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打工还是要打工的啦
第50章打工还是要打工的啦
老杨说的不错,魔宫的药石极佳,祝子慕醒过来后只在床上躺着喝了三四天的药,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但他那条右腿还是没法走路,一用力就疼的够呛。
祝子慕在床上休养期间,发现晏怀予还挺忙的。一般早上他醒之前晏怀予就走了,直到晚上到睡觉的点儿才回来。
这天早上,祝子慕睁开眼,先向身边看了一眼,晏怀予果然走了。他对着空空的床褥发了会呆,然后稍稍抬眼往床外看。
冬日清晨的光映进屋里,地笼把空气烤的很暖,香炉正散着清淡好闻的香气,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倒显得屋里格外宁静。
如果不是床头站了个没有呼吸的人的话,这一切将会格外美好和谐。
他床头有个身材高大的人直挺挺的逆着光站着。这人胸膛毫无起伏,没有半点活人气儿,活像是从地面上钻出来的一根石柱。
祝子慕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看到这根“柱子”上端,有一双散发着黄色幽光的眼睛,他手上拿了一把小刀,正在晨光的映射下闪着寒光。
晏怀予不喜欢在卧房留宫人,一般宫人都在殿外面守着,不出声喊的话他们是不会进来的。祝子慕这几天除非醒的很晚,不然在屋里是看不到活人的。
当然,眼前这个是不是活人还要另说。
这一眼真是给了祝子慕相当大的刺激,吓得他差点英年早逝。
祝子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向石柱开口问道:“什么人?”
“俞岳。”石柱吐出两个字
“俞将军?”祝子慕听到这个名字往前凑了凑,勉强算是看清石柱的长相了,他脸上有一道疤,的确是经常跟在晏怀予身边的那个少将军俞岳。
祝子慕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在这干嘛?”
俞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殿下说打仗暂时用不上我,叫我过来伺候你。”
“那你拿着把刀干嘛?”祝子慕瞅着他手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感觉怪瘆人的。
“殿下说等你醒了给你削个苹果吃。”然而俞岳说完一动不动,还是拎着刀看着祝子慕。
“那苹果呢?”祝子慕的目光有点离不开那把刀
“没找到。”俞岳答的理直气壮。
“……”祝子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坐会吧,先叫别人来。”
俞岳还是纹丝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说:“没别人了。”
“什么意思?”祝子慕疑惑的看着他
“殿下让他们去别的宫里了。”俞岳说完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外面留了条看门狗,给你牵进来吗?”
“……不用了。”祝子慕继续问他:“为什么去别的宫里?”
“好看。”俞岳道
祝子慕嘴角一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他和晏怀予坐在床头闲聊,几个侍女按例进屋给香炉填安神香,她们退出去后,又来了两个小太监,一个来送药,另一个端着糕点陪在一边。
祝子慕喝完药又吃了一块糕点他们才离开。他看着两个小太监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对晏怀予道:“你这宫里的人长得都挺好看啊。”
晏怀予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看他。
第二天一早,这宫里就只剩下俞岳和一条狗了。
祝子慕扶着脑袋,只想拿头撞墙。
俞岳瞧着他的样子怪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祝子慕摆摆手,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叫你来?你长得也可以啊。”
“我也觉得可以。”俞岳十分认同,他回忆了一下对祝子慕说:“但是殿下说石头块子长成鲜花也是石头块子。”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俞岳皱着眉头,相当不解。
“……”祝子慕呆呆的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应该是夸你。”
俞岳点点头,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祝子慕感觉他应该挺开心的。
屋里安静下来,祝子慕和俞岳沉默着大眼瞪小眼对看,祝子慕找到了传说中熬鹰的感觉。
就这样对视足有一个时辰,祝子慕终于忍不住问起来:“真的没别人了吗?”
“有。”俞岳想了想说:“一会有新派的宫女过来,应该有两个”
祝子慕忽然看到了光,心想这下起码能见到活人了。
然而现实一盆水直接浇灭了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两个宫女很快就来了,还端来了药。小姑娘挺好看的,只是……
“你俩多大?”祝子慕看着她那小手都端不住药碗
“我十二!”端着药碗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
另一个小姑娘则红着脸怯生生的说:“我十一。”
祝子慕感觉自己血压直线飙升,他心想晏怀予这只猪是真的不要脸,雇童工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公……公子。”红着脸的小姑娘轻轻喊了祝子慕一声“殿下让我们给带个话给你。他说如果你不让我们侍奉,就让俞将军一个人伺候你。”
祝子慕后槽牙都要磨平了,他想自己错了,真的错了。晏怀予哪是猪啊,根本就是癞蛤蟆,简直五毒俱全。
他把药拿过来喝了,冷静了好一会开口对两个小姑娘问道:“你们叫什么?”
“一八!”刚刚端碗的小姑娘抢先报上了名字
“二八。”另一个小姑娘跟着也说了出来
“……你们这名字怎么取的?”祝子慕感觉这名字实在有点随便。
“殿下让内务处按各宫里入宫伺候的批次取的。”一八答道,“公公说这样方便找我们。”
祝子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她们:“有三八吗?”
“有。”俞岳在一边开了口,他面无表情的对祝子慕说:“我就是。”
“啪”
祝子慕把碗和理智一起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晚上晏怀予回到寝宫的时候,祝子慕已经疲惫的快说不出话了。
白天一八和二八很积极,两个人抢着干活,但他俩身高和体力摆在那,高的地方够不着,低的地方擦不完,还砸坏了不少瓶瓶罐罐。祝子慕怕她们收拾碎片把手割伤了,就喊俞岳帮帮忙,结果俞岳拿碎片出去倒的时候又带倒了一排小瓷瓶。
足足一个时辰,寝宫里像过年一样,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下午的时候新鲜的水果送进来了。俞岳总算是看见苹果了,抓起来就给祝子慕削了一个。
俞将军不愧久经沙场,削个苹果都十分有气势。
然后祝子慕就啃到了五个新鲜的苹果核。
他看着一八二八把厚如城墙的苹果皮扫走,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不是心疼苹果,是真的心疼自己。
晏怀予看着祝子慕灵魂将要出窍的样子,笑的像个刚偷完鸡舍的狐狸。
“今天过得怎么样?”晏怀予关切的问
“好极了。”祝子慕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晏怀予点点头,扒下他的裤子说:“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这几天晏怀予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腿上的伤口,每次都把他亵裤一块脱下来,顺便关心一下他的发育情况。
“伤口长的不错。”晏怀予心情大好,一双眼睛在他腿上来回的看,“小师兄看起来也不错。”
祝子慕已经没劲骂他了。他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有气无力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晏怀予看够了就给他把裤子穿好,熄了灯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了。
祝子慕借着夜灯看着晏怀予的睡颜,心里盘算起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祝子慕睁开眼睛,晏怀予已经走了,俞岳这根柱子又打卡上班了。
俞岳见他醒来,赶紧拿起刀给他削了个苹果核吃。
祝子慕啃着苹果核,看着俞岳略带期待的小眼神,苦笑着夸了句:“棒。”
这一上午还是很热闹,祝子慕已经开始习惯了,他想反正宫里的瓷器都有数,砸完也就清净了。
中午的时候老杨和晏怀予一块来了。老杨检查了祝子慕的伤口又探了脉,告诉他左腿和腹部的伤口已经好全了,右腿的腿骨长的差不多了,正在恢复,情况很乐观。他告诉祝子慕和晏怀予,过两天可以找根拐杖慢慢练习走路了。
晏怀予听了他这话,一下午没干别的,就钻在库房里找拐杖了。但库房里的拐杖不是雕得很夸张,就是看上去老气横秋的,没一个他觉得能配得上祝子慕的。
在库房里找不到合适的,晏怀予干脆自己找了张纸设计了一根拐杖出来。他对自己画的图纸很满意,但是对于用什么材料来做这根拐杖还是没想好。看着天色很晚了,他心想反正祝子慕还得再躺两天,而且样式都有了,选材不如明天再说,于是收起图纸先回了寝宫。
他回到寝宫,就看到祝子慕正坐着看书。他凑到祝子慕身边,正要把图纸拿出来给他看。祝子慕先开口了。
“阿夜,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祝子慕一脸严肃地对他说:“我还是得走。”
“走?”晏怀予听傻了,“去哪?”
“先去人界吧。”祝子慕思索着说:“等我好了,找一处没有仙门驻军的深山老林先隐居起来。然后慢慢打听关于我的事,离得近,线索肯定就会多。而且你那么忙,总不能老让你帮我留意着,太过意不去了。”
“去个屁!你不要命了?”晏怀予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点什么
“怎么会不要命呢?”祝子慕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拍着晏怀予的肩膀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跟魔族军队在一块,肯定想不到我其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等我凑齐了线索就去找师尊伸冤,在人界回麓萝峰也方便。杨医师说了,轻功和飞行术都不受限,他们要是抓我我就跑,我轻功和飞行术还是很牛逼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祝子慕笑的美滋滋的,好像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样
晏怀予听得哑口无言,心想这人怕不是躺傻了。
祝子慕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说:“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说。”晏怀予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这有没有别的闲置的房间?”祝子慕摸着自己的右腿说:“小一点的房间,不见得在哪,你帮我找一间,等我过两天我能用拐杖了就搬过去住。到时候我就能自理了,也不用人伺候,我在那把身体养的差不多就走。”
“你看你以前都是睡这么大一张床,原先在人界受了伤没办法才跟我挤一张小破床,现在你都到家了,我又来占你的地方,这多不好啊。你就给我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反正我呆段日子就走了。”他边说边笑着拦过晏怀予的肩膀,“怎么样?哥哥贴心吧?老弟~”
“贴到心坎了。”晏怀予忍着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说:“你说的太突然了,总得容我想想宫里有没有什么地方给你住。”
“好!”祝子慕乐的要开花了,“劳你挂心一下啊。”
晏怀予看着他,直想把他挂房梁上。
虽然装了一肚子心事,但晏怀予睡前还是照例扒了祝子慕的裤子检查了一遍。祝子慕倒是开开心心大大方方的给他看,他却有点心不在焉了。
第二天,晏怀予早早的走了,祝子慕舒舒服服的睡了个懒觉,醒了啃了个苹果核,靠在床头看着一八和二八擦桌子。晏怀予寝宫里的瓷器砸的差不多了,喝水的茶具也都换成木质的了,清净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晏怀予连着两天早出晚归,第三天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但是这天晚饭前他就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祝子慕好奇的看着他
“该忙的都忙完了。”晏怀予手里拿着个棍状的包裹。他走到祝子慕面前,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根红木的虎头杖。
这根手杖做的相当精致,玄铁做底,红木做身,木头的纹路还留着,一层层木纹乍一看当真如虎皮纹一般,木顶的虎头雕得栩栩如生,老虎怒目圆睁,开口做嘶吼状。
老虎的两颗眼珠是红虎眼石做的,口中镶了一个镂空的黑曜石球,球里还有个银铃。晏怀予动了动手杖,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好看了吧!”祝子慕看呆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根手杖,那手感也是棒的没话说。他感觉到这根杖子里有灵力,应该是晏怀予注进去的。
“站起来试试。”晏怀予把虎杖递到他手上,伸手把他掺起来。
祝子慕拄着虎杖半靠着晏怀予,先单腿站在地上,然后把右脚落在地上慢慢用力。
右腿一使力他就疼得出了汗,但这样的疼痛还是可以忍耐的。
他把重心放在左腿上,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几步。走路的感觉算是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慢慢让右腿适应。
这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了,得每天慢慢往右腿使劲,等它不疼了,他也就能正常走路了。
晏怀予陪着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扶着他坐回了床上。
“感觉怎么样?”晏怀予边问边给他擦了擦汗
“不错!练几天应该就能走利索了。”祝子慕开心道
“那很好,杖子归你了。”晏怀予碰了碰杖子的虎头,笑着对祝子慕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师兄不夸夸我?”
祝子慕闻言愣住了,他这才看到晏怀予手上有不少新划的口子,应该是做手杖弄出来的
“你找根粗点的树枝子也行啊”他心疼的摸着晏怀予的手。
“啧”晏怀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夸我呢。”
“阿夜太棒了!这手艺天上地下哪能挑出第二个?”祝子慕满眼真诚和崇拜
“那是。”晏怀予得意起来
“对了,房间找的怎么样了?”祝子慕眼里又冒出期待的光。
“哦,那个啊。”晏怀予笑着对他说:“没有,一间也没有。”
“一间也没有?”祝子慕难以相信:“你这么大的皇宫,一间多余的屋子都没有吗?我听俞岳说你偏殿就空着没人住啊。不用什么都有,有张床就行。”
晏怀予一脸无奈地说:“别的宫殿要么住着人,要么空出来的房间放杂物了。有空屋子也没有床,难道你睡草垛?”
“没有床?”
“对啊,我想着给你做根木杖,可是造办处这一批木材都不好,但宫里的床都是好木做的,我就让人把多余的床全拆了,堆在一起比较了一下,最后选了极品红木。”晏怀予看着他手里的杖子笑着说:“这就是我偏殿的那张床。”
“……”祝子慕看着手里的虎头杖,心里更希望它是一根树枝子了。
“还有一件事”晏怀予搂过祝子慕,正色问他:“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呢?”
祝子慕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开口道:“我也是。”
“那你可得帮帮我。”晏怀予叹了口气说:“我最近打了几场仗,虽然都赢了,但是损耗和亏空还是有的,这手头就有点紧。开源节流是一定要的,大的要省,小的也要省,比如宫里各项开支。”
“……怎么帮你?”
晏怀予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摊开了放在祝子慕腿上继续说:“你看,这是你到宫里来后的各项花销,有各类药草,食材啊什么的,还有那些拆了的床我也算上了,毕竟是要给你做杖子嘛。这些加起来,大概有个十万两吧。”
“多少?!”祝子慕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十万两。”晏怀予笑的很温柔,说完又轻轻吐出两个字:“黄金。”
“……”祝子慕的手抖起来,瞪着他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我可没诓你,这都有明细,我找内务处对过帐的。”
晏怀予拍了拍小本子继续说:“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药草都挑最珍贵的用,没有就高价进购,食材也是挑顶尖的用,还有那些床也是,都是选了上好的木材找宫外的师傅定制的。十万两黄金还是我给你打完折又抹了零头的。”
“也不太急,你走之前还上就行,不能赊账啊。”晏怀予的语气相当贴心。
"我上哪弄十万两黄金啊?"祝子慕崩溃了,他怕是要就地挖出一座金矿才能在走之前还完。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本子,抬头对晏怀予道:“不是当亲兄弟吗?那……”
“亲兄弟明算账。”晏怀予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还不起。”祝子慕把账本和手杖一块递到晏怀予手里,“你一刀给我个痛快吧。”
“杀了你我就更没钱拿了。”晏怀予把手杖和账本推回去,“你活着还能以工抵债。”
“以工抵债?”
“对,我这里还有一些地方需要人干活,你可以顶上去。工钱就抵债了,你吃住还是在我宫里,看你可怜,我勉为其难和你挤挤一起睡。你做的饭我还吃得惯,等你好了可以给我做饭,给你算一部分工钱。”晏怀予说完喊了声俞岳
俞岳应声走进来,呈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
晏怀予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黑色手镯戴到祝子慕手上。手镯一戴好就融到了祝子慕的皮肤里,变成了一圈细细的黑色纹身。
“好啦,这样就不怕你欠钱跑路了。”晏怀予满意的摸着那一圈黑纹说:“只要你离开皇城一步,整个魔界的人都会把你当逃犯追杀,我们这抓住逃犯可以凭脑袋到官府领赏,这个黑色就代表你相当值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祝子慕泪都要下来了。
“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就让你自己选活计做吧。”晏怀予把话说得很仗义。
“都有什么能做?”祝子慕放弃挣扎了,心想早点还完他钱早点走。
晏怀予掰着手指头说起来:“狗场喂狗,一个月二两银子;专做苦力的太监,一个月五两银子,净身的钱自己掏,还有养花,一个月三两银子。”
“养花吧。”虽然工钱少,但这个既安全也不用斩断情根。
晏怀予听了一脸认真的嘱咐他:“食人花,拿去打仗的,你记得每天从外面接收养花用的尸体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不新鲜的,要是花死了要扣钱。”
“你当我没说过。”祝子慕赶紧打住他的“热心提示”,捂着胸口的问:“就没有什么别的做了吗?”
“还有两个,一个是给我皇弟做少傅,教他些功夫。一个月一两黄金,可以休五次假,做得好可以适当加钱。”
这不就是给皇子当老师?而且这个工资和待遇太让人心动了,祝子慕当即点头道:“这个好,就这个吧。”
“可以,只不过我皇弟脾气不太好,上个月刚打死了一个少傅,这个月刚换的也残废了。你运气好,正好赶上这个位置空着。”
“那什么,你是不是说还有个活可以做来着?”
“有。”晏怀予笑起来:“我缺个太子妃,老杨有让男人怀孕的方子,你给我生个孩子,这个钱就全抵了。你考虑吧。”
祝子慕盯着晏怀予沉默了半晌,然后也笑起来。
“你弟想学点什么?”
在做皇子的少傅还是做晏怀予的少妇之间,祝子慕选择了前者,成为了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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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说的不错,魔宫的药石极佳,祝子慕醒过来后只在床上躺着喝了三四天的药,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但他那条右腿还是没法走路,一用力就疼的够呛。
祝子慕在床上休养期间,发现晏怀予还挺忙的。一般早上他醒之前晏怀予就走了,直到晚上到睡觉的点儿才回来。
这天早上,祝子慕睁开眼,先向身边看了一眼,晏怀予果然走了。他对着空空的床褥发了会呆,然后稍稍抬眼往床外看。
冬日清晨的光映进屋里,地笼把空气烤的很暖,香炉正散着清淡好闻的香气,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倒显得屋里格外宁静。
如果不是床头站了个没有呼吸的人的话,这一切将会格外美好和谐。
他床头有个身材高大的人直挺挺的逆着光站着。这人胸膛毫无起伏,没有半点活人气儿,活像是从地面上钻出来的一根石柱。
祝子慕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看到这根“柱子”上端,有一双散发着黄色幽光的眼睛,他手上拿了一把小刀,正在晨光的映射下闪着寒光。
晏怀予不喜欢在卧房留宫人,一般宫人都在殿外面守着,不出声喊的话他们是不会进来的。祝子慕这几天除非醒的很晚,不然在屋里是看不到活人的。
当然,眼前这个是不是活人还要另说。
这一眼真是给了祝子慕相当大的刺激,吓得他差点英年早逝。
祝子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向石柱开口问道:“什么人?”
“俞岳。”石柱吐出两个字
“俞将军?”祝子慕听到这个名字往前凑了凑,勉强算是看清石柱的长相了,他脸上有一道疤,的确是经常跟在晏怀予身边的那个少将军俞岳。
祝子慕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在这干嘛?”
俞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殿下说打仗暂时用不上我,叫我过来伺候你。”
“那你拿着把刀干嘛?”祝子慕瞅着他手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感觉怪瘆人的。
“殿下说等你醒了给你削个苹果吃。”然而俞岳说完一动不动,还是拎着刀看着祝子慕。
“那苹果呢?”祝子慕的目光有点离不开那把刀
“没找到。”俞岳答的理直气壮。
“……”祝子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坐会吧,先叫别人来。”
俞岳还是纹丝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说:“没别人了。”
“什么意思?”祝子慕疑惑的看着他
“殿下让他们去别的宫里了。”俞岳说完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外面留了条看门狗,给你牵进来吗?”
“……不用了。”祝子慕继续问他:“为什么去别的宫里?”
“好看。”俞岳道
祝子慕嘴角一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他和晏怀予坐在床头闲聊,几个侍女按例进屋给香炉填安神香,她们退出去后,又来了两个小太监,一个来送药,另一个端着糕点陪在一边。
祝子慕喝完药又吃了一块糕点他们才离开。他看着两个小太监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对晏怀予道:“你这宫里的人长得都挺好看啊。”
晏怀予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看他。
第二天一早,这宫里就只剩下俞岳和一条狗了。
祝子慕扶着脑袋,只想拿头撞墙。
俞岳瞧着他的样子怪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祝子慕摆摆手,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叫你来?你长得也可以啊。”
“我也觉得可以。”俞岳十分认同,他回忆了一下对祝子慕说:“但是殿下说石头块子长成鲜花也是石头块子。”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俞岳皱着眉头,相当不解。
“……”祝子慕呆呆的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应该是夸你。”
俞岳点点头,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祝子慕感觉他应该挺开心的。
屋里安静下来,祝子慕和俞岳沉默着大眼瞪小眼对看,祝子慕找到了传说中熬鹰的感觉。
就这样对视足有一个时辰,祝子慕终于忍不住问起来:“真的没别人了吗?”
“有。”俞岳想了想说:“一会有新派的宫女过来,应该有两个”
祝子慕忽然看到了光,心想这下起码能见到活人了。
然而现实一盆水直接浇灭了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两个宫女很快就来了,还端来了药。小姑娘挺好看的,只是……
“你俩多大?”祝子慕看着她那小手都端不住药碗
“我十二!”端着药碗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
另一个小姑娘则红着脸怯生生的说:“我十一。”
祝子慕感觉自己血压直线飙升,他心想晏怀予这只猪是真的不要脸,雇童工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公……公子。”红着脸的小姑娘轻轻喊了祝子慕一声“殿下让我们给带个话给你。他说如果你不让我们侍奉,就让俞将军一个人伺候你。”
祝子慕后槽牙都要磨平了,他想自己错了,真的错了。晏怀予哪是猪啊,根本就是癞蛤蟆,简直五毒俱全。
他把药拿过来喝了,冷静了好一会开口对两个小姑娘问道:“你们叫什么?”
“一八!”刚刚端碗的小姑娘抢先报上了名字
“二八。”另一个小姑娘跟着也说了出来
“……你们这名字怎么取的?”祝子慕感觉这名字实在有点随便。
“殿下让内务处按各宫里入宫伺候的批次取的。”一八答道,“公公说这样方便找我们。”
祝子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她们:“有三八吗?”
“有。”俞岳在一边开了口,他面无表情的对祝子慕说:“我就是。”
“啪”
祝子慕把碗和理智一起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晚上晏怀予回到寝宫的时候,祝子慕已经疲惫的快说不出话了。
白天一八和二八很积极,两个人抢着干活,但他俩身高和体力摆在那,高的地方够不着,低的地方擦不完,还砸坏了不少瓶瓶罐罐。祝子慕怕她们收拾碎片把手割伤了,就喊俞岳帮帮忙,结果俞岳拿碎片出去倒的时候又带倒了一排小瓷瓶。
足足一个时辰,寝宫里像过年一样,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下午的时候新鲜的水果送进来了。俞岳总算是看见苹果了,抓起来就给祝子慕削了一个。
俞将军不愧久经沙场,削个苹果都十分有气势。
然后祝子慕就啃到了五个新鲜的苹果核。
他看着一八二八把厚如城墙的苹果皮扫走,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不是心疼苹果,是真的心疼自己。
晏怀予看着祝子慕灵魂将要出窍的样子,笑的像个刚偷完鸡舍的狐狸。
“今天过得怎么样?”晏怀予关切的问
“好极了。”祝子慕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晏怀予点点头,扒下他的裤子说:“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这几天晏怀予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腿上的伤口,每次都把他亵裤一块脱下来,顺便关心一下他的发育情况。
“伤口长的不错。”晏怀予心情大好,一双眼睛在他腿上来回的看,“小师兄看起来也不错。”
祝子慕已经没劲骂他了。他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有气无力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晏怀予看够了就给他把裤子穿好,熄了灯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了。
祝子慕借着夜灯看着晏怀予的睡颜,心里盘算起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祝子慕睁开眼睛,晏怀予已经走了,俞岳这根柱子又打卡上班了。
俞岳见他醒来,赶紧拿起刀给他削了个苹果核吃。
祝子慕啃着苹果核,看着俞岳略带期待的小眼神,苦笑着夸了句:“棒。”
这一上午还是很热闹,祝子慕已经开始习惯了,他想反正宫里的瓷器都有数,砸完也就清净了。
中午的时候老杨和晏怀予一块来了。老杨检查了祝子慕的伤口又探了脉,告诉他左腿和腹部的伤口已经好全了,右腿的腿骨长的差不多了,正在恢复,情况很乐观。他告诉祝子慕和晏怀予,过两天可以找根拐杖慢慢练习走路了。
晏怀予听了他这话,一下午没干别的,就钻在库房里找拐杖了。但库房里的拐杖不是雕得很夸张,就是看上去老气横秋的,没一个他觉得能配得上祝子慕的。
在库房里找不到合适的,晏怀予干脆自己找了张纸设计了一根拐杖出来。他对自己画的图纸很满意,但是对于用什么材料来做这根拐杖还是没想好。看着天色很晚了,他心想反正祝子慕还得再躺两天,而且样式都有了,选材不如明天再说,于是收起图纸先回了寝宫。
他回到寝宫,就看到祝子慕正坐着看书。他凑到祝子慕身边,正要把图纸拿出来给他看。祝子慕先开口了。
“阿夜,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祝子慕一脸严肃地对他说:“我还是得走。”
“走?”晏怀予听傻了,“去哪?”
“先去人界吧。”祝子慕思索着说:“等我好了,找一处没有仙门驻军的深山老林先隐居起来。然后慢慢打听关于我的事,离得近,线索肯定就会多。而且你那么忙,总不能老让你帮我留意着,太过意不去了。”
“去个屁!你不要命了?”晏怀予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点什么
“怎么会不要命呢?”祝子慕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拍着晏怀予的肩膀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跟魔族军队在一块,肯定想不到我其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等我凑齐了线索就去找师尊伸冤,在人界回麓萝峰也方便。杨医师说了,轻功和飞行术都不受限,他们要是抓我我就跑,我轻功和飞行术还是很牛逼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祝子慕笑的美滋滋的,好像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样
晏怀予听得哑口无言,心想这人怕不是躺傻了。
祝子慕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说:“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说。”晏怀予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这有没有别的闲置的房间?”祝子慕摸着自己的右腿说:“小一点的房间,不见得在哪,你帮我找一间,等我过两天我能用拐杖了就搬过去住。到时候我就能自理了,也不用人伺候,我在那把身体养的差不多就走。”
“你看你以前都是睡这么大一张床,原先在人界受了伤没办法才跟我挤一张小破床,现在你都到家了,我又来占你的地方,这多不好啊。你就给我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反正我呆段日子就走了。”他边说边笑着拦过晏怀予的肩膀,“怎么样?哥哥贴心吧?老弟~”
“贴到心坎了。”晏怀予忍着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说:“你说的太突然了,总得容我想想宫里有没有什么地方给你住。”
“好!”祝子慕乐的要开花了,“劳你挂心一下啊。”
晏怀予看着他,直想把他挂房梁上。
虽然装了一肚子心事,但晏怀予睡前还是照例扒了祝子慕的裤子检查了一遍。祝子慕倒是开开心心大大方方的给他看,他却有点心不在焉了。
第二天,晏怀予早早的走了,祝子慕舒舒服服的睡了个懒觉,醒了啃了个苹果核,靠在床头看着一八和二八擦桌子。晏怀予寝宫里的瓷器砸的差不多了,喝水的茶具也都换成木质的了,清净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晏怀予连着两天早出晚归,第三天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但是这天晚饭前他就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祝子慕好奇的看着他
“该忙的都忙完了。”晏怀予手里拿着个棍状的包裹。他走到祝子慕面前,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根红木的虎头杖。
这根手杖做的相当精致,玄铁做底,红木做身,木头的纹路还留着,一层层木纹乍一看当真如虎皮纹一般,木顶的虎头雕得栩栩如生,老虎怒目圆睁,开口做嘶吼状。
老虎的两颗眼珠是红虎眼石做的,口中镶了一个镂空的黑曜石球,球里还有个银铃。晏怀予动了动手杖,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好看了吧!”祝子慕看呆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根手杖,那手感也是棒的没话说。他感觉到这根杖子里有灵力,应该是晏怀予注进去的。
“站起来试试。”晏怀予把虎杖递到他手上,伸手把他掺起来。
祝子慕拄着虎杖半靠着晏怀予,先单腿站在地上,然后把右脚落在地上慢慢用力。
右腿一使力他就疼得出了汗,但这样的疼痛还是可以忍耐的。
他把重心放在左腿上,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几步。走路的感觉算是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慢慢让右腿适应。
这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了,得每天慢慢往右腿使劲,等它不疼了,他也就能正常走路了。
晏怀予陪着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扶着他坐回了床上。
“感觉怎么样?”晏怀予边问边给他擦了擦汗
“不错!练几天应该就能走利索了。”祝子慕开心道
“那很好,杖子归你了。”晏怀予碰了碰杖子的虎头,笑着对祝子慕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师兄不夸夸我?”
祝子慕闻言愣住了,他这才看到晏怀予手上有不少新划的口子,应该是做手杖弄出来的
“你找根粗点的树枝子也行啊”他心疼的摸着晏怀予的手。
“啧”晏怀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夸我呢。”
“阿夜太棒了!这手艺天上地下哪能挑出第二个?”祝子慕满眼真诚和崇拜
“那是。”晏怀予得意起来
“对了,房间找的怎么样了?”祝子慕眼里又冒出期待的光。
“哦,那个啊。”晏怀予笑着对他说:“没有,一间也没有。”
“一间也没有?”祝子慕难以相信:“你这么大的皇宫,一间多余的屋子都没有吗?我听俞岳说你偏殿就空着没人住啊。不用什么都有,有张床就行。”
晏怀予一脸无奈地说:“别的宫殿要么住着人,要么空出来的房间放杂物了。有空屋子也没有床,难道你睡草垛?”
“没有床?”
“对啊,我想着给你做根木杖,可是造办处这一批木材都不好,但宫里的床都是好木做的,我就让人把多余的床全拆了,堆在一起比较了一下,最后选了极品红木。”晏怀予看着他手里的杖子笑着说:“这就是我偏殿的那张床。”
“……”祝子慕看着手里的虎头杖,心里更希望它是一根树枝子了。
“还有一件事”晏怀予搂过祝子慕,正色问他:“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呢?”
祝子慕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开口道:“我也是。”
“那你可得帮帮我。”晏怀予叹了口气说:“我最近打了几场仗,虽然都赢了,但是损耗和亏空还是有的,这手头就有点紧。开源节流是一定要的,大的要省,小的也要省,比如宫里各项开支。”
“……怎么帮你?”
晏怀予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摊开了放在祝子慕腿上继续说:“你看,这是你到宫里来后的各项花销,有各类药草,食材啊什么的,还有那些拆了的床我也算上了,毕竟是要给你做杖子嘛。这些加起来,大概有个十万两吧。”
“多少?!”祝子慕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十万两。”晏怀予笑的很温柔,说完又轻轻吐出两个字:“黄金。”
“……”祝子慕的手抖起来,瞪着他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我可没诓你,这都有明细,我找内务处对过帐的。”
晏怀予拍了拍小本子继续说:“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药草都挑最珍贵的用,没有就高价进购,食材也是挑顶尖的用,还有那些床也是,都是选了上好的木材找宫外的师傅定制的。十万两黄金还是我给你打完折又抹了零头的。”
“也不太急,你走之前还上就行,不能赊账啊。”晏怀予的语气相当贴心。
"我上哪弄十万两黄金啊?"祝子慕崩溃了,他怕是要就地挖出一座金矿才能在走之前还完。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本子,抬头对晏怀予道:“不是当亲兄弟吗?那……”
“亲兄弟明算账。”晏怀予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还不起。”祝子慕把账本和手杖一块递到晏怀予手里,“你一刀给我个痛快吧。”
“杀了你我就更没钱拿了。”晏怀予把手杖和账本推回去,“你活着还能以工抵债。”
“以工抵债?”
“对,我这里还有一些地方需要人干活,你可以顶上去。工钱就抵债了,你吃住还是在我宫里,看你可怜,我勉为其难和你挤挤一起睡。你做的饭我还吃得惯,等你好了可以给我做饭,给你算一部分工钱。”晏怀予说完喊了声俞岳
俞岳应声走进来,呈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
晏怀予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黑色手镯戴到祝子慕手上。手镯一戴好就融到了祝子慕的皮肤里,变成了一圈细细的黑色纹身。
“好啦,这样就不怕你欠钱跑路了。”晏怀予满意的摸着那一圈黑纹说:“只要你离开皇城一步,整个魔界的人都会把你当逃犯追杀,我们这抓住逃犯可以凭脑袋到官府领赏,这个黑色就代表你相当值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祝子慕泪都要下来了。
“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就让你自己选活计做吧。”晏怀予把话说得很仗义。
“都有什么能做?”祝子慕放弃挣扎了,心想早点还完他钱早点走。
晏怀予掰着手指头说起来:“狗场喂狗,一个月二两银子;专做苦力的太监,一个月五两银子,净身的钱自己掏,还有养花,一个月三两银子。”
“养花吧。”虽然工钱少,但这个既安全也不用斩断情根。
晏怀予听了一脸认真的嘱咐他:“食人花,拿去打仗的,你记得每天从外面接收养花用的尸体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不新鲜的,要是花死了要扣钱。”
“你当我没说过。”祝子慕赶紧打住他的“热心提示”,捂着胸口的问:“就没有什么别的做了吗?”
“还有两个,一个是给我皇弟做少傅,教他些功夫。一个月一两黄金,可以休五次假,做得好可以适当加钱。”
这不就是给皇子当老师?而且这个工资和待遇太让人心动了,祝子慕当即点头道:“这个好,就这个吧。”
“可以,只不过我皇弟脾气不太好,上个月刚打死了一个少傅,这个月刚换的也残废了。你运气好,正好赶上这个位置空着。”
“那什么,你是不是说还有个活可以做来着?”
“有。”晏怀予笑起来:“我缺个太子妃,老杨有让男人怀孕的方子,你给我生个孩子,这个钱就全抵了。你考虑吧。”
祝子慕盯着晏怀予沉默了半晌,然后也笑起来。
“你弟想学点什么?”
在做皇子的少傅还是做晏怀予的少妇之间,祝子慕选择了前者,成为了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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