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买马
出了当铺,蔡大胆跟厚德先去找了一家饭馆,一直说的‘手把羊肉’摆到了桌上。厚德第一次来北口。以前在大户人家也吃过手把羊肉,但是和张北的手把羊肉一比、人家的做法和羊肉的鲜嫩跟关外的是没法比较。
在饭馆里打听到了马集的位置,和那家叫‘顺康泰’的马号以后,蔡大胆说出去溜达溜达,带厚德去看看坝上草原。
吃完了饭,饭馆的伙计帮着叫了一辆马车,讲好了五元钱包车去草原。出了张北县城继续北行,不多时候进入了坝上草原。
正值初夏,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广阔无垠的草原一碧千里,配上姹紫嫣红的野花,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信步草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牧歌,悠扬嘹亮,不知出处的马头琴声、凄美动人。远处牛羊闲步,碧空下毡包朵朵。微风轻佛、绿草如涛。
厚德和蔡大胆多日来积累的压抑和紧张,被坝上草原、美轮美奂的景致洗刷得一干二净。吃惯了‘蜜’的车夫,并未觉得坝上的‘甘甜’,独自将车停到了树林下,躺在车上睡大觉。
前面成群的骏马在草原上漫步,一个身穿蒙古袍子的大汉端坐在马背上,随着马群飘飘荡荡。厚德和蔡大胆走过去,那蒙古汉子却已经将马群赶到了另一边。
厚德躺在细嫩如毡的草场上,望着蓝天,嗅着青草的芳香。正在陶醉,忽然侧目,天际间竟出现一座古城,城内亭台楼阁,车马、人物往来穿梭。
厚德忙喊蔡大胆:“老蔡!快看,那是哪里?”蔡大胆正叼着烟,看身后远处骑马的汉子,听厚德一喊,回过头来观看,也感诧异:“那是什么地方?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
厚德说:“老蔡,那怎么突然出来一座城池,走、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大胆摸了摸腰里的撸子,说了声好,跟着厚德朝那古城走去。
说来也怪,厚德和蔡大胆走过去不多时候,古城池又变换成了一座大山,山上还有无数塔林,山下是一个村庄,村里有人来往走动,还看到一辆牛车,拉着满车的谷草,往这边走来。
事出古怪,蔡大胆拽了一把厚德说道:“等一等,前面的怪山时隐时现的,别在是牛鬼蛇神在那作妖,咱俩犯不上引火烧身,先找个地方躲一下,静观其变吧!”
厚德觉得蔡大胆说的有些道理,以前遇到的鬼打墙和这完全不一样,别惹麻烦,还是先看看再说。
四周看了一下,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哪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蔽啊,蔡大胆灵机一动,喊厚德:趴下。两个人趴到草丛里,看着大山和塔林。
这时一阵清风袭来,村庄没了,大山和塔林也渐渐淡去,不一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远处依旧是草景应天,敖包挺立。
俩人趴了半天也没敢动,但再也没有什么古怪出现,蔡大胆说:“走吧厚德,这个地方头一次来,这里和咱关外不一样,就连鬼神闹出的动静都比咱在家的时候大,你看看这家伙;又是山,又是城的。还他妈赶着牛车”
厚德点头,跟着蔡大胆去找包来的马车。本来舒畅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沉闷起来。走到马车处,车老板还在睡觉。蔡大胆喊醒车老板说要回城里。
车老板一看天色还早,于是说道:“二位大爷怎么不玩了?不看看草原的夕阳了?”车老板边说边赶起了马车。
厚德只是不作声。蔡大胆说:“看个屁呀!这天还没黑呢,神鬼就下界了。这要是天黑以后,还说不上有啥恶鬼、妖魔的,我可不看了,赶紧回旅店吃饭睡觉吧!”
车老板一听也觉着奇怪:“大爷此话怎讲?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蔡大胆原原本本的把刚才看到的跟车老板说了一遍。车老板听后,摸摸脑袋说:“大爷,你们不会是看到‘海市蜃楼’了吧?”
‘海市蜃楼’,这个词还真是挺新鲜,就连厚德也是头一回听到。于是俩个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车老板的诉说。
车老板说:“这海市蜃楼我也就是在那年看到过一回,听老人说”
坐着马车,听着车老板滔滔不绝的讲述,进了张北县城。厚德和蔡大胆没到旅店,而是在旅店附近的一家饭馆下了车。
结了车钱,吃完了饭,才回到旅店。
次日早上,俩人还没睡醒,就被门外的嘈杂声叫醒。出去一看,原来是各个地方汇集到这里的牲口贩子,都牵着马匹,还有少数的牛和驴,也到大集上售卖来了。
厚德和蔡大胆草草的吃了口早饭,做上马车来到大集。集市里人来人往,穿梭不断。
俩人先是观察了一会儿买卖马匹的人,想从他们嘴里听听马的行情,可是他们发现,他们开始说的话基本听不懂,和胡子的黑话有点像,但是蔡大胆也不太懂。
再后来讨价还价的根本就不说话,而是把手伸到对方的衣服袖子里,对方也把手缩回到袖子里,俩个人在袖子里互相的捏着手指头,最后成交价,也是在袖子里决定的。
厚德和蔡大胆无奈,只好去找‘顺康泰’马号。顺康泰马号就在大集里,马号有两溜大马厩,里面各种品相的马都有。
马号设有办公大厅,大厅里面做担保的人也不少。厚德找到了伙计,说明来意后,问伙计:“这蒙古马都是啥价钱?为啥听不到他们讨价还价的,我们是头一次贩马,真是不懂。看看小哥能不能给介绍一下。”
说着厚德递过去了两元钱。小伙计看到钱说道:“大爷,买卖牲口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价钱,价钱要是都通天了‘牙侩’还怎么活啊!”
伙计接过了钱,揣到怀里继续说道:“‘牙侩’你们应该知道吧?就是两头介绍买卖,他在中间谋利的那个人。也有的牙侩买来牲口、再卖给另一个牙侩的。他们上来就说价钱,只不过你们听不懂。”
“比如说这马值四十块钱,他们就说‘栽居’就是四十的意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十个数,他们说成:溜、月、汪、栽、中,身、兴、张、哀、居。你们在听到这几个字加起来的数字,就是这匹马的价钱了。”
小伙计讲的还挺细致,蔡大胆说:“这就叫隔行如隔山啊,看来要是想做这买卖,还真得学一段时间呢!”
伙计说:“二位大爷来了不会只是想学这一行当的吧?如果还想买几匹马回去的话,我们马厩里就有现成的。你自不必和马贩子多费口舌,你们也不懂;我们顺康泰是有房子有地、有手续的正规买卖。在这里买牲口,有病了你赶回来,再赔你一匹,就算是死了,你拿着马脑袋回来,都让你赶回去一匹好马!”
厚德听着好笑;心说这小伙计可真能白话啊!不过确实是要比在牙侩那买要准成的多。厚德说过去看看马厩里的马,看好了就挑几匹马走。
蔡大胆小声和厚德低估:“咱也不能大老远的就赶回三五匹马吧,跟他好好说说,怎么的还不得带回去十几二十匹马呀?”
厚德说:“你自管挑选,看好了咱就买回去,钱,咱现在不是还有那么多吗!就是别买太多了,咱俩在控制不了,都跑了可就完了。”
蔡大胆说好,跟着小伙计去马厩里选马。厚德对马匹也不懂,走到一边抽着烟,就等着听蔡大胆的信了。
抽了几根烟,蔡大胆回来了。一共订了十五匹马,都是一两岁的马龄。这样的马年轻力壮价钱也贵,蔡大胆最后和老板磨破了嘴皮子,讲到四十块钱一匹。
厚德说行,跟着蔡大胆到了办公大厅,找到老板签了合同,办了相关的手续,俩人去了马厩。
伙计给马屁股上都烫了字,又送了两副马鞍子。马鞍子配到一黑一红两匹大马上,这两匹马留着给厚德和蔡大胆骑着当脚力用的,其余的马匹都用绳子栓成了窜,便于赶马群的时候马不易跑散。
厚德看了看怀表,快到下午四点钟了。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打道回府。
蔡大胆找到老板,跟老板说马、骑走两匹。剩下的寄存在你的马厩里。明天启程再来取马,老板人还不错,告诉伙计:饱草饱料都给喂上,明天二位老板好找你提货。
厚德看一切安排妥当了以后,和蔡大胆骑上大马,一黑一红两道影子,离开了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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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馆里打听到了马集的位置,和那家叫‘顺康泰’的马号以后,蔡大胆说出去溜达溜达,带厚德去看看坝上草原。
吃完了饭,饭馆的伙计帮着叫了一辆马车,讲好了五元钱包车去草原。出了张北县城继续北行,不多时候进入了坝上草原。
正值初夏,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广阔无垠的草原一碧千里,配上姹紫嫣红的野花,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信步草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牧歌,悠扬嘹亮,不知出处的马头琴声、凄美动人。远处牛羊闲步,碧空下毡包朵朵。微风轻佛、绿草如涛。
厚德和蔡大胆多日来积累的压抑和紧张,被坝上草原、美轮美奂的景致洗刷得一干二净。吃惯了‘蜜’的车夫,并未觉得坝上的‘甘甜’,独自将车停到了树林下,躺在车上睡大觉。
前面成群的骏马在草原上漫步,一个身穿蒙古袍子的大汉端坐在马背上,随着马群飘飘荡荡。厚德和蔡大胆走过去,那蒙古汉子却已经将马群赶到了另一边。
厚德躺在细嫩如毡的草场上,望着蓝天,嗅着青草的芳香。正在陶醉,忽然侧目,天际间竟出现一座古城,城内亭台楼阁,车马、人物往来穿梭。
厚德忙喊蔡大胆:“老蔡!快看,那是哪里?”蔡大胆正叼着烟,看身后远处骑马的汉子,听厚德一喊,回过头来观看,也感诧异:“那是什么地方?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
厚德说:“老蔡,那怎么突然出来一座城池,走、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大胆摸了摸腰里的撸子,说了声好,跟着厚德朝那古城走去。
说来也怪,厚德和蔡大胆走过去不多时候,古城池又变换成了一座大山,山上还有无数塔林,山下是一个村庄,村里有人来往走动,还看到一辆牛车,拉着满车的谷草,往这边走来。
事出古怪,蔡大胆拽了一把厚德说道:“等一等,前面的怪山时隐时现的,别在是牛鬼蛇神在那作妖,咱俩犯不上引火烧身,先找个地方躲一下,静观其变吧!”
厚德觉得蔡大胆说的有些道理,以前遇到的鬼打墙和这完全不一样,别惹麻烦,还是先看看再说。
四周看了一下,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哪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蔽啊,蔡大胆灵机一动,喊厚德:趴下。两个人趴到草丛里,看着大山和塔林。
这时一阵清风袭来,村庄没了,大山和塔林也渐渐淡去,不一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远处依旧是草景应天,敖包挺立。
俩人趴了半天也没敢动,但再也没有什么古怪出现,蔡大胆说:“走吧厚德,这个地方头一次来,这里和咱关外不一样,就连鬼神闹出的动静都比咱在家的时候大,你看看这家伙;又是山,又是城的。还他妈赶着牛车”
厚德点头,跟着蔡大胆去找包来的马车。本来舒畅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沉闷起来。走到马车处,车老板还在睡觉。蔡大胆喊醒车老板说要回城里。
车老板一看天色还早,于是说道:“二位大爷怎么不玩了?不看看草原的夕阳了?”车老板边说边赶起了马车。
厚德只是不作声。蔡大胆说:“看个屁呀!这天还没黑呢,神鬼就下界了。这要是天黑以后,还说不上有啥恶鬼、妖魔的,我可不看了,赶紧回旅店吃饭睡觉吧!”
车老板一听也觉着奇怪:“大爷此话怎讲?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蔡大胆原原本本的把刚才看到的跟车老板说了一遍。车老板听后,摸摸脑袋说:“大爷,你们不会是看到‘海市蜃楼’了吧?”
‘海市蜃楼’,这个词还真是挺新鲜,就连厚德也是头一回听到。于是俩个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车老板的诉说。
车老板说:“这海市蜃楼我也就是在那年看到过一回,听老人说”
坐着马车,听着车老板滔滔不绝的讲述,进了张北县城。厚德和蔡大胆没到旅店,而是在旅店附近的一家饭馆下了车。
结了车钱,吃完了饭,才回到旅店。
次日早上,俩人还没睡醒,就被门外的嘈杂声叫醒。出去一看,原来是各个地方汇集到这里的牲口贩子,都牵着马匹,还有少数的牛和驴,也到大集上售卖来了。
厚德和蔡大胆草草的吃了口早饭,做上马车来到大集。集市里人来人往,穿梭不断。
俩人先是观察了一会儿买卖马匹的人,想从他们嘴里听听马的行情,可是他们发现,他们开始说的话基本听不懂,和胡子的黑话有点像,但是蔡大胆也不太懂。
再后来讨价还价的根本就不说话,而是把手伸到对方的衣服袖子里,对方也把手缩回到袖子里,俩个人在袖子里互相的捏着手指头,最后成交价,也是在袖子里决定的。
厚德和蔡大胆无奈,只好去找‘顺康泰’马号。顺康泰马号就在大集里,马号有两溜大马厩,里面各种品相的马都有。
马号设有办公大厅,大厅里面做担保的人也不少。厚德找到了伙计,说明来意后,问伙计:“这蒙古马都是啥价钱?为啥听不到他们讨价还价的,我们是头一次贩马,真是不懂。看看小哥能不能给介绍一下。”
说着厚德递过去了两元钱。小伙计看到钱说道:“大爷,买卖牲口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价钱,价钱要是都通天了‘牙侩’还怎么活啊!”
伙计接过了钱,揣到怀里继续说道:“‘牙侩’你们应该知道吧?就是两头介绍买卖,他在中间谋利的那个人。也有的牙侩买来牲口、再卖给另一个牙侩的。他们上来就说价钱,只不过你们听不懂。”
“比如说这马值四十块钱,他们就说‘栽居’就是四十的意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十个数,他们说成:溜、月、汪、栽、中,身、兴、张、哀、居。你们在听到这几个字加起来的数字,就是这匹马的价钱了。”
小伙计讲的还挺细致,蔡大胆说:“这就叫隔行如隔山啊,看来要是想做这买卖,还真得学一段时间呢!”
伙计说:“二位大爷来了不会只是想学这一行当的吧?如果还想买几匹马回去的话,我们马厩里就有现成的。你自不必和马贩子多费口舌,你们也不懂;我们顺康泰是有房子有地、有手续的正规买卖。在这里买牲口,有病了你赶回来,再赔你一匹,就算是死了,你拿着马脑袋回来,都让你赶回去一匹好马!”
厚德听着好笑;心说这小伙计可真能白话啊!不过确实是要比在牙侩那买要准成的多。厚德说过去看看马厩里的马,看好了就挑几匹马走。
蔡大胆小声和厚德低估:“咱也不能大老远的就赶回三五匹马吧,跟他好好说说,怎么的还不得带回去十几二十匹马呀?”
厚德说:“你自管挑选,看好了咱就买回去,钱,咱现在不是还有那么多吗!就是别买太多了,咱俩在控制不了,都跑了可就完了。”
蔡大胆说好,跟着小伙计去马厩里选马。厚德对马匹也不懂,走到一边抽着烟,就等着听蔡大胆的信了。
抽了几根烟,蔡大胆回来了。一共订了十五匹马,都是一两岁的马龄。这样的马年轻力壮价钱也贵,蔡大胆最后和老板磨破了嘴皮子,讲到四十块钱一匹。
厚德说行,跟着蔡大胆到了办公大厅,找到老板签了合同,办了相关的手续,俩人去了马厩。
伙计给马屁股上都烫了字,又送了两副马鞍子。马鞍子配到一黑一红两匹大马上,这两匹马留着给厚德和蔡大胆骑着当脚力用的,其余的马匹都用绳子栓成了窜,便于赶马群的时候马不易跑散。
厚德看了看怀表,快到下午四点钟了。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打道回府。
蔡大胆找到老板,跟老板说马、骑走两匹。剩下的寄存在你的马厩里。明天启程再来取马,老板人还不错,告诉伙计:饱草饱料都给喂上,明天二位老板好找你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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