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龙人族的秘密
“再可怕,你都是我的家人啊,阿龙,对我,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安慰道,心想,这家伙的脸,总不至于比前世恐怖片里的各种妖魔鬼怪还要吓人吧?
“……也罢,是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阿龙说着,自嘲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将那十几年如一日套在头上的厚布解了下来。
随着布一点一点的滑落,阿龙的面庞也渐渐显露出了真实的样子,而我,也渐渐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张对人类来说,过于修长的脸,虽说五官齐全,却完全没有人类该有的样子,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描述。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张蛇头,不,更偏向于蜥蜴头部的面容!
和我朝夕相处了这许多年的那个阿龙,竟然不是人类!
看到我那惊恐的神色,阿龙那蜥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落寞,他张了张那张过于扁平的长长嘴巴,叹道:“抱歉,果然还是把你吓到了吧,我还是……”
“不,并没有,与其说是吓到,倒不如说,是意外。”我赶忙解释道,并将手伸出栅栏拉住阿龙的手,表明我并没有害怕他,这个举动,让阿龙脸上露出了感动和欣慰的神色。
“……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呢,伊万,一般人的话,早就尖叫着跑开了。”阿龙笑道。
“儿不嫌母丑,我伊万又怎会嫌我的家人难看?”我也回以微笑,“不过,你到底是什么种族?兽人?”
“不是,这世上,有比兽人族更适合长出这种脸型的种族。”阿龙自嘲道,“伊万,我是龙人族。”
!!竟然是龙人族,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谜之种族!
对啊,仔细看的话,这张脸与其说是蜥蜴,不如说,更接近幻想故事中龙的样子!
“刚刚也说过吧,我故乡的人,都喜欢吃龙舌椒。”阿龙继续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龙人族常年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或者地洞中,不靠龙舌椒维持体温的话,便会得各种疾病,很快就死去的。咳,要不是这阴冷的地牢,跟故乡的生存环境很相似,我还真不愿意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呢。”
阴冷的地下……这家伙,果真如书中和传言所说,是真正的龙人族!真没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龙人族,远古龙族与人类结合所诞生的后裔,左找右找,竟然就在我的身边!那么,阿龙是否可能知道一些龙族的秘密,以及远古世界灭亡的秘密?
不对,在那之前,还有个疑问!
“阿龙,不对啊,我在书上看过,龙人族都是人身蛇尾的长相,为何你是龙头人身?”我诧异道。
“……你说的对,那也正是我离开故乡的原因。”阿龙叹道,“我啊,虽然是龙人族,但天生样貌和其他族人不同,龙首人身,在世人都觉得丑陋不堪的龙人族中,也属于异类。出生以后,所有的族人都看不起我,嫌我丑陋难看,欺负我,打骂我,疏远我,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挨了不少同族人甚至族长的迫害。”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明明所有人都是那副世人嫌恶的鬼样子!”我忿忿不平道。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急需寻找一个比自己更丑陋的来发泄怨气。”阿龙无奈地笑道,“龙人族原本就是很扭曲的种族,长期居住地下,心理更加阴暗,整日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梦之中,又因为地上其他种族的歧视而深深的自卑,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弱者,生理心理上都是。这样一群人,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么一个更加丑恶的存在,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来显得自己没那么卑微。”
阿龙的话让我心痛,但却无法反驳,因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往往越低贱越卑微的人,越是会为了那毫无意义的自尊心去迫害更加弱小的人,这是所有种族共同的劣根性。
“那之后呢?”我追问道。
“长到十一二岁以后,我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便偷偷离开家去了地上的世界,想着与其躲在地下让自己的族人慢慢折磨致死,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在阳光照耀的光明世界。”阿龙边喝酒边回忆着,“果不其然,地上世界的人类,看到我这副尊容,也是个个吓得不敢靠近,我到哪里都找不到活干,没有钱,没有食物,只能四处流浪乞讨。后来有一天,终于饿的受不了,在一座小城抢了店家几块肉,被卫兵抓住送到牢房里去了,之后又在牢里呆了几年,突然有一天城里发生暴动,有人劫狱,我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一群罪犯一起越狱逃了出去,之后听那群恶徒说要去一个罪犯们的天堂过好日子,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跟着一起上路了,那之后辗转了许多路程,终于是到达了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龙角峰大陆。”
“原来如此啊,所以阿龙你就是在那时候遇到凡和艾丽,还有已经死了的斑鸠,组成剑鱼小队的?”我感慨道。
“不,那是许多年后的事了。”阿龙笑道,“刚到龙角峰大陆的时候,我才三十岁不到呢,那会先是一个人四处找事混日子,好在这是片无主之地,全是恶人,但正因为是恶人,才不会害怕我这样的怪物,我倒勉强能喂饱自己。当然,那会的我,已经深谙做事要低调的道理,为了避免麻烦,我开始把这块破布常年蒙在脸上,尽量把自己装作一个正常的人类来生存。直到我快四十岁的时候,才遇到了凡他们几个,之后成立了剑鱼小队,开始了我们自己的打猎营生,虽然,在他们面前我还是没勇气摘下破布,毕竟,我怕好不容易找到的队友又被吓跑了嘛哈哈哈……再后来,就是遇到你和亚南之后的故事了,就不用我说了吧?”阿龙的话里尽是满不在乎的自嘲与大笑,丝毫听不出他对这段往事有什么介怀,但我很清楚,他也是经历过许多辛酸苦楚之人,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从真实的年龄上讲,我和阿龙最为接近,最能感同身受对方的难处啊。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阿龙你现在是我和阿雅重要的伙伴和家人,这跟长相、种族什么的都没关系。”我正色道,同时抓起几片“龙舌椒”嚼了几口,那扑鼻的辛辣虽然呛得我眼泪直流,却莫名地非常暖心。
“……哼,没想到会轮到你小子来安慰我呢,明明现在处境最艰难的是你自己啊。”阿龙愣了愣,随之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嘿嘿……对了,阿龙,既然说到龙人族,我有个事问问你。”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忙追问道,“龙人族,真的是上古龙族与人类结合的产物吗?”
“这个嘛,如果族中的传说不是瞎编乱造的话,确实就是真的。”阿龙沉吟了一番,开口解释道,“上古时代发生的人龙大战,你还有印象吧?”
“当然!”
“根据古训,龙人族就是诞生在战争时期。”阿龙继续道,“据说,彼时有一位龙族的骁勇战士,与一直在战场上与之缠斗的人类女勇士相恋,两人不顾种族的巨大差异和矛盾,执着地相爱,结合,并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化解龙与人之间的隔阂,在他们的努力下,许多热爱和平的龙族与人类,也纷纷效仿,开始互相来往,通婚,那短短数年,是人类与龙族战争期间关系最微妙的时刻。”
“这不是挺浪漫的吗?战场上的爱情。”我疑惑道。
“那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阿龙嗤之以鼻道,“龙与人虽然结合,但是那爱情的结晶——肚子里的宝宝却迟迟不能降生,直到三年后,当初通婚的人龙夫妻陆续生下了孩子,却惊愕的发现,那本应是两族友好、和平象征的新生儿,却是无比丑陋的一种生物!”
“……龙人?”我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没有人类美丽的外表,也没有龙族强大的力量,却相反同时继承了两族的缺点——丑陋的外表,和孱弱的身体。那根本就是失败的物种,是本不该降生在世界上的罪恶之种!”阿龙叹气道,“很快,这一群提倡两族和平并结合的群体,便遭到了人类与龙族共同的耻笑与排挤,人龙之战再次白热化,而他们,也很快被遗忘在了世界阴暗的角落里,过起了暗无天日、苟且偷生的日子。那便是我们龙人族祖先的故事。”
“……挺悲剧的呢。”我不禁唏嘘道。
“是吗,我倒只是觉得,真是群愚蠢透顶的祖先。”阿龙讽刺道,“既然上了战场,就该你死我活,敌人就在面前,不奋力杀光他们去保护自己的族人,却伪善地去寻求和敌人和平共处的方法,这本来就是歪门邪道!如果不是当初这些家伙那么天真,也便不会生出龙人族这种悲哀的物种,害得这一族时至今日,都永远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阿龙的话让我语塞,我理解他的愤怒,也深知这番话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敌对的两个种族,就真的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吗?
人类与魔族之间的和平,果然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还是不要想这么深刻的问题了吧。
“那……果然龙人族与龙族之间,已经没有半点瓜葛了对吧?那个所谓的成年后的龙人族能够变成‘真龙’的传言……”我追问道。
“假的,是龙人族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至少直到我离开故乡,也从未见到一个龙人族能够通过仪式化为所谓的‘真龙’。”阿龙嗤鼻道,“至于和龙族之间,更不可能有什么牵扯,龙族是高傲而自负的种族,原本对人类就极尽蔑视,更不可能对我们这种畸形的种族产生什么亲近感。我唯一知道的是,龙族曾给过我们族人一个警告:若果世界有一天开始变得摇摇欲坠,那就是他们卷土重来之时!”
摇摇欲坠?那指的不就是世界正逐渐缩小的现在吗?我不禁感到震惊,龙族竟然预言到了这一点,果然他们这一族掌握着什么秘密!
“阿龙,能再详细点吗?”我不禁焦急地问。
“没办法更详细啊,那还是我小时候听族人提起过的只言片语,能记着这么点已经不容易了。”阿龙无奈地耸耸肩,“我说伊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我知道你责任心强心系世界,可是啊,这个拜托你寻找世界缩小原因的学院,已经狠心背叛了你,还把你关在了这种地牢里,没有必要继续为他们卖命了。”
……说的,也是呢。
还是那句话,先撑过那凶险的明天再说吧。
离决战的擂台赛还有12小时不到,好了,现在,想想该怎么应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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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是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阿龙说着,自嘲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将那十几年如一日套在头上的厚布解了下来。
随着布一点一点的滑落,阿龙的面庞也渐渐显露出了真实的样子,而我,也渐渐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张对人类来说,过于修长的脸,虽说五官齐全,却完全没有人类该有的样子,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描述。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张蛇头,不,更偏向于蜥蜴头部的面容!
和我朝夕相处了这许多年的那个阿龙,竟然不是人类!
看到我那惊恐的神色,阿龙那蜥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落寞,他张了张那张过于扁平的长长嘴巴,叹道:“抱歉,果然还是把你吓到了吧,我还是……”
“不,并没有,与其说是吓到,倒不如说,是意外。”我赶忙解释道,并将手伸出栅栏拉住阿龙的手,表明我并没有害怕他,这个举动,让阿龙脸上露出了感动和欣慰的神色。
“……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呢,伊万,一般人的话,早就尖叫着跑开了。”阿龙笑道。
“儿不嫌母丑,我伊万又怎会嫌我的家人难看?”我也回以微笑,“不过,你到底是什么种族?兽人?”
“不是,这世上,有比兽人族更适合长出这种脸型的种族。”阿龙自嘲道,“伊万,我是龙人族。”
!!竟然是龙人族,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谜之种族!
对啊,仔细看的话,这张脸与其说是蜥蜴,不如说,更接近幻想故事中龙的样子!
“刚刚也说过吧,我故乡的人,都喜欢吃龙舌椒。”阿龙继续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龙人族常年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或者地洞中,不靠龙舌椒维持体温的话,便会得各种疾病,很快就死去的。咳,要不是这阴冷的地牢,跟故乡的生存环境很相似,我还真不愿意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呢。”
阴冷的地下……这家伙,果真如书中和传言所说,是真正的龙人族!真没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龙人族,远古龙族与人类结合所诞生的后裔,左找右找,竟然就在我的身边!那么,阿龙是否可能知道一些龙族的秘密,以及远古世界灭亡的秘密?
不对,在那之前,还有个疑问!
“阿龙,不对啊,我在书上看过,龙人族都是人身蛇尾的长相,为何你是龙头人身?”我诧异道。
“……你说的对,那也正是我离开故乡的原因。”阿龙叹道,“我啊,虽然是龙人族,但天生样貌和其他族人不同,龙首人身,在世人都觉得丑陋不堪的龙人族中,也属于异类。出生以后,所有的族人都看不起我,嫌我丑陋难看,欺负我,打骂我,疏远我,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挨了不少同族人甚至族长的迫害。”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明明所有人都是那副世人嫌恶的鬼样子!”我忿忿不平道。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急需寻找一个比自己更丑陋的来发泄怨气。”阿龙无奈地笑道,“龙人族原本就是很扭曲的种族,长期居住地下,心理更加阴暗,整日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梦之中,又因为地上其他种族的歧视而深深的自卑,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弱者,生理心理上都是。这样一群人,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么一个更加丑恶的存在,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来显得自己没那么卑微。”
阿龙的话让我心痛,但却无法反驳,因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往往越低贱越卑微的人,越是会为了那毫无意义的自尊心去迫害更加弱小的人,这是所有种族共同的劣根性。
“那之后呢?”我追问道。
“长到十一二岁以后,我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便偷偷离开家去了地上的世界,想着与其躲在地下让自己的族人慢慢折磨致死,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在阳光照耀的光明世界。”阿龙边喝酒边回忆着,“果不其然,地上世界的人类,看到我这副尊容,也是个个吓得不敢靠近,我到哪里都找不到活干,没有钱,没有食物,只能四处流浪乞讨。后来有一天,终于饿的受不了,在一座小城抢了店家几块肉,被卫兵抓住送到牢房里去了,之后又在牢里呆了几年,突然有一天城里发生暴动,有人劫狱,我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一群罪犯一起越狱逃了出去,之后听那群恶徒说要去一个罪犯们的天堂过好日子,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跟着一起上路了,那之后辗转了许多路程,终于是到达了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龙角峰大陆。”
“原来如此啊,所以阿龙你就是在那时候遇到凡和艾丽,还有已经死了的斑鸠,组成剑鱼小队的?”我感慨道。
“不,那是许多年后的事了。”阿龙笑道,“刚到龙角峰大陆的时候,我才三十岁不到呢,那会先是一个人四处找事混日子,好在这是片无主之地,全是恶人,但正因为是恶人,才不会害怕我这样的怪物,我倒勉强能喂饱自己。当然,那会的我,已经深谙做事要低调的道理,为了避免麻烦,我开始把这块破布常年蒙在脸上,尽量把自己装作一个正常的人类来生存。直到我快四十岁的时候,才遇到了凡他们几个,之后成立了剑鱼小队,开始了我们自己的打猎营生,虽然,在他们面前我还是没勇气摘下破布,毕竟,我怕好不容易找到的队友又被吓跑了嘛哈哈哈……再后来,就是遇到你和亚南之后的故事了,就不用我说了吧?”阿龙的话里尽是满不在乎的自嘲与大笑,丝毫听不出他对这段往事有什么介怀,但我很清楚,他也是经历过许多辛酸苦楚之人,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从真实的年龄上讲,我和阿龙最为接近,最能感同身受对方的难处啊。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阿龙你现在是我和阿雅重要的伙伴和家人,这跟长相、种族什么的都没关系。”我正色道,同时抓起几片“龙舌椒”嚼了几口,那扑鼻的辛辣虽然呛得我眼泪直流,却莫名地非常暖心。
“……哼,没想到会轮到你小子来安慰我呢,明明现在处境最艰难的是你自己啊。”阿龙愣了愣,随之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嘿嘿……对了,阿龙,既然说到龙人族,我有个事问问你。”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忙追问道,“龙人族,真的是上古龙族与人类结合的产物吗?”
“这个嘛,如果族中的传说不是瞎编乱造的话,确实就是真的。”阿龙沉吟了一番,开口解释道,“上古时代发生的人龙大战,你还有印象吧?”
“当然!”
“根据古训,龙人族就是诞生在战争时期。”阿龙继续道,“据说,彼时有一位龙族的骁勇战士,与一直在战场上与之缠斗的人类女勇士相恋,两人不顾种族的巨大差异和矛盾,执着地相爱,结合,并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化解龙与人之间的隔阂,在他们的努力下,许多热爱和平的龙族与人类,也纷纷效仿,开始互相来往,通婚,那短短数年,是人类与龙族战争期间关系最微妙的时刻。”
“这不是挺浪漫的吗?战场上的爱情。”我疑惑道。
“那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阿龙嗤之以鼻道,“龙与人虽然结合,但是那爱情的结晶——肚子里的宝宝却迟迟不能降生,直到三年后,当初通婚的人龙夫妻陆续生下了孩子,却惊愕的发现,那本应是两族友好、和平象征的新生儿,却是无比丑陋的一种生物!”
“……龙人?”我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没有人类美丽的外表,也没有龙族强大的力量,却相反同时继承了两族的缺点——丑陋的外表,和孱弱的身体。那根本就是失败的物种,是本不该降生在世界上的罪恶之种!”阿龙叹气道,“很快,这一群提倡两族和平并结合的群体,便遭到了人类与龙族共同的耻笑与排挤,人龙之战再次白热化,而他们,也很快被遗忘在了世界阴暗的角落里,过起了暗无天日、苟且偷生的日子。那便是我们龙人族祖先的故事。”
“……挺悲剧的呢。”我不禁唏嘘道。
“是吗,我倒只是觉得,真是群愚蠢透顶的祖先。”阿龙讽刺道,“既然上了战场,就该你死我活,敌人就在面前,不奋力杀光他们去保护自己的族人,却伪善地去寻求和敌人和平共处的方法,这本来就是歪门邪道!如果不是当初这些家伙那么天真,也便不会生出龙人族这种悲哀的物种,害得这一族时至今日,都永远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阿龙的话让我语塞,我理解他的愤怒,也深知这番话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敌对的两个种族,就真的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吗?
人类与魔族之间的和平,果然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还是不要想这么深刻的问题了吧。
“那……果然龙人族与龙族之间,已经没有半点瓜葛了对吧?那个所谓的成年后的龙人族能够变成‘真龙’的传言……”我追问道。
“假的,是龙人族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至少直到我离开故乡,也从未见到一个龙人族能够通过仪式化为所谓的‘真龙’。”阿龙嗤鼻道,“至于和龙族之间,更不可能有什么牵扯,龙族是高傲而自负的种族,原本对人类就极尽蔑视,更不可能对我们这种畸形的种族产生什么亲近感。我唯一知道的是,龙族曾给过我们族人一个警告:若果世界有一天开始变得摇摇欲坠,那就是他们卷土重来之时!”
摇摇欲坠?那指的不就是世界正逐渐缩小的现在吗?我不禁感到震惊,龙族竟然预言到了这一点,果然他们这一族掌握着什么秘密!
“阿龙,能再详细点吗?”我不禁焦急地问。
“没办法更详细啊,那还是我小时候听族人提起过的只言片语,能记着这么点已经不容易了。”阿龙无奈地耸耸肩,“我说伊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我知道你责任心强心系世界,可是啊,这个拜托你寻找世界缩小原因的学院,已经狠心背叛了你,还把你关在了这种地牢里,没有必要继续为他们卖命了。”
……说的,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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