人绝望。儿子这一次,很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宁可永不超生,也要带着那恶龙一起,传送到时间与空间的尽头,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壮与决绝啊?伊万,彼时的你,是有多么痛苦,多么憎恨,多么诅咒自己的命运?
神啊,你为什么要赐予那孩子这般折磨与艰难的人生啊!
想到这里,齐格飞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他这才发现,内心之所以这般揪心和苦楚,除了悲伤与悔恨,更多的,是对儿子感同身受的心痛。
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所以这会儿更加能够明白,失去挚爱的女人,会是怎样一种痛不欲生。如果琳在自己的面前被烧成灰烬,他自己一定也会变成一个疯子吧。
伊万,如此年少的你,却已经体验了此等人间至悲至苦,若非如此,又怎会心灰意冷到想出这种同归于尽之法?
“可恨!我这十五年,究竟都在做什么啊!哪怕是一点点,都没能帮上伊万不是吗!”
齐格飞眼里噙着泪水,又在树干上猛锤了几拳,手背上都渐渐渗出了鲜血。
悔恨间,一旁却经过了一批嘈杂的人马。
“阿平,老规矩,武器装备的采购,就交给你了。可能的话,把巴巴赫国那家店的存货全买来吧,你跟他们老板也熟,正好,把那少年……伊万的噩耗带给他们,也算卖个人情。”
其中一个背着巨剑的青年,对身边的手下吩咐说道。齐格飞对这人有印象,他似乎是修罗军的骨干之一,叫……对,冬青。
“还真是给了我一个相当难办的差事呢,七哥。”那名为阿平的年轻人,面露无奈道,“这种坏消息给人带过去,别说卖人情了,根本就是给别人沉痛打击啊!不过,也罢,包在我身上吧,总不能一直隐瞒下去,那店主夫妇人很好的,我也不忍心欺骗他们。”
“……辛苦了,阿平。不过切记,速去速回,水杉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我看,我们很快就要再次出征了!”冬青拍了拍阿平的肩膀,随后目送这年轻人带着人马向出岛的港口走去。“咦?是齐格飞阁下吧?好巧!”
就在齐格飞发呆地看着这一切时,对方却认出了自己,并友好地凑上前来。
“……你们修罗军,就准备离开?”齐格飞这会儿没什么心情客套,直截了当地问,“是我请你们过来帮忙的,还没给你们报酬呢……你们伤亡好像也很惨重的样子,不知道我身上那点钱够不够……”
“这事啊,就别提了。”冬青干脆地摆摆手道,“我们修罗军,想接的活,不给钱也会接;不想接的活,给我们金山银山也懒得搭理。这次来,是咱们老大……也就是那个最小的亚南,一口承诺的,他平日里可是相当的冷漠,这次这么积极,我猜也是看在您儿子伊万的面子上,毕竟,虽然他们两人感情不睦,但我家老大似乎意外地还是把伊万看做自己哥哥呢。”
亚南吗?修罗军的领袖,射杀五头恶龙的英雄,最关键的是,根据一路听来的经历,他似乎就是当年比特村出生的那位,百年难得一遇的英雄级人类!
这样的天才,竟把无能者的伊万看做哥哥?这还真是相当奇特的缘分。
遥想当年,伊万一岁的时候,齐格飞还时常担心,村里出生了亚南这样的人物,天生能力低下的伊万,一定会饱受压力,被旁人拿来和亚南对比吧,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因为亚南那英雄的光环而倍感自卑,最后一蹶不振,成为一个颓废之人——这是曾经的齐格飞所幻想的,儿子的某一种人生轨迹。
时过境迁,当年的天真幻想,如今早已成为笑谈,齐格飞唯一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是距离最遥远、最不搭调的两个孩子,竟然会被命运如此牵扯到一起。
“那,亚南那孩……不,亚南首领现在打算如何做?”想到这里,齐格飞忍不住好奇,“伊万消失的现在,你们修罗军却又打算立刻离去,难道,他是想去寻找伊万?”
“这个啊……唉,你还是自己过来看吧。”
不料,冬青却只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也不明说,带着齐格飞就向营地的一侧走去。
没多久,齐格飞便在冬青的指引下,来到了修罗军驻扎的帐篷区域。在那里,他见识到了一场气氛颇为压抑的争吵。
“啪!”
修罗军首领所在的帐篷内,传来沉闷的一声耳光。
被打倒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军的首领,亚南!而动手者,则是十修罗原本的大哥,水杉!
其他八位修罗,包括刚刚进帐的冬青,此刻都神情严肃地板着脸,坐在一旁不出声地旁观着。身为客人在此的齐格飞,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出,尴尬地躲在角落。
“……什么叫‘我不干了’?亚南,给我说清楚。”
水杉还举着刚刚扇过亚南耳光的右手掌,冷冰冰地质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亚南则坐在地上,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侧过脸阴沉地回道,“我不干了,不管是修罗军的首领,十修罗的老大,人类的英雄还是其他什么,我统统都不干了。我要一个人离开,走得远远的。”
水杉额头的青筋明显跳动了几下。
“……我现在很想把你痛揍一个来回,不过,姑且还是先听听你的理由。”然而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咬着牙问,“为什么要离开?你可知道现在的形势多么严峻?大陆各地的城市都有龙族在肆虐,生灵涂炭,现在正是你这唯一能够使用上古神器的屠龙英雄发挥力量的时刻!纵横世界,扬名立万,创造丰功伟绩,这不正是你建立修罗军的初衷吗?怎么,现在这大好时机之前,你却要退缩了?”
“什么丰功伟绩,别在那笑死人了!”
不料,亚南却突然激动地跳将起来,红着眼怒吼道:“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是当年天真的我在痴人说梦!我努力过了,拼尽全力努力过了,可是到头来又是如何?我从头到尾做的都是些愚蠢之事,愚蠢到把阿雅……把阿雅都害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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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绝的辛,突然意识到两位公主殿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红发碧瞳的模样,对人类来说可是大忌。
“那个,可别喊人啊,我虽然是魔族,但并不是什么凶暴之徒……”他慌忙解释。
“没关系的,我对魔族,并不反感。”蕾茵安慰道,只是又怨恨地瞅了梅西莉亚一眼。
“……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次,余的命是那群魔族救下的呢。”她则是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
然而就在几人谈话间,齐格飞却突然一声不响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月华,这就是你刚刚说的,不能确定生死?”他冷冰冰地发问道。
“……很遗憾,是的。”月华揪心地回道,“大传送法阵,远古旅人族的核心技术,这世上只有伊万能够使用,所以,没人能够知道他和那炎龙被传送到了哪里……”
“可是,伊万同学最后说,要把自己和那炎龙一同传送到时间和空间的尽头,这……这难道不是要同归于尽的宣言吗?”蕾茵悲伤地接话道,“阿雅的死,恐怕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那时一定是孤注一掷了吧……”
“还不能这么下定论!”月华急道,“其实,原本传送法阵是只能在遗迹内部制造的,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伊万那时能够凭空创造出法阵!我想,连他自己那时都无法控制传送的目的地吧,所以他还是有可能活在世上某处的……”
“够了!”
齐格飞突然的一声怒吼,让几人吓了一跳,识相地闭上了嘴。
“……抱歉。但是真的够了,还请几位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齐格飞阴沉地说着,转身就要向帐外走去。
“你去哪?”妻子琳忙起身追了上来,担忧地问。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琳,求你了……”
男人却只是哀求地看了妻子一眼,转而不顾阻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妈妈,爸爸他不要紧吧?”小伊华有点被吓到了,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小心地问,“还有,之前爸爸说,伊华马上就能见到哥哥,哥哥呢?”
琳看了看女儿那纯真的眼睛,眼泪终于是决堤而出。
“对不起……哥哥,哥哥他……”
她忍不住抱紧了女儿,痛哭失声起来。
帐篷里,一时充斥着难以驱散的悲伤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齐格飞茫然地行走在幸存者营地中,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何方。
就好似他现在的人生,一时竟找不到前进的目标。
伊万的消失,带给他的是太过沉重的打击,这打击是悲伤,是愤恨,是怒火,是绝望,但又仿似什么都不是。
十五年,搜寻了儿子整整十五年啊,对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这算的上一小半的人生了。可是,最终却依然迎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吗?
再一次和儿子错过的结果。
命运,仿佛在捉弄这对父子一般,让他们始终无法相遇。
更不用说,这一次的错过,比十五年前更加令人绝望。儿子这一次,很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宁可永不超生,也要带着那恶龙一起,传送到时间与空间的尽头,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壮与决绝啊?伊万,彼时的你,是有多么痛苦,多么憎恨,多么诅咒自己的命运?
神啊,你为什么要赐予那孩子这般折磨与艰难的人生啊!
想到这里,齐格飞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他这才发现,内心之所以这般揪心和苦楚,除了悲伤与悔恨,更多的,是对儿子感同身受的心痛。
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所以这会儿更加能够明白,失去挚爱的女人,会是怎样一种痛不欲生。如果琳在自己的面前被烧成灰烬,他自己一定也会变成一个疯子吧。
伊万,如此年少的你,却已经体验了此等人间至悲至苦,若非如此,又怎会心灰意冷到想出这种同归于尽之法?
“可恨!我这十五年,究竟都在做什么啊!哪怕是一点点,都没能帮上伊万不是吗!”
齐格飞眼里噙着泪水,又在树干上猛锤了几拳,手背上都渐渐渗出了鲜血。
悔恨间,一旁却经过了一批嘈杂的人马。
“阿平,老规矩,武器装备的采购,就交给你了。可能的话,把巴巴赫国那家店的存货全买来吧,你跟他们老板也熟,正好,把那少年……伊万的噩耗带给他们,也算卖个人情。”
其中一个背着巨剑的青年,对身边的手下吩咐说道。齐格飞对这人有印象,他似乎是修罗军的骨干之一,叫……对,冬青。
“还真是给了我一个相当难办的差事呢,七哥。”那名为阿平的年轻人,面露无奈道,“这种坏消息给人带过去,别说卖人情了,根本就是给别人沉痛打击啊!不过,也罢,包在我身上吧,总不能一直隐瞒下去,那店主夫妇人很好的,我也不忍心欺骗他们。”
“……辛苦了,阿平。不过切记,速去速回,水杉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我看,我们很快就要再次出征了!”冬青拍了拍阿平的肩膀,随后目送这年轻人带着人马向出岛的港口走去。“咦?是齐格飞阁下吧?好巧!”
就在齐格飞发呆地看着这一切时,对方却认出了自己,并友好地凑上前来。
“……你们修罗军,就准备离开?”齐格飞这会儿没什么心情客套,直截了当地问,“是我请你们过来帮忙的,还没给你们报酬呢……你们伤亡好像也很惨重的样子,不知道我身上那点钱够不够……”
“这事啊,就别提了。”冬青干脆地摆摆手道,“我们修罗军,想接的活,不给钱也会接;不想接的活,给我们金山银山也懒得搭理。这次来,是咱们老大……也就是那个最小的亚南,一口承诺的,他平日里可是相当的冷漠,这次这么积极,我猜也是看在您儿子伊万的面子上,毕竟,虽然他们两人感情不睦,但我家老大似乎意外地还是把伊万看做自己哥哥呢。”
亚南吗?修罗军的领袖,射杀五头恶龙的英雄,最关键的是,根据一路听来的经历,他似乎就是当年比特村出生的那位,百年难得一遇的英雄级人类!
这样的天才,竟把无能者的伊万看做哥哥?这还真是相当奇特的缘分。
遥想当年,伊万一岁的时候,齐格飞还时常担心,村里出生了亚南这样的人物,天生能力低下的伊万,一定会饱受压力,被旁人拿来和亚南对比吧,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因为亚南那英雄的光环而倍感自卑,最后一蹶不振,成为一个颓废之人——这是曾经的齐格飞所幻想的,儿子的某一种人生轨迹。
时过境迁,当年的天真幻想,如今早已成为笑谈,齐格飞唯一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是距离最遥远、最不搭调的两个孩子,竟然会被命运如此牵扯到一起。
“那,亚南那孩……不,亚南首领现在打算如何做?”想到这里,齐格飞忍不住好奇,“伊万消失的现在,你们修罗军却又打算立刻离去,难道,他是想去寻找伊万?”
“这个啊……唉,你还是自己过来看吧。”
不料,冬青却只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也不明说,带着齐格飞就向营地的一侧走去。
没多久,齐格飞便在冬青的指引下,来到了修罗军驻扎的帐篷区域。在那里,他见识到了一场气氛颇为压抑的争吵。
“啪!”
修罗军首领所在的帐篷内,传来沉闷的一声耳光。
被打倒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军的首领,亚南!而动手者,则是十修罗原本的大哥,水杉!
其他八位修罗,包括刚刚进帐的冬青,此刻都神情严肃地板着脸,坐在一旁不出声地旁观着。身为客人在此的齐格飞,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出,尴尬地躲在角落。
“……什么叫‘我不干了’?亚南,给我说清楚。”
水杉还举着刚刚扇过亚南耳光的右手掌,冷冰冰地质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亚南则坐在地上,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侧过脸阴沉地回道,“我不干了,不管是修罗军的首领,十修罗的老大,人类的英雄还是其他什么,我统统都不干了。我要一个人离开,走得远远的。”
水杉额头的青筋明显跳动了几下。
“……我现在很想把你痛揍一个来回,不过,姑且还是先听听你的理由。”然而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咬着牙问,“为什么要离开?你可知道现在的形势多么严峻?大陆各地的城市都有龙族在肆虐,生灵涂炭,现在正是你这唯一能够使用上古神器的屠龙英雄发挥力量的时刻!纵横世界,扬名立万,创造丰功伟绩,这不正是你建立修罗军的初衷吗?怎么,现在这大好时机之前,你却要退缩了?”
“什么丰功伟绩,别在那笑死人了!”
不料,亚南却突然激动地跳将起来,红着眼怒吼道:“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是当年天真的我在痴人说梦!我努力过了,拼尽全力努力过了,可是到头来又是如何?我从头到尾做的都是些愚蠢之事,愚蠢到把阿雅……把阿雅都害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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