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至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万事屋
所谓的万事屋(なんでも屋),看过《银魂》的人多少都可以了解一点那是干什么的。
当然,现实中的万事屋并不会有一个抠鼻子大叔、一个眼镜男和一个养狗少女帮你去革新,不过他们的工作种类也确实很多就是了。
从帮忙除草、除害虫、通厕所、修理电器、家具到清洁房屋、收拾垃圾,再到搬家、代打电话、代买东西、代排队买票、打扫坟墓等杂事,万事屋接的“生意”几乎可以说是囊括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至于还有比较偏门一点的,像是穿等身玩偶宣传、帮忙拍照之类的事他们也干。
当然,如果是帮小学生写作业,或者是装成家长去开家长会这种事,还是尽量少干比较好,因为出一次事后就要被社区居民赶出去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给钱,啥都干!
在中国城市中,承担起这些业务的通常都是小区物业公司,或者专门做暖通的外来户。当然如果不怎么讲究的话,点一份美团外卖,然后在备注里让外卖小哥来做也是可以的。
至于专门做这方面的家政公司,因为中国国情的原因,数量还是太少。因为中国这边情况是老少三代同住,而且长辈都喜欢自力更生,不想花“冤枉钱”去请什么家政公司。
而在日本,家政公司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从大扫除到清除害虫再到搬家,服务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但即便是如此,日本的家政公司也有很多问题——比如太小的单子没法接,利润低的单子没法接,而且这行和快递一样,也存在人口老龄化的问题,愿意干这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尽管日本社会中也有所谓的孝道,也就是“親孝行”。但进入现代社会后,尤其是在大城市中,年轻人赡养老人的情况越来越少,而老人也因为有养老金、养老院的缘故,很少和子女住在一起。就算是过去住,儿女也普遍只欢迎会干家务的妈妈,好吃懒做的爸爸是不欢迎的。
所谓的“万事屋”,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
老年人的养老金+厚生年金一起,大概每个月只有十几万円,这注定让他们无法支付高昂的家政公司服务。像拔掉院子里的草这种,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重活,但要家政服务公司来做的话,他们收费实在是太贵了,一小时差不多就5千,便宜的也要2千多,做一次整体清洁就要几万,这完全无法接受。
但生活中的琐事却不会因为你穷而放过你,老年人周围出现不便时,因为和儿女住得比较远的缘故,他们是没有办法及时取得帮助的。比如罐头怎么拧都拧不开这种事,他们总不好打电话叫儿女放下工作赶过来吧?
而万事屋就方便多了——老两口自己把能扫到的地方都扫了,再打电话到万事屋,让他们来个人帮忙换灯泡、除个草,顺便帮忙把狗粮罐头给拧开,一次收费几百円到一千,这就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可是,市场这东西总要买卖双方都愿意才行,万事屋需要的工作人员是“全能手”,也就是什么都得会一些,从换灯泡、修手表到喂养宠物、整地板都得会,但报酬又那么少,付出的劳动和收益完全不对等,所以愿意从事这行的人少之又少。
但流浪汉就不一样了,要说生活自理能力大概没有多少人比他们更强。长久的流浪生活早已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生活中的多面手,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很强,甚至强过唯唯诺诺的社畜们,修个东西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而且他们也不太可能找到正常的工作——因为前面说过,失物招领在日本是一项法律,流浪汉们的拾荒过程中实在是太容易触犯到这方面法律了,尤其是资源回收公司几乎就是一告一个准,流浪汉中有不良记录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几乎不可能在正常的公司中找到工作。
而久世秀则现在提出的方案便是,在各大居民区便利店的周围设置连锁“便民万事屋”,至于工作员工则全部使用转正后流浪汉,大家3-4人一组,平时通过手机app来彼此联络,有什么需要的零件通过整体进行调配。
虽然这么说有点可耻,但如果基金会真的愿意将流浪汉们组织起来工作的话,他们甚至不用担心流浪汉会跳槽——因为别的地方压根不会要他们。
“NPO负责扶助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人,并且将有劳动能力的人组织起来,通过劳动派遣公司的组织方式安排万事屋的工作,中间产生的收益归万事屋自己所有,生活方面,由基金会统一出售廉价米面蔬菜。”
听完后,立刻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只靠做这个的话,压根没有办法盈利多少吧?”
秀则点头承认:“没错,我们和劳动派遣公司的精算师一起计算过,单凭这个业务所产生的盈利也就比流浪汉们自己拾荒的收入稍微高一点,但要负担起诸如老年保险、医保还有住房贷款的话,这点肯定不够。”
“居然能有那么多吗?”后藤有些意外:“那样的话已经不错了不过听你的意思,似乎还有其它盈利手段?”“对,万事屋的盈利只是其中一部分,基金会还有其他方法盈利。”
“那么”
“商业机密。”久世秀则及时打断了好奇宝宝的继续追问:“总之全是合法生意,希望能够解答你的疑问。现在,这笔工资你愿意拿了吗?”
后藤如释重负:“送钱给我,我干嘛不要?”
“那就继续吃饭吧,刚上的牛肉哎呀,凉了。”秀则皱起了眉。
老板见状连忙取来了铜制的小炭炉:“可以重新加热的,酱汁免费。”
一度紧张的空气终于得到缓解,众人又重新吃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秀则觉得这些志愿者心情似乎变好了很多。
第一百九十二章工作不要影响家庭
基金会发放的工资并不多,出席8次活动也不过就4万円而已。以前参加过一次活动的就给五千,托人转交。
但这笔钱对大学生们来说象征意义又有些不一样——就好像献血处给的爱心面包一样,带给人精神上的满足感要大于物质上的。
大学生就是这么好打发,当企业用四五千的月薪都招不到司机时,不如将职位改名为总经理助理或者储备干部,要求有驾照,这样哪怕将月薪降到三千都有大学生愿意来。
按照日本传统规矩,由安田伸晃出面,将钱装在用汉字写上了名字的信封中,然后将之一一递到了志愿者的手里,然后感谢对方的“奉献”,志愿者们也收了下来。
久世秀则废了这么大的劲来搞这些,当然是有自己目的所在。
东京大学虽然排名日本第一,但毕业后名企的就职率却并不高,在顶级大学中要排名20名以后,具体原因有很多,不过“相当一部分人毕业后会去政府或者从事科研工作,而这部分是不计入在内”这种说法,无疑是最会往东大生脸上贴金的一种。
即便是如此,东京大学的就业率也依然不容乐观,或者说日本顶级名校中,学生能够在名企就业并且比率超过50%的,可能不会超过10所。
尤其是就业形势最差的08-13年这几年,根据东大新闻社的调查,东京大学文科生中有70%都担心自己的就业问题。
能够留到现在的志愿者,都是既有奉献精神又有一定能力的人,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天,彼此已经有了“同类”的感觉,久世秀则可不打算放走这些人才。
这些信封中除了钱以外,还装有安田伸晃亲笔写的感谢信,以及一张写有他们名字的类似Offer的介绍信。
如果这些志愿者愿意的话,毕业后可以来安田基金会工作,第一年年薪视工种不同而有所差异,但绝不会低于700万円,并且享受业绩+年功序列制加成。
考虑到东大毕业生20-30岁时平均507万日元的年薪,基金会开的这个价格无疑是非常有诚意的,因为按照年功制的话,以后每年固定的上浮也是非常可观的收入。
按照日本人的规矩,这些志愿者当然不会立刻就打开信封,而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拆看,届时这东西便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至于中间就主动退出活动的,虽然也会领到一点钱,但offer嘛抱歉
结束了本日的活动后,久世秀则按照惯例,开车去送安田伸晃和千子。
路上,后座上的安田伸晃突然发问了:
“小伙子,能告诉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应该不会只是学生吧?”
秀则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千子,千子对他摇了摇头。
安田伸晃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动作:
“怎么了?还打哑谜?对爷爷也要保密吗?”
久世秀则想了一下,决定说得委婉一点。
“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晚辈在上学的同时还在操持家业。”
从中后视镜里秀则可以看到,安田伸晃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一些人是必须要去拜会的?”
秀则皱了下眉:“愿闻其详。”
“还真的没有想过啊?准备一下吧,等春假过了,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请问都是些什么人呢?”
“一些和我一样老不死的家伙只不过他们可没有我这么放得下,一个个还都赖在位置上不挪窝。虽然说按照你的计划,你这个‘万事屋’迟早会得罪人,但见完这些人后,起码能得罪得轻一点。”
久世秀则隐约猜到了一些,但嘴上依然在开玩笑:“就不能不得罪人吗?”
“你说呢?”老安田反问。
久世秀则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继续专心开车。
见秀则开车的方向似乎是要冲着养老院过去,安田伸晃想了想,突然改了主意。
“小子,把车直接开回大厦那里去吧,我今天就不回养老院了。”
秀则还没反应过来,千子却已经大喜过望:
“爷爷!你终于肯回家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向后面探出了头。
只见安田伸晃气定神闲:“别的时候也就罢了,这两天我必须要回去一趟,不然千子你怕是出不来了。”
他这一提醒,千子才想到这个问题:“对哦!爸爸一定很恼火不行,我得先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也去见见伯父吧?和他解释一下”秀则出声道。
“不!”千子坚决拒绝道:“见到你的话,爸爸会更生气。”
按照祖、孙女两代人的指示,秀则把车停到了大厦的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抬头望向大厦高处时,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应该只是错觉吧?因为通常来说,人压根就看不到那么高
就在大厦二十层楼高的地方,安田志清从窗户往下看着,双手紧抓着栏杆,指关节都发白了。
“美和!看那辆奔驰,这绝对就是那小子的车,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安田夫人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面膜,正悠闲地看着一本《Classy》。
这本杂志虽然是讲穿搭的,但每讲一种服饰搭配就要配一段故事,不乏各种狗血段子,所以很受中年妇女的欢迎。
听到自己丈夫大吼大叫,她有些不满,因为这打扰到了她看故事的心情。
二月的主题“纯色&分界”部分,安田夫人刚刚看到女主从三只代表不同颜色的小奶狗中挑出一只合意的准备当面首,结果小奶狗却被另一个碧池勾引走,故事正带劲呢,结果丈夫却打断了她的情绪。
“好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回答:“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你操个什么心啊?安分一点,三月就快到了。”
“我千子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工作啊?”安田志清说道:“我在那里挣钱,女儿却在外面受苦”
“你真是够了,谁家孩子年轻时还不得吃点苦哎呀,千子居然打电话来了喂?哦没有问题,那个‘苦搜唧唧’我来帮你看着好了,妈妈支持你,女孩子做点事又怎么了?赶紧上来洗个澡,休息休息,过几天我们全家出去看樱花”
放下电话,安田夫人把杂志往床头柜上一拍。
“瞧你把孩子吓得!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逆市上扬
诚如安田夫人所言,安田志清并没有能在家庭纠纷上停留太久。
一方面是他在家里遭到了老爷子和千子“攻守同盟”的待遇,二来他自己也是枕边失火,实在是有点焦头烂额的意思。
安田老爷子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年纪一大把了还想着把小原女士娶回家,说是当年就是因为没法给她个名分,才导致这事吹了,现在大家都退休了,怎么就不能来个夕阳红什么的。
千子支持她爷爷再娶,而老爷子也投桃报李,说是千子眼光不错,自己选的对象精明强干,迟早会出人头地什么的,公开为千子站台。
安田爸爸当然是觉得很丢脸,但当家太太还是他老婆安田美和。
面对安田志清的絮絮叨叨,人家一句“如果千子选的不行,那你是不是也该挑一个更好的出来”就让安田志清闭上了嘴。
毕竟千子也到了这个年龄了,结婚是迟早的事。别人介绍的青年才俊,不是千子看不上眼,就是夫妇两个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太行,难得有一个年纪轻轻还颇有资产的小伙主动上门,着实是替安田夫人省了不少心。
在安田夫人看来,婚姻是与其说是一场交易,倒不如说是一场合作,而在这场合作里,只有双方都对另一方有用途,两人才能一起走下去。
麻雀就算飞上枝头,德不配位的话,也可能会高处不胜寒。
以这个标准来看,只要对方的教养和经济实力达到了那个门槛,在家庭中也尊重自己地位的话,那安田夫人本人其实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她有时候还会想,如果女婿的家境相对较低一点的话,可能千子的婆婆那边会更尊重自己一些。
她不会和千子说的一点就是,那次和久世妙子的偶遇才是影响她心中砝码的关键因素——对方虽然也在用华族大小姐腔和自己交谈,但在确认身份后,妙子很自觉地就把自己放在了低位,而这其中所用的微妙词句外人压根参不透。
至于最重要的当然是千子本人的意愿,这个是一票否决权。
日本人的亲子关系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安田夫人老了还不想看年轻人的脸色,那么就必须设法让自己保持着超然的地位才行。
既然小伙子已经到了这个门槛,可能的“亲家”那边又认同了自己的主导地位,那安田夫人干嘛还要冒着和千子关系破裂的危险,去给自己找别扭呢?
也就只有安田爸爸是个愣头青了唉,伤脑筋,富家出来的公子哥都不会读空气的吗?安田夫人心中抱怨。
于是安田志清的无理取闹,就这样遭到了家中亲属的联手抵制。
最后帮助安田志清解除了痛苦的,是极度繁杂的工作。
2008年3月,一直拒绝承认次贷危机是经济危机的美国人,终于在现实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
美联储一反以前遮遮掩掩的小幅度降息,宣布直接将利率从4.25%降低到2.25%,算是正式承认了这场经济危机,并且开启了所谓的救市之旅。
不过当时美国还有底子,利率总算是还有4.25%的政策空间可以降,不像是2020年疫情前,懂王为了股市好看,已经多次逼迫美联储降息,以致于当疫情降临前,美国利率只有了1.75%,压根就没有了降息的政策空间。
多年后,美国人回忆08年这段救市经历时一致认为,最大的错误就是当时在建制派的怂恿下,他们往大银行里面注入了大量资金,而且压根就没有让立法机构也就是国会知道此事。
结果川建国同志有样学样,也绕过了国会,直接签署行政令往下撒钱——这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捂脸)。
随着美国扯开了遮羞布,欧洲和日本也只能跟上一起裸奔,只不过日本情况有点惨,因为他们已经长期处于负利率状态了,所以遇到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扛着。
美国经济危机正逢日本三月决算,带来的结果便是08年的小企业破产潮。
安田志清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尽量保证银行的稳定。至于那些破产企业,他也尽量想办法稍微拖延一下,让问题不要集中进行爆发。
与此同时,奥运会圣火也于3月从希腊接了出来,开始巡回,这新闻也算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消息中难得的小清新。
对这场经济危机,久世秀则家里的产业也受到了影响——只不过这影响却是好的方向。
因为经济危机,网吧难民多了不少,所以秀则新建立的几个网吧不仅没有因此而空空落落,反而因为设施齐全、收费低廉的缘故,成为了附近失业者的首选之地。
此外,由于撤退及时,所以尽管和心会东京这边旗舰店的生意也有所损失,但这损失却意外地从08年开始增加的中国游客那边赚了回来。
再来就是经济危机之下,所谓的“口红经济”——也就是廉价消费品需求开始上扬,很多经济不是很宽裕的人都选择不再购买高价的DVD艾薇片,而是从网上直接下载免费的。
连带的结果就是MMP株式会社的片子流量暴涨——这点从销量逆势上扬的万艾可就能看出来,按照合同,MMP可以从辉瑞公司得到一笔不小的中间抽成。
此外就是经济方面的困难也让很多家庭主妇不得不将心思用到了吃穿上,她们必须更加精打细算地俭省,才能维持家庭的基本用度,田中的石川县特产店也迎来了一个销量和口碑上的双爆发——因为够便宜,而且提供故乡税的整存零取服务。
唯一有所下降的便是“加速世界组”,虽然玩网游的人数总体增加了,但愿意花钱的人却也减少了,再加上“同行”竞争,所以他们的营业额也下降了不少。久世秀则让他们拿出一部分人来转型,为了成立网络水军部门而做准备。
总之,形势对和心会来说意外的好。
看着账面上的数字,久世秀则着实龙颜小悦了那么一下。
当大哥最忌讳的便是小气,现在又是经济危机期间,和心会也需要用事实来提振小弟、小妹们的士气、顺便提高一下团体凝聚力。
用萨拉丁的话说就是“再没有什么比慷慨的赏赐更能赢得下属的心”。
“叫人到公园去包场!买赏花肉串、零食和酒!我们要开一个大大的赏花会!”秀则说——
M78星云
再日万我就是狗!
第一百九十四章团建遇熟人
当秀则发出“来参加樱花会”的号召之后,下面的人不敢怠慢,立刻邀请遍了所有分支机构的中层干部。
日本人的集团意识之强,是根深蒂固于文化之中的,什么人是“自己人”,什么人是“外人”,在日本人心中分得清清楚楚。
在日语中,授受动词是有对“自己人”和对“外人”两种使用用法的,使用授受动词时,如果使用方不先将对方和自己关系的“内”、“外”分清楚,那就一定会用错,这让初学日语的外国人很不习惯。
换句话说,即便是抱团意识再弱的日本人,他也会在和人见面的第一时间在心里将对方分为“自己人”或者“外人”,否则就会说错话——人常说文字语言对社会风俗形成也有助力作用,日语就是这样。
如果和心会总部开赏花会这种集体活动,中间有分支机构的人没有被邀请到的话,那么即便是在荷兰这种个人主义极度盛行的国家,当事人被抛弃的感觉也会格外强烈,更别说日本了。万一没被邀请到的老大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怒而出奔,转投其它社团去怎么办?
所以秀则一张嘴说是要搞团建,下面负责组织的人立刻便开始按照通讯录联系“自己人”,从而内外,甚至将一些只能算是沾的上边的机构都邀请到了,唯恐落下了某个人。
而这最后所导致的便是秀则拿到了一张两百多人的大名单,搞得他都毛了。
“我们会中有两百多个干部吗?这么多冗官,我怎么不知道?”他问向组织者。
“干部四十多人,外联的社团也会派人来祝贺,每人再带上一个最受信赖的小弟,差不多就那么多人了,还有石川县的分部也会派人过来,过不来的人也会在那边拍照、发贺词到会长手机上,还请您到时候查收。”组织人恭敬地答道。
秀则盯着名单看了一会:“现在我有多少小弟了?”
“一级直属九十人,二级分支包括分会共两百人,关联公司或者外围五百多人。”
秀则皱起了眉头:“去年我们明明总共才三百人不到我们最近是不是扩张太快了?”
组织人这次鞠了一躬后才敢继续说话:“因为会长省去了喝结拜酒的仪式,所以下面最近新收了不少外围小弟,他们还没有走过程序。”
听了这话,秀则突发奇想。
“你说,如果我们用赏樱的酒水代替结拜酒的话,会怎么样?直接进行一次团体结拜的话,似乎会很省事对吧行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这么做就是了。”
下属用一种“您再说下去我就去自杀”的忠仆眼神,阻止了秀则这一违反传统的举动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赏樱的位置事实上也是有地盘区分的。
就好像在日本的餐厅里一样,有些餐厅就算人再多,中间也会有一两张桌子空着,这些桌子就是给大佬们准备的。
不光是大佬,其实普通人去餐厅,也总有自己最喜欢的位置,而日本又是一个习惯做熟人生意的地方。所以当你去一个餐厅吃饭,吃到一半时突然有老头过来说是你占了他的位置,请不要感到意外。
秀则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赏樱会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能供极道赏花的公园就那么几个,而且极道也只能在那几片虽然没有规定但实质上却是极道专属的位置上举办聚会活动,活动时旁边还总会有一两个便衣警察盯着。
所以,极道想办聚会的话还得提前和同行打好招呼,腾出时间来以避免冲突,有时甚至一整年都腾不出空也是有的。
不过和心会今年运气好,去申请时几乎是立刻就“批”了下来。据认识的人说,好几家和房地产有关的极道都因为囊中羞涩而取消了团建活动,把位置腾了出来。看来今年极道的生意也不是太好过。
相对于政客可以去新宿御苑办赏樱会,极道通常选择的位置也只有对公众开放的公园,而公园旁边的本地人大多都知道哪些地块是极道的地盘,在选择野餐地点时通常都会绕开。
很多中国留学生去赏樱时就曾经误入过极道的地盘,那场面自然是十分尴尬,好在对方也不打算闹事,只是用眼神劝退了他们。
而秀则他们这次办会光是野餐布就排下了十几张,普通人看到后只会扭头就走,根本不可能闯入。
在驱车来到了团建地点时,久世秀则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哟,平山学长!从美国回来了?好久不见,你也来赏花啊?”
见到棒球部的退役前辈,秀则立刻走上前去打招呼。
此时的平山大亨早已换上了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台iphone正在把玩,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见到久世秀则后,他也感到很意外。
“哦,是秀则啊!我前一阵子才刚回来,现在正在啊,你如果要赏花的话,去那边吧,别到这里来。”
秀则瞟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那边是普通人的赏花区。
“为什么啊?学长这是在实习吗?”他好奇地反问道。
见秀则直接戳穿,平山大亨也就放弃了遮掩的打算。
“不管是对他们来说,还是上面来说,我暂时都还是生面孔,所以做起事来很方便所以,这种事你还是少管为好。”他简单解释了几句。
秀则懂了——东京警视厅安排便衣的话,确实通常都会选择新人来做,因为老警察基本上都会被极道成员认脸。
“看来前辈面试很顺利啊。”秀则感慨道。
“还没有,就等结果下来了,不过提前实习一下也好。”平山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那我就不打扰前辈实习了,他们都还在等着我,所以只能先失陪了。”
秀则说完后,便迈腿走向了自己人那边。
但平山立刻拦住了他。
因为极道人员的标配是黑色西装,只有老大才能穿得稍微花一点,而秀则今天穿的又是便服,所以平山一时半会还没往那方面想。
“都说了别去,你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平山来脾气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么大的规模都看不到吗?”
“为什么啊?那边明明很安全的说,大家也都是很和善的好人啊,平时也都是辛勤劳动,用汗水换食物的可怜人。”秀则张口就来。
平山这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秀则两眼:“等等,你是说”
秀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以后还请学长多多关照,请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乱子,如果需要什么情报方面的支持,也请学长来找我便是,学弟绝无二话。”
平山大亨木然接过了秀则的名片,然后看着他走向极道聚集的那片樱花林,前簇后拥地来到中间开始演讲。
在远处前辈们不解的目光中,平山大亨用力一捶旁边的树干,手都红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同行的刁难
在看到秀则开始演讲后,平山大亨第一反应便是给认识的前辈打电话。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话,和秀则说了那么久。
刚才他和秀则交谈的过程,已经被身旁的正牌便衣所注意到。不管事实上是怎么样,但只要有人被证明曾经和极道成员有过接触,就意味着他人生履历上已经被抹黑了一笔,对立志要当警察的平山来说更是如此。
明明只差了临门一脚,进警视厅实习几个月就能成为官僚阶级,要是现在因为这个关系而被搞下马来,那多不值当啊。
他拨通了电话,向上面的人开始解释方才的状况:“他是我们棒球部的后辈,平时交流也不多,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前辈止住了他:“放心,不用解释,照常做你的事就好,和心会已经不是暴力团了。”
“不是?”
“嗯,怎么说呢你如果认识和心会会长的话,倒也不一定是件坏事。五年前从他们九代目离世后,就已经不再是暴力团了。”
“但他们依然在”
“唉,即便是堤坝,偶尔也要放放水嘛。”“前辈”叹了口气:“既然我们是‘公安’,那么我们只需要对总理大臣负责就行,下面还管不到我们,你就放心吧。”
尽管知道那边人看不到自己,但平山大亨依然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继续了?”
“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低调一点。”前辈又嘱咐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平山望着远处那个正在向小弟们发慰问金的身影,心情越发的复杂起来
结束赏花会后,秀则马不停蹄地又去参加了另一场集会。
这场集会对秀则可就不那么友好了——因为它是艾薇片同行开的声讨会。
因为前一阵子MMP株式会社将片源在DMM上面以10円的价格发往数字市场,所以其它片商的生意顿时冷清了不少。
本来嘛,大家对MMP免费这种事都是抱着一种“看你怎么死”的态度,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拍艾薇片的成本虽然远远比不上正规电影,可依然还是需要不少钱,不管是给老师的片酬还是养一支专业拍摄团队都需要不小的一笔流动资金,更别提宣发、销售渠道的费用。
后来听说MMP高价拍摄女性向艾薇片,还送到厚生省审查时,他们更是当成了笑谈,对秀则这种赔本赚吆喝的行为不以为然。
可现在呢,MMP不仅活得很滋润,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
借着经济危机的势头,MMP公司成功将产品一举推到了日本全网,甚至在国外众多淫民汇聚的论坛上,MMP公司的片也开始霸榜。
MMP公司已经宣布过,公司所有片子在日本的独家代理是,而海外这部分,只要不对片子本身进行剪辑或者以盈利为目的进行销售的话,任何个人和团体都可以免费使用公司片源。所以包括SIS、1024那些网站在内,为了避免版权纠纷,肯定是优先使用MMP公司的片源。
辉瑞公司发现和MMP合作后,公司销售的万艾可出人意料地在全亚洲的市场上都得到了推广。
明明是在日本的销售部,却经常在半夜里接到海外的求购消息,而日本的销售部也不得不反复地做出回应,将辉瑞在当地分公司的电话转交给那些客户,这点想瞒都瞒不住。
为此在三月的公司会议上,辉瑞公司的日本总经理受到了公司高层的大力表扬,结结实实地出了一番风头。
在08年的经济危机中,日本辉瑞能交出这样一份答卷出来,实在是让总公司有些喜出望外:尽管销售额暂时还没有提上来,但单凭业务销售额的上涨曲线,已经足够让辉瑞公司在股市上变成投资者的避风港。
资本家之间没有秘密,看到万艾可销售火爆后,像是冈本、典雅、日暮里之类的公司也纷纷找上了MMP的门来,说是要谈合作的事,听说现在已经进展到了要拍品牌专题片进行联动的地步。
MMP公司为此不得不紧急招收了一批新人,还把很多拍正规影片的失业导演成功拉下了海。
见到MMP公司的火爆,其余片商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们有心想要举报MMP破坏市场秩序,但奈何MMP公司岿然不动。
日本知识产权促进协会接到他们的举报后,磨磨蹭蹭了半天,反馈的结果却是日本官僚的经典腹语术——“总体运行规范,并未有违反法律和道德风俗的迹象。”
而日本伦理协会接到举报后,倒是二话不说就对市场进行了一番整顿,搞得片商们怨声载道,但原本他们想要打击的重点——MMP公司却因为“已经自我审查过”的原因,被他们放了过去。
这下大家都懂了——原来这帮混蛋上面还有人!
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人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这么下去的话,公司眼看着就药丸啊!
如果他们不是忌惮MMP公司背后住极会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开始朝MMP丢死老鼠、泼红油漆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派人带信,送到了久世秀则这里。
这封信的大意就是说你这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偷袭我们这些历史悠久的老片商前辈。我们日本人传统讲究的就是‘点到为止’,你这压价分明就是打算掀桌子的节奏。我们也有合作的情趣玩具和精油企业,如果我们联手和你拼个鱼死网破的话,你也别想好过。不就是免费么,我们也会啊!
秀则心说如果你们真想拼个鱼死网破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不就是因为渠道太少,又觉得传统卖片手段毕竟还是有利润,所以才迟迟不敢动么。
但面上他还是要客气一下,不然一顶“不尊重前辈”的帽子扣下来,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日本社会中还真是个大大的debuff。
于是秀则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给了这些“老前辈们”一个面子,许诺成立一个“日本安产教育协会”,邀请很热的东京老板担任会长,自任副会长即可,以后大家各立品牌、渠道共享、互通有无,为了解决日本少子化的现状而共同奋斗云云,算是和平解决了此事。
傻瓜,你们全免费了只会死的更快。秀则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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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万事屋(なんでも屋),看过《银魂》的人多少都可以了解一点那是干什么的。
当然,现实中的万事屋并不会有一个抠鼻子大叔、一个眼镜男和一个养狗少女帮你去革新,不过他们的工作种类也确实很多就是了。
从帮忙除草、除害虫、通厕所、修理电器、家具到清洁房屋、收拾垃圾,再到搬家、代打电话、代买东西、代排队买票、打扫坟墓等杂事,万事屋接的“生意”几乎可以说是囊括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至于还有比较偏门一点的,像是穿等身玩偶宣传、帮忙拍照之类的事他们也干。
当然,如果是帮小学生写作业,或者是装成家长去开家长会这种事,还是尽量少干比较好,因为出一次事后就要被社区居民赶出去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给钱,啥都干!
在中国城市中,承担起这些业务的通常都是小区物业公司,或者专门做暖通的外来户。当然如果不怎么讲究的话,点一份美团外卖,然后在备注里让外卖小哥来做也是可以的。
至于专门做这方面的家政公司,因为中国国情的原因,数量还是太少。因为中国这边情况是老少三代同住,而且长辈都喜欢自力更生,不想花“冤枉钱”去请什么家政公司。
而在日本,家政公司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从大扫除到清除害虫再到搬家,服务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但即便是如此,日本的家政公司也有很多问题——比如太小的单子没法接,利润低的单子没法接,而且这行和快递一样,也存在人口老龄化的问题,愿意干这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尽管日本社会中也有所谓的孝道,也就是“親孝行”。但进入现代社会后,尤其是在大城市中,年轻人赡养老人的情况越来越少,而老人也因为有养老金、养老院的缘故,很少和子女住在一起。就算是过去住,儿女也普遍只欢迎会干家务的妈妈,好吃懒做的爸爸是不欢迎的。
所谓的“万事屋”,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
老年人的养老金+厚生年金一起,大概每个月只有十几万円,这注定让他们无法支付高昂的家政公司服务。像拔掉院子里的草这种,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重活,但要家政服务公司来做的话,他们收费实在是太贵了,一小时差不多就5千,便宜的也要2千多,做一次整体清洁就要几万,这完全无法接受。
但生活中的琐事却不会因为你穷而放过你,老年人周围出现不便时,因为和儿女住得比较远的缘故,他们是没有办法及时取得帮助的。比如罐头怎么拧都拧不开这种事,他们总不好打电话叫儿女放下工作赶过来吧?
而万事屋就方便多了——老两口自己把能扫到的地方都扫了,再打电话到万事屋,让他们来个人帮忙换灯泡、除个草,顺便帮忙把狗粮罐头给拧开,一次收费几百円到一千,这就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可是,市场这东西总要买卖双方都愿意才行,万事屋需要的工作人员是“全能手”,也就是什么都得会一些,从换灯泡、修手表到喂养宠物、整地板都得会,但报酬又那么少,付出的劳动和收益完全不对等,所以愿意从事这行的人少之又少。
但流浪汉就不一样了,要说生活自理能力大概没有多少人比他们更强。长久的流浪生活早已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生活中的多面手,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很强,甚至强过唯唯诺诺的社畜们,修个东西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而且他们也不太可能找到正常的工作——因为前面说过,失物招领在日本是一项法律,流浪汉们的拾荒过程中实在是太容易触犯到这方面法律了,尤其是资源回收公司几乎就是一告一个准,流浪汉中有不良记录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几乎不可能在正常的公司中找到工作。
而久世秀则现在提出的方案便是,在各大居民区便利店的周围设置连锁“便民万事屋”,至于工作员工则全部使用转正后流浪汉,大家3-4人一组,平时通过手机app来彼此联络,有什么需要的零件通过整体进行调配。
虽然这么说有点可耻,但如果基金会真的愿意将流浪汉们组织起来工作的话,他们甚至不用担心流浪汉会跳槽——因为别的地方压根不会要他们。
“NPO负责扶助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人,并且将有劳动能力的人组织起来,通过劳动派遣公司的组织方式安排万事屋的工作,中间产生的收益归万事屋自己所有,生活方面,由基金会统一出售廉价米面蔬菜。”
听完后,立刻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只靠做这个的话,压根没有办法盈利多少吧?”
秀则点头承认:“没错,我们和劳动派遣公司的精算师一起计算过,单凭这个业务所产生的盈利也就比流浪汉们自己拾荒的收入稍微高一点,但要负担起诸如老年保险、医保还有住房贷款的话,这点肯定不够。”
“居然能有那么多吗?”后藤有些意外:“那样的话已经不错了不过听你的意思,似乎还有其它盈利手段?”“对,万事屋的盈利只是其中一部分,基金会还有其他方法盈利。”
“那么”
“商业机密。”久世秀则及时打断了好奇宝宝的继续追问:“总之全是合法生意,希望能够解答你的疑问。现在,这笔工资你愿意拿了吗?”
后藤如释重负:“送钱给我,我干嘛不要?”
“那就继续吃饭吧,刚上的牛肉哎呀,凉了。”秀则皱起了眉。
老板见状连忙取来了铜制的小炭炉:“可以重新加热的,酱汁免费。”
一度紧张的空气终于得到缓解,众人又重新吃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秀则觉得这些志愿者心情似乎变好了很多。
第一百九十二章工作不要影响家庭
基金会发放的工资并不多,出席8次活动也不过就4万円而已。以前参加过一次活动的就给五千,托人转交。
但这笔钱对大学生们来说象征意义又有些不一样——就好像献血处给的爱心面包一样,带给人精神上的满足感要大于物质上的。
大学生就是这么好打发,当企业用四五千的月薪都招不到司机时,不如将职位改名为总经理助理或者储备干部,要求有驾照,这样哪怕将月薪降到三千都有大学生愿意来。
按照日本传统规矩,由安田伸晃出面,将钱装在用汉字写上了名字的信封中,然后将之一一递到了志愿者的手里,然后感谢对方的“奉献”,志愿者们也收了下来。
久世秀则废了这么大的劲来搞这些,当然是有自己目的所在。
东京大学虽然排名日本第一,但毕业后名企的就职率却并不高,在顶级大学中要排名20名以后,具体原因有很多,不过“相当一部分人毕业后会去政府或者从事科研工作,而这部分是不计入在内”这种说法,无疑是最会往东大生脸上贴金的一种。
即便是如此,东京大学的就业率也依然不容乐观,或者说日本顶级名校中,学生能够在名企就业并且比率超过50%的,可能不会超过10所。
尤其是就业形势最差的08-13年这几年,根据东大新闻社的调查,东京大学文科生中有70%都担心自己的就业问题。
能够留到现在的志愿者,都是既有奉献精神又有一定能力的人,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天,彼此已经有了“同类”的感觉,久世秀则可不打算放走这些人才。
这些信封中除了钱以外,还装有安田伸晃亲笔写的感谢信,以及一张写有他们名字的类似Offer的介绍信。
如果这些志愿者愿意的话,毕业后可以来安田基金会工作,第一年年薪视工种不同而有所差异,但绝不会低于700万円,并且享受业绩+年功序列制加成。
考虑到东大毕业生20-30岁时平均507万日元的年薪,基金会开的这个价格无疑是非常有诚意的,因为按照年功制的话,以后每年固定的上浮也是非常可观的收入。
按照日本人的规矩,这些志愿者当然不会立刻就打开信封,而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拆看,届时这东西便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至于中间就主动退出活动的,虽然也会领到一点钱,但offer嘛抱歉
结束了本日的活动后,久世秀则按照惯例,开车去送安田伸晃和千子。
路上,后座上的安田伸晃突然发问了:
“小伙子,能告诉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应该不会只是学生吧?”
秀则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千子,千子对他摇了摇头。
安田伸晃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动作:
“怎么了?还打哑谜?对爷爷也要保密吗?”
久世秀则想了一下,决定说得委婉一点。
“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晚辈在上学的同时还在操持家业。”
从中后视镜里秀则可以看到,安田伸晃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一些人是必须要去拜会的?”
秀则皱了下眉:“愿闻其详。”
“还真的没有想过啊?准备一下吧,等春假过了,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请问都是些什么人呢?”
“一些和我一样老不死的家伙只不过他们可没有我这么放得下,一个个还都赖在位置上不挪窝。虽然说按照你的计划,你这个‘万事屋’迟早会得罪人,但见完这些人后,起码能得罪得轻一点。”
久世秀则隐约猜到了一些,但嘴上依然在开玩笑:“就不能不得罪人吗?”
“你说呢?”老安田反问。
久世秀则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继续专心开车。
见秀则开车的方向似乎是要冲着养老院过去,安田伸晃想了想,突然改了主意。
“小子,把车直接开回大厦那里去吧,我今天就不回养老院了。”
秀则还没反应过来,千子却已经大喜过望:
“爷爷!你终于肯回家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向后面探出了头。
只见安田伸晃气定神闲:“别的时候也就罢了,这两天我必须要回去一趟,不然千子你怕是出不来了。”
他这一提醒,千子才想到这个问题:“对哦!爸爸一定很恼火不行,我得先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也去见见伯父吧?和他解释一下”秀则出声道。
“不!”千子坚决拒绝道:“见到你的话,爸爸会更生气。”
按照祖、孙女两代人的指示,秀则把车停到了大厦的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抬头望向大厦高处时,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应该只是错觉吧?因为通常来说,人压根就看不到那么高
就在大厦二十层楼高的地方,安田志清从窗户往下看着,双手紧抓着栏杆,指关节都发白了。
“美和!看那辆奔驰,这绝对就是那小子的车,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安田夫人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面膜,正悠闲地看着一本《Classy》。
这本杂志虽然是讲穿搭的,但每讲一种服饰搭配就要配一段故事,不乏各种狗血段子,所以很受中年妇女的欢迎。
听到自己丈夫大吼大叫,她有些不满,因为这打扰到了她看故事的心情。
二月的主题“纯色&分界”部分,安田夫人刚刚看到女主从三只代表不同颜色的小奶狗中挑出一只合意的准备当面首,结果小奶狗却被另一个碧池勾引走,故事正带劲呢,结果丈夫却打断了她的情绪。
“好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回答:“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你操个什么心啊?安分一点,三月就快到了。”
“我千子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工作啊?”安田志清说道:“我在那里挣钱,女儿却在外面受苦”
“你真是够了,谁家孩子年轻时还不得吃点苦哎呀,千子居然打电话来了喂?哦没有问题,那个‘苦搜唧唧’我来帮你看着好了,妈妈支持你,女孩子做点事又怎么了?赶紧上来洗个澡,休息休息,过几天我们全家出去看樱花”
放下电话,安田夫人把杂志往床头柜上一拍。
“瞧你把孩子吓得!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逆市上扬
诚如安田夫人所言,安田志清并没有能在家庭纠纷上停留太久。
一方面是他在家里遭到了老爷子和千子“攻守同盟”的待遇,二来他自己也是枕边失火,实在是有点焦头烂额的意思。
安田老爷子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年纪一大把了还想着把小原女士娶回家,说是当年就是因为没法给她个名分,才导致这事吹了,现在大家都退休了,怎么就不能来个夕阳红什么的。
千子支持她爷爷再娶,而老爷子也投桃报李,说是千子眼光不错,自己选的对象精明强干,迟早会出人头地什么的,公开为千子站台。
安田爸爸当然是觉得很丢脸,但当家太太还是他老婆安田美和。
面对安田志清的絮絮叨叨,人家一句“如果千子选的不行,那你是不是也该挑一个更好的出来”就让安田志清闭上了嘴。
毕竟千子也到了这个年龄了,结婚是迟早的事。别人介绍的青年才俊,不是千子看不上眼,就是夫妇两个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太行,难得有一个年纪轻轻还颇有资产的小伙主动上门,着实是替安田夫人省了不少心。
在安田夫人看来,婚姻是与其说是一场交易,倒不如说是一场合作,而在这场合作里,只有双方都对另一方有用途,两人才能一起走下去。
麻雀就算飞上枝头,德不配位的话,也可能会高处不胜寒。
以这个标准来看,只要对方的教养和经济实力达到了那个门槛,在家庭中也尊重自己地位的话,那安田夫人本人其实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她有时候还会想,如果女婿的家境相对较低一点的话,可能千子的婆婆那边会更尊重自己一些。
她不会和千子说的一点就是,那次和久世妙子的偶遇才是影响她心中砝码的关键因素——对方虽然也在用华族大小姐腔和自己交谈,但在确认身份后,妙子很自觉地就把自己放在了低位,而这其中所用的微妙词句外人压根参不透。
至于最重要的当然是千子本人的意愿,这个是一票否决权。
日本人的亲子关系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安田夫人老了还不想看年轻人的脸色,那么就必须设法让自己保持着超然的地位才行。
既然小伙子已经到了这个门槛,可能的“亲家”那边又认同了自己的主导地位,那安田夫人干嘛还要冒着和千子关系破裂的危险,去给自己找别扭呢?
也就只有安田爸爸是个愣头青了唉,伤脑筋,富家出来的公子哥都不会读空气的吗?安田夫人心中抱怨。
于是安田志清的无理取闹,就这样遭到了家中亲属的联手抵制。
最后帮助安田志清解除了痛苦的,是极度繁杂的工作。
2008年3月,一直拒绝承认次贷危机是经济危机的美国人,终于在现实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
美联储一反以前遮遮掩掩的小幅度降息,宣布直接将利率从4.25%降低到2.25%,算是正式承认了这场经济危机,并且开启了所谓的救市之旅。
不过当时美国还有底子,利率总算是还有4.25%的政策空间可以降,不像是2020年疫情前,懂王为了股市好看,已经多次逼迫美联储降息,以致于当疫情降临前,美国利率只有了1.75%,压根就没有了降息的政策空间。
多年后,美国人回忆08年这段救市经历时一致认为,最大的错误就是当时在建制派的怂恿下,他们往大银行里面注入了大量资金,而且压根就没有让立法机构也就是国会知道此事。
结果川建国同志有样学样,也绕过了国会,直接签署行政令往下撒钱——这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捂脸)。
随着美国扯开了遮羞布,欧洲和日本也只能跟上一起裸奔,只不过日本情况有点惨,因为他们已经长期处于负利率状态了,所以遇到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扛着。
美国经济危机正逢日本三月决算,带来的结果便是08年的小企业破产潮。
安田志清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尽量保证银行的稳定。至于那些破产企业,他也尽量想办法稍微拖延一下,让问题不要集中进行爆发。
与此同时,奥运会圣火也于3月从希腊接了出来,开始巡回,这新闻也算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消息中难得的小清新。
对这场经济危机,久世秀则家里的产业也受到了影响——只不过这影响却是好的方向。
因为经济危机,网吧难民多了不少,所以秀则新建立的几个网吧不仅没有因此而空空落落,反而因为设施齐全、收费低廉的缘故,成为了附近失业者的首选之地。
此外,由于撤退及时,所以尽管和心会东京这边旗舰店的生意也有所损失,但这损失却意外地从08年开始增加的中国游客那边赚了回来。
再来就是经济危机之下,所谓的“口红经济”——也就是廉价消费品需求开始上扬,很多经济不是很宽裕的人都选择不再购买高价的DVD艾薇片,而是从网上直接下载免费的。
连带的结果就是MMP株式会社的片子流量暴涨——这点从销量逆势上扬的万艾可就能看出来,按照合同,MMP可以从辉瑞公司得到一笔不小的中间抽成。
此外就是经济方面的困难也让很多家庭主妇不得不将心思用到了吃穿上,她们必须更加精打细算地俭省,才能维持家庭的基本用度,田中的石川县特产店也迎来了一个销量和口碑上的双爆发——因为够便宜,而且提供故乡税的整存零取服务。
唯一有所下降的便是“加速世界组”,虽然玩网游的人数总体增加了,但愿意花钱的人却也减少了,再加上“同行”竞争,所以他们的营业额也下降了不少。久世秀则让他们拿出一部分人来转型,为了成立网络水军部门而做准备。
总之,形势对和心会来说意外的好。
看着账面上的数字,久世秀则着实龙颜小悦了那么一下。
当大哥最忌讳的便是小气,现在又是经济危机期间,和心会也需要用事实来提振小弟、小妹们的士气、顺便提高一下团体凝聚力。
用萨拉丁的话说就是“再没有什么比慷慨的赏赐更能赢得下属的心”。
“叫人到公园去包场!买赏花肉串、零食和酒!我们要开一个大大的赏花会!”秀则说——
M78星云
再日万我就是狗!
第一百九十四章团建遇熟人
当秀则发出“来参加樱花会”的号召之后,下面的人不敢怠慢,立刻邀请遍了所有分支机构的中层干部。
日本人的集团意识之强,是根深蒂固于文化之中的,什么人是“自己人”,什么人是“外人”,在日本人心中分得清清楚楚。
在日语中,授受动词是有对“自己人”和对“外人”两种使用用法的,使用授受动词时,如果使用方不先将对方和自己关系的“内”、“外”分清楚,那就一定会用错,这让初学日语的外国人很不习惯。
换句话说,即便是抱团意识再弱的日本人,他也会在和人见面的第一时间在心里将对方分为“自己人”或者“外人”,否则就会说错话——人常说文字语言对社会风俗形成也有助力作用,日语就是这样。
如果和心会总部开赏花会这种集体活动,中间有分支机构的人没有被邀请到的话,那么即便是在荷兰这种个人主义极度盛行的国家,当事人被抛弃的感觉也会格外强烈,更别说日本了。万一没被邀请到的老大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怒而出奔,转投其它社团去怎么办?
所以秀则一张嘴说是要搞团建,下面负责组织的人立刻便开始按照通讯录联系“自己人”,从而内外,甚至将一些只能算是沾的上边的机构都邀请到了,唯恐落下了某个人。
而这最后所导致的便是秀则拿到了一张两百多人的大名单,搞得他都毛了。
“我们会中有两百多个干部吗?这么多冗官,我怎么不知道?”他问向组织者。
“干部四十多人,外联的社团也会派人来祝贺,每人再带上一个最受信赖的小弟,差不多就那么多人了,还有石川县的分部也会派人过来,过不来的人也会在那边拍照、发贺词到会长手机上,还请您到时候查收。”组织人恭敬地答道。
秀则盯着名单看了一会:“现在我有多少小弟了?”
“一级直属九十人,二级分支包括分会共两百人,关联公司或者外围五百多人。”
秀则皱起了眉头:“去年我们明明总共才三百人不到我们最近是不是扩张太快了?”
组织人这次鞠了一躬后才敢继续说话:“因为会长省去了喝结拜酒的仪式,所以下面最近新收了不少外围小弟,他们还没有走过程序。”
听了这话,秀则突发奇想。
“你说,如果我们用赏樱的酒水代替结拜酒的话,会怎么样?直接进行一次团体结拜的话,似乎会很省事对吧行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这么做就是了。”
下属用一种“您再说下去我就去自杀”的忠仆眼神,阻止了秀则这一违反传统的举动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赏樱的位置事实上也是有地盘区分的。
就好像在日本的餐厅里一样,有些餐厅就算人再多,中间也会有一两张桌子空着,这些桌子就是给大佬们准备的。
不光是大佬,其实普通人去餐厅,也总有自己最喜欢的位置,而日本又是一个习惯做熟人生意的地方。所以当你去一个餐厅吃饭,吃到一半时突然有老头过来说是你占了他的位置,请不要感到意外。
秀则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赏樱会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能供极道赏花的公园就那么几个,而且极道也只能在那几片虽然没有规定但实质上却是极道专属的位置上举办聚会活动,活动时旁边还总会有一两个便衣警察盯着。
所以,极道想办聚会的话还得提前和同行打好招呼,腾出时间来以避免冲突,有时甚至一整年都腾不出空也是有的。
不过和心会今年运气好,去申请时几乎是立刻就“批”了下来。据认识的人说,好几家和房地产有关的极道都因为囊中羞涩而取消了团建活动,把位置腾了出来。看来今年极道的生意也不是太好过。
相对于政客可以去新宿御苑办赏樱会,极道通常选择的位置也只有对公众开放的公园,而公园旁边的本地人大多都知道哪些地块是极道的地盘,在选择野餐地点时通常都会绕开。
很多中国留学生去赏樱时就曾经误入过极道的地盘,那场面自然是十分尴尬,好在对方也不打算闹事,只是用眼神劝退了他们。
而秀则他们这次办会光是野餐布就排下了十几张,普通人看到后只会扭头就走,根本不可能闯入。
在驱车来到了团建地点时,久世秀则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哟,平山学长!从美国回来了?好久不见,你也来赏花啊?”
见到棒球部的退役前辈,秀则立刻走上前去打招呼。
此时的平山大亨早已换上了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台iphone正在把玩,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见到久世秀则后,他也感到很意外。
“哦,是秀则啊!我前一阵子才刚回来,现在正在啊,你如果要赏花的话,去那边吧,别到这里来。”
秀则瞟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那边是普通人的赏花区。
“为什么啊?学长这是在实习吗?”他好奇地反问道。
见秀则直接戳穿,平山大亨也就放弃了遮掩的打算。
“不管是对他们来说,还是上面来说,我暂时都还是生面孔,所以做起事来很方便所以,这种事你还是少管为好。”他简单解释了几句。
秀则懂了——东京警视厅安排便衣的话,确实通常都会选择新人来做,因为老警察基本上都会被极道成员认脸。
“看来前辈面试很顺利啊。”秀则感慨道。
“还没有,就等结果下来了,不过提前实习一下也好。”平山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那我就不打扰前辈实习了,他们都还在等着我,所以只能先失陪了。”
秀则说完后,便迈腿走向了自己人那边。
但平山立刻拦住了他。
因为极道人员的标配是黑色西装,只有老大才能穿得稍微花一点,而秀则今天穿的又是便服,所以平山一时半会还没往那方面想。
“都说了别去,你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平山来脾气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么大的规模都看不到吗?”
“为什么啊?那边明明很安全的说,大家也都是很和善的好人啊,平时也都是辛勤劳动,用汗水换食物的可怜人。”秀则张口就来。
平山这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秀则两眼:“等等,你是说”
秀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以后还请学长多多关照,请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乱子,如果需要什么情报方面的支持,也请学长来找我便是,学弟绝无二话。”
平山大亨木然接过了秀则的名片,然后看着他走向极道聚集的那片樱花林,前簇后拥地来到中间开始演讲。
在远处前辈们不解的目光中,平山大亨用力一捶旁边的树干,手都红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同行的刁难
在看到秀则开始演讲后,平山大亨第一反应便是给认识的前辈打电话。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话,和秀则说了那么久。
刚才他和秀则交谈的过程,已经被身旁的正牌便衣所注意到。不管事实上是怎么样,但只要有人被证明曾经和极道成员有过接触,就意味着他人生履历上已经被抹黑了一笔,对立志要当警察的平山来说更是如此。
明明只差了临门一脚,进警视厅实习几个月就能成为官僚阶级,要是现在因为这个关系而被搞下马来,那多不值当啊。
他拨通了电话,向上面的人开始解释方才的状况:“他是我们棒球部的后辈,平时交流也不多,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前辈止住了他:“放心,不用解释,照常做你的事就好,和心会已经不是暴力团了。”
“不是?”
“嗯,怎么说呢你如果认识和心会会长的话,倒也不一定是件坏事。五年前从他们九代目离世后,就已经不再是暴力团了。”
“但他们依然在”
“唉,即便是堤坝,偶尔也要放放水嘛。”“前辈”叹了口气:“既然我们是‘公安’,那么我们只需要对总理大臣负责就行,下面还管不到我们,你就放心吧。”
尽管知道那边人看不到自己,但平山大亨依然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继续了?”
“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低调一点。”前辈又嘱咐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平山望着远处那个正在向小弟们发慰问金的身影,心情越发的复杂起来
结束赏花会后,秀则马不停蹄地又去参加了另一场集会。
这场集会对秀则可就不那么友好了——因为它是艾薇片同行开的声讨会。
因为前一阵子MMP株式会社将片源在DMM上面以10円的价格发往数字市场,所以其它片商的生意顿时冷清了不少。
本来嘛,大家对MMP免费这种事都是抱着一种“看你怎么死”的态度,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拍艾薇片的成本虽然远远比不上正规电影,可依然还是需要不少钱,不管是给老师的片酬还是养一支专业拍摄团队都需要不小的一笔流动资金,更别提宣发、销售渠道的费用。
后来听说MMP高价拍摄女性向艾薇片,还送到厚生省审查时,他们更是当成了笑谈,对秀则这种赔本赚吆喝的行为不以为然。
可现在呢,MMP不仅活得很滋润,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
借着经济危机的势头,MMP公司成功将产品一举推到了日本全网,甚至在国外众多淫民汇聚的论坛上,MMP公司的片也开始霸榜。
MMP公司已经宣布过,公司所有片子在日本的独家代理是,而海外这部分,只要不对片子本身进行剪辑或者以盈利为目的进行销售的话,任何个人和团体都可以免费使用公司片源。所以包括SIS、1024那些网站在内,为了避免版权纠纷,肯定是优先使用MMP公司的片源。
辉瑞公司发现和MMP合作后,公司销售的万艾可出人意料地在全亚洲的市场上都得到了推广。
明明是在日本的销售部,却经常在半夜里接到海外的求购消息,而日本的销售部也不得不反复地做出回应,将辉瑞在当地分公司的电话转交给那些客户,这点想瞒都瞒不住。
为此在三月的公司会议上,辉瑞公司的日本总经理受到了公司高层的大力表扬,结结实实地出了一番风头。
在08年的经济危机中,日本辉瑞能交出这样一份答卷出来,实在是让总公司有些喜出望外:尽管销售额暂时还没有提上来,但单凭业务销售额的上涨曲线,已经足够让辉瑞公司在股市上变成投资者的避风港。
资本家之间没有秘密,看到万艾可销售火爆后,像是冈本、典雅、日暮里之类的公司也纷纷找上了MMP的门来,说是要谈合作的事,听说现在已经进展到了要拍品牌专题片进行联动的地步。
MMP公司为此不得不紧急招收了一批新人,还把很多拍正规影片的失业导演成功拉下了海。
见到MMP公司的火爆,其余片商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们有心想要举报MMP破坏市场秩序,但奈何MMP公司岿然不动。
日本知识产权促进协会接到他们的举报后,磨磨蹭蹭了半天,反馈的结果却是日本官僚的经典腹语术——“总体运行规范,并未有违反法律和道德风俗的迹象。”
而日本伦理协会接到举报后,倒是二话不说就对市场进行了一番整顿,搞得片商们怨声载道,但原本他们想要打击的重点——MMP公司却因为“已经自我审查过”的原因,被他们放了过去。
这下大家都懂了——原来这帮混蛋上面还有人!
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人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这么下去的话,公司眼看着就药丸啊!
如果他们不是忌惮MMP公司背后住极会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开始朝MMP丢死老鼠、泼红油漆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派人带信,送到了久世秀则这里。
这封信的大意就是说你这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偷袭我们这些历史悠久的老片商前辈。我们日本人传统讲究的就是‘点到为止’,你这压价分明就是打算掀桌子的节奏。我们也有合作的情趣玩具和精油企业,如果我们联手和你拼个鱼死网破的话,你也别想好过。不就是免费么,我们也会啊!
秀则心说如果你们真想拼个鱼死网破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不就是因为渠道太少,又觉得传统卖片手段毕竟还是有利润,所以才迟迟不敢动么。
但面上他还是要客气一下,不然一顶“不尊重前辈”的帽子扣下来,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日本社会中还真是个大大的debuff。
于是秀则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给了这些“老前辈们”一个面子,许诺成立一个“日本安产教育协会”,邀请很热的东京老板担任会长,自任副会长即可,以后大家各立品牌、渠道共享、互通有无,为了解决日本少子化的现状而共同奋斗云云,算是和平解决了此事。
傻瓜,你们全免费了只会死的更快。秀则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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