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兵变
那天,雨下了一整夜,森林里泥泞到寸步难行的地步,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和蕾茵是怎么带着亚弥的尸首回到魔族聚落的,只知道,当时的我们浑身冰凉,满身泥水污垢,双脚也走得麻木,可是,谁都没有发出一声怨言,就只是那样沉默着,麻木地走着,直到最后,将亚弥那逐渐冰冷僵硬的尸身交还到她奶奶的手中。
老人家早已是泣不成声,也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大雨中跪倒在地,抱着孙女的尸体哭得地黑天昏。白发人送黑发人,人世间最悲伤之事莫过如此,更何况,亚弥已是这个家庭最后一脉,以后的日子,让这老人家还能有什么念想?
蕾茵和我就这样站在雨中,谁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说话,默默地看着亚弥的奶奶。在我们身边,卡隆老大也安静地站立陪伴着,所有人脸上都是横流的水渍,分不清那是大雨,还是眼泪。
“……谢谢你们,为这孩子做到这个地步。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谢谢。”过了许久,卡隆才低沉地开口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孩子的病情?”我紧握着拳头不甘心道,“早点的话,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的!”
“早点说,又能如何?村里的孩子,有许许多多都跟亚弥一样,在这个年纪就患上顽疾死去的,能够存活长大的孩子不出三成,毕竟,咱们是奴隶啊,生存状况太过恶劣,就算救下了这一次,下一次怎么办?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卡隆咬牙道,他显然也在隐忍着自己悲愤的情绪,“而且,这种病根本就无法医治,一旦得了就必死无疑,你以为咱们不知道吗?”
“那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天吗?”我愤怒地揪住了卡隆的衣领,吼道。
“那你让老子怎么办?生而为奴,不就得面对这样的结局吗?”卡隆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他摁住我的臂膀反问道,“无论是病死,饿死,累死,还是为你们人类战死,不过都是早晚的问题!你们自己最明白不过不是吗?你们不是找谁求助都没有用吗?哪里会有人来管我们这群魔族的死活?你要怪,就去怪这个狗日的世界去啊!”
“不要吵了!”
蕾茵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这才将近乎扭打在一起的我和卡隆分开,只见她紧紧握着拳头,低着头,任凭雨水洗刷着自己美丽的秀发,浑身在微微地颤抖。
“……还没有打够吗?人类和魔族,还没有打够吗?”蕾茵抽泣着说,“就是因为人类和魔族之间的关系,才造就了这么多牺牲品,才造就了亚弥这孩子这样的结局不是吗!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们还要争!”
我和卡隆无言以对。
“……亚弥那孩子,到最后都还梦想着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蕾茵继续说着,“她从没有恨过人类,也从没想过杀人吸魂,她就跟我们所有人一样,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只是向往着和平安宁的生活,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孩子要承受人类与魔族这沉重而错误的历史根源!”
错误,吗?也许吧,如果没有当年“苍天的血泪”那一场剧变,也许这几百年来,人类与魔族早就和平共处了,也便不会出现亚弥这样的悲剧。
可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类和魔族的关系,已经是这种样子了……
“我决定了。”蕾茵却突然抬头,仰望着天空喃喃道,“我要,实现这孩子的梦想。”
“……你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担忧地上前半步问道。
“亚弥,她想要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能与我这个没用的姐姐一起共同嬉戏,共同生活的圆满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人类对她的鄙夷、蔑视、迫害,没有人类与魔族之间的仇恨,也没有两族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对立,有的只是不同发色、不同瞳色的孩子们也可以手拉手一起玩耍的幸福时光!”蕾茵流着泪,语气里满是坚决,“我,要为她创造出这样的世界!我蕾茵,在此以科尔塞翁国第三公主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为了这孩子,创造出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相处,再无纷争的世界!”
那一刻,电闪雷鸣,刺眼的雷光,映照出蕾茵那光辉而悲壮的背影。
那一刻,我知道,那个一直以来无忧无虑的蕾茵副会长,不在了。
从此以后,她将怀抱着对亚弥这孩子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走上寻求人魔两族之间和平共处之法的道路,度过艰辛而操劳的一生。
那实在是一条充满了无尽荆棘的道路,是我一开始就尽量避免让她踏上的道路。
可是,终究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果,该说,造化弄人吗?抑或是命中注定呢?
“蕾茵,你……”
我有些心痛地走上前,还想对这少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
森林里,突然冲出来了一大队的人马,他们个个全副武装,手持刀枪剑戟,将我们几人团团围住!从这些人的装束上,我认出来了,是前天晚上跟着梅西莉亚会长一起出现的士兵!
果不其然,带领这群人的,就是那对双胞胎,小光小影!只见两位少女身着轻便的甲胄,手持短刀,全然不顾这滂沱的大雨,缓缓走出队伍上前来,其中,扎着左半边马尾的小光冷峻地发话道:
“蕾茵公主,请跟我们走一趟。”
简单粗暴的命令,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学院里的那番客气,而且,对蕾茵的称呼已经从“副会长”变成了“公主”,这是否意味着,这群人此刻的行动,已经不是代表学生,而是站在了国家的高度?“小光小影?你们什么意思?”还沉浸在悲痛中的蕾茵,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好脾气,对着原本关系还算熟悉的双胞胎冷冰冰道。
“公主殿下的命令,让我们暂时将你抓捕扣留。”小光解释道。
“抓捕我?为什么?我犯了什么罪?”蕾茵丝毫不退让,厉声道,“不,姑且先不提那个,首先,汝等本就没有权力抓捕和拘禁我,我乃科尔塞翁的三公主,即便你们是贝尔隆多皇族直属亲卫军,也没有对我动用私刑的资格!”
霸气!终于有点公主的样子了啊,蕾茵,我不禁在心中赞叹道。
“原本是没有权力的,但是刚刚,贵国的二皇子已授权了公主殿下,允许我军在不伤害您的前提下,将您逮捕。”小光面无表情地说。
“哥哥?他竟然……”蕾茵真的动怒了,她没想到,刚刚只是为了救亚弥才与自己的哥哥打了个照面,他居然这么快就允许别人来抓自己!
“蕾茵殿下,奉劝您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您的行为已经非常不符合您的身份,不仅在校庆这种重大的场合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对您国家的形象也不利,所以,我们的公主殿下以及您的皇兄一致认为,现在让您回去冷静一下是最好的办法。”小光的话已经十分尖锐,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能说。
“我的行为?什么行为?”蕾茵反问。
“不用我说得那么明显吧?”小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那里,亚弥的奶奶正惊恐地抱着亚弥的尸身蜷缩在角落,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看到蕾茵的拳头紧紧地握了握,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梅西莉亚此番行动,正是冲着她与魔族走得太近这件事。可此时的她,显然不想这群人打扰这个聚落的安宁,打扰尸骨未寒的亚弥和她的家人,所以,她在内心作着挣扎吧。
若不是我一直放任自己被这双胞胎跟踪,她们也无法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没有证据抓蕾茵。归根到底,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或多或少都有我的责任,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蕾茵被带走。
“等等,这件事与蕾茵副会长无关。”我抢前一步说道,“要与这些魔族交好,要拯救这个魔族小女孩,都是我个人的一意孤行,作为朋友,蕾茵副会长只是一直在从旁阻止我而已,你们要抓的话,抓我吧。”
我编造着看似合理的理由,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毕竟我只是一介平民,就算被定罪,造成的影响也不会有蕾茵那么大。可是,就在蕾茵准备阻止我的说辞之前,两个穿着银甲的士兵就上前把我粗鲁地扣押了起来。
“你们!”我痛得大叫。
“伊万,你以为你会没事吗?”小光冷冷地说,“蕾茵殿下会有今天,与你的教唆脱不了干系,公主殿下早已下令,连你一起抓获,而且,你的罪行绝对会比蕾茵殿下更加严重,这种时候就别想着为别人开脱了。”
“你们赶紧放开,再这么粗暴,别怪我不客气!”蕾茵在一旁怒道,但却并没能换来双胞胎任何的回应,她们只是一左一右让开了道路,一边把挣扎的我押送向学院的方向,一边对蕾茵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今天这个情况,我那些小聪明是排不上用场了,梅西莉亚这番阵势,俨然是下了狠心要把我和蕾茵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用言谢,伊万同学,说不定,过几天汝就会对余改变态度了呢。”
我突然想起,前天晚上遇到梅西莉亚时,她对我说过的这么一句话。看来,这女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我下手了!可是,究竟为什么?虽说我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做什么值得她下如此狠手的举动啊?更何况,身负解开世界缩小之谜和修复三神器重任的我,应该还有被梅西莉亚利用的价值,她怎么会突然翻脸的?
“小鬼!可恶,你们……”眼见我被抓走,卡隆老大焦躁地准备动怒,这可不妙,不能动手啊卡隆老大,这些士兵对魔族是绝不可能手软的!
“卡隆首领,别轻举妄动。”未曾想,蕾茵却一手拦在了卡隆的面前,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兵士们,漠然道,“……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接下来,不要为难这个聚落就好。”
小光看着蕾茵的眼神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蕾茵殿下,看来您真的是中毒不浅呢。放心吧,这群奴隶,梅西莉亚殿下才不会放在眼里,跟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和蕾茵,就这样在卡隆老大无可奈何的目送下,淋着暴雨被押送回了学院。
这次的风波,看来是没那么容易轻易平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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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早已是泣不成声,也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大雨中跪倒在地,抱着孙女的尸体哭得地黑天昏。白发人送黑发人,人世间最悲伤之事莫过如此,更何况,亚弥已是这个家庭最后一脉,以后的日子,让这老人家还能有什么念想?
蕾茵和我就这样站在雨中,谁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说话,默默地看着亚弥的奶奶。在我们身边,卡隆老大也安静地站立陪伴着,所有人脸上都是横流的水渍,分不清那是大雨,还是眼泪。
“……谢谢你们,为这孩子做到这个地步。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谢谢。”过了许久,卡隆才低沉地开口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孩子的病情?”我紧握着拳头不甘心道,“早点的话,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的!”
“早点说,又能如何?村里的孩子,有许许多多都跟亚弥一样,在这个年纪就患上顽疾死去的,能够存活长大的孩子不出三成,毕竟,咱们是奴隶啊,生存状况太过恶劣,就算救下了这一次,下一次怎么办?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卡隆咬牙道,他显然也在隐忍着自己悲愤的情绪,“而且,这种病根本就无法医治,一旦得了就必死无疑,你以为咱们不知道吗?”
“那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天吗?”我愤怒地揪住了卡隆的衣领,吼道。
“那你让老子怎么办?生而为奴,不就得面对这样的结局吗?”卡隆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他摁住我的臂膀反问道,“无论是病死,饿死,累死,还是为你们人类战死,不过都是早晚的问题!你们自己最明白不过不是吗?你们不是找谁求助都没有用吗?哪里会有人来管我们这群魔族的死活?你要怪,就去怪这个狗日的世界去啊!”
“不要吵了!”
蕾茵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这才将近乎扭打在一起的我和卡隆分开,只见她紧紧握着拳头,低着头,任凭雨水洗刷着自己美丽的秀发,浑身在微微地颤抖。
“……还没有打够吗?人类和魔族,还没有打够吗?”蕾茵抽泣着说,“就是因为人类和魔族之间的关系,才造就了这么多牺牲品,才造就了亚弥这孩子这样的结局不是吗!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们还要争!”
我和卡隆无言以对。
“……亚弥那孩子,到最后都还梦想着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蕾茵继续说着,“她从没有恨过人类,也从没想过杀人吸魂,她就跟我们所有人一样,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只是向往着和平安宁的生活,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孩子要承受人类与魔族这沉重而错误的历史根源!”
错误,吗?也许吧,如果没有当年“苍天的血泪”那一场剧变,也许这几百年来,人类与魔族早就和平共处了,也便不会出现亚弥这样的悲剧。
可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类和魔族的关系,已经是这种样子了……
“我决定了。”蕾茵却突然抬头,仰望着天空喃喃道,“我要,实现这孩子的梦想。”
“……你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担忧地上前半步问道。
“亚弥,她想要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能与我这个没用的姐姐一起共同嬉戏,共同生活的圆满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人类对她的鄙夷、蔑视、迫害,没有人类与魔族之间的仇恨,也没有两族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对立,有的只是不同发色、不同瞳色的孩子们也可以手拉手一起玩耍的幸福时光!”蕾茵流着泪,语气里满是坚决,“我,要为她创造出这样的世界!我蕾茵,在此以科尔塞翁国第三公主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为了这孩子,创造出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相处,再无纷争的世界!”
那一刻,电闪雷鸣,刺眼的雷光,映照出蕾茵那光辉而悲壮的背影。
那一刻,我知道,那个一直以来无忧无虑的蕾茵副会长,不在了。
从此以后,她将怀抱着对亚弥这孩子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走上寻求人魔两族之间和平共处之法的道路,度过艰辛而操劳的一生。
那实在是一条充满了无尽荆棘的道路,是我一开始就尽量避免让她踏上的道路。
可是,终究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果,该说,造化弄人吗?抑或是命中注定呢?
“蕾茵,你……”
我有些心痛地走上前,还想对这少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
森林里,突然冲出来了一大队的人马,他们个个全副武装,手持刀枪剑戟,将我们几人团团围住!从这些人的装束上,我认出来了,是前天晚上跟着梅西莉亚会长一起出现的士兵!
果不其然,带领这群人的,就是那对双胞胎,小光小影!只见两位少女身着轻便的甲胄,手持短刀,全然不顾这滂沱的大雨,缓缓走出队伍上前来,其中,扎着左半边马尾的小光冷峻地发话道:
“蕾茵公主,请跟我们走一趟。”
简单粗暴的命令,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学院里的那番客气,而且,对蕾茵的称呼已经从“副会长”变成了“公主”,这是否意味着,这群人此刻的行动,已经不是代表学生,而是站在了国家的高度?“小光小影?你们什么意思?”还沉浸在悲痛中的蕾茵,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好脾气,对着原本关系还算熟悉的双胞胎冷冰冰道。
“公主殿下的命令,让我们暂时将你抓捕扣留。”小光解释道。
“抓捕我?为什么?我犯了什么罪?”蕾茵丝毫不退让,厉声道,“不,姑且先不提那个,首先,汝等本就没有权力抓捕和拘禁我,我乃科尔塞翁的三公主,即便你们是贝尔隆多皇族直属亲卫军,也没有对我动用私刑的资格!”
霸气!终于有点公主的样子了啊,蕾茵,我不禁在心中赞叹道。
“原本是没有权力的,但是刚刚,贵国的二皇子已授权了公主殿下,允许我军在不伤害您的前提下,将您逮捕。”小光面无表情地说。
“哥哥?他竟然……”蕾茵真的动怒了,她没想到,刚刚只是为了救亚弥才与自己的哥哥打了个照面,他居然这么快就允许别人来抓自己!
“蕾茵殿下,奉劝您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您的行为已经非常不符合您的身份,不仅在校庆这种重大的场合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对您国家的形象也不利,所以,我们的公主殿下以及您的皇兄一致认为,现在让您回去冷静一下是最好的办法。”小光的话已经十分尖锐,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能说。
“我的行为?什么行为?”蕾茵反问。
“不用我说得那么明显吧?”小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那里,亚弥的奶奶正惊恐地抱着亚弥的尸身蜷缩在角落,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看到蕾茵的拳头紧紧地握了握,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梅西莉亚此番行动,正是冲着她与魔族走得太近这件事。可此时的她,显然不想这群人打扰这个聚落的安宁,打扰尸骨未寒的亚弥和她的家人,所以,她在内心作着挣扎吧。
若不是我一直放任自己被这双胞胎跟踪,她们也无法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没有证据抓蕾茵。归根到底,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或多或少都有我的责任,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蕾茵被带走。
“等等,这件事与蕾茵副会长无关。”我抢前一步说道,“要与这些魔族交好,要拯救这个魔族小女孩,都是我个人的一意孤行,作为朋友,蕾茵副会长只是一直在从旁阻止我而已,你们要抓的话,抓我吧。”
我编造着看似合理的理由,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毕竟我只是一介平民,就算被定罪,造成的影响也不会有蕾茵那么大。可是,就在蕾茵准备阻止我的说辞之前,两个穿着银甲的士兵就上前把我粗鲁地扣押了起来。
“你们!”我痛得大叫。
“伊万,你以为你会没事吗?”小光冷冷地说,“蕾茵殿下会有今天,与你的教唆脱不了干系,公主殿下早已下令,连你一起抓获,而且,你的罪行绝对会比蕾茵殿下更加严重,这种时候就别想着为别人开脱了。”
“你们赶紧放开,再这么粗暴,别怪我不客气!”蕾茵在一旁怒道,但却并没能换来双胞胎任何的回应,她们只是一左一右让开了道路,一边把挣扎的我押送向学院的方向,一边对蕾茵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今天这个情况,我那些小聪明是排不上用场了,梅西莉亚这番阵势,俨然是下了狠心要把我和蕾茵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用言谢,伊万同学,说不定,过几天汝就会对余改变态度了呢。”
我突然想起,前天晚上遇到梅西莉亚时,她对我说过的这么一句话。看来,这女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我下手了!可是,究竟为什么?虽说我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做什么值得她下如此狠手的举动啊?更何况,身负解开世界缩小之谜和修复三神器重任的我,应该还有被梅西莉亚利用的价值,她怎么会突然翻脸的?
“小鬼!可恶,你们……”眼见我被抓走,卡隆老大焦躁地准备动怒,这可不妙,不能动手啊卡隆老大,这些士兵对魔族是绝不可能手软的!
“卡隆首领,别轻举妄动。”未曾想,蕾茵却一手拦在了卡隆的面前,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兵士们,漠然道,“……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接下来,不要为难这个聚落就好。”
小光看着蕾茵的眼神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蕾茵殿下,看来您真的是中毒不浅呢。放心吧,这群奴隶,梅西莉亚殿下才不会放在眼里,跟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和蕾茵,就这样在卡隆老大无可奈何的目送下,淋着暴雨被押送回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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