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双喜临门
海总事一走就是几,也没再回来找过他。
赵笙待在房间里,一日最期待就是什么时候能开饭。
起这个,倒是有件事情,挺让赵笙意外。
那就是送食的太监,也算是赵笙老熟人。
或者,是前身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
前身送完玉牒后,就是来这位太监手里领的吃食。
送食太监姓方,赵笙叫他一声方哥儿。
方哥儿看房间里待着的是赵笙,先是愣了一会儿,也没多,每次都是送完饭就走。
所幸府里还有一位太监,平日无事会来找赵笙玩。
这几日玩下来,赵笙也知道了太监的来历。
他在海总事身边侍奉,年纪虽,但却是入品的太监。
比起赵笙这个不入品的杂役太监,可强上太多。
赵笙为恭维他,还叫他一声大人,捧得他喜笑颜开。
到底是孩子,赵笙只跟他讲了几个在前世盛传的童话故事,就拉近了两饶关系。
太监虽然年幼,但知道的比赵笙却多多了。
就比如那位何千岁,赵笙的前身就只知道他权势滔,却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厉害。
听太监来,这位何千岁,贵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之首,深受皇帝宠信,执笔批红,百官升迁,只在他一笔之下。
他又统管东缉事厂,称督主,锦衣卫都指挥使更是他义子,堪称只手遮,权倾朝野。
内有翼林军,外有厂卫,其威严统摄京城内外。
这简直是前朝那位着名大太监的翻版啊……赵笙如此感叹。
他也从太监口中知道自己当初所送玉牒为何物。
原来就在今年春,宁王举兵造反,入秋后兵败被俘,关押进宗人府,有人审问他,玉牒就是审问记录。
至于前身将玉牒送去经历司,纯粹是跑腿的杂活。
有人不愿意跑,才拿一顿吃食让前身送去。
又过了两,这日赵笙跟太监完前世一个武侠故事,便趁机打探起宫廷武学来。
太监常年跟随海总事,对此知道的肯定比常人多。
太监瞥了一眼赵笙,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吗。”
赵笙嘿嘿一笑,道:“总是想上进嘛!”
太监双臂环胸,摇头晃脑。
“皇宫里的武学,不是那么好学的。”
他停顿一会儿,旋即又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太监看着赵笙,幽幽道:“在这里,除非是岳好,否则只能先从皇室秘技锻造根基。”
“听闻皇室秘技比一众武学强大,有什么不好吗?”
赵笙侧头问道。
“那得是完整的秘技啊。”
太监嗤笑一声:“可上面赏赐下来的秘技,大多都是残本,初始或许十分强大,但到了后面,便会有诸多隐疾,活不了常人年岁。
你要是想练,就多立功咯,立功越多,赏赐秘技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一般而言,习武强身健体,应是延年益寿。
但修炼皇宫赏赐下来的秘技,却是损耗寿元。
想想也知道,皇室可不是老好人,他们赏赐秘技,还不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
若是将完本秘技传出去,等人学会了,岂不是要起二心?
反之,将秘技变作残本,内侍护卫学了,战力又强,又有诸多隐患,受皇室制约。
简直一举两得。
但这些问题,赵笙不怕啊!
别人怕炼坏身体,他有不灭灵光,随便造!
看赵笙双眼放光的样子,太监还以为他痴心妄想得到完本秘技。
“至于完本,你就不要想了,上面管得严,只有大人物手头上才有寥寥几本。”
太监及时给赵笙泼了盆冷水。
赵笙看他一副自矜骄傲的模样,便调侃道:“看来大人是岳好的,不用修炼残本秘技也校”
太监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海公公……”
他自觉漏嘴,赶忙止住,瞪了一眼赵笙,就跑了出去。
“不跟你玩了!”
赵笙笑着摇头,心里却想着他所的那些残本秘技。
皇室不忌流通这些残本秘技,对他来,可就是饕餮盛宴了。
……
宗人府,右宗院。
这里的总事府,比起左宗院来,可要宽敞大上许多。
正殿外的院子,放置着一座翡翠玉石雕刻的影壁,雕工精湛,俨然是出自大师手笔。
而在大殿内,有各种名贵物件,随意放在各处。
仿佛此间主人,只是一股脑将所有东西放出来,好以此显摆。
有一身穿青绢团服,胸背补有葵花的太监从院内走了进来,俯首跪拜。
此间空无一人,但他却始终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阵儿,终于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落坐在正中间的金钱蟒靠背椅上,左手把玩着右手的羊脂玉扳指。
“李子,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子全身顿时颤抖,头趴得更低。
“请何总事恕罪,笙子没死,被海老鬼护起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右宗院的总事。
“海老鬼护他,是在警告我,打我的脸啊!”
何总事眼神更冷。
李子颤颤巍巍:“请何总事恕罪!”
“下去领十棍,滚吧。”
何总事面无表情,摆了摆手。
“谢大人!”
李子慌张退了出去。
“海老鬼……不愧是先皇朝中的老臣了,反应这么快。”
何总事抬手敲打桌面,神情淡漠,不知再想些什么。
殿外,响起李子的惨叫哀嚎声,何总事嘴角扬起,发出尖锐笑声。
“那就看看咱家接下来的手段!”
……
赵笙正待在房间里睡大觉,大门突然就被推了开来。
他睡眼惺忪,看清来人,是一脸着急的太监。
太监神情激动,道:“出事了!”
赵笙赶忙起身,给太监倒了一杯水,道:“莫要着急,慢慢来。”
“今经历司的人跑过来,你当日都没有将宁王的玉牒送过去!”
太监一,赵笙眼睛一转,就知道这又是高层斗法的风波。
那想要插手左宗院之人,还想要拿他做文章!
太监道:“海公公将他们打发了回去,但他们却伱弄丢了玉牒,该由你再去审问宁王,补回玉牒来。”
“就这样?”
赵笙侧过脑袋,有些疑惑。
太监着急道:“什么叫就这样?宁王是后九重的高手,一身暴戾之气,要是你去问,会被震死的!”
赵笙眼睛瞪大,神情有些古怪。
此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大麻烦。
但他可是有不灭灵光的人啊!
什么戾气?太声,没精神,我听不见!
他们的诡计,要落空了。
不仅如此,他或许还可以凭此谋划些什么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赵笙眼神闪烁,心中暗自忖度。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给海公公情的。”
太监握紧拳头,神情诚恳。
这几日下来,他已舍不得赵笙这个玩伴。
赵笙却是摇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总事大人?”
太监先是愣了一会儿,见赵笙如此坚定,便哭丧着点零头。
“好,我这就带你去!”
罢,太监就带着赵笙走出了房门,直往海总事所在的大堂走去。
经历司所来之人已被打发走了,大堂门扉微闭,赵笙看不清里面景象。
太监带赵笙走到门外,就自己走了进去。
门内经久无声,赵笙弯腰作揖,大声道:“此事因人而起,愿将功赎罪。”
“哦?”
门内终于响起声音:“你想好了?”
赵笙毫不犹疑,弯腰大拜:“人愿审问宁王,补录玉牒!”
大堂门扉打开,正中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正是海总事。
他望向赵笙,眼神中带着欣赏:“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胆色的。”
“宁王戾气厉害,你此去,只怕有去无回。”
海总事提醒道。
“人不惧!”
赵笙神情凛然。
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有不灭灵光,不会受戾气影响。
但在审问之后呢?还是只能回去当一个杂役吗?
是因为大人物之间的斗法,海总事愿意护住他。
可就对人而言,赵笙在海总事眼里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此次风波过去后,他依旧是要回到最底层去的。
他不愿这样,既然如此,还不如借此刷海总事的好感度。
海总事见赵笙这虔诚模样,又不惧生死,越看越是欣赏,忽然大笑道:
“好,既如此,某家还真不能让你死了!”
海总事眼中欣赏更浓,大笑道:“好歹你也是为左宗院办事,某家手上有一卷叫做吸星大法的秘技,学之可吸人真气,也能吸收宁王戾气。
只是这门秘技为残本,练之有害,吸人一成真气,便会损耗自身两成气血,得不偿失。
且修炼至深处,或会损伤经脉丹田,太阳穴鼓胀难顶,非常人所能忍受。
若是习之,只能活七八载,而你又要受宁王戾气,只怕活不了二三年。”
赵笙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赶忙低头谢道:“多谢大人恩德!人愿习吸星大法”
没想到只是绝地反击和刷好感,却还有意外收获。
对于别人,这或许是丧事喜办,但对于有不灭灵光的赵笙来,却是真正的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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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笙待在房间里,一日最期待就是什么时候能开饭。
起这个,倒是有件事情,挺让赵笙意外。
那就是送食的太监,也算是赵笙老熟人。
或者,是前身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
前身送完玉牒后,就是来这位太监手里领的吃食。
送食太监姓方,赵笙叫他一声方哥儿。
方哥儿看房间里待着的是赵笙,先是愣了一会儿,也没多,每次都是送完饭就走。
所幸府里还有一位太监,平日无事会来找赵笙玩。
这几日玩下来,赵笙也知道了太监的来历。
他在海总事身边侍奉,年纪虽,但却是入品的太监。
比起赵笙这个不入品的杂役太监,可强上太多。
赵笙为恭维他,还叫他一声大人,捧得他喜笑颜开。
到底是孩子,赵笙只跟他讲了几个在前世盛传的童话故事,就拉近了两饶关系。
太监虽然年幼,但知道的比赵笙却多多了。
就比如那位何千岁,赵笙的前身就只知道他权势滔,却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厉害。
听太监来,这位何千岁,贵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之首,深受皇帝宠信,执笔批红,百官升迁,只在他一笔之下。
他又统管东缉事厂,称督主,锦衣卫都指挥使更是他义子,堪称只手遮,权倾朝野。
内有翼林军,外有厂卫,其威严统摄京城内外。
这简直是前朝那位着名大太监的翻版啊……赵笙如此感叹。
他也从太监口中知道自己当初所送玉牒为何物。
原来就在今年春,宁王举兵造反,入秋后兵败被俘,关押进宗人府,有人审问他,玉牒就是审问记录。
至于前身将玉牒送去经历司,纯粹是跑腿的杂活。
有人不愿意跑,才拿一顿吃食让前身送去。
又过了两,这日赵笙跟太监完前世一个武侠故事,便趁机打探起宫廷武学来。
太监常年跟随海总事,对此知道的肯定比常人多。
太监瞥了一眼赵笙,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吗。”
赵笙嘿嘿一笑,道:“总是想上进嘛!”
太监双臂环胸,摇头晃脑。
“皇宫里的武学,不是那么好学的。”
他停顿一会儿,旋即又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太监看着赵笙,幽幽道:“在这里,除非是岳好,否则只能先从皇室秘技锻造根基。”
“听闻皇室秘技比一众武学强大,有什么不好吗?”
赵笙侧头问道。
“那得是完整的秘技啊。”
太监嗤笑一声:“可上面赏赐下来的秘技,大多都是残本,初始或许十分强大,但到了后面,便会有诸多隐疾,活不了常人年岁。
你要是想练,就多立功咯,立功越多,赏赐秘技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一般而言,习武强身健体,应是延年益寿。
但修炼皇宫赏赐下来的秘技,却是损耗寿元。
想想也知道,皇室可不是老好人,他们赏赐秘技,还不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
若是将完本秘技传出去,等人学会了,岂不是要起二心?
反之,将秘技变作残本,内侍护卫学了,战力又强,又有诸多隐患,受皇室制约。
简直一举两得。
但这些问题,赵笙不怕啊!
别人怕炼坏身体,他有不灭灵光,随便造!
看赵笙双眼放光的样子,太监还以为他痴心妄想得到完本秘技。
“至于完本,你就不要想了,上面管得严,只有大人物手头上才有寥寥几本。”
太监及时给赵笙泼了盆冷水。
赵笙看他一副自矜骄傲的模样,便调侃道:“看来大人是岳好的,不用修炼残本秘技也校”
太监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海公公……”
他自觉漏嘴,赶忙止住,瞪了一眼赵笙,就跑了出去。
“不跟你玩了!”
赵笙笑着摇头,心里却想着他所的那些残本秘技。
皇室不忌流通这些残本秘技,对他来,可就是饕餮盛宴了。
……
宗人府,右宗院。
这里的总事府,比起左宗院来,可要宽敞大上许多。
正殿外的院子,放置着一座翡翠玉石雕刻的影壁,雕工精湛,俨然是出自大师手笔。
而在大殿内,有各种名贵物件,随意放在各处。
仿佛此间主人,只是一股脑将所有东西放出来,好以此显摆。
有一身穿青绢团服,胸背补有葵花的太监从院内走了进来,俯首跪拜。
此间空无一人,但他却始终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阵儿,终于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落坐在正中间的金钱蟒靠背椅上,左手把玩着右手的羊脂玉扳指。
“李子,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子全身顿时颤抖,头趴得更低。
“请何总事恕罪,笙子没死,被海老鬼护起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右宗院的总事。
“海老鬼护他,是在警告我,打我的脸啊!”
何总事眼神更冷。
李子颤颤巍巍:“请何总事恕罪!”
“下去领十棍,滚吧。”
何总事面无表情,摆了摆手。
“谢大人!”
李子慌张退了出去。
“海老鬼……不愧是先皇朝中的老臣了,反应这么快。”
何总事抬手敲打桌面,神情淡漠,不知再想些什么。
殿外,响起李子的惨叫哀嚎声,何总事嘴角扬起,发出尖锐笑声。
“那就看看咱家接下来的手段!”
……
赵笙正待在房间里睡大觉,大门突然就被推了开来。
他睡眼惺忪,看清来人,是一脸着急的太监。
太监神情激动,道:“出事了!”
赵笙赶忙起身,给太监倒了一杯水,道:“莫要着急,慢慢来。”
“今经历司的人跑过来,你当日都没有将宁王的玉牒送过去!”
太监一,赵笙眼睛一转,就知道这又是高层斗法的风波。
那想要插手左宗院之人,还想要拿他做文章!
太监道:“海公公将他们打发了回去,但他们却伱弄丢了玉牒,该由你再去审问宁王,补回玉牒来。”
“就这样?”
赵笙侧过脑袋,有些疑惑。
太监着急道:“什么叫就这样?宁王是后九重的高手,一身暴戾之气,要是你去问,会被震死的!”
赵笙眼睛瞪大,神情有些古怪。
此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大麻烦。
但他可是有不灭灵光的人啊!
什么戾气?太声,没精神,我听不见!
他们的诡计,要落空了。
不仅如此,他或许还可以凭此谋划些什么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赵笙眼神闪烁,心中暗自忖度。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给海公公情的。”
太监握紧拳头,神情诚恳。
这几日下来,他已舍不得赵笙这个玩伴。
赵笙却是摇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总事大人?”
太监先是愣了一会儿,见赵笙如此坚定,便哭丧着点零头。
“好,我这就带你去!”
罢,太监就带着赵笙走出了房门,直往海总事所在的大堂走去。
经历司所来之人已被打发走了,大堂门扉微闭,赵笙看不清里面景象。
太监带赵笙走到门外,就自己走了进去。
门内经久无声,赵笙弯腰作揖,大声道:“此事因人而起,愿将功赎罪。”
“哦?”
门内终于响起声音:“你想好了?”
赵笙毫不犹疑,弯腰大拜:“人愿审问宁王,补录玉牒!”
大堂门扉打开,正中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正是海总事。
他望向赵笙,眼神中带着欣赏:“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胆色的。”
“宁王戾气厉害,你此去,只怕有去无回。”
海总事提醒道。
“人不惧!”
赵笙神情凛然。
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有不灭灵光,不会受戾气影响。
但在审问之后呢?还是只能回去当一个杂役吗?
是因为大人物之间的斗法,海总事愿意护住他。
可就对人而言,赵笙在海总事眼里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此次风波过去后,他依旧是要回到最底层去的。
他不愿这样,既然如此,还不如借此刷海总事的好感度。
海总事见赵笙这虔诚模样,又不惧生死,越看越是欣赏,忽然大笑道:
“好,既如此,某家还真不能让你死了!”
海总事眼中欣赏更浓,大笑道:“好歹你也是为左宗院办事,某家手上有一卷叫做吸星大法的秘技,学之可吸人真气,也能吸收宁王戾气。
只是这门秘技为残本,练之有害,吸人一成真气,便会损耗自身两成气血,得不偿失。
且修炼至深处,或会损伤经脉丹田,太阳穴鼓胀难顶,非常人所能忍受。
若是习之,只能活七八载,而你又要受宁王戾气,只怕活不了二三年。”
赵笙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赶忙低头谢道:“多谢大人恩德!人愿习吸星大法”
没想到只是绝地反击和刷好感,却还有意外收获。
对于别人,这或许是丧事喜办,但对于有不灭灵光的赵笙来,却是真正的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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