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劝服
“别急,我再给你分析分析,你主人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动手。”
赵离声音凉如水,淡淡往下说,“当下,刑部和府衙的人都在全方面追查下毒事件的真凶,如此重压之下,哪怕你的主人觉得你们的下毒事件,假借别人之手,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查到,可她心里难免还是会不安,这种不安随着刑部和府衙的调查强度逐渐累积,只会愈发强烈,直至无法自控,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消除。”
赵离顿了一下,没直接挑明,望着她面前已脸色发白,神色复杂的女人,缓缓问:“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女护卫有些愣怔,似是无法承受般,跌坐到地上,还是不松口,神色悲痛又隐含着一抹怨恨。
楚尘在旁听了半天,已有些听明白了,赵离把这个女人绑来的原因。听赵离那些话,似是事情真相,已被赵离解开。
这般想着,楚尘妖冶好看的面容之上不自觉地挂上一抹笑意,看着赵离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像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他的阿离,真是永远都清醒且强大。
赵离站起身来,故作失望轻叹了一下,说:“没事,你可以狡辩,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甚至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至于从我这里离开后,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放人吧。”
木沁岚和盛鸣不知赵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费力才抓回来,说放就放?
可他们最终也没有质疑,看赵离的脸色不似说谎,就给女护卫解了绑。
女护卫没了束缚,却也没急着第一时间离开,只是站起身来,脸色灰白,看着赵离,表情挣扎着,似是在犹豫什么。
赵离避开她的目光,背过身去,口中念念有词,“嗐,可惜了,如此忠心之人,你主人不仅没有珍惜,还因为心中的那作祟的不安,隔岸观火下死手,想着只要把你这个将案件与她相联系的‘桥梁’彻底抹掉,案件与她就再无关联,她就安全了。可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又算什么呢?!”
女护卫欲言又止,又站在原地,迟疑了半会,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往外走,真的离开了。
“啧……”赵离转身看着女护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轻声嗤了声,“看来还是惊吓的不够,敲打的也不够。”
说罢,赵离脸上蓦然浮出一抹灿烂至极又殷勤的笑容,走到木沁岚身边,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木沁岚笑。
木沁岚被赵离灿烂到诡异的笑,怵的心中发毛,蹙眉道:“赵家主,你有什么就直接吩咐,不要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楚尘自带滤镜,正被赵离的笑容吸引,一脸痴迷的看着赵离,闻言怒瞪了木沁岚一眼,才又转头过去当痴汉。
哪里渗人?多好看啊。
“嘻嘻,木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是喜欢木姐姐才这么看你的啊。”赵离颇为虚情假意说了一句,接着马上道:“不过我确实是有事求木姐姐,木姐姐你这衣裳,脱了外衣,里面就是劲装黑衣吧。
“你说巧不巧?我这呢,恰好还有一个黑色的方巾,可以蒙脸。不知道可不可以,委屈木姐姐扮演一下追杀那厮的女杀手?去把她给我吓回来啊。”
木沁岚:“……!?”
大无语事件,赵离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损招的?还早就准备好了蒙面用的黑巾?要是她没有穿黑衣,是不是赵离还能凭空掏出一身夜行衣来,让她换上啊?
赵离若是知道木沁岚心里这些小九九,定会摇头否认,并说自己观察人还是有一套的,木沁岚就是喜欢黑灰调的素净衣衫,根本就不用她多余准备夜行衣。
就是这么骄傲,有自信。
盛鸣也有些预料不到,赵离会出这种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赵家主,你还是个大夫呢,但你有时候的行事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别具一格都是好听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邪气,这和他印象里的大夫形象,差地不是一点半点。
楚尘当即开口维护:“哪有,阿离这叫兵不厌诈,无语,你们不懂。”
切,凡夫俗子,哪里有人有阿离这般聪明才智,能想出这种绝招来啊。
“对,兵不厌诈、兵不厌诈。”赵离脸不红心不跳,把手中的黑巾放到了已经在脱外衣的木沁岚手里,“那就辛苦木姐姐了。”
“此案棘手地很,那女人都走到对自己的亲信下毒手的份上了,如果没了这个女护卫,我一时真的不知从何入手,才能抓住那女人行事的证据了。”
“赵家主,你和我说,我也是一知半解。总之就是把她弄回来就行了吧?”木沁岚虽知道赵离在查什么,只是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主人吩咐了,听赵离的话行事,她就按她主人说的做就可以了,“你放心吧,赵家主,我一定让她连滚带爬躲回来。”
说完,木沁岚把外衣往盛鸣手中一放,蒙上口罩,不走寻常路,轻身跳上屋檐,找女护卫去了。
盛鸣拿着木沁岚的外衣,怕等下女护卫进来看到穿帮,就先暂且退回了二进院,想着等木沁岚把护卫吓回来后,他就跳上屋顶等木沁岚,木沁岚回来,自然可看到他。
彼时,大堂内,只有楚尘和赵离了。
赵离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和楚尘拉家常,没有一点担心,格外放心木沁岚办事的专业素养。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十分钟,女护卫已吓得屁滚尿流,如木沁岚所说,连滚带爬跑了过来,边跑边朝赵离撕心裂肺吼叫求救道:“离主子救命!!!救命啊!!!离主子,那杀手又来杀我了,救我……”看她狼狈逃窜,脸色发青,整个人像经过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蹂躏,好似一只上蹿下跳的兔子般跑进来,简直表现得比之前遇到真正的杀手都还要恐惧。
赵离抚掌而笑,笑得狡黠,“不愧是木姐姐,你瞧,这事办的多漂亮啊。”
看木沁岚这功力,要是让她在现代的鬼屋当npc,必定能成就一个鬼屋版‘午夜凶铃’之佳话。
楚尘不以为意,“阿离,人吓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到我展现真正演技的时候了。”
赵离站起身来,说时迟那时快,登时换了一副诧异惊慌的表情,三步做两步,迎了上去,煽风点火,怒骂道:“什么?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着哪里?你的主人简直无情无义,畜生都比她有人情味,你对她这般忠心耿耿,一个子都不肯往外说,她却一点旧情都不念,太让人寒心了,我看你还要不要执迷不悟了。”
赵离话罢,女护已卫跌跌撞撞,狼狈地跑进了堂内,一进来就跪在了赵离的面前,恐慌地全身都止不住发抖,语气却坚定道:“离、离主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赵离端着杯茶过去递给女护卫,余光正巧看到屋檐上的木沁岚,正无声潜入二进院的屋顶,她却能面不改色道:“好好,你放心,坦白从宽,你只要愿意说,我就护你周全。”
“离主子救、救了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护卫喝茶缓和了一下情绪,磕巴了一句,后面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离主子,我知道可让主人伏罪的决定性证据,被主人藏在了哪里。”
——
两天后。
一切都准备就绪,终于到了将一切都拨回正轨的时候了。
顾纸鸢早早派人知会了赵离,说下午会在顾家大院,揭开一切。
赵离听到这个消息,估摸着时间。
待下午时分,当她站在启瑞楼二楼的阳台护栏边,视线若有似无,往斜对面的聚贤居门口看时。
不出所料,很快便看到了从聚贤居中走出来的顾邈,还有跟在顾邈身后的顾虹一干人等。
一行人出了聚贤居后,往顾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赵离撑着护栏,目凉如水看着她们渐行渐远,墨色的眸色越发深沉。
不一会,她身后紧闭的雅间房门,传来几下敲门声。
顾耀霆走了进来,出声唤她:“妻主,大院那边也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派了人来,叫我们即刻回大院一趟。”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顾耀霆就对大院那边找赵离,产生了一点抵触心理,深怕又是什么要问罪责罚的事情。
故而此刻,顾耀霆的神色并不轻松。
“自然是好事。”赵离笑着回身,“走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等赵离带着顾耀霆回到顾家大院的时候,大院待客的外间大堂里已挤满了人,顾虹则万众瞩目站在大堂中间。
赵离的视线粗略扫过在场众人发现,除了顾家大院的人以外,顾家二院的人几乎来齐了,三院和四院也来了两个气质雍容的老人,各带两三个家眷。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老人是顾家祖母的三妹和四妹,三院和四院的当家。
场面还挺隆重。
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各院是都需在此有个见证。
赵离和顾耀霆进来后,先朝顾家二老行了礼,然后再向各院长辈执礼简单打了招呼,就站到了一边。
尔后,顾家祖母声音低沉地开了口:“虹儿,今日找你来此,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赵离微微挑眉,真是熟悉的味道。
一贯的开场白,上次对顾晓莲时,顾家祖母也是这般问的。
想都不用想,顾虹必定会出口否认。
“顾虹愚钝,实在不知大姨母找我前来,所为何事?还请大姨母明示。”
顾家祖母心沉了沉,很是失望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莲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一个个,为何会如此疯魔!!!”
本来风平浪静的顾氏一族,为什么在出现了一个赵离后,便这般不得安宁!!
难道赵离与顾氏一族,生来相克吗?
这般想着,顾家祖母余光冷冷睨了赵离一眼。
赵离注意到顾家祖母的眼光,眼皮轻轻敛下,没有理会,等着进入正题。
顾虹被顾家祖母最后的低吼扰了心神,心惊了一下,可很快便调整过来,“大姨母怎么会这么说呢?我做错了什么?不管是我做了什么惹得大姨母你这般气愤,都是我的错,大姨母千万保住身体,别再生气了。”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做的事,分明就是想气死我。”顾家祖母低吼着,“鸢儿,告诉她,她做了什么!!!”
顾纸鸢被点名,站了出来,先是朝顾家祖母点了点头,才直接了当道:“表姨母,事到如今,恕我失礼,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启瑞楼下毒事件,赵离被陷害之事,想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因为知道顾家祖母不待见自己,赵离已将所有的证人和证物都交给了顾纸鸢,今日揭开事情真相,由顾纸鸢来统筹大局。
“我怎么会清楚?”顾虹有一瞬惊慌,只是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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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离声音凉如水,淡淡往下说,“当下,刑部和府衙的人都在全方面追查下毒事件的真凶,如此重压之下,哪怕你的主人觉得你们的下毒事件,假借别人之手,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查到,可她心里难免还是会不安,这种不安随着刑部和府衙的调查强度逐渐累积,只会愈发强烈,直至无法自控,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消除。”
赵离顿了一下,没直接挑明,望着她面前已脸色发白,神色复杂的女人,缓缓问:“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女护卫有些愣怔,似是无法承受般,跌坐到地上,还是不松口,神色悲痛又隐含着一抹怨恨。
楚尘在旁听了半天,已有些听明白了,赵离把这个女人绑来的原因。听赵离那些话,似是事情真相,已被赵离解开。
这般想着,楚尘妖冶好看的面容之上不自觉地挂上一抹笑意,看着赵离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像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他的阿离,真是永远都清醒且强大。
赵离站起身来,故作失望轻叹了一下,说:“没事,你可以狡辩,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甚至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至于从我这里离开后,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放人吧。”
木沁岚和盛鸣不知赵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费力才抓回来,说放就放?
可他们最终也没有质疑,看赵离的脸色不似说谎,就给女护卫解了绑。
女护卫没了束缚,却也没急着第一时间离开,只是站起身来,脸色灰白,看着赵离,表情挣扎着,似是在犹豫什么。
赵离避开她的目光,背过身去,口中念念有词,“嗐,可惜了,如此忠心之人,你主人不仅没有珍惜,还因为心中的那作祟的不安,隔岸观火下死手,想着只要把你这个将案件与她相联系的‘桥梁’彻底抹掉,案件与她就再无关联,她就安全了。可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又算什么呢?!”
女护卫欲言又止,又站在原地,迟疑了半会,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往外走,真的离开了。
“啧……”赵离转身看着女护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轻声嗤了声,“看来还是惊吓的不够,敲打的也不够。”
说罢,赵离脸上蓦然浮出一抹灿烂至极又殷勤的笑容,走到木沁岚身边,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木沁岚笑。
木沁岚被赵离灿烂到诡异的笑,怵的心中发毛,蹙眉道:“赵家主,你有什么就直接吩咐,不要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楚尘自带滤镜,正被赵离的笑容吸引,一脸痴迷的看着赵离,闻言怒瞪了木沁岚一眼,才又转头过去当痴汉。
哪里渗人?多好看啊。
“嘻嘻,木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是喜欢木姐姐才这么看你的啊。”赵离颇为虚情假意说了一句,接着马上道:“不过我确实是有事求木姐姐,木姐姐你这衣裳,脱了外衣,里面就是劲装黑衣吧。
“你说巧不巧?我这呢,恰好还有一个黑色的方巾,可以蒙脸。不知道可不可以,委屈木姐姐扮演一下追杀那厮的女杀手?去把她给我吓回来啊。”
木沁岚:“……!?”
大无语事件,赵离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损招的?还早就准备好了蒙面用的黑巾?要是她没有穿黑衣,是不是赵离还能凭空掏出一身夜行衣来,让她换上啊?
赵离若是知道木沁岚心里这些小九九,定会摇头否认,并说自己观察人还是有一套的,木沁岚就是喜欢黑灰调的素净衣衫,根本就不用她多余准备夜行衣。
就是这么骄傲,有自信。
盛鸣也有些预料不到,赵离会出这种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赵家主,你还是个大夫呢,但你有时候的行事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别具一格都是好听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邪气,这和他印象里的大夫形象,差地不是一点半点。
楚尘当即开口维护:“哪有,阿离这叫兵不厌诈,无语,你们不懂。”
切,凡夫俗子,哪里有人有阿离这般聪明才智,能想出这种绝招来啊。
“对,兵不厌诈、兵不厌诈。”赵离脸不红心不跳,把手中的黑巾放到了已经在脱外衣的木沁岚手里,“那就辛苦木姐姐了。”
“此案棘手地很,那女人都走到对自己的亲信下毒手的份上了,如果没了这个女护卫,我一时真的不知从何入手,才能抓住那女人行事的证据了。”
“赵家主,你和我说,我也是一知半解。总之就是把她弄回来就行了吧?”木沁岚虽知道赵离在查什么,只是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主人吩咐了,听赵离的话行事,她就按她主人说的做就可以了,“你放心吧,赵家主,我一定让她连滚带爬躲回来。”
说完,木沁岚把外衣往盛鸣手中一放,蒙上口罩,不走寻常路,轻身跳上屋檐,找女护卫去了。
盛鸣拿着木沁岚的外衣,怕等下女护卫进来看到穿帮,就先暂且退回了二进院,想着等木沁岚把护卫吓回来后,他就跳上屋顶等木沁岚,木沁岚回来,自然可看到他。
彼时,大堂内,只有楚尘和赵离了。
赵离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和楚尘拉家常,没有一点担心,格外放心木沁岚办事的专业素养。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十分钟,女护卫已吓得屁滚尿流,如木沁岚所说,连滚带爬跑了过来,边跑边朝赵离撕心裂肺吼叫求救道:“离主子救命!!!救命啊!!!离主子,那杀手又来杀我了,救我……”看她狼狈逃窜,脸色发青,整个人像经过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蹂躏,好似一只上蹿下跳的兔子般跑进来,简直表现得比之前遇到真正的杀手都还要恐惧。
赵离抚掌而笑,笑得狡黠,“不愧是木姐姐,你瞧,这事办的多漂亮啊。”
看木沁岚这功力,要是让她在现代的鬼屋当npc,必定能成就一个鬼屋版‘午夜凶铃’之佳话。
楚尘不以为意,“阿离,人吓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到我展现真正演技的时候了。”
赵离站起身来,说时迟那时快,登时换了一副诧异惊慌的表情,三步做两步,迎了上去,煽风点火,怒骂道:“什么?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着哪里?你的主人简直无情无义,畜生都比她有人情味,你对她这般忠心耿耿,一个子都不肯往外说,她却一点旧情都不念,太让人寒心了,我看你还要不要执迷不悟了。”
赵离话罢,女护已卫跌跌撞撞,狼狈地跑进了堂内,一进来就跪在了赵离的面前,恐慌地全身都止不住发抖,语气却坚定道:“离、离主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赵离端着杯茶过去递给女护卫,余光正巧看到屋檐上的木沁岚,正无声潜入二进院的屋顶,她却能面不改色道:“好好,你放心,坦白从宽,你只要愿意说,我就护你周全。”
“离主子救、救了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护卫喝茶缓和了一下情绪,磕巴了一句,后面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离主子,我知道可让主人伏罪的决定性证据,被主人藏在了哪里。”
——
两天后。
一切都准备就绪,终于到了将一切都拨回正轨的时候了。
顾纸鸢早早派人知会了赵离,说下午会在顾家大院,揭开一切。
赵离听到这个消息,估摸着时间。
待下午时分,当她站在启瑞楼二楼的阳台护栏边,视线若有似无,往斜对面的聚贤居门口看时。
不出所料,很快便看到了从聚贤居中走出来的顾邈,还有跟在顾邈身后的顾虹一干人等。
一行人出了聚贤居后,往顾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赵离撑着护栏,目凉如水看着她们渐行渐远,墨色的眸色越发深沉。
不一会,她身后紧闭的雅间房门,传来几下敲门声。
顾耀霆走了进来,出声唤她:“妻主,大院那边也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派了人来,叫我们即刻回大院一趟。”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顾耀霆就对大院那边找赵离,产生了一点抵触心理,深怕又是什么要问罪责罚的事情。
故而此刻,顾耀霆的神色并不轻松。
“自然是好事。”赵离笑着回身,“走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等赵离带着顾耀霆回到顾家大院的时候,大院待客的外间大堂里已挤满了人,顾虹则万众瞩目站在大堂中间。
赵离的视线粗略扫过在场众人发现,除了顾家大院的人以外,顾家二院的人几乎来齐了,三院和四院也来了两个气质雍容的老人,各带两三个家眷。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老人是顾家祖母的三妹和四妹,三院和四院的当家。
场面还挺隆重。
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各院是都需在此有个见证。
赵离和顾耀霆进来后,先朝顾家二老行了礼,然后再向各院长辈执礼简单打了招呼,就站到了一边。
尔后,顾家祖母声音低沉地开了口:“虹儿,今日找你来此,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赵离微微挑眉,真是熟悉的味道。
一贯的开场白,上次对顾晓莲时,顾家祖母也是这般问的。
想都不用想,顾虹必定会出口否认。
“顾虹愚钝,实在不知大姨母找我前来,所为何事?还请大姨母明示。”
顾家祖母心沉了沉,很是失望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莲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一个个,为何会如此疯魔!!!”
本来风平浪静的顾氏一族,为什么在出现了一个赵离后,便这般不得安宁!!
难道赵离与顾氏一族,生来相克吗?
这般想着,顾家祖母余光冷冷睨了赵离一眼。
赵离注意到顾家祖母的眼光,眼皮轻轻敛下,没有理会,等着进入正题。
顾虹被顾家祖母最后的低吼扰了心神,心惊了一下,可很快便调整过来,“大姨母怎么会这么说呢?我做错了什么?不管是我做了什么惹得大姨母你这般气愤,都是我的错,大姨母千万保住身体,别再生气了。”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做的事,分明就是想气死我。”顾家祖母低吼着,“鸢儿,告诉她,她做了什么!!!”
顾纸鸢被点名,站了出来,先是朝顾家祖母点了点头,才直接了当道:“表姨母,事到如今,恕我失礼,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启瑞楼下毒事件,赵离被陷害之事,想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因为知道顾家祖母不待见自己,赵离已将所有的证人和证物都交给了顾纸鸢,今日揭开事情真相,由顾纸鸢来统筹大局。
“我怎么会清楚?”顾虹有一瞬惊慌,只是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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