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夜审讯(2)
曾若兰撇了撇嘴,表情上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道歉:“是,若兰知错。若兰不该顶撞师伯。”
天音长老不屑的轻哼,瞥了一眼地上的柳离轩,心想:这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折磨都撬不开他的嘴,不知曾长老的苦肉计有没有效果。
只见曾若兰半蹲下来,拉着柳离轩的胳膊问道:“离轩哥哥,身上的伤怎么样?疼吗?”
地音长老也拍了拍柳离轩的肩头:“轩儿啊,师伯看着你和若兰一起长大,早就把你当做半个儿子了。如今看你受罚,我这心里实在难受。你听师伯一句劝,年轻人嘛,难免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就好。”
他说的苦口婆心,好像真心为柳离轩着想一样:“而且你是咱们无弦阁创派以来天资最高的弟子,可切莫因为一些小事,就耽误了自己的打好前程啊。听师伯一句劝,你贺师伯也是爱惜人才之人,只要你认个错,我保证这件事既往不咎,你仍是九大弟子,怎样?”
曾若兰也难得挤出两滴眼泪来:“离轩哥哥,你就认个错吧。认错之后,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了。我爹爹说话一向算数的,你以后还是九大弟子。”
地音长老附和道:“对对对,没错。”
在这父女两人苦口婆心的轮番劝导下,柳离轩终于有了些反应:“可我已无法弹琴,九大弟子不过是个虚名。”
曾若兰忙道:“没关系,爹爹可以请人给你治的,或许你的手不能恢复如初,但总还能再弹的。你说是不是啊,爹?”
地音长老连连点头,应和道:“没错。”两人一唱一和,如演双簧一般。
这样的条件听起来的确很动人,柳离轩似乎被打动了:“好,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修炼的功法吗?那就竖起耳朵听好了。”
只见柳离轩转过头来,扬起下巴,骄傲的斜睨着地音长老那张堆满假笑的脸,道:“我修炼的如此快,只因为我天生资质奇高,高到你们这些人无法想象。所以你们就编造出这……”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柳离轩脸上被狠狠掴了一掌。这一掌实在厉害,竟将柳离轩整个人都打倒在地上。他嗓子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半边耳朵除了一阵嗡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但他看到地音长老的脸因恼怒而扭曲,眸子中便露出一丝胜者的得意。
曾若兰的脸也渐渐僵住,不想柳离轩居然如此倔强。
天音长老冷笑一声,已然下了杀心:“既然他不说,那就按门规处理吧。来人……”
“我看谁敢动我的弟子?!”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天音长老的话,只见殿门砰的打开,疾步走进一名玄衣男子。他容貌端正清雅,身后背着的长琴还未取下,正是风尘仆仆地着急赶回。
天音长老面色一沉,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冷哼道:“高长老此时才回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原来此人正是柳离轩的师父——人音长老高辛夷。
“还不算晚,总还来得及救人。”
高辛夷带来一阵松风飘进大殿,烛光瞬间闪烁起来。他行至大殿中央,挡在柳离轩面前,停了下来。
贺贤道:“以高长老的耳力,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吧?”
高辛夷笑道:“是,我已经都听到了。我是轩儿的师父,最了解他的性格,偷琴谱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贺贤冷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高辛夷道:“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轩儿的天资极高,进步极快,自然有人眼红嫉妒。如今琴会之期在即,你们专程挑在我外出之时对轩儿下手,还挑断了他的手筋,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这一语道破了大多数人的心思,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贺贤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高辛夷转向曾瑜道:“你看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高长老还真是护短啊。”他面皮又抽了抽,反问道:“若不是柳离轩偷的,谁会将辛苦偷来的琴谱放在他这?”
高辛夷微微一笑,语音却甚是冰冷:“这就要问你们二位了。”
“你!”贺贤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高辛夷的鼻子,怒道:“你含血喷人!”
高辛夷轻轻拨开他的手指,道:“师兄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的意思不过是请二位继续查清真相,还轩儿一个清白。”
贺贤还欲发作,却被曾瑜拦了下来:“也罢,无论是不是他偷的,这琴谱总算是找回来了。高长老放心,我们一定会还轩儿一个清白,找到真凶的。”
“那就有劳二位师兄了。”
高辛夷微笑着,拱手拜了拜。贺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出闹剧终于落幕,大殿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此时只剩下了高辛夷和柳离轩师徒二人。高辛夷立刻快步上前,解开柳离轩身上的枷锁,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看着弟子满身伤痕累累,高辛夷不禁长长叹息一声:“唉,若不是怀山暗中通知,我还不知道你受这样的苦。”
“师父……”
柳离轩的眼眶有些潮润,那望向师父的眼神,就像一个见到父亲的孩子,有委屈、又充满着信赖与希望。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污蔑他,他知道师父一定相信自己的清白。
高辛夷抚着柳离轩的头,柔声道:“好了,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了,说吧。”
柳离轩突然怔住,嘴角微微抽动,问道:“……说什么?”
“说你从蜀王那得到的手稿在哪?师祖留下来的,《琴学残卷》的原始手稿。”
有时候,一句话也可以杀人。
高辛夷的话虽然很短,却足以杀死柳离轩的心,足以令他的世界崩塌。像是毫无预兆的当头一棒,打在他的身上。柳离轩觉得自己脊背发冷,呼吸似乎都已停止。他望着师父,自己最敬重最信任的师父,但现在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师父的脸上还挂着平日里那种和煦的微笑,那个运筹帷幄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最了解自己一样。
多么讽刺。
高辛夷叹息道:“自你从蜀国游历回来之后,琴技与修为都突飞猛进,我一直在等你亲自向我坦白。莲城几次向我们讨要你杀害蜀王夫妇和赵达的说法,我不惜与莲城结仇全部替你挡了下来。可是想不到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啊。”
柳离轩喃喃问道:“师父也以为,他们是我杀的?”
高辛夷不答,只是冷冷道:“贺贤他们猜的不错。《残卷》第三册的内容最为不全,别说三音长老,这么多年来,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能全部参悟,对于其他人来说更是废纸一卷,何必来偷?”
说着,高辛夷又俯下身子,让自己靠柳离轩更近一些,也好让他将自己的话听得更清楚:“这些年,我明明教你很少,可你的修为究竟为何精进如此之快?恐怕就算师祖再世,都对你望尘莫及吧?除非……你早就得到了师祖的手稿,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涌了上来,柳离轩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
高辛夷冷笑,用手轻轻拂过柳离轩的脸颊,托起他的下巴,柔声道:“轩儿,别再装了。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师父早就看出你刻意隐藏修为了。上次九大弟子会考,你就差不多能排在三席了吧?”
“那师父也应当知道……那日他们根本拿不下我。”
“不错,说的不错。”
高辛夷直起身子来,在柳离轩前面来回踱来踱去,似是在思考:“以你的能力,就算被贺贤曾瑜拿下,也可以找机会轻易逃脱,那你为何还要留在牢房甘心被他们百般羞辱,万般折磨呢?”
“那是因为……!”
“因为你想留在无弦阁,破解后山素月潭的封印,拿到鸣春!所以就算被挑断手筋也再所不惜,反正鸣春会认破封之人为主,就算你已无法弹琴,也还是可以获得足以匹敌神界的力量!”
高辛夷打断柳离轩的辩白,捏住他的下颌,冷冷道:“而且你以前不是向来眼高于顶,不肯为别人抚琴吗?那为何又偏偏愿给一个小小的蜀王献曲?说吧,那份手稿究竟在哪?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戳破,也没有直接汇报给阁主,你应该知足了。”
高辛夷的话如一把利剑刺在柳离轩的心上,刺的很深、很痛,一下将他与师父近十年的师徒之情彻底击碎。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此心似曾相识,那望向高辛夷的眼神竟也转为了嫌恶与失望。
高辛夷皱起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离轩,冷冷道:“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柳离轩闭上双眼,喃喃道:“杀了我吧。”
高辛夷笑了,那笑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拍了拍柳离轩的肩膀:“轩儿,你是为师最喜爱的徒弟,我又怎么会舍得杀你?师父知道你心气高,不会轻易认错。不过此次也算是磨砺,倘若你能真心承认自己的错误,交出手稿,我便既往不咎,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续接手筋。你天资极佳,就算不靠师祖手稿,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姜琰,成为九大弟子首席的。”
他俯下身子,贴着柳离轩的耳朵,低声道:“只要你交出手稿,助我登上阁主之位,拿到鸣春。到时候你就坐我今日的位子,如何?”
柳离轩攥紧拳头,想不到高辛夷竟比曾瑜还要道貌岸然,只是咬牙重复道:“我没有。”
“唉,傻孩子。”
高辛夷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来。
“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叫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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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长老不屑的轻哼,瞥了一眼地上的柳离轩,心想:这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折磨都撬不开他的嘴,不知曾长老的苦肉计有没有效果。
只见曾若兰半蹲下来,拉着柳离轩的胳膊问道:“离轩哥哥,身上的伤怎么样?疼吗?”
地音长老也拍了拍柳离轩的肩头:“轩儿啊,师伯看着你和若兰一起长大,早就把你当做半个儿子了。如今看你受罚,我这心里实在难受。你听师伯一句劝,年轻人嘛,难免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就好。”
他说的苦口婆心,好像真心为柳离轩着想一样:“而且你是咱们无弦阁创派以来天资最高的弟子,可切莫因为一些小事,就耽误了自己的打好前程啊。听师伯一句劝,你贺师伯也是爱惜人才之人,只要你认个错,我保证这件事既往不咎,你仍是九大弟子,怎样?”
曾若兰也难得挤出两滴眼泪来:“离轩哥哥,你就认个错吧。认错之后,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了。我爹爹说话一向算数的,你以后还是九大弟子。”
地音长老附和道:“对对对,没错。”
在这父女两人苦口婆心的轮番劝导下,柳离轩终于有了些反应:“可我已无法弹琴,九大弟子不过是个虚名。”
曾若兰忙道:“没关系,爹爹可以请人给你治的,或许你的手不能恢复如初,但总还能再弹的。你说是不是啊,爹?”
地音长老连连点头,应和道:“没错。”两人一唱一和,如演双簧一般。
这样的条件听起来的确很动人,柳离轩似乎被打动了:“好,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修炼的功法吗?那就竖起耳朵听好了。”
只见柳离轩转过头来,扬起下巴,骄傲的斜睨着地音长老那张堆满假笑的脸,道:“我修炼的如此快,只因为我天生资质奇高,高到你们这些人无法想象。所以你们就编造出这……”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柳离轩脸上被狠狠掴了一掌。这一掌实在厉害,竟将柳离轩整个人都打倒在地上。他嗓子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半边耳朵除了一阵嗡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但他看到地音长老的脸因恼怒而扭曲,眸子中便露出一丝胜者的得意。
曾若兰的脸也渐渐僵住,不想柳离轩居然如此倔强。
天音长老冷笑一声,已然下了杀心:“既然他不说,那就按门规处理吧。来人……”
“我看谁敢动我的弟子?!”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天音长老的话,只见殿门砰的打开,疾步走进一名玄衣男子。他容貌端正清雅,身后背着的长琴还未取下,正是风尘仆仆地着急赶回。
天音长老面色一沉,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冷哼道:“高长老此时才回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原来此人正是柳离轩的师父——人音长老高辛夷。
“还不算晚,总还来得及救人。”
高辛夷带来一阵松风飘进大殿,烛光瞬间闪烁起来。他行至大殿中央,挡在柳离轩面前,停了下来。
贺贤道:“以高长老的耳力,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吧?”
高辛夷笑道:“是,我已经都听到了。我是轩儿的师父,最了解他的性格,偷琴谱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贺贤冷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高辛夷道:“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轩儿的天资极高,进步极快,自然有人眼红嫉妒。如今琴会之期在即,你们专程挑在我外出之时对轩儿下手,还挑断了他的手筋,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这一语道破了大多数人的心思,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贺贤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高辛夷转向曾瑜道:“你看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高长老还真是护短啊。”他面皮又抽了抽,反问道:“若不是柳离轩偷的,谁会将辛苦偷来的琴谱放在他这?”
高辛夷微微一笑,语音却甚是冰冷:“这就要问你们二位了。”
“你!”贺贤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高辛夷的鼻子,怒道:“你含血喷人!”
高辛夷轻轻拨开他的手指,道:“师兄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的意思不过是请二位继续查清真相,还轩儿一个清白。”
贺贤还欲发作,却被曾瑜拦了下来:“也罢,无论是不是他偷的,这琴谱总算是找回来了。高长老放心,我们一定会还轩儿一个清白,找到真凶的。”
“那就有劳二位师兄了。”
高辛夷微笑着,拱手拜了拜。贺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出闹剧终于落幕,大殿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此时只剩下了高辛夷和柳离轩师徒二人。高辛夷立刻快步上前,解开柳离轩身上的枷锁,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看着弟子满身伤痕累累,高辛夷不禁长长叹息一声:“唉,若不是怀山暗中通知,我还不知道你受这样的苦。”
“师父……”
柳离轩的眼眶有些潮润,那望向师父的眼神,就像一个见到父亲的孩子,有委屈、又充满着信赖与希望。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污蔑他,他知道师父一定相信自己的清白。
高辛夷抚着柳离轩的头,柔声道:“好了,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了,说吧。”
柳离轩突然怔住,嘴角微微抽动,问道:“……说什么?”
“说你从蜀王那得到的手稿在哪?师祖留下来的,《琴学残卷》的原始手稿。”
有时候,一句话也可以杀人。
高辛夷的话虽然很短,却足以杀死柳离轩的心,足以令他的世界崩塌。像是毫无预兆的当头一棒,打在他的身上。柳离轩觉得自己脊背发冷,呼吸似乎都已停止。他望着师父,自己最敬重最信任的师父,但现在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师父的脸上还挂着平日里那种和煦的微笑,那个运筹帷幄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最了解自己一样。
多么讽刺。
高辛夷叹息道:“自你从蜀国游历回来之后,琴技与修为都突飞猛进,我一直在等你亲自向我坦白。莲城几次向我们讨要你杀害蜀王夫妇和赵达的说法,我不惜与莲城结仇全部替你挡了下来。可是想不到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啊。”
柳离轩喃喃问道:“师父也以为,他们是我杀的?”
高辛夷不答,只是冷冷道:“贺贤他们猜的不错。《残卷》第三册的内容最为不全,别说三音长老,这么多年来,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能全部参悟,对于其他人来说更是废纸一卷,何必来偷?”
说着,高辛夷又俯下身子,让自己靠柳离轩更近一些,也好让他将自己的话听得更清楚:“这些年,我明明教你很少,可你的修为究竟为何精进如此之快?恐怕就算师祖再世,都对你望尘莫及吧?除非……你早就得到了师祖的手稿,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涌了上来,柳离轩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
高辛夷冷笑,用手轻轻拂过柳离轩的脸颊,托起他的下巴,柔声道:“轩儿,别再装了。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师父早就看出你刻意隐藏修为了。上次九大弟子会考,你就差不多能排在三席了吧?”
“那师父也应当知道……那日他们根本拿不下我。”
“不错,说的不错。”
高辛夷直起身子来,在柳离轩前面来回踱来踱去,似是在思考:“以你的能力,就算被贺贤曾瑜拿下,也可以找机会轻易逃脱,那你为何还要留在牢房甘心被他们百般羞辱,万般折磨呢?”
“那是因为……!”
“因为你想留在无弦阁,破解后山素月潭的封印,拿到鸣春!所以就算被挑断手筋也再所不惜,反正鸣春会认破封之人为主,就算你已无法弹琴,也还是可以获得足以匹敌神界的力量!”
高辛夷打断柳离轩的辩白,捏住他的下颌,冷冷道:“而且你以前不是向来眼高于顶,不肯为别人抚琴吗?那为何又偏偏愿给一个小小的蜀王献曲?说吧,那份手稿究竟在哪?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戳破,也没有直接汇报给阁主,你应该知足了。”
高辛夷的话如一把利剑刺在柳离轩的心上,刺的很深、很痛,一下将他与师父近十年的师徒之情彻底击碎。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此心似曾相识,那望向高辛夷的眼神竟也转为了嫌恶与失望。
高辛夷皱起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离轩,冷冷道:“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柳离轩闭上双眼,喃喃道:“杀了我吧。”
高辛夷笑了,那笑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拍了拍柳离轩的肩膀:“轩儿,你是为师最喜爱的徒弟,我又怎么会舍得杀你?师父知道你心气高,不会轻易认错。不过此次也算是磨砺,倘若你能真心承认自己的错误,交出手稿,我便既往不咎,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续接手筋。你天资极佳,就算不靠师祖手稿,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姜琰,成为九大弟子首席的。”
他俯下身子,贴着柳离轩的耳朵,低声道:“只要你交出手稿,助我登上阁主之位,拿到鸣春。到时候你就坐我今日的位子,如何?”
柳离轩攥紧拳头,想不到高辛夷竟比曾瑜还要道貌岸然,只是咬牙重复道:“我没有。”
“唉,傻孩子。”
高辛夷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来。
“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叫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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