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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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童青就有些疑惑,这块肉看上去有些奇怪,腥味太重了,上面还带着浓浓的血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猪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姓毛的,竟然杀了保安队的狗!
甚至还把肉拿来送给她……
还好这几天她太忙,没有时间做饭,不然什么时候吃了都不知道。
保安大爷那条狗养得很好,从来不会咬人,甚至乱叫都不会,对小区的人更是十分友好,他怎么会对一条狗动手?
童青皱着眉,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血淋淋的肉块。
才刚丢进去没一会儿,就招惹来两只苍蝇。
她迅速把口子打结,放在角落里,准备待会儿丢出去。
可还没等到中午,业务突然通知,说警局的陈队带着两个警员又找来,就在楼下。
他们之前来过一次,小区里不少人都认识。
刚才本来是想直接上楼的,可是一想起上次过来的时候,被楼道里的住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特意换了便装,在业务这边等着人叫过来,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保护一下童青。
之前他们确实怀疑过,但目前调查了一圈,渐渐排除了对她的怀疑,而且在知道了薛成康对童青做的一切之后,他们都有些同情。
一警察的身份上门,就算最后确定凶手不是童青,但只要去的次数多了,那些喜欢说闲话的邻居,肯定会背后议论。
陈队和其他警员平时都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考虑过嫌疑人的感受?
但这次不一样。
舆论伤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陈队坐在沙发上,一边思索着手上的线索,可无论理多少遍,最后都会走进一个死胡同。
回头一看,见两个警员正站在门口张望。
“你们站在那儿干什么?回来坐好。”
“我们等童青啊。”警员手里还提着水果,都是刚才过来的路上买的。
陈队看得头疼。
“你说你们是来探亲、探病,还是来聚餐的?我们是来查案!待会儿我们要见的,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你们还买水果给她?”
警员将水果都放在桌上,叹气道:“人家母女两个生活不容易。再说了,队长你不是也不想让她被误会,故意选在这儿见面的吗?”
“废话!你们不是没见过她那几个邻居,个个都有问题,要是再多跑几趟,我们自己还没查出凶手,他们私底下就给人定罪了。”
陈队抬手一次在两人头上拍了一巴掌。
“待会儿是找她问话,记住了!”
这时候,见童青从不远处走来,连忙站起身走过去。
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你这是要出门?”
童青点了点头,抬手露出袋子里面的饭盒。“中午了,准备给晓云送午饭。”
陈队一时哑然,他们这些人查起案来,根本分不清早晚,记不住时间,连饭都忘了吃,没想到一过来,就刚好撞上对方要出门,还是给薛晓云送饭。
“那要不下午我们再来吧。”
“没关系,现在还有些时间,来得及。”
反而十分理解地走过去,开门见山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陈队朝两个警员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立即满脸笑容地送上手里的水果,询问道:“我们是想来问问,薛成康有没有什么仇人?”
“你们不是调查过了吗?”童青惊讶道。
以警察的手段,想要调查一下薛成康的人际关系,简直易如反掌。
陈队道:“我们已经查出了几个,你看看,认识他们吗?”
说着,将几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童青一张一张仔细看了一遍。
“见过一两个,我所知道的都在里面了。”
薛成康虽然和宿主已经结婚将近十年,但他根本不让宿主管自己的生活,很多朋友宿主也只是见过一两面,知道得并不多。
闻言,陈队有些失望。
他们查出这几个人之后,派人去仔细调查过了。
在薛成康被杀的时候,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就是因为这样,案件的调查才又走进了死胡同。
他想要从童青这儿入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没想到计划还是失败了。
“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我对他的事情了解不多,他也不会和我说的。你们与其来问我,还不如多问问他的父母和同事,或许知道得比我更多一些。”
陈队想起薛家的糟心事儿,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薛成康在打过你之前一直没有回家,就连公司也旷工,足足失踪了两天,这段时间你没有尝试找过他吗?”
“没有。”
童青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坦言道:“他好不容易离开一次,我怎么会主动把他再找回来?后来薛成康父母来问我的时候,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听说当天晚上薛成康就给他们打过电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个说法,和薛成康的父母一样。
“还有,住在你家旁边601的住户说过,在薛成康死亡的前一天,她在一直在走廊晒太阳,从七点一直到十一点,都没有看到薛成康离开家。那么,他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
童青皱眉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不清楚,上次我被她打昏了,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滴水不漏。
毫无破绽。
陈队和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这也太过完美了。
如果童青说的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那她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正想着,童青突然开口,歉意地朝他们笑了笑。“我看晓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放学了,如果再不过去,我担心会错过。”
“问完了,问完了。”
陈队站起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童青答应了一声,提着东西转身走了。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两个小警员满头雾水。
“到底是不是她啊?”
“我看着不像,看她的手那么细,怎么杀人?”
路上被耽搁了一段时间,等童青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有些学校已经被家长接回家吃饭去了,有的就在学校食堂用餐。
昨天晚上说好,她今天会送饭过来的,薛晓云一直等不到,肯定会饿肚子。
她加快步伐,走进教室。
房间里还剩下十多个学生,都在吃饭,老师站在讲台上维持纪律。
童青直接走进去,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薛晓云的座位上。
空的……
她脚步一顿,在教室中扫视一圈。
十多个学生当中,竟然没有薛晓云的身影。
“老师。”她连忙找到老师,“晓云呢?她怎么不在教室?”
老师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附近小学的孩子,幸福小区的也有不少人在这里上学。
薛成康被杀的事情也在老师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觉得,童青就是凶手。
此时再看眼前的人,老师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紧张地后退了两步,似乎对她十分忌惮。
“薛晓云妈妈,薛晓云在刚才已经被她的爷爷奶奶接走了。”
薛成康的父母?
童青眉心一皱。
这两人又想要干什么?
老师连忙道:“他们好像一直都等在学校外面,才刚下来,就进来把人带走了。他们是薛晓云的爷爷奶奶,我们也没办法的……”
说到一半,抬头看去,童青已经走了。
薛成康的父母住在另一个小区,和他们距离不远,平时薛成康就经常会过去,宿主因为和薛家的关系不好,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他们?
她一离开学校,怒气冲冲地坐上出租,直奔薛家。
躲在旁边按门铃,等里面的人从猫眼看了一边,打开门,才迅速斜跨一步,堵在门口。
“晓云呢?”
来开门的薛母脸色大变。“怎么会是你?”
两人知道童青中午会送饭给薛晓云,把人带走之后,她肯定会找来。
如果刚才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人是童青,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童青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答,直接抬脚朝里面走去。
“等等!谁准你进来的?!”薛母连忙张开双手挡在她面前。“你给我滚出去!”
童青目光锋利,带着冰冷的光。
“晓云是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杀人凶手!”薛母一把将她推开,仗着自己肥硕的身体,挡在玄关正中央,咬牙切齿。
“你杀了成康,竟然还敢过来找我们。好,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成康报仇!”
说着,龇牙咧嘴地冲了上来,狠狠抓住童青的肩膀,竟然还想要去掐住她的脖子。
童青的身形和她比起来十分瘦小,根本不值一提,可面对薛母的纠缠,身体竟纹丝不动,只是眉微微皱起。
“现在警察还在调查,凶手还没有抓到。”
“就算不是你杀的,成康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这个扫把星,娶了你回来就没好事!”
她一阵胡搅蛮缠。
童青不耐烦地将人直接推开,抬脚朝里面走去。
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却不见薛晓云和薛成康的父亲。
“晓云?”
刚喊了一声,薛晓云的声音立即从里面的储藏室传来。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童青立即快步走过去。
“站住!”薛父挡在储藏室门口,呵斥道:“我告诉你,我们怎么也不会同意晓云和一个杀夫恶魔住在一起的。”
“她和你们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才更加让我不放心。”
就算童青知道自己只要一离开,宿主就会死亡,却根本没有将两人列在抚养薛晓云的人选当中。
就算是重新找其他人,她也不想让两人教坏了薛晓云。
薛母急急忙忙跑过来,也鞥这一起挡在门口。
“我们不合适还有什么人和事?我们可是她的爷爷奶娘!”
“再说了,等过段时间案子查清除,你就要去坐牢了,到时候晓云还不是跟着我们?现在我们提前把人接过来,也是对她好。”
两人怎么也不肯放开。
童青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门上。
“到底要跟谁走,晓云,你自己决定。”
才刚说完,屋子里立即传来薛晓云的声音,着急道:“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听见了吗?”
童青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两人推开,打开储藏室。
“妈妈!”
被关在里面的晓云立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童青。“我要和妈妈一起生活,其他人谁都不要。”
童青弯腰将她抱起来。
“我先带你回去。”
“不能走!”薛母着急地想要过来。
还没走近,被童青回眸一扫,吓得瞬间安静,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往前走。
只好道:“晓云,你可想清楚啊,你妈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她下一个就杀了你!”
薛晓云紧紧抱着童青的脖子,没有回答。
薛父薛母急得直跺脚,想要追,却又不敢。
他们总觉得,从前几天开始,童青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只要稍加威胁,就能让她乖乖听话,现在却完全变了。
童青离开薛家,薛晓云才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
风一吹,肩膀的衣服被眼泪浸得凉飕飕的。
“妈妈,是爷爷奶奶一定要带我走的,我拉不过他们。”
“没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童青轻轻拍她的背。
“嗯,”薛晓云破涕而笑,收紧抱着童青脖子的手。“爷爷奶奶说的话我才不听,我要一直都和妈妈在一起。”
“嗯……”
童青的声音有些低。
其他事情她都可以答应薛晓云,但唯独这一件……
“吃过饭了吗?”
“没有,我一直在等妈妈来找我。”
“好,我们这就去吃东西,回家吃。”
刚才过来的路上太过匆忙,给薛晓云准备的饭盒也弄丢了,干脆直接回家吃。
本来去薛家接人就浪费了一些时间,吃完饭,薛晓云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就快两点了。
童青本来想帮她请假,休息一会儿再去,却被薛晓云拒绝了。
两人紧赶慢赶,才终于踩着上课的时间来到学校。
想起中午老师对自己的态度,童青将人又拉了回来。
“晓云,无论学校里那些人怎么说,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妈妈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我才不管他们。”
薛晓云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快步转身跑了。
就算杀了薛成康,宿主的一切缘由也是她。
否则,当时宿主已经是油尽灯枯,就算不杀薛成康,以后也可以永远脱离痛苦。
她是为了薛晓云,才会拼死留出一口气,等到童青出现的。
宿主是恨薛成康,但是更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薛晓云代替自己被他折磨。
自己已经受过那样的痛苦,她就更不忍心让孩子继续。
就算背上骂名,也不允许。
目送薛晓云走进教室,童青回家,才刚下电梯,就看到604的妻子在她家门口晃来晃去。
她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对方立即抬头。
一看到她,脸上立即露出高兴的笑,惊喜地走过来。
“童青啊,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上前,动作亲昵地挽住童青的手臂。
却更像是不让她逃走。
过分亲密举动让童青感觉有些别扭。
就这两天,隔壁601的人躲着他,反而是604的妻子,突然对她十分友好,经常来找她。
童青之前都躲着,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抓个正着。
“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她拉着童青走到门口602门口,催促道:“进去再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童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顺势拿出钥匙。
门才刚打开一条缝隙,604的妻子立即钻了进去,一进门,就开始在四周打量。
“你在找什么?”
“没有,没有。”
她有些敷衍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我是来你送东西的,今天买的茶叶,我家只有两个人,喝不了这么多。”
昂贵的大红袍,她竟然舍得拿出来。
童青只是道:“我不太喜欢喝茶,晓云年纪还小。”
“对对对,我给忘记了,怪我。”她连忙将茶叶收起来,笑着道:“那我改天再重新给你选一些送过来。”
童青和她玩了两天,她都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想再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之前我闯进你家,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都是误会,我知道你也是被人给骗了,大家都是邻居,我怎么会记仇?现在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关心你。”
她站起身,转头朝周围打量。
“晓云呢?在哪儿呢?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她。”
一边说,直接朝房间里走去。
看了卫生间,又准备去进卧室。
刚要打开门,童青迅速上前挡住她。
“晓云现在在学校,不在家里。”
上学时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这是借着找薛晓云,装傻地在家里找东西。
604的妻子连忙摆了摆手。“在上学啊,你瞧我,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哎,你们厨房里怎么有股味儿啊?”
视线一转,立即朝厨房走去。
动作飞快,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好腥的味道啊……”
“站住!”
童青拉住她,挡在厨房门口。“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找什么,但我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想帮你吗?”
604摆了摆手,还想进去,门却被挡得死死的,只好作罢,视线却一直越过童青的肩膀,在里面打量着。
看到放在角落里的黑色塑料袋子,微微眯起眼睛。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能看到塑料袋子正在往外渗水,红色的水……
是血!
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没有再急着进去。
反而退了几步。
“行了行了,我这就走,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说完,收起茶叶快步离开,直接回了家。
童青将门重新关上,走进厨房,就闻到了那袋垃圾的味道。
本来是打算中午就丢掉的,可警察一来,让她给忘记了。
塑料袋子可能是破了,血水不断流出来,在周围形成一滩小水洼,空气中的腥臭味更严重了。
她重新找来一个塑料袋套上,转身出门丢垃圾。
604的妻子快步回到家,迅速将门关上,紧张地靠在门背深吸了几口气。
瞪大眼睛,目光有些惊悚。
房间里充盈的甜香将刚才从童青家厨房里闻到的腥臭味盖住了,却一直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她绝对没有看错,那个袋子里流出来的就是血!
什么东西会流血?
袋子里肯定装着什么尸块!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童青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找了这么长时间,她找到找到证据了!
“你又去干什么了?”
这时候,丈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妻子收了收心神,快步走进去。
“我去找童青了啊。”
丈夫停下正在翻找东西的动作,不满地皱眉看来。“你又去找她干什么?没听其他人说吗?就是她杀了薛成康!你不怕出事啊!”
“不去怎么找证据?”
丈夫皱起眉,似乎懒得和她争论,质问道:“我昨天刚买的大红袍呢。”
“在这儿呢。”她把茶叶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本来是想要拿去送给童青的,她不要。”
“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别人想躲都来不及,你还去?当真不怕死吗?”
她都往童青家送了多少东西了,还要送?
干脆把整个家都送过去算了!
妻子坐在他身边,拉着丈夫的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不去,我怎么找童青杀人的证据?肯定是她杀的,我一定要把她送进去,最好能枪毙!”
她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高兴的模样让涨幅皱起眉。“你疯了吧?”
“老公,现在薛成康死了,如果凶手真的是童青,她最起码也要去坐牢,晓云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她接过来,当自己的孩子养。”
“我说你这段时间疯疯癫癫的,原来是惦记上别人家的孩子了。”
“难道你不想要晓云叫我们爸妈吗?多乖啊,如果我们有孩子,一定也是那个样子的。”
闻言,丈夫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和妻子都想要一个孩子,却一直都怀不上,之前却医院检查,早就已经错过了怀孕的时机,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就惦记上了薛晓云。
丈夫能看出妻子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他看着薛晓云也确实不错,只不过那时别人家的孩子,想也没有办法。
“就算想又怎么样?薛成康死了,童青死了,她还有爷爷奶奶呢!”
妻子一脸得意:“那两个人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只要给点钱,他们不是就把人送过来了吗?”
丈夫还是觉得有些不可靠。
薛成康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天了,警察没有把童青抓走,说明没有证据,而且最近也不来调查,应该是已经排除童青的悬疑了。
“你别做梦了!”
“什么做梦?我说的都是真的。”
似乎觉得和他说不通,妻子站起身,双手合十走到那尊送子邪神面前,虔诚地拜了拜。
“一定是邪神大人给我们创造的机会。”
“我拜了这么长时间,邪神大人看到我诚心,给咱们送孩子来了。”
“放屁!”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丈夫心里就来气。
最开始是想要让妻子不要太难过,他就默许了她祭拜的行为,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还变本加厉。
搞得到处都阴森森的。
“我让你马上把这个破神像丢了!整个家都乌烟瘴气。”
说着,上前要去拿那个佛像,准备丢了。
“不行!”
妻子连忙上前拦住他,着急道:“要是丢了,薛晓云就走了,在等几天,等我把童青送去监狱,等我把薛晓云接到家里,我就丢。”
丈夫面色难看,见她疯疯癫癫的,直接甩手离去。
“你自己看着办吧!”
妻子转身重新点香参拜,态度虔诚。
转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食指,将粘稠的鲜血滴在送子邪神上。
笑容灿烂。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很快就能把晓云接过来了……”
童青提着垃圾走出门,才刚下楼,就明显感觉到几道明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小区中不少人都怀疑是她杀了薛成康,平时都会若有似无地躲避,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这些视线来自更隐蔽的地方。
有人在监视。
童青走路的速度平缓,看上去没有任何改变,思绪却在飞速旋转。
这个时候会监视她的人有哪些?
薛成康的父母?
中午的时候才被她警告过,应该不敢这个时候过来。而且以他们的能力,就算监视,也不可能隐藏得这么好。
警察?
今天明明才刚来询问过她,态度也不错,应该是已经取消了对她的嫌疑,难道说又找到什么新的证据了?
601的八卦住户?
604那个对薛晓云处心积虑的妻子?
童青仔细分析着,最后将目标放在了警察身上。
盯梢是他们经常做得出的事。
知道还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怀疑自己。
童青丢完垃圾袋,借着转身的动作,回头朝左前方看了一眼。
楼下停靠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应该就在里面。
是警察无误了。
以后做事应当更加小心。
她单手插兜,没有多看,而是慢慢进了大厅,将那些视线挡在外面。
白色面包车内,陈队带着一个警员一直看着童青的动作。
车停的位置十分巧妙,就算是在楼下,也可以看到六楼童青家的窗户,能观测她是不是在家。
“不是说已经基本排除童青了吗?”小警员有些疑惑。
陈队一边监视,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试图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些破绽。
“说的没错,可是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童青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咱们现在就只能把宝压在她身上,她是最有动机的。”
“唉,可我真的不希望她杀人,要是她被抓起来,她女儿怎么办?”
“我也不想,可是现在所有线连成一点,都交汇在她身上。”
陈队严肃道:“警局已经让人检查过所有监控了,虽然有监控盲区,可根本找不到薛成康那天晚上离开小区的影像。不仅是这样,我们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往回找,也没有发现任何运输尸体的车辆。要去那片河滩,必须路过监控区,根本不可能躲开。”
小警员一脸疑惑。
“那凶手是怎么抛尸的?”
“不知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让人调查了所有监控,用面部识别筛选,在薛成康殴打童青之后,竟然所有监控都找不到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跟失踪了似的。”
“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陈队愁眉紧锁。“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就好了,可是在死前一天晚上,薛成康还给他父母打过电话,一切正常,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简直怀疑,薛成康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小警员笑道:“法医检测的见过还能有错?队长,肯定是你想多了。”
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咚咚。
面包车车窗的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正在讨论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陈队回头看去,一张放大得有些扭曲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
他被吓得心头一紧,认出对方的身份,皱着眉将车窗降下来。
“有什么事吗?”
604的妻子笑眯眯地站在外面,低声道:“警察先生,你们是还不是在这里监视童青啊?”
“不是。”陈队一口否定,“我们只是在这里休息而已。”
她却十分坚定:“我知道的,你们肯定是怀疑童青。”
“这个案件还在调查当中,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们不要谣传。”
陈队冷冷丢下一句话,沉着脸要将车窗关上。
“我不是谣传!”
604的妻子连忙用手挡住上升的车窗玻璃,整颗脑袋都探了进来,声音很低,带着重重的气音传进来。
听上去有些惊悚。
“我有证据,都是童青杀了薛成康!”
陈队关窗户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你有什么证据?”
604的妻子笑得得意,却这一会没有开口。
陈队会意,只好打开车门,催促道:“上来说吧,你最好不要骗我们。”,,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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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把肉拿来送给她……
还好这几天她太忙,没有时间做饭,不然什么时候吃了都不知道。
保安大爷那条狗养得很好,从来不会咬人,甚至乱叫都不会,对小区的人更是十分友好,他怎么会对一条狗动手?
童青皱着眉,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血淋淋的肉块。
才刚丢进去没一会儿,就招惹来两只苍蝇。
她迅速把口子打结,放在角落里,准备待会儿丢出去。
可还没等到中午,业务突然通知,说警局的陈队带着两个警员又找来,就在楼下。
他们之前来过一次,小区里不少人都认识。
刚才本来是想直接上楼的,可是一想起上次过来的时候,被楼道里的住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特意换了便装,在业务这边等着人叫过来,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保护一下童青。
之前他们确实怀疑过,但目前调查了一圈,渐渐排除了对她的怀疑,而且在知道了薛成康对童青做的一切之后,他们都有些同情。
一警察的身份上门,就算最后确定凶手不是童青,但只要去的次数多了,那些喜欢说闲话的邻居,肯定会背后议论。
陈队和其他警员平时都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考虑过嫌疑人的感受?
但这次不一样。
舆论伤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陈队坐在沙发上,一边思索着手上的线索,可无论理多少遍,最后都会走进一个死胡同。
回头一看,见两个警员正站在门口张望。
“你们站在那儿干什么?回来坐好。”
“我们等童青啊。”警员手里还提着水果,都是刚才过来的路上买的。
陈队看得头疼。
“你说你们是来探亲、探病,还是来聚餐的?我们是来查案!待会儿我们要见的,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你们还买水果给她?”
警员将水果都放在桌上,叹气道:“人家母女两个生活不容易。再说了,队长你不是也不想让她被误会,故意选在这儿见面的吗?”
“废话!你们不是没见过她那几个邻居,个个都有问题,要是再多跑几趟,我们自己还没查出凶手,他们私底下就给人定罪了。”
陈队抬手一次在两人头上拍了一巴掌。
“待会儿是找她问话,记住了!”
这时候,见童青从不远处走来,连忙站起身走过去。
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你这是要出门?”
童青点了点头,抬手露出袋子里面的饭盒。“中午了,准备给晓云送午饭。”
陈队一时哑然,他们这些人查起案来,根本分不清早晚,记不住时间,连饭都忘了吃,没想到一过来,就刚好撞上对方要出门,还是给薛晓云送饭。
“那要不下午我们再来吧。”
“没关系,现在还有些时间,来得及。”
反而十分理解地走过去,开门见山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陈队朝两个警员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立即满脸笑容地送上手里的水果,询问道:“我们是想来问问,薛成康有没有什么仇人?”
“你们不是调查过了吗?”童青惊讶道。
以警察的手段,想要调查一下薛成康的人际关系,简直易如反掌。
陈队道:“我们已经查出了几个,你看看,认识他们吗?”
说着,将几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童青一张一张仔细看了一遍。
“见过一两个,我所知道的都在里面了。”
薛成康虽然和宿主已经结婚将近十年,但他根本不让宿主管自己的生活,很多朋友宿主也只是见过一两面,知道得并不多。
闻言,陈队有些失望。
他们查出这几个人之后,派人去仔细调查过了。
在薛成康被杀的时候,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就是因为这样,案件的调查才又走进了死胡同。
他想要从童青这儿入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没想到计划还是失败了。
“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我对他的事情了解不多,他也不会和我说的。你们与其来问我,还不如多问问他的父母和同事,或许知道得比我更多一些。”
陈队想起薛家的糟心事儿,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薛成康在打过你之前一直没有回家,就连公司也旷工,足足失踪了两天,这段时间你没有尝试找过他吗?”
“没有。”
童青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坦言道:“他好不容易离开一次,我怎么会主动把他再找回来?后来薛成康父母来问我的时候,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听说当天晚上薛成康就给他们打过电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个说法,和薛成康的父母一样。
“还有,住在你家旁边601的住户说过,在薛成康死亡的前一天,她在一直在走廊晒太阳,从七点一直到十一点,都没有看到薛成康离开家。那么,他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
童青皱眉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不清楚,上次我被她打昏了,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滴水不漏。
毫无破绽。
陈队和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这也太过完美了。
如果童青说的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那她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正想着,童青突然开口,歉意地朝他们笑了笑。“我看晓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放学了,如果再不过去,我担心会错过。”
“问完了,问完了。”
陈队站起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童青答应了一声,提着东西转身走了。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两个小警员满头雾水。
“到底是不是她啊?”
“我看着不像,看她的手那么细,怎么杀人?”
路上被耽搁了一段时间,等童青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有些学校已经被家长接回家吃饭去了,有的就在学校食堂用餐。
昨天晚上说好,她今天会送饭过来的,薛晓云一直等不到,肯定会饿肚子。
她加快步伐,走进教室。
房间里还剩下十多个学生,都在吃饭,老师站在讲台上维持纪律。
童青直接走进去,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薛晓云的座位上。
空的……
她脚步一顿,在教室中扫视一圈。
十多个学生当中,竟然没有薛晓云的身影。
“老师。”她连忙找到老师,“晓云呢?她怎么不在教室?”
老师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附近小学的孩子,幸福小区的也有不少人在这里上学。
薛成康被杀的事情也在老师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觉得,童青就是凶手。
此时再看眼前的人,老师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紧张地后退了两步,似乎对她十分忌惮。
“薛晓云妈妈,薛晓云在刚才已经被她的爷爷奶奶接走了。”
薛成康的父母?
童青眉心一皱。
这两人又想要干什么?
老师连忙道:“他们好像一直都等在学校外面,才刚下来,就进来把人带走了。他们是薛晓云的爷爷奶奶,我们也没办法的……”
说到一半,抬头看去,童青已经走了。
薛成康的父母住在另一个小区,和他们距离不远,平时薛成康就经常会过去,宿主因为和薛家的关系不好,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他们?
她一离开学校,怒气冲冲地坐上出租,直奔薛家。
躲在旁边按门铃,等里面的人从猫眼看了一边,打开门,才迅速斜跨一步,堵在门口。
“晓云呢?”
来开门的薛母脸色大变。“怎么会是你?”
两人知道童青中午会送饭给薛晓云,把人带走之后,她肯定会找来。
如果刚才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人是童青,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童青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答,直接抬脚朝里面走去。
“等等!谁准你进来的?!”薛母连忙张开双手挡在她面前。“你给我滚出去!”
童青目光锋利,带着冰冷的光。
“晓云是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杀人凶手!”薛母一把将她推开,仗着自己肥硕的身体,挡在玄关正中央,咬牙切齿。
“你杀了成康,竟然还敢过来找我们。好,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成康报仇!”
说着,龇牙咧嘴地冲了上来,狠狠抓住童青的肩膀,竟然还想要去掐住她的脖子。
童青的身形和她比起来十分瘦小,根本不值一提,可面对薛母的纠缠,身体竟纹丝不动,只是眉微微皱起。
“现在警察还在调查,凶手还没有抓到。”
“就算不是你杀的,成康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这个扫把星,娶了你回来就没好事!”
她一阵胡搅蛮缠。
童青不耐烦地将人直接推开,抬脚朝里面走去。
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却不见薛晓云和薛成康的父亲。
“晓云?”
刚喊了一声,薛晓云的声音立即从里面的储藏室传来。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童青立即快步走过去。
“站住!”薛父挡在储藏室门口,呵斥道:“我告诉你,我们怎么也不会同意晓云和一个杀夫恶魔住在一起的。”
“她和你们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才更加让我不放心。”
就算童青知道自己只要一离开,宿主就会死亡,却根本没有将两人列在抚养薛晓云的人选当中。
就算是重新找其他人,她也不想让两人教坏了薛晓云。
薛母急急忙忙跑过来,也鞥这一起挡在门口。
“我们不合适还有什么人和事?我们可是她的爷爷奶娘!”
“再说了,等过段时间案子查清除,你就要去坐牢了,到时候晓云还不是跟着我们?现在我们提前把人接过来,也是对她好。”
两人怎么也不肯放开。
童青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门上。
“到底要跟谁走,晓云,你自己决定。”
才刚说完,屋子里立即传来薛晓云的声音,着急道:“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听见了吗?”
童青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两人推开,打开储藏室。
“妈妈!”
被关在里面的晓云立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童青。“我要和妈妈一起生活,其他人谁都不要。”
童青弯腰将她抱起来。
“我先带你回去。”
“不能走!”薛母着急地想要过来。
还没走近,被童青回眸一扫,吓得瞬间安静,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往前走。
只好道:“晓云,你可想清楚啊,你妈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她下一个就杀了你!”
薛晓云紧紧抱着童青的脖子,没有回答。
薛父薛母急得直跺脚,想要追,却又不敢。
他们总觉得,从前几天开始,童青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只要稍加威胁,就能让她乖乖听话,现在却完全变了。
童青离开薛家,薛晓云才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
风一吹,肩膀的衣服被眼泪浸得凉飕飕的。
“妈妈,是爷爷奶奶一定要带我走的,我拉不过他们。”
“没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童青轻轻拍她的背。
“嗯,”薛晓云破涕而笑,收紧抱着童青脖子的手。“爷爷奶奶说的话我才不听,我要一直都和妈妈在一起。”
“嗯……”
童青的声音有些低。
其他事情她都可以答应薛晓云,但唯独这一件……
“吃过饭了吗?”
“没有,我一直在等妈妈来找我。”
“好,我们这就去吃东西,回家吃。”
刚才过来的路上太过匆忙,给薛晓云准备的饭盒也弄丢了,干脆直接回家吃。
本来去薛家接人就浪费了一些时间,吃完饭,薛晓云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就快两点了。
童青本来想帮她请假,休息一会儿再去,却被薛晓云拒绝了。
两人紧赶慢赶,才终于踩着上课的时间来到学校。
想起中午老师对自己的态度,童青将人又拉了回来。
“晓云,无论学校里那些人怎么说,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妈妈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我才不管他们。”
薛晓云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快步转身跑了。
就算杀了薛成康,宿主的一切缘由也是她。
否则,当时宿主已经是油尽灯枯,就算不杀薛成康,以后也可以永远脱离痛苦。
她是为了薛晓云,才会拼死留出一口气,等到童青出现的。
宿主是恨薛成康,但是更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薛晓云代替自己被他折磨。
自己已经受过那样的痛苦,她就更不忍心让孩子继续。
就算背上骂名,也不允许。
目送薛晓云走进教室,童青回家,才刚下电梯,就看到604的妻子在她家门口晃来晃去。
她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对方立即抬头。
一看到她,脸上立即露出高兴的笑,惊喜地走过来。
“童青啊,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上前,动作亲昵地挽住童青的手臂。
却更像是不让她逃走。
过分亲密举动让童青感觉有些别扭。
就这两天,隔壁601的人躲着他,反而是604的妻子,突然对她十分友好,经常来找她。
童青之前都躲着,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抓个正着。
“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她拉着童青走到门口602门口,催促道:“进去再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童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顺势拿出钥匙。
门才刚打开一条缝隙,604的妻子立即钻了进去,一进门,就开始在四周打量。
“你在找什么?”
“没有,没有。”
她有些敷衍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我是来你送东西的,今天买的茶叶,我家只有两个人,喝不了这么多。”
昂贵的大红袍,她竟然舍得拿出来。
童青只是道:“我不太喜欢喝茶,晓云年纪还小。”
“对对对,我给忘记了,怪我。”她连忙将茶叶收起来,笑着道:“那我改天再重新给你选一些送过来。”
童青和她玩了两天,她都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想再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之前我闯进你家,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都是误会,我知道你也是被人给骗了,大家都是邻居,我怎么会记仇?现在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关心你。”
她站起身,转头朝周围打量。
“晓云呢?在哪儿呢?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她。”
一边说,直接朝房间里走去。
看了卫生间,又准备去进卧室。
刚要打开门,童青迅速上前挡住她。
“晓云现在在学校,不在家里。”
上学时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这是借着找薛晓云,装傻地在家里找东西。
604的妻子连忙摆了摆手。“在上学啊,你瞧我,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哎,你们厨房里怎么有股味儿啊?”
视线一转,立即朝厨房走去。
动作飞快,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好腥的味道啊……”
“站住!”
童青拉住她,挡在厨房门口。“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找什么,但我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想帮你吗?”
604摆了摆手,还想进去,门却被挡得死死的,只好作罢,视线却一直越过童青的肩膀,在里面打量着。
看到放在角落里的黑色塑料袋子,微微眯起眼睛。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能看到塑料袋子正在往外渗水,红色的水……
是血!
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没有再急着进去。
反而退了几步。
“行了行了,我这就走,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说完,收起茶叶快步离开,直接回了家。
童青将门重新关上,走进厨房,就闻到了那袋垃圾的味道。
本来是打算中午就丢掉的,可警察一来,让她给忘记了。
塑料袋子可能是破了,血水不断流出来,在周围形成一滩小水洼,空气中的腥臭味更严重了。
她重新找来一个塑料袋套上,转身出门丢垃圾。
604的妻子快步回到家,迅速将门关上,紧张地靠在门背深吸了几口气。
瞪大眼睛,目光有些惊悚。
房间里充盈的甜香将刚才从童青家厨房里闻到的腥臭味盖住了,却一直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她绝对没有看错,那个袋子里流出来的就是血!
什么东西会流血?
袋子里肯定装着什么尸块!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童青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找了这么长时间,她找到找到证据了!
“你又去干什么了?”
这时候,丈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妻子收了收心神,快步走进去。
“我去找童青了啊。”
丈夫停下正在翻找东西的动作,不满地皱眉看来。“你又去找她干什么?没听其他人说吗?就是她杀了薛成康!你不怕出事啊!”
“不去怎么找证据?”
丈夫皱起眉,似乎懒得和她争论,质问道:“我昨天刚买的大红袍呢。”
“在这儿呢。”她把茶叶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本来是想要拿去送给童青的,她不要。”
“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别人想躲都来不及,你还去?当真不怕死吗?”
她都往童青家送了多少东西了,还要送?
干脆把整个家都送过去算了!
妻子坐在他身边,拉着丈夫的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不去,我怎么找童青杀人的证据?肯定是她杀的,我一定要把她送进去,最好能枪毙!”
她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高兴的模样让涨幅皱起眉。“你疯了吧?”
“老公,现在薛成康死了,如果凶手真的是童青,她最起码也要去坐牢,晓云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她接过来,当自己的孩子养。”
“我说你这段时间疯疯癫癫的,原来是惦记上别人家的孩子了。”
“难道你不想要晓云叫我们爸妈吗?多乖啊,如果我们有孩子,一定也是那个样子的。”
闻言,丈夫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和妻子都想要一个孩子,却一直都怀不上,之前却医院检查,早就已经错过了怀孕的时机,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就惦记上了薛晓云。
丈夫能看出妻子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他看着薛晓云也确实不错,只不过那时别人家的孩子,想也没有办法。
“就算想又怎么样?薛成康死了,童青死了,她还有爷爷奶奶呢!”
妻子一脸得意:“那两个人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只要给点钱,他们不是就把人送过来了吗?”
丈夫还是觉得有些不可靠。
薛成康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天了,警察没有把童青抓走,说明没有证据,而且最近也不来调查,应该是已经排除童青的悬疑了。
“你别做梦了!”
“什么做梦?我说的都是真的。”
似乎觉得和他说不通,妻子站起身,双手合十走到那尊送子邪神面前,虔诚地拜了拜。
“一定是邪神大人给我们创造的机会。”
“我拜了这么长时间,邪神大人看到我诚心,给咱们送孩子来了。”
“放屁!”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丈夫心里就来气。
最开始是想要让妻子不要太难过,他就默许了她祭拜的行为,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还变本加厉。
搞得到处都阴森森的。
“我让你马上把这个破神像丢了!整个家都乌烟瘴气。”
说着,上前要去拿那个佛像,准备丢了。
“不行!”
妻子连忙上前拦住他,着急道:“要是丢了,薛晓云就走了,在等几天,等我把童青送去监狱,等我把薛晓云接到家里,我就丢。”
丈夫面色难看,见她疯疯癫癫的,直接甩手离去。
“你自己看着办吧!”
妻子转身重新点香参拜,态度虔诚。
转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食指,将粘稠的鲜血滴在送子邪神上。
笑容灿烂。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很快就能把晓云接过来了……”
童青提着垃圾走出门,才刚下楼,就明显感觉到几道明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小区中不少人都怀疑是她杀了薛成康,平时都会若有似无地躲避,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这些视线来自更隐蔽的地方。
有人在监视。
童青走路的速度平缓,看上去没有任何改变,思绪却在飞速旋转。
这个时候会监视她的人有哪些?
薛成康的父母?
中午的时候才被她警告过,应该不敢这个时候过来。而且以他们的能力,就算监视,也不可能隐藏得这么好。
警察?
今天明明才刚来询问过她,态度也不错,应该是已经取消了对她的嫌疑,难道说又找到什么新的证据了?
601的八卦住户?
604那个对薛晓云处心积虑的妻子?
童青仔细分析着,最后将目标放在了警察身上。
盯梢是他们经常做得出的事。
知道还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怀疑自己。
童青丢完垃圾袋,借着转身的动作,回头朝左前方看了一眼。
楼下停靠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应该就在里面。
是警察无误了。
以后做事应当更加小心。
她单手插兜,没有多看,而是慢慢进了大厅,将那些视线挡在外面。
白色面包车内,陈队带着一个警员一直看着童青的动作。
车停的位置十分巧妙,就算是在楼下,也可以看到六楼童青家的窗户,能观测她是不是在家。
“不是说已经基本排除童青了吗?”小警员有些疑惑。
陈队一边监视,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试图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些破绽。
“说的没错,可是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童青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咱们现在就只能把宝压在她身上,她是最有动机的。”
“唉,可我真的不希望她杀人,要是她被抓起来,她女儿怎么办?”
“我也不想,可是现在所有线连成一点,都交汇在她身上。”
陈队严肃道:“警局已经让人检查过所有监控了,虽然有监控盲区,可根本找不到薛成康那天晚上离开小区的影像。不仅是这样,我们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往回找,也没有发现任何运输尸体的车辆。要去那片河滩,必须路过监控区,根本不可能躲开。”
小警员一脸疑惑。
“那凶手是怎么抛尸的?”
“不知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让人调查了所有监控,用面部识别筛选,在薛成康殴打童青之后,竟然所有监控都找不到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跟失踪了似的。”
“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陈队愁眉紧锁。“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就好了,可是在死前一天晚上,薛成康还给他父母打过电话,一切正常,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简直怀疑,薛成康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小警员笑道:“法医检测的见过还能有错?队长,肯定是你想多了。”
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咚咚。
面包车车窗的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正在讨论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陈队回头看去,一张放大得有些扭曲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
他被吓得心头一紧,认出对方的身份,皱着眉将车窗降下来。
“有什么事吗?”
604的妻子笑眯眯地站在外面,低声道:“警察先生,你们是还不是在这里监视童青啊?”
“不是。”陈队一口否定,“我们只是在这里休息而已。”
她却十分坚定:“我知道的,你们肯定是怀疑童青。”
“这个案件还在调查当中,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们不要谣传。”
陈队冷冷丢下一句话,沉着脸要将车窗关上。
“我不是谣传!”
604的妻子连忙用手挡住上升的车窗玻璃,整颗脑袋都探了进来,声音很低,带着重重的气音传进来。
听上去有些惊悚。
“我有证据,都是童青杀了薛成康!”
陈队关窗户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你有什么证据?”
604的妻子笑得得意,却这一会没有开口。
陈队会意,只好打开车门,催促道:“上来说吧,你最好不要骗我们。”,,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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