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楚尘凝望着赵离,他看到她笑容之后的落寞,总觉得她身上背负着很多超乎他想象的东西,让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这种感觉让楚尘没由来得觉得有一丝难过,那种和赵离隔着很大距离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赵离见楚尘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她以为楚尘还在记挂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疼道。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楚尘,没事的,现在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她不敢问楚尘有没有受过那样的委屈,但刚才她可以从楚尘看那几个人的视线中,窥探到楚尘内心的不安、恐惧、慌张和痛苦。
过去他定是也遭受了很多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苦楚,赵离不愿再揭开他的伤疤。
楚尘听到赵离的话,妖冶邪美的脸上绽开一抹浅笑,反过来安抚赵离道。
“离君,我当然明白,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很聪明也很懂得自保,作为扶柳轩冠绝群芳的花魁,虽诸多委屈,但并未受过如此屈辱。我不是一个会沉溺在过去的人,只要离君不嫌弃,我就知足了。”
赵离紧忙摇头,接着说了一些信誓旦旦的话,证明自己觉不可能对楚尘有什么不满嫌弃的心理。
两人这才跳过这茬,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赵离只觉身心俱疲,她把买回来的布匹和一些小东西交给顾耀俞后,便说自己十一坊的工作没做完,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多,最后都无解,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妄想改变世界什么的,太遥远、也太不真实了。
——
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赵离确实应约去了扶柳轩,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张芳竟真的没有为难那三人。
按照张芳那种眦睚必报的性子,赵离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询问之下才得知,那三个人被抓回来后便妥协了,依着张芳的要求,挂上了接客的牌子,不再只是以前的青楼艺伎,卖艺不卖身。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也很努力想逃,可是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们只能认了。”
三个身陷囹圄的人,眼带泪花地和赵离说出这些话。
这对赵离来说,是个莫大的刺激,她明明知道这三人的悲剧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心底还是无可避免地对这些人产生一种负罪的愧疚。
她现在帮不了他们!
三人甚至还安慰赵离说:“没关系的,赵家主,我们挂牌的是厢房男子,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认一个人为主,伺候一个人就行了,若是讨得那人怜惜,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名分,被带回家去,这对于我们来说,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对啊,总比之前被同一人看中,提出无耻的四人行房的要求,要我们三个一起上阵伺候来的强。”男人悲凉的声音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接下来赵离又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在前夜的表演中不幸被一个富商同时看中,想要他们委身,上演一场四人行,三人不愿意,迫不得已才一起逃跑了。
不想坐船时被码头的船夫出卖,又被张芳捉了回来,才有了昨天惨无人道的当街侮辱。
昨天回来后,他们便妥协了,凭着姿色才艺和张芳讨价还价,以死相逼,才让张芳松口答应他们,让他们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成了厢房男子,而不是无耻至极的四人行。
赵离听完这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扶柳轩的,她浑浑噩噩,整个世界都空荡荡往下坠落。
可想而知,类似这三人这种身不由己的悲剧,在世上地每个角落,应该无时无刻都在上演,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不,她总归是能做点什么的,一点可以,而当下,她想给刚才那几个身陷囹圄的男子自由。
她需要钱。
接下来的日子,赵离很忙,天天往十一坊跑。
若在家的话,就是没日没夜的画图。
两点一线,她疯狂地想要赚到更多的钱。
经历了扶柳轩的事,钱对于她来说,成了最稳妥的保证。
而赵离每每去十一坊,楚尘一开始还跟着,后面就不跟了。
也许总算是安心了。
这一天,赵离和贺栖逛完绣房,看完样品后,并没有问题,便安排下去生产了。
他们交代好事情,便离开了绣房。
赵离之前的原稿已用在十一坊的物件上,生产出两批全线产品,因款式新颖,极具风格突破性的美感,大受追捧,皆是一售而空,十一坊的生意引来了近几年最高峰。贺栖算是压对了宝。
因实际需求量过高,十一坊最近都在扩招绣工和赶制产品,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很忙。
所以赵离现在所在的十一坊绣房,并不在十一坊里面的那个,是新增设在另一处别院的第二绣房。
出了绣房大门后,她和贺栖就到了别院门前的街巷上。
赵离想着也忙完了,便和贺栖告别。
“贺少爷,今日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
贺栖点头,没说话。
赵离早已习惯了贺栖的态度,礼貌地笑了一声,挥挥手,便转身走了。
直到赵离走出去很远,贺栖才移动着尊贵的步子往前移动,他的身边很快就出现了两道人影——是罗曲和罗乐。
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罗曲出现后,朝贺栖半鞠了一礼,道:“公子,京城那边来信了,说家中有事,叫我们早日回去。”
贺栖听完还没说话,罗乐便迫不及待道:“真的吗?太好了!罗曲,我们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了,你可不知道,在这破地方一个月,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快给我憋死了。”
真不知道贺栖这两个护卫是怎么选的,一个沉稳地静如处子,一个跳脱地动如疯兔。
组合在一起,竟还有种意外的和谐?!
贺栖抬眉瞧了罗乐一眼,冷漠拆穿道:“那我还真没看出来,品静阁的点心,醉香楼的红烧肉,你哪一顿少吃了?”
罗曲听罢贺栖的话,严肃的脸上难得绽开一丝轻笑,罗乐则抓耳挠腮,心急地为自己狡辩了几句,都别贺栖挡了回来。
说到最后,贺栖心情愉悦,忍不住想逗一下自己的侍卫,便装腔作势故意道。
“既然这里的东西这么合你的胃口,要不你就别回京了,留在这里帮我守着十一坊吧。”
罗乐憨憨不明有诈,顿时急了,“别啊,公子,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由不得你。”贺栖将捉弄进行到底,脚步生风往前面走去。
“公子......”罗乐追了上去。
——
离开镇子的时候赵离经过品静阁,想到品静阁可称为一绝的点心,不由心下一动,进去买了一些给家里的人带回去。
回到村里经过小祠堂的时候,她看到小祠堂的树下乌泱泱聚了一群村里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在讨论着什么,七嘴八舌闹哄哄地像个菜市场。
赵离不打算搭理,脚步不停往家里走,可很快有人发现了她。
也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快看,是赵三。”
接下来那挤在一起的村民瞬间像炸了锅一般,纷纷道:“赵三那流子回来了。”
“正好,找她说去。”
“就是,今天不解决钱的事,指定不能让这无赖给跑了。”
“......”
赵离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她不管不顾往前走,不过很快就被从小祠堂涌上来的村名挡住了去路。
为首得是上次去了顾家得那个村长。
她朝赵离露出算计的冷笑,语气咄咄逼人。
“赵三,你还想走到哪里去啊?你回来地正好,我们正在开会讨论小祠堂修建的事情,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吧,今日势要把这事解决了,不然你哪也不能去。”
这期间,有人发现了赵离手中提着的点心,看到用来包点心的纸面上印了品静阁三字,瞬间酸到心尖尖,冷嘲热讽道。
“诸位快看哪,这赵三说没钱,不愿意出钱修建祠堂,倒是有钱吃品静阁的点心,这么大逆不道、愧对祖宗的事情,也只有赵三才敢做了吧。”
经那人一提醒,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赵离手上的东西上,他们中的一些人,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还没吃过品静阁的点心,立刻嫉妒得发狂,尖酸刻薄的话语一句一句往外蹦。
“对啊,真是臭不要脸,这蠢货还真吃的下去。”
“像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连列祖列宗的祠堂都不顾,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不怕遭天谴吗?”
“就是就是,等一下祖宗显灵,指定噎死你和你那一家子丧尽天良的贱胚子。”
其余的指责赵离本还不甚在意,左耳进右耳出,可一听到这句话,她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冷厉地朝说话的人刮过去,嗓音凉凉道:“再说一遍试试!”
被赵离盯着的人脖子一缩,当即怂了,闪身躲去后面,直到赵离再看不到她。
众人也被赵离过于凌厉的目光吓到了,方才气焰嚣张讨伐赵离的人都不敢再说话,深怕赵离的目光会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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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楚尘没由来得觉得有一丝难过,那种和赵离隔着很大距离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赵离见楚尘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她以为楚尘还在记挂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疼道。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楚尘,没事的,现在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她不敢问楚尘有没有受过那样的委屈,但刚才她可以从楚尘看那几个人的视线中,窥探到楚尘内心的不安、恐惧、慌张和痛苦。
过去他定是也遭受了很多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苦楚,赵离不愿再揭开他的伤疤。
楚尘听到赵离的话,妖冶邪美的脸上绽开一抹浅笑,反过来安抚赵离道。
“离君,我当然明白,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很聪明也很懂得自保,作为扶柳轩冠绝群芳的花魁,虽诸多委屈,但并未受过如此屈辱。我不是一个会沉溺在过去的人,只要离君不嫌弃,我就知足了。”
赵离紧忙摇头,接着说了一些信誓旦旦的话,证明自己觉不可能对楚尘有什么不满嫌弃的心理。
两人这才跳过这茬,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赵离只觉身心俱疲,她把买回来的布匹和一些小东西交给顾耀俞后,便说自己十一坊的工作没做完,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多,最后都无解,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妄想改变世界什么的,太遥远、也太不真实了。
——
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赵离确实应约去了扶柳轩,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张芳竟真的没有为难那三人。
按照张芳那种眦睚必报的性子,赵离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询问之下才得知,那三个人被抓回来后便妥协了,依着张芳的要求,挂上了接客的牌子,不再只是以前的青楼艺伎,卖艺不卖身。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也很努力想逃,可是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们只能认了。”
三个身陷囹圄的人,眼带泪花地和赵离说出这些话。
这对赵离来说,是个莫大的刺激,她明明知道这三人的悲剧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心底还是无可避免地对这些人产生一种负罪的愧疚。
她现在帮不了他们!
三人甚至还安慰赵离说:“没关系的,赵家主,我们挂牌的是厢房男子,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认一个人为主,伺候一个人就行了,若是讨得那人怜惜,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名分,被带回家去,这对于我们来说,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对啊,总比之前被同一人看中,提出无耻的四人行房的要求,要我们三个一起上阵伺候来的强。”男人悲凉的声音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接下来赵离又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在前夜的表演中不幸被一个富商同时看中,想要他们委身,上演一场四人行,三人不愿意,迫不得已才一起逃跑了。
不想坐船时被码头的船夫出卖,又被张芳捉了回来,才有了昨天惨无人道的当街侮辱。
昨天回来后,他们便妥协了,凭着姿色才艺和张芳讨价还价,以死相逼,才让张芳松口答应他们,让他们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成了厢房男子,而不是无耻至极的四人行。
赵离听完这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扶柳轩的,她浑浑噩噩,整个世界都空荡荡往下坠落。
可想而知,类似这三人这种身不由己的悲剧,在世上地每个角落,应该无时无刻都在上演,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不,她总归是能做点什么的,一点可以,而当下,她想给刚才那几个身陷囹圄的男子自由。
她需要钱。
接下来的日子,赵离很忙,天天往十一坊跑。
若在家的话,就是没日没夜的画图。
两点一线,她疯狂地想要赚到更多的钱。
经历了扶柳轩的事,钱对于她来说,成了最稳妥的保证。
而赵离每每去十一坊,楚尘一开始还跟着,后面就不跟了。
也许总算是安心了。
这一天,赵离和贺栖逛完绣房,看完样品后,并没有问题,便安排下去生产了。
他们交代好事情,便离开了绣房。
赵离之前的原稿已用在十一坊的物件上,生产出两批全线产品,因款式新颖,极具风格突破性的美感,大受追捧,皆是一售而空,十一坊的生意引来了近几年最高峰。贺栖算是压对了宝。
因实际需求量过高,十一坊最近都在扩招绣工和赶制产品,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很忙。
所以赵离现在所在的十一坊绣房,并不在十一坊里面的那个,是新增设在另一处别院的第二绣房。
出了绣房大门后,她和贺栖就到了别院门前的街巷上。
赵离想着也忙完了,便和贺栖告别。
“贺少爷,今日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
贺栖点头,没说话。
赵离早已习惯了贺栖的态度,礼貌地笑了一声,挥挥手,便转身走了。
直到赵离走出去很远,贺栖才移动着尊贵的步子往前移动,他的身边很快就出现了两道人影——是罗曲和罗乐。
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罗曲出现后,朝贺栖半鞠了一礼,道:“公子,京城那边来信了,说家中有事,叫我们早日回去。”
贺栖听完还没说话,罗乐便迫不及待道:“真的吗?太好了!罗曲,我们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了,你可不知道,在这破地方一个月,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快给我憋死了。”
真不知道贺栖这两个护卫是怎么选的,一个沉稳地静如处子,一个跳脱地动如疯兔。
组合在一起,竟还有种意外的和谐?!
贺栖抬眉瞧了罗乐一眼,冷漠拆穿道:“那我还真没看出来,品静阁的点心,醉香楼的红烧肉,你哪一顿少吃了?”
罗曲听罢贺栖的话,严肃的脸上难得绽开一丝轻笑,罗乐则抓耳挠腮,心急地为自己狡辩了几句,都别贺栖挡了回来。
说到最后,贺栖心情愉悦,忍不住想逗一下自己的侍卫,便装腔作势故意道。
“既然这里的东西这么合你的胃口,要不你就别回京了,留在这里帮我守着十一坊吧。”
罗乐憨憨不明有诈,顿时急了,“别啊,公子,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由不得你。”贺栖将捉弄进行到底,脚步生风往前面走去。
“公子......”罗乐追了上去。
——
离开镇子的时候赵离经过品静阁,想到品静阁可称为一绝的点心,不由心下一动,进去买了一些给家里的人带回去。
回到村里经过小祠堂的时候,她看到小祠堂的树下乌泱泱聚了一群村里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在讨论着什么,七嘴八舌闹哄哄地像个菜市场。
赵离不打算搭理,脚步不停往家里走,可很快有人发现了她。
也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快看,是赵三。”
接下来那挤在一起的村民瞬间像炸了锅一般,纷纷道:“赵三那流子回来了。”
“正好,找她说去。”
“就是,今天不解决钱的事,指定不能让这无赖给跑了。”
“......”
赵离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她不管不顾往前走,不过很快就被从小祠堂涌上来的村名挡住了去路。
为首得是上次去了顾家得那个村长。
她朝赵离露出算计的冷笑,语气咄咄逼人。
“赵三,你还想走到哪里去啊?你回来地正好,我们正在开会讨论小祠堂修建的事情,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吧,今日势要把这事解决了,不然你哪也不能去。”
这期间,有人发现了赵离手中提着的点心,看到用来包点心的纸面上印了品静阁三字,瞬间酸到心尖尖,冷嘲热讽道。
“诸位快看哪,这赵三说没钱,不愿意出钱修建祠堂,倒是有钱吃品静阁的点心,这么大逆不道、愧对祖宗的事情,也只有赵三才敢做了吧。”
经那人一提醒,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赵离手上的东西上,他们中的一些人,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还没吃过品静阁的点心,立刻嫉妒得发狂,尖酸刻薄的话语一句一句往外蹦。
“对啊,真是臭不要脸,这蠢货还真吃的下去。”
“像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连列祖列宗的祠堂都不顾,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不怕遭天谴吗?”
“就是就是,等一下祖宗显灵,指定噎死你和你那一家子丧尽天良的贱胚子。”
其余的指责赵离本还不甚在意,左耳进右耳出,可一听到这句话,她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冷厉地朝说话的人刮过去,嗓音凉凉道:“再说一遍试试!”
被赵离盯着的人脖子一缩,当即怂了,闪身躲去后面,直到赵离再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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